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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仙阙(川清)】(191-203)
作者:裤裆有刀伞
第191章 毁阵
然而此时,一道白色身影慕然出现在祺溪面前,澹台烟玉手红芒一闪,大幡旗蓦地出现在手里,绛唇轻启,一字一字念着几个难以晦懂的仙古语言。
大幡旗的旗身猛地一颤,鲜红的旗布倏地映出三银色符文,倏然蹿出三条银挥闪烁的绳索,疯狂的卷向尸婴。
尸婴见状,似乎觉察到了危险,快速化作一道红芒,极速遁逃,只是比不上三条金绳索的速度,几个呼吸间,尸婴全身上下被密密麻麻的缠裹住身子。
“呜呜”尸婴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绳索传出一股阴雷之力,电的它无力反抗,凄惨的厉叫。
魁天脸色大变,焦急至极,顿时破口怒骂:“可恶,尸婴,你个小废物,老夫养你数百年,到头来在一个仙人境的仙儡面前,不堪一击。”
澹台烟玉手持着黑红大幡,猛地在一杵,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如雷霆滚滚散开,三条银绳索将尸婴往回拖,硬生生将它收入幡内。
尸婴仿佛在另一个空间内,看不到它的身子,在幡内发出阵阵凄惨的哀嚎声,从响亮到微弱,逐渐消失沉寂。
魁天蓦然间颤抖起来,眼中露出骇然之色,盯着澹台烟手里的大幡旗,很快醒悟过来,这仙幡还能炼化湮灭阴物。
澹台烟双颊冷漠,手里的幡旗一抖,一副婴儿大小的尸骨从幡内飞出,血肉全无,成了一具白色的小骸骨,上面还有丝丝黏绿色液状的垂涎。
“不对,那幡内绝对困着其它仙灵级别的存在。”魁天脸色惊惧煞白,身为尸阴宗的老祖,平时接触无数尸体,炼成上万的阴尸,最了解仙人境的阴尸。
如果同为一个境界,人类修士是很难轻易杀掉阴尸,而眼前这仙儡,凭着一杆仙幡,轻易将仙人境的阴尸吞噬血肉,幡内绝对禁锢着有仙人境以上的仙灵。
祺溪见眼下情景,胜负已是定局,对澹台烟拱手道:“前辈,时间紧迫,此人交给你了,我去相助川紫风。”
言罢,祺溪深谙澹台烟是傀儡,失去了神志以及意识,即便她是仙人境,恐怕也听不到自己所说的。
她不在多想,飞身向布阵的方向飞去,
澹台烟玉手一挥,退去了阴雷囚笼,魁天神色一喜,早已没有了恋战之意,刚想飞身遁逃,画面忽然一转,猛地站住了脚步。
魁天出现在一片沧淋滂沱的雨天里,上方天穹雷鸣闪烁,下发就是一片无边境的沧海,波涛涌动。
以雷雨为天,以沧海为地,雷鸣风雨呼啸,沧海翻涌起万丈浪,透出阵阵磅礴压迫感的气息。
魁天看向周围的雨水,天穹雷电闪闪,惊骇道:“道意,我进入了意境之中,这是谁的道意?”
他四周环顾,只见一道白色身影站在雨水以及雷电的半空中,浑身沾雨不湿,天雷入体而毫无知觉。
魁天脸色惊变,下意识快速推后数丈,道:“仙儡,这是你的道意?”
道意极为难领悟,开辟自己的道意会更是难如登天,曾经进入他人的道意,感受着那缥缈与浩瀚的意境,感触颇多。
可惜,魁天至今为止,也无法参悟出自己的道意。
澹台烟双颊退去了以往呆滞,双眸透着一股灵动的仙韵,绛唇露出一丝冷笑:
“仙人境的修士,能动用魂魄逃走,飞遁的速度,瞬息万里,为了万无一失,我只好动用意境将你拉进来,方便连你肉身以及魂魄一并斩杀。”
魁天瞳孔闪烁着一团金芒,凝在澹台烟身上,似乎发现什么秘密,脸色骤然一变,喃喃道:
“原来你有神志以及意识,你不是傀儡。”
“曾经是,如今不是了。”
澹台烟双颊闪烁着几分复杂之色,忽然感叹道:“纵古至今,大道变化莫测,没想到这几十万年后的修仙界,调零不了少。”
而后,澹台烟眸孔涌现着闪闪雷芒,天空雷电以及雨水疯狂卷动,脚下沧海涛浪翻腾席卷而起,齐齐涌向魁天。
倾刻间,这片意境里,生机无存。
…
川紫风就临近布阵之处,纵身跃起,在半空推动金芒璀璨的雕麟,划出一道金芒,一闪而去,飞向那群布阵的修士。
正在布阵的十三名修士觉察到危机,纷纷停手,几人御剑飞起,迅速祭出数柄灵剑来阻止雕麟靠近。
雕麟势不可挡,飞剑击在身上,被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芒猛地震开,其他人神色惊变。
“守住,莫要让它毁了大阵,其他人继续完成最后几道阵纹。”一名灰袍修士持着灵剑纵身飞向雕麟。
雕麟迅速绕过这么修士,眼看还有数丈即撞上还没完成的大阵,却又有两名修士御剑拦在跟前。
川紫风掐着手诀,雕麟从两名修士眼前飞起,跃过他们的头顶,相继向大阵飞去。
“你们想完成大阵,做梦。”
川紫风在半空祭出数道黄符,黄色光芒一闪,直接掠向下方大阵,千钧一发之时,一名灰袍修士竟然以身阻拦,飞快拦身在大阵上方。
轰轰轰!
五道黄符在这名修士炸开,惨叫一声,但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毕竟是通神境修为,被下品的符箓击中,只是疼痛难耐。
“杀了他。”一名灰袍修士,灰银色面具下的双目,怒气冲天。
话语一落,地面蓦然裂开,一名黑袍少年,戴着鬼脸面具,快速出现在这么修士的身后,阴森森的剑芒一闪,血花飞溅,头颅滚落在地面上。
轰!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雕麟撞在阵法上,顿时碎石冲天,布阵之地的中间,露出一个大深坑。
黑袍少年手里的攥着一把黄红符箓,随手丢在阵法上,火光以及轰鸣声响起,碎石纷飞。
一看,大阵露出凹凸不平,大大小小的泥坑,无数复杂的阵纹横断,碎石落在被毁掉在大阵上。
大阵被毁,所有修士都愤怒至极,祭出各种法器,浑身杀气腾腾的盯着川紫风以及黑袍少年。
“动手,一个不剩。”
川紫风冷冷盯着这些人,大手一挥,储物宝戒红芒一闪,一群红蚀蜂像是密密麻麻的红雾,发出嗡嗡声,向众人飞速而去。
旋即,两名灰袍修士被一群红蚀蜂团团围住,喷出的红色的毒液,嗤嗤的冒起青烟,伴随着一阵阵痛苦的惨嚎声。
黑袍少年持着灵剑,疾驰不远处一名修士,以近身战斗。
川紫风背后虚空,祭出九道灵链,传出阵阵咣当声,在像金色蟒龙般在半空缭绕,而后散开,分别击向身边最近的九人。
两名返虚境第五境的修士,目光一凝,随后面面相觑,想出手之时,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上方。
澹台烟冷冷注视着下方,散出令人喘不过气的仙机,笼罩着此方天地。
一名返虚境灰袍修士,目露骇然之色,脸如死灰,喃喃道:“竟然是仙人境修士,看来魁天已死。”
第192章 真仙境的气息
澹台烟眸光冷意浓烈,忽然伸出玉手,白皙的掌心朝下方一压,倏地一股透明的气息宛若万近的巨石从半空砸下。
两名返虚境修士神色大变,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将他们身子猛地勒紧,似被一只举手攥着,内脏瞬然被挤得变形,眼珠凸出,露出了红色的血丝,脚下的大地突然裂开。
轰轰!
地面陷出一个大坑,碎石伴随着灰尘纷飞,两名返虚境修士躺在大坑里,身体扭曲不成人形,几乎是曲在一起,生机消失。
川紫风悬停在半空,侧头看向澹台烟,又转过头来,九道金灿灵链铮铮作响,链身布满了金色闪烁的道息小符文,延伸百丈长,空中宛若九条璀璨的金色光虹,与九个通神境的修士缠斗。
这些修士看着这九道灵链,露出骇然之色,从没有见过此般秘术,带着一股磅礴的道息,以极快的速度瞬息掠卷向他们。
“这是何种仙秘,竟然这么诡异。”
一名银袍修士手持灵剑,目光闪烁一丝惊惧,御剑倒身飞速后退,手中灵剑砍在灵链上,却被闪烁着金色符文的链身剧烈震开。
下一息,这名银袍修士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发现胸口灵链洞穿,从心脏穿过,生机顿时全无。
川紫风目光冷意浓烈,灵链在半空一甩,银袍修士的尸体砸在了地面上。
其他银袍修士也与八道金色灵链缠斗,手中法宝尽出,却是击不断紧追不舍的灵链,凭着灵活的身法在半空躲避。
有两名银袍修士无心恋战,还有一名仙人境的仙者到来,此战没有一丝胜算,御剑加快遁逃。
“你们逃不掉。”
川紫风神色冷冽,驱使空中密密麻麻的红蚀蜂拦住两人的退路,极念一动,两条百丈冰龙凭空出现,拦在两人前方,龙身寒气瘆人,几乎将周围空气都凝成冰。
两名银袍修士面面相觑,面对无数红蚀蜂以及冰龙,咬牙祭出灵剑,咻的刺向冰龙,然而两条百丈冰龙吐一股寒冷的气息,将灵剑冻住。
两条冰龙齐齐张开巨口,将两人一口吞掉,龙身在半空粉碎,无数晶莹的冰碎消失,两具尸体从半空坠落。
几个呼吸之间,三名通神境第五境以及两名返虚境一同战死,剩下的七名通神境修士与川紫风的金色灵链缠斗,已有落败的迹象。
一名银袍修士大吼道:“诸位道友,燃烧精血,拼死一博。”
七名通神境修士灰银面具下,一边躲避金色灵链,眸光皆是闪烁着红芒,浑身血气冲天。
“想燃烧精血,迟了。”川紫风冷眼而视,极念一动,五行道术中其中的三术展现出来。
半空中,五条冰龙以及三条火龙,百丈身躯,从四面八方聚拢,下方地面轰然裂开,钻出十数根大腿粗的青木,一并缠绕而上,在半空中疯狂卷向众修士。
七名银袍修士燃烧精血,推动各种秘法,此方天地金芒璀璨暴涨,来抵抗五行道术。
铮铮铮!
九道灵链从上方击下,充斥一股浩瀚道息,宛若七条金色雷霆一闪而过,六人的脑后被灵链穿过,其中一人从背后洞穿。
六人皆已死去,另一人还残留着气息,战斗瞬息平静下来。
川紫风双眸金芒闪烁,八道灵链蓦地消失不见,剩余一道灵链将这名没死的修士拽到面前。
这修士脸色惨白,胸膛被金色灵链穿过,运转修炼心诀也止不住血流,目光透着不甘心,气若游丝道:
“没想到你一个通神境大圆满,击杀了我们这些通神境第六境的修士,拥有诸多五行道术,你究竟是何人?”
此次一共十八人,一名仙人境仙者,三名返虚境以及十五通神境修士,全是阵法造诣上佼佼者,从数十万里的外域进入虚,如今一举被斩杀殆尽。
川紫风不言,伸出一根手指在这名修士的额头上,用灵识搜探他的神魂,随之蹙起了眉头。
这些人全是外域的宗门凑拢一起,穿灰袍,戴银色面具,谁都不认识谁,但都与升仙山脱不了关系。
“梁衡平,宋长谈,他们是升仙山的人,看他们现在和谁在一起?”
川紫风目光微闪,九道灵链退至虚空里,大手一挥,收走了十八个储物袋。
半空飞绕密密麻麻的红蚀蜂,让川紫风有些惊讶,红蚀蜂的战斗力不低,而且还有上升的空间。
说起来这些红蚀蜂,是那天斩杀李玉纵与段飞羽所得,不过红蚀蜂本来段飞羽饲养的,后来被他收了,花了两个时辰驯服。
平时红蚀蜂吃的食物,给一些有灵气的灵果即可,好饲养。
川紫风眸光闪烁,手指的储物宝戒闪烁淡淡的金芒,红蚀蜂也回到了储物宝戒。
祺溪悬停半空,刚才的战斗,全程没有出手,只是想看川紫风的修为,倒是出乎意料。
“阵法已毁,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不便与你们一起,多加小心。”
祺溪戴着白面纱,对澹台烟与川紫风拱了拱手,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白虹向南边飞去。
川紫风对着祺溪飞行的方向,也拱手示致,而后飞落在灵身面前,一脸若有所思。
片刻,川紫风神色微凝,似乎决定了什么,大手霞光一闪,五个储物袋以及一块紫色玉牌悬浮在灵身面前。
紫色玉牌有一根红绳缠着,圆润光滑的表面,刻着一个姬字。
“你抹去这几个储物袋的灵识,遇到危险,里面的法器以及丹药任凭使用,玉牌上有魔姬的气息,目前她在北方向七百里处,你前去看是何情况。”
魔姬带领妖魔界的老祖在西北边加固远古仙兽封印的法阵,不知怎样了。
灵身眸中精一闪,收起了储物袋以及紫色玉牌,御着灵剑飞速朝北边飞去。
川紫风转头看向澹台烟,意念传音道:“澹台前辈,我们现在去一趟翰风书院。”
澹台烟面无表情,玉手轻晃,一个金色储物袋飞到川紫风面前。
这个金色储物袋是斩杀魁天所得来的,上面的灵识被澹台烟抹去,有大量的灵石以及丹药,还有两件上品法宝。
川紫风惊愕,随之将储物袋收入储物宝戒,飞身而起,向翰风书院飞去。
澹台烟眸光闪烁,在半空紧跟在后侧。
约半个时辰时候,川紫风与澹台烟站在翰风书院的门口。
守书院门口的是两个年庚八九岁的书童,川紫风说拜访梁衡平与宋长谈。
上次在女帝殿的寝宫偏舍的长廊阁内,川紫风坑了梁衡平与宋长谈不少丹药与灵石;只是时隔多日,不知两人还在不在虚灵界。
不过川紫风猜测,这两人必定还在虚灵界,想要知道他们在何处,有些难度。
其中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书童,长得一副机灵脸,道:
“梁师叔祖和宋师叔都不在书院里,我们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川紫风思忖,果然是这般说辞,但看书童的表情不像是说谎话。
即便是如此,川紫风还是暗暗散出灵识,在书院寻了一遍,只是没发现梁衡平与宋长谈的气息。
“那你们目前的院长是谁?”
川紫风眸光从两名书童身上扫过,张公逍与妖族勾结,怕姑姑追捕他,不知躲在哪个角落,不敢再露面。
长相清秀的书童,眨了眨眼道:“我们还没选好院长,目前是宁师姐在帮忙打理书院。”
其中一名书童,目光在澹台烟身上看了一眼,又赶紧转头,似乎在惧怕什么。
川紫风闻言,不想耽搁时辰,去和姑姑,娘亲灵身与师尊她们汇合。
离开了翰风书院,川紫风与澹台烟向南边飞去,只是远离虚灵界中枢时五百里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打斗画面,脸色蓦然一变,灵身在一片石林中遭了两人的伏击。
伏击灵身的人,竟然是躲藏了半年之久的张公逍以及百晓天机,还有一只乌鸦。
灵身传达来的相通意识,告知川紫风,两人一鸦想取他体内的道种,叫他不要出现。
川紫风心头猛地一跳,张公逍以及百晓天机这时候现身,是想取他的道种。
这两人为何知晓他体内有道种?
川紫风眸光一沉,张公逍与百晓天机必定也知晓那是他的灵身,对灵身动手,目测是想引他过去,去了必定还有其它埋伏,若是不去,灵身必死无疑。
“澹台前辈,破开虚空,和我去杀两个人。”
川紫风脸色蓦地一冷,暗暗打定了主意,将灵身所在的位置,用意念传达给澹台烟。
澹台烟看了一眼川紫风,双眸没有了呆滞之色,而川紫风也注意到这一点,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澹台烟玉手持着大幡旗,猛地一杵,炙眼的金光涌现,破开了幽暗的虚空。
正当川紫风与澹台烟进入虚空时,忽然远处的天空,一股金霞冲天而起,耀眼至极,随后另一个方向同时也有紫色光霞冲天。
随着这两道光霞冲天之时,同时另外几处不同的方向,纷纷有光霞涌起,斑斓璀璨,皆有符文闪烁。
“这些都是阵纹,莫非是加固仙兽封印法阵出现的阵纹?”
川紫风目光凝重,悬浮在虚空跟前,遥远的方向,八个不同的位置涌起的不同的光霞,环顾八方,这些光霞出现的地方,巧合的形成了一个圆形,像一个阵眼似的。
澹台烟美眸忽然闪烁着两个金色符文,金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天空,只见上方裂开了一道漆黑虚空的通道,八道身影进入虚灵界后,夹着一股磅礴雄厚的仙者气息,便一闪而逝,消失的速度太快,几乎形成了看不清的虚影,半空的虚空快速合拢。
川紫风也注意到了,眉头倏的凝成一条线,那些人其中有三人竟然是真仙境的仙人气息。
这些是何人,莫非是从域外进入虚灵界的?
“走!”
澹台烟忽然开口,一把拉着川紫风的手腕,飞速进入了虚空通道中。
第193章 无上神通
川紫风身子猛地一颤,似乎听错了什么,侧头看向澹台烟,见到一张冷冽的双颊,却是蕴含了一丝丝的柔情,眸孔深邃清澈,掺合着几分凝重。
难道澹台烟恢复了人类的神志与意识。
两人的身影在虚空宛若一眼万载的传送,仅是一眨眼之间,虚空再次裂开,出现在一片嶙峋的石林上空。
三股强大的气息充斥着此方空间,各种道术以及仙秘散出的炽霞,令人骇然。
半空中,一张丈宽大的灰纸墨画,幻成了一片涛浪,将一条百丈水龙吞噬,浪花翻腾激涌百丈,水龙双爪朝两边撕开不断重叠的巨浪层,猛地破浪而出,龙身奋力腾空,龙尾狠狠砸在涛浪上,却无法将涛浪砸开分散。
翻涌的墨色涛浪忽然凝成两只巨手,扯着水龙的头尾,蓦然撕扯开两截,消失在半空。
轰轰轰!
大地轰然一震,大片石柱的断裂,离地而起,十数根断柱横空,击向身穿黑袍,黛着鬼脸面具的少年。
黑袍少年的脚下有两个紫色的小瓶子,身子在地面上飞速倒退,鬼脸面具下不断喘着气息,看着消耗不少了仙元。
他腰间的储物袋闪烁着紫色光芒,祭出了五柄灵剑将最前面的断柱击碎,双手快速掐着手诀,地面赫然钻入十根数青木,宛若蟒蛇般硬生生将剩余的断柱缠勒停在半空。
一只缺了一角的八卦图白瓷碗,碗身一颤,碗内蕴含全坤,飞出一根黑色羽毛,化作一支黑色羽箭,黑色光芒摇曳延长,贯击而去。
黑袍少年刚才舒展了五行青木道术,再加上战斗了有小半个时辰,仙元几乎耗尽,即便是吃丹药,也没时间炼化。
眼看黑色羽箭击中黑袍少年,川紫风悬在半空,脸色倏然一沉,眸中金芒一闪而逝,额头映出了一个两指大的金灿莲花图腾,急喝一声:“速回本体。”
黑袍少年不假思索,化作一团血雾,须臾间钻进了川紫风额头的莲花图腾内,灵身与本体二合为一。
川紫风融合了灵身的意识,灵身的所见所闻在脑海飞速闪过,身子爆发出一阵杀意,目光冷冽的盯着下方的那片嶙峋石,冷声道:
“张公逍,百晓天机,你们是何意图?”
灵身在赶往去魔姬方向的途中,忽然被张公逍与百晓天机伏击,只是不知两人为何得知灵身的踪迹。
川紫风对于张公逍与百晓天机这两人,是如何走到一起,并不关心与意外,但两人谋划着对自己与姑姑不利的事情,让他杀意愈发强烈。
下方两根十数丈高的嶙峋石上,站着一灰衫一衣衫朴素补丁的半旬老者,其实两人的年龄足有几百岁,旁边的石柱上,停着一只黑色乌鸦,羽毛斑斓发亮,小眼珠猩红。
“川紫风,你终于来了。”灰衫老者,一身儒雅气息,正是张公逍,看向上方的川紫风,只是见到澹台烟时,目光露出一丝惊讶,而后瞳孔猛地收缩。
此子身边何时多了一位仙人境的修士,意外与惊骇一并充斥在心头。
他很早就盯上女帝的天道气运,若是能得到女帝的气运,便能突破仙人境,寿元也会增加千年不止。
上次妖族进攻虚灵界,张公逍早就将虚灵界人族界各宗门修为高深的名单给了妖族,本以为妖族那些老祖们会重伤女帝,趁此夺取女帝的气运,结果妖族大败,错失了机会,只好悄无声息的在虚灵界蛰伏起来,等待下次机会。
而这次虚灵界远古仙兽法阵灵力减弱,几乎出动了所有宗门老祖去加固法阵,重要的一点,张公逍把川紫风是道种之体的秘密告知了外域三教,和他们一起联手夺取自己想要的。
张公逍与百晓天机帮外域三教取川紫风体内的道种,外域三教趁着女帝等人加固远古仙兽阵法之时,一并出手,帮他们两人夺取女帝的天道气运,然后再交换道种与气运。
百晓天机穿着草鞋,捧着一个破了一角的白色瓷碗,碗身雕刻着八卦图,黑白眼珠一凝,瞳孔两团黑白光芒流转,神色骤然惊变,道:
“不对,不对,怎么会有一个仙古人物在此子身边。”
张公逍神色沉凝不定,神色显得十分焦急不安,道:
“老夫哪里知晓,你之前推演出的结果,我们擒拿他取道种,他身边不会有任何人出现,如今却多了一位仙人境的修士,恐怕此次想取他道种,极为不易,反而会殒命。”
“不行不行,我们不能走。”百晓天机连连摇头,咬牙道:
“我们与外域三教商量好了,取此子的道种换取女帝的天道气运,如今他们也进入了虚灵界,何况我们行踪已经暴露,而且在一个远古仙人境的仙者面前,无路可逃。”
澹台烟眸光一冷,淡淡道:“你们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上路吧。”
话一落,澹台烟玉手黑红纹边的大幡旗一杵,天空的光幕撕裂出一道裂缝,垂下一片璀璨的金色光帘,延伸数里,凝成了一个封闭法阵。
张公逍与百晓天机见状,目光闪烁一抹凝重,竟然是虚空布阵的神通,此等阵法没有阵眼,若是想破开此阵,唯有以相等的实力击破,否则困于其中,无法逃脱。
看情形,这是想将他们困住这里,然后斩杀。
乌鸦扑翅飞起,在百晓天机身边盘旋,沙哑声透着几分尖锐,焦急道:
“老鬼,虚空布阵,此乃无上神通,怎么办,怎么办,你快破阵啊,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别烦我,我先试试。”百晓天机急躁的挥了挥手,两个黑白的瞳孔碌碌一转,道:“破八方乾坤,生门,起。”
言罢,百晓天机手里的八卦白色瓷碗凌空飞起,碗底黑白的八卦图蓦然转动,互相交错位置,涌出八缕金色气息,腾空延伸高空不同的方位,顿时这方天地的气场宛若倒换过来,一片漆黑孤寂无声。
仿佛人置身于原地,然而感觉进入了另一个黑暗的时空,时光一点一点在倒流逆转,追溯过去与未来,寻找光明的支点。
川紫风十分熟悉这情景,百晓天机是想利用碗里乾坤,将此方空间化成自己的天地,将澹台烟布下的困阵,创出一个生门。
“乾坤倒转,在我眼里不过是区区的小道术,想破此阵,你还没这个能耐。”澹台烟杀意骤然激增,手中黑红纹幡旗凭空消失,两只嫩白的玉手掐着无上道诀,直接舒展上古神通。
“轮回术,离魂,临!”
上方虚空中,一片忽然坠下万道金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停滞一般,气场忽然飞速倒转,像是身在旋涡中,身子给人一种支离破碎的感觉,神魂似乎从体内被抽离一般。
川紫风心头骇然,虽然在澹台烟身边,没有遭到轮回术的波及,却仍然感受到盘坐在在灵台上,那金色神魂轻微的颤抖。
只见那万道金光之中,形成了三个金色的漩涡,绕着白晓天机以及张公逍,黑鸦似光速般旋转。
黑色乌鸦哇哇的乱叫,一阵天旋地转,倒在了地面上猛地抽搐着。
百晓天机感觉神魂被撕碎似的,两只黑白的眼珠猛地闭合,体内仙元变得紊乱不堪,疯狂乱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又是无上神通,张公逍,别留着保命家底,快出手帮忙。”
百晓天机又睁开双眼,焦急看向张公逍,手里瓷碗涌出的八道金色气息,在半空逐渐的溃散。
张公逍同样也不好受,脸色憋得发红,极力压制着体内疯狂紊乱的仙元,神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飞快旋转似的,仿佛从体内抽离而出,强烈撕裂的痛感,让他喷出了一口鲜血。
“可恶”
张公逍咬着牙根,仙人境的修为,极少修出无上神通,除非是修炼此种神通,否则难以修炼成。
“太衍圣道,沧海,现!”
张公逍艰难的抬起手,丢出了一卷金色画卷,此乃是圣人秘宝,画卷蓦然打开,闪烁出璀璨的金芒,透着一股沧桑的上古气息,从画卷中腾出百丈金色涛浪,卷向此方被困住的空间。
涛浪声亢长沉闷,蔓延百丈高,金色浪花汹涌的卷起,轮回术散出的金色光芒迅速被覆盖。
顿时,扭转的气场变得缓慢下来,张公逍与百晓天机站在画卷上面,神魂逐渐变得平静下来,不禁松了口气。
川紫风目光一凛,没等两人喘过气来,双手飞速掐着道诀,雕麟驮着他化作一道金光,以极致的速度从百晓天机面前一闪而过。
百晓天机一只手拎着乌鸦,忽然醒悟过来时,另一只手变得空空的,抬头一看,川紫风回到了澹台烟身边,见他端着一个白碗,神情蓦然变色。
川紫风捏着八卦碗,不容多想,拳手金芒涌现,将白碗轰得粉碎,白色碎片纷纷坠落。
“小畜生,你…”百晓天机又吐出了一口鲜血,脸容狰狞的盯着川紫风,他修为不是很高,而八卦碗跟随他多年,能活到现在,全是它的功劳。
八卦碗是百晓天机的本命法宝,能测算天机,避凶趋吉,最重要的是能屏蔽天机,少有人能追寻他的踪迹。
他和张公逍在虚灵界躲避女帝的追击,全是八卦碗的功劳,如今碗被轰碎,神魂也遭到重创。
“当初对你印象还挺好的,如今只能死。”川紫风冷声一笑,双手平在胸前,想推动五行道秘攻击百晓天机时,大地却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仿佛发生山崩地裂一般。
此方空间伴随着强烈晃动,金色巨浪涛涛翻滚向阵法边,来回翻涌。
川紫风眉头紧凝,澹台烟布下虚空阵法外面,八方都有阵阵巨响从遥远处传来,是仙人境之上的道术与仙秘碰撞出来的声音。
“难道姑姑,娘亲灵身她们与外域的人在战斗?”
川紫风想起与澹台烟进入虚空时,所见到八道身影散出恐怖的气息,其中三人就是真仙境的仙者。
念想间,澹台烟美眸凝视着张公逍脚下踩着的金色画卷,玉手一挥,退去轮回术。
“你们该上路了。”
澹台烟目光冷冽,瞳孔映出两团金色光芒,再次掐着手诀,又一次舒展无上神通。
第194章 先下手为强
“道无界,沧碑仙魂,临!”
虚空霍然支离破碎的裂开一道口子,缓缓飞出一座五丈余高的黑碑,碑身却是锈迹斑斑,像是斑烙着古朴无尽的岁月,充斥着磅礴摄人神魂的气息。
这座黑碑忽地一颤,锈迹如同灰尘蜕落,不断地从碑身蔓延殆尽,露出一座青铜古碑的外貌,碑身闪烁着十来个金色的仙古碑文。
“她怎么修炼了如此多无上神通。”百晓天机心头骇然,面对这个上古女子,毫无还手之力。
张公逍眼神满是惊恐,即便是同样仙人境的仙者在这女子面前,也难逃一败,心里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无力感。
澹台烟玉手抬起,掌心涌出一道金光,涌入了青铜古碑内,只见碑身金色碑文忽然透出璀璨的光芒,咔嚓一声,像是发出了打开封印的声音。
只见青铜古碑一颤,发出两声悲鸣的哀嚎声,而后碑身飞出两道黑色虚影,看不清是何物体,如同雾状一般,无形无体,散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诡异的气息,闪电般扑向张公逍与百晓天机。
张公逍神色惊变,快速掐着手诀,金色画卷涌出的涛浪,疯狂卷缠着这两道黑色虚影,却是扑了个空。
两道虚影从涛浪穿过,以极为邪异的速度扑在两人身上,如一团黏液般糯动,下一瞬,发出一阵真啃食嘎嘣嘎嘣的声音。
“啊,这是什么东西,吃肉啃骨…”百晓天机被黑色虚影笼罩,四肢不断的挣扎,发出尖锐的痛苦声,朦胧中可以见到他脸部被生吃了一般,白色的眼球也没了一只,鲜血溢流不至。
张公逍同样亦如此,半边身子几乎被虚影啃食了大半,露出了血红色的肠子,痛苦不堪。
川紫风倒吸一口凉气,澹台烟此种生吃人的神通,让人背脊发寒。
“张师兄,我们寻你好久,原来你在这。”
就在此时,一阵轰隆声传来,虚空阵法忽然距离的颤抖,发出阵阵破碎响,三道人影悬停在半空上,其中一人散出恐怖压迫感。
川紫风脸色剧变,蓦然转头看去,只见三道人影站在半空,一青年一中年,皆是一身青锦衫儒服。
中间一人年约过百,留有白胡子的老者,穿着白锦衫,双手负背,眸中闪烁金色符文。
“梁衡平,宋长谈。”
川紫风认得其中两人,目光看向那老者,心头剧烈一跳,竟然是真仙境的修为,怪不得能轰碎了澹台烟布下的虚空阵法,相比也是横渡虚空而来。
澹台烟黛眉微凝,身子一晃,站在川紫风面前,目光聚在白胡子的老者身上。
老者同样也看着澹台烟,露出惊讶的表情,再看向那青铜古碑,微微笑道:“如此神通,有趣有趣。”
张公逍身子被虚影笼罩,身子不断遭到啃食,痛苦道:“梁师弟,救我”
青衫中年儒士看了一眼宋长谈,再看向白锦衫老者,拱手道:
“请前辈出手,救下我师兄。”
老者点了点头,看着澹台烟,笑道:
“前辈,老夫名为逍伯光,也知晓你是仙古之人,拥有一身绝地神通,只要你放了这二人,我不对你身边那名少年出手,我和与你进虚空一战,如何?”
川紫风神色微冷,没想着真仙境的老者,如此狂妄,虽然深知澹台烟的修为,但对上真仙境,不知有几成把握。
“不可与他战,我们先行撤退,即便他们想拦,我们也能脱困。”
川紫风目光看向澹台烟,暗中向她意念传音,拒绝她与老者对战。
澹台烟眸光闪烁,数息之后,也传音道:
“我有七成把握在半个时辰之内将他击杀,等会你先走。”
川紫风眉头一动,看来澹台烟已经恢复了神志与意识,听她说有七成把握击败对方,心头却是万分担忧,这可是真仙境修为啊。
澹台烟未等川紫风开口,目光看向逍伯光,道:
“你们可否先让这少年离去,若是答应,我便与你一战,也放了这两人。”
逍伯光摇头道:“这个事情,老夫做不了主,你得问我这两位也不可能答应,嗯,我给个主意你们,除非你身边这少年能击败这两人,或许有其他人帮他杀了他们,老夫也不会过问。”
“此计可行。”宋长谈一丝笑意,道:“其实,我不是很在意张师叔的死活,我在意的是两样东西,至于是什么,想必你们也猜到了。”
“如此说来,和你们是谈不通了。”澹台烟神色一冷,淡淡道:
“你们有不少人进入了虚灵界,而且有好几位真仙境修为的仙者,先不说这些,你们千方百计想得到这位少年体内的道种,可知他母亲是谁吗?”
逍伯光似乎想起了什么,老脸闪烁着窘迫之色,看着有些精彩,嗡声嗡气道:
“这小子的母亲不就是清妙凝嘛,修为三千州名列第一,不过她如今修为跌落,而且她在一年前就去了星空之外寻找仙药,想恢复巅峰修为,现在是死是活都未知。”
澹台烟冷笑道:“所以你们才敢光明正大的闯入虚灵界,就不怕清妙凝恢复了修为,突然破碎虚空回到虚灵界,将你们全杀了?”
逍伯光摆了摆手,不耐烦道:“你别诈老夫,刚才我所说的,你答不答应?”
“好,我答应你。”澹台烟忽然改变了注意,玉手一挥,青铜石碑发出两道金色光芒,化作金色铁链,将笼罩在张公逍与百晓天机身上的两道虚影拉回道碑内,青铜石碑也消失不见。
“老夫进虚空战场等你。”逍伯光枯抬起一直皱的手,猛地一挥,撕开了虚空,飞身而入。
澹台烟看向川紫风,道:“以你的修为,能坚持半炷香的时辰,半炷香即可。”
话落,澹台烟也飞进了深邃漆黑的虚空,裂缝蓦然闭合。
川紫风神色冷冽,目光从梁衡平与宋长谈身上掠过,暗忖这两人一个在通神境第七境,返虚境第五小境,如果他们没有隐藏修为,可以击杀。
只是两人有恃无恐,恐怕还有帮手到来,凭现在所有的法宝以及修为,到时候战斗起来,有些麻烦。
“师兄,师侄,救我”张公逍躺在地面上,少了一条腿以及一条胳膊,身子几乎被啃了半边,血红色内脏露出了出来,气若游丝。
百晓天机脑袋被啃了露出了白色脑浆,已经没了气息,只是神魂尚在灵台上。
梁衡平上前一步,看了两人一眼,大手一晃,一粒尾指大金色丹药落入了张公逍的口里。
张公逍吞下丹药后,便昏睡了过去。
宋长谈摇头道:“张师叔即便是救活过来,也是废人一个,看在师祖的份上,还是将他带回儒教祖地,让师祖处理,至于百晓天机,他已身死,神魂倒是可以一用,那黑乌鸦已通灵慧,跟随百晓天机多年,也有些用处。”
梁衡平点了点头,袖袍一挥,张公逍的身子以及黑乌鸦一并收进了袖袍之内的空间,而后将百晓天机的神魂硬生生抽离出来,收入一块玉简里。
川紫风静静这一切,儒教的果然是一群小人,卑鄙手段不少。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川紫风腾空而起,神色冷冽,气息蓦然暴涨,体内灵海的仙元疯狂流转,极念一起,舒展出五行道术。
同时,背后虚空裂开,九条灵链化作金色光圈,圈内漆黑的虚空延伸出一柄金璨璨的长戟。
一瞬间,数十根青木从地面钻入,呼啸声骤起,大腿粗的青木宛如灵活的蟒龙,从周围疯狂缭绕向两人击去。
半空中,五条火龙张开大口,吐出犹如岩浆的火焰,龙身火焰腾腾燃烧,烧得空气形成滚浪气息,齐齐在半空掠下,皆是盘动百丈身躯迅速而至。
与此同时,地面轰然崩裂炸开,无数泥土迅速凝成数是面坚硬的石墙,压砸向梁衡平与宋长谈。
川紫风手持大道仙戟,戟身充斥着细小的雷电,背后金色光圈消失不见,冷眼盯着下方被五行道术吞噬覆盖的两人。
如此强的道术下,一旦被击中,即便是反虚境第六境的修士,也得受重伤。
第195章 沧海一粟
轰轰轰!
石碎纷飞,地面大片的凹陷下去,火焰燃烧着青木,火木土三术瞬然在梁衡平宋长谈中心聚拢,燃烧,地裂,掩埋。
“你找死,今日非挖你体内的道种,和你姑姑一样,也得被我们取走天道气运。”
一声怒喝从地下传出,地面轰然裂开,飞出两道人影。
宋长谈盯着川紫风,嘴角溢出鲜血,衣裳烧得发焦,浑身是灰土,狼狈不已。
活了百年之久,从没有遭受到如此狼狈的画面,竟然在一个通神境的少年下走了一遭。
“他可是通神境大圆满,和我们一样,隐藏了修为。”梁衡平同样一身尘灰,修为提升到反虚境第六境,目光阴森如寒冰,道:
“不过此子的修为高于通神境,他手里那柄长戟有一股道息,是仙宝之类的仙器,不可大意。”
“此子上次坑了我们不少丹药,先取他的道种,再把尸体给碎了。”宋长谈神色阴沉,透出一股残忍之意。
话落,宋长谈气息猛然暴涨,境界提升到通境第八境,不再隐藏修为。
川紫风神色愈发冷冽,盯着两人,浓烈的杀机席卷四方。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川紫风手里大道仙戟闪烁出雷鸣声,悬横在胸前,快速掐着手诀,戟身雷电凝成一条闪雷光龙,飞掠而出,虚空裂开丝丝碎纹,快如闪电。
梁衡平惊讶,手中多了一只墨黑色毛笔,凌空迅速挥划,墨痕成物,五支墨箭爆射飞击掠去。
轰!
两支墨箭和雷龙相撞,却化为两缕墨烟消散,雷龙继而击向梁衡平,三支墨箭也迅速飞掠向川紫风。
“此子有点实力。”
梁衡平双手夹着毛笔,快速掐着手诀,眸光闪烁墨泽之色,吐出一字:“禁”
出口成谏,谏化形物,凌空现出一只黑色大手,抓着雷光龙,硬生拽停,而后雷电闪烁,与黑色大手一并消散。
川紫风持着长戟一挥,将墨箭击散,身影一晃,速度快到极致,瞬息到了梁衡平面前,长戟猛地朝着他胸躺刺出。
梁衡平一惊,手中毛笔蓦然拉长,挥向长戟,砰的一声,雷芒伴随着墨光震散,而后飞速倒退。
川紫风暗感可惜,毕竟对方是反虚境第六境,不容易杀。
不远处的宋长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里多了一块巴掌大的竹牍,雕刻着不少飞龙走兽山河水川的墨图。
“我来会你。”
宋长谈随之将竹牍扔出去,竹牍那些墨图有了生命般,凝成两座大山压向川紫风,掺和着一阵沙沙的嘶鸣的吐信向传出,十数条黑蛇一并飞蹿出去。
川紫风在半空飞速闪避着头顶上的大山,随手朝后面扔出十几张火爆符,烧得黑蛇在半空糯动不止,暗道儒教的手段腾出不穷,照此与他们纠缠下去,难以击杀,越拖下去,反而有生命危险。
梁衡平也没停手,暗道得要赶紧斩杀此子,免得暗生变化,取出他体内的道种,念想间,一手拿着一块墨砚,挥洒出一片黑色墨汁,双手掐着手诀,而后合成掌形。
半空的墨汁凝成两只巨手,一股猛裂的风啸声传来,两只巨手左右两边快若闪电朝川紫风合拢聚击。
川紫风目光一凛,手中大道仙戟一横在胸前,轰的挡住两只巨手的拢聚,但还是被举手恐怖的余威气息震得吐血,极念猛然一动,两条冰龙凌空出现,硬生生将两只巨手缠住,才得以飞身脱离危险。
“看来得先杀掉那个修为稍低的,再想办法击杀梁衡平,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川紫风抹去嘴角的血迹,压下体内紊乱的气息,眸中闪烁着精光,打定主意后,舒展雕麟秘法,一道极速光虹快速掠向宋长谈。
宋长谈反应过来时,只见一道金光出现在眼前,川紫风眸子盯着他,露出一丝冷笑,似乎达到了某种目的。
梁衡平则是身子一个激灵,意识到师侄有危险,大吼道:“躲开。”
“迟了,红蚀蜂。”
川紫风大手一挥,储物宝戒红芒一闪,一片如河川般的红蚀蜂密密麻麻将宋长谈围住,传出阵阵令人心神不鸣的嗡嗡声,喷出的红色的毒液。
宋长谈脸色惊变,没想到川紫风还有此般手段,利用妖蜂攻击,身子沾满了红色毒液,冒起了青烟,衣服以肉眼的速度腐蚀,层层融化掉,皮肤也滋滋的冒烟腐烂。
“师叔,救我。”
宋长谈发出痛苦的声音,耳边传来红蚀蜂的嗡嗡响,无数毒刺往身上蛰,毒液入体,身子瞬速发麻,传出钻心般的剧痛,意识逐渐的迟滞起来,浑身无力。
“小出生,你好歹毒的手段。”梁衡平脸色骇然,朝川紫风怒吼一声,飞身掠向宋长谈,大手的毛笔挥出一道墨痕,一片黑色墨浪师侄。
黑色墨浪驱赶着红蚀蜂,奈何数量太多,宋长谈已经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肿了一圈,倒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还想救人,我等得就是你。”川紫风气息暴涨道极致,手里凝着一股浩瀚的金色仙元,手中的长戟猛地抛出,一道雷光闪烁而过,伴随着阵阵雷鸣声,速度近乎贯穿虚空。
噗!
啊!
梁衡平正在飞行,感觉一股强烈的危机袭来,转头一看,露出惊骇的表情,发现一道雷光瞬息而至,不等他做出反应,背后仿佛一阵巨大的天锤砸中,骨头咔嚓的一声碎裂开来,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完了”
梁衡平穿有一件上品宝甲,即便是坚不可摧,但还是被仙戟洞穿了身子,钉在地面上,大地轰然裂开数十丈。
川紫风怕两人没有死绝,乘势追击,大手一挥,两道寒光闪烁而去,两枚镇魂钉从梁衡平与宋长谈脑部穿过,两人皆是魂飞魄散。
“这两人太过大意得意忘形,才有惊无险斩杀了他们。”
川紫风胸口起伏,极念一动,一个绿瓶出现面前,瓶口飞出两颗金色的凝元丹,快速服下,恢复仙元。
忽然,远处又传来一阵轰隆声,川紫风猛地抬头看去,脸色倏然一变,凝聚着目力,灵识朝四面八方扩散延伸百里,三百里,七百里,八百里。
东边的天幕忽然裂开,伸出了一个巨大,金色鳞片闪闪的五爪,现出一股浩瀚仙威。
川紫风心头震惊,这是何物,一个爪子竟然散出真仙境修为的气息。
下方一座山峰间,一道金霞冲天而起,伴随着崩裂的阵纹,飞出了一头毛发猩红的麒麟。
麒麟足有一座小山般大小,庞大的身躯蕴含着一股磅礴的仙机,即便是离有八百里,也能感受到它恐怖的气息。
川紫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远古仙兽麒麟,它吐出一口璀璨的金霞,正在迎击天幕那只金色五指巨爪。
此时,南边的天幕又忽然崩裂,伸出一只青色龙头,顶着一对龙角,脖颈的龙鳞闪烁青色的光芒,缓缓朝下面伸去,同样是真仙境修为。
下方一处深山下,一头沉睡的青鸾,忽然苏醒,斑斓光泽的羽翅,忽然挣脱了金色的阵纹,从地下冲天而起,吐出一道青色火焰,迎击向青龙。
八个方向,天幕不停地裂开,钻出各种异兽,而地面上也纷纷飞起各种不同的仙兽。
川紫风心头骇然,难道姑姑她们加固封印远古仙兽的法阵,失手了?
天幕中那些出现真仙境的异兽,又是怎么回事?
忽然,天幕又变了样,虚灵界的中枢,有八道紫气冲天而起,纷纷钻入了云层,而后形成一层紫色光帘,直至延绵数万里,像是一个困住一方天地的囚笼。
川紫风脸色一动,那刚才那八道紫气竟然蕴含着天道威严,难道是姑姑的天道紫气。
此时,天空传来女帝空灵的声音:
“你们外域三教各派各宗,进入虚灵界,动用三教圣人至宝,召唤天外异兽,妄夺我虚灵界各大仙兽,窃取天道气运,如今本帝动用天道之罚,若不离去,虚灵界将是你们葬身之地。”
川紫风听着姑姑声音,脸色微凝,天幕那些异兽竟然是外域三教的至宝召唤过来的。
“小辈,不,道种之体,是你杀了儒教的梁衡平与宋长谈?”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川紫风耳边响起,伴随一股令人窒息的仙人境气息卷来。
川紫风下意识倒退数丈,延伸气息抬头看去,一名身穿灰色道服的中年道人站在半空,眸光似电,涌现出强大的仙机。
中年道人身后站着一位年约十二岁,长得清秀的小道童,朝川紫风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们是谁?”川紫风被磅礴的仙机笼罩着,气息紊乱不堪,连呼吸也变得苦难。
“一个通神境大圆满,竟然杀了返虚境第六境的修士,看来本道没找错人。”中年道人淡淡道:
“既然你是道种之体,本道是来取你体内的道种,只要你交出道种,可以饶你不死。”
川紫风眸光闪烁,脚下金芒一闪,雕麟驮着他化作一道极速光虹,向姑姑的方向飞掠而去。
“即便你仙秘再快,也快不过仙人境的速度。”中年道人目光一冷,一步跨出,似乎一条光线一闪而逝。
不到半息,中年道人出现在川紫风前方,目光冷冽的盯着他。
川紫风停在半空,猛地咬牙道:“有本事,你就来拿。”
如今,对上仙人境修为的仙者,只有殊死一博,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川紫风眼角闪烁着金色光焰,快速掐着手诀,疯狂燃烧额头心的金色精血,来提升修为。
“以血祭大道,散。”
川紫风眸光越发璀璨,额头的穴窍,第一滴金色精血,如同金色雾体消散,涌入体内各处灵脉,黑发开始变白。
第二滴景色精血燃烧消散,黑发过半白,第三滴精血燃烧,已经是满头白发,修为一瞬间突破了返虚境第四境。
川紫风冷眼盯着中年道人,血窍的四滴金色精血,还留有一滴,一旦过了提升修为这个节骨眼,好用来续命。
中年道人露出一丝惊讶,而后摇了摇头,道:
“有点意思,不过即便你燃烧你血窍的道种精血,修为提升的还不够,本道一只手便可以锤死你,再取你体内的道种。”
刚说完话后,中年道人眸光闪烁着一丝冷意,身影一晃,大手猛地抓着川紫风的脖颈,手指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灵脉,用力一甩,将川紫风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灰尘滚飞,地面露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川紫风吐出一口鲜血。
川紫风躺在泥坑里,呼吸紊乱,喉咙滚动,将涌在口里的鲜血吞下,即便是燃烧了金色仙血,在仙人境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那名小道童遇见飞了过来,道:“师父,他的道种让徒弟来取吧。”
中年道人笑道:“也行,乖徒儿,那你去取吧,为师封住了他的灵脉,动用不了任何道术仙秘,你剥开他灵海的过程,会有点痛,你叫这位道士哥哥忍耐一下。”
小道童露出兴奋的笑意,手里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小刀,飞向川紫风身边,蹲下身子来,小刀在他小腹处比划着,像是在寻找从哪个地方下手。
川紫风听着两人的谈话,露出一丝冷笑,眸子一闭,随之叹了一声。
“我不甘心,唯有动用生死术了,可是一旦用了,那么我的生命,将走到了尽头。”
川紫风双眸紧闭,极念一动,体内灵海的金色莲花道种,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金色符文不断闪烁。
这颗道种生机勃然,迅速生根发芽,根须深入灵海里,莲枝之上,长出一片金色叶子,而后长出了金灿的花蕾,开出了数十片金色的花瓣,娇嫩的花蕊心涌出一股仙人境的磅礴的道息。
此刻,川紫风被一层金芒包裹,仙人境气息朝四面八方散开。
中年人神色骇然,急忙道:“徒儿,快跑。”
小道童露出迷茫之色,没有发现不对劲。
川紫风睁开双眸,抓着道童的脖颈,硬生生提了起来,一股恐怖的仙威涌现,白发如雪花飞絮,如同一尊杀神。
小道童目光满是惊骇,没有了刚才的戏耍之色。
中年人道人,冷声道:“小辈,你别杀”
咔嚓!
川紫风直接拧断了小道童的脖颈,将尸体随意扔到一边,冷冷盯着中年道人。
生死术,有违天道,是天地不容的禁术,提升到仙人境修为的同时,生命也走到了尽头,而且只能支撑数十息的时间。
但杀掉这个中年道士,已经足够了。
与此同时,星空之外一处暗淡无光的树林中,一位白色玄裙女子盘腿而坐在一朵白色莲花上,螓首木簪挽青丝,绝色容颜胜如天仙,一眼宛若惊鸿。
白色玄裙女子似乎感应到什么,身子倏地剧烈一颤,美眸蓦然睁开,迸发出一股毁灭天地的气息。
“风儿,出事了。”
白色玄裙女子眸光一冷,玉手猛地朝黑暗的天空划开一道虚空口子,投入而入,出现在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上,眸子倒映出一片星河,无数山河的光影在飞速倒退,似乎在寻找位置。
“虚灵界…”
数息过后,白色玄裙女子玄裙下,赤裸着晶莹嫩白的玉足踩着一片白色莲花,玉手一挥,虚空再次裂开,白影一闪,消失在深邃漆黑的虚空通道里。
…
虚灵界西边的方向,魔姬将一名真仙境的修士击杀,眸孔忽然一颤。
“那小家伙的生命气息,在疯狂流失…”
魔姬神色惊变,玉手猛地撕开虚空,飞身而入。
“还有二十息,给我死。”
川紫风嘴角溢着血迹,白发垂在后背,杀气如同日月星辰,身影犹如雷霆光虹,在半空一闪而去,拳头闪烁着的雷光,令空气扭曲着,从半空中砸在中年修士胸口处。
中年道士在半空坠落,胸部传出一阵骨头的粉碎声,眼珠凸出,吐出一口掺合内脏碎肉的鲜血。
“竟然宁毁道种,将境界提升到仙人境,与本道同一个境界,修为却高出我一截,与他对战,毫无还手之力,道种之体,果然可怕。”
“还有十息,绝杀仙阵,起!”
川紫风眼神冷如冰,无边的杀气令此方空间的气场形成了一片霜气,上方风云涌动,双手平在胸前,掐着手诀,祭出了道种禁术,背后虚空赫然裂开,万丈光芒绽放,无数阵纹闪烁,大阵如同浪潮重叠,形成一个绝杀大阵。
中年道士看着川紫风背后的金灿灿的大阵,目光满是惊骇。
“不行,此子是疯子,要远离这里,远离这里,逃”
中年道士胸骨早已粉碎,却硬咬牙在半空停止了身子,飞速向远处飞去。
“绝杀仙阵已成,一旦锁定了你的气机,即便你逃出千里,十万里,也能将你斩杀。”
川紫风松了口气,手诀也松开来,体内一股无力感如潮水袭来,生命气息在不断地流失,体内灵海的金色莲花也随之枯萎,整个人从半空坠落。
此时,半空的大阵也瞬然启动,一道金色光芒横空击出,如同烈日星辰从上空闪掠而去。
须臾之间,金色光虹贯穿数百里,瞬息而至,中年修士如同一团白灰击散在半空。
川紫风坠落在地的那一瞬,生命气息也燃尽不剩一丝,失去了所有感知,听不到任何声音,感整个世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啊,好不甘心啊。
川紫风目光看着上方,虚空忽然裂开两道口子,视线出现了迷糊混沌的光影,虚空飞出一道白色身影,脑海也如同走马观花出现了一道熟悉白色影子,身子被一个柔软的怀抱接住。
合上眼睛之时,川紫风迷糊的视线也出现了一道红色身影,他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缓缓合上了双眸。
这生命,终究是沧海一粟。
第196章 归来
半空中,无数白色的莲花瓣散落,充斥着一股凝实的浩瀚道意,延绵千里。
道意所到之处,天空密密麻麻的裂开无数细小的裂缝,渗出了幽冷的寒芒,千里之内 金色的仙道之威宛若雨滴坠下,骇人无比。
魔姬一袭红裳,踩着红牡丹图腾高跟,看着似无数蛛丝般碎裂天空,蕴含着磅礴的道意,眸光闪烁着一丝惊讶,清妙凝为了救她儿子,从遥远的星空之外,两次不断歇横跨虚空。
横跨虚空,距离有远有近,特别是在充满其它星体的星空,难以寻到方位,也存在着诸多种种未知的危险。
清妙凝如此强行破开虚空而来,看来她的修为,恢复到了仙王境。
外域三教…这下有好戏看了。
清妙凝白色玄裙宛若雪绵群山,双颊绝色清冷,紧锁着仙黛,对于魔姬这个与她争斗了两千多年的女魔头,像是旁若无人,内隐现着一层朦胧的轻纱,一玉腿半屈,白袖玉臂抱着白发失去生命气息的爱儿。
“凤儿的灵海仙元耗尽,青莲道种虽然枯竭,但尚有一丝生息。”
清妙凝了解到川紫风的现状,半锁轻颤的黛蛾,逐渐舒缓,螓首木簪挽青丝,低垂着眸帘,黛蛾似剑,绛唇润杏,琼鼻微挺,仙肌玉骨,肤若玉瓷,一张绝色仙颜仿佛让日月星辰失去了光泽。
看着怀里白发似雪的爱儿,清妙凝仙黛又悄然紧锁着,心疼不已,玉手放在他小腹上,隔着两层道服,不断地将金色磅礴金色仙元灌入灵海中。
没想到他动用了道种的生死禁术,提升修为来击杀强敌。
清妙凝察觉出此方空间残留的战斗气息,出现过两个仙人境的修为,可想而知爱儿以通神境大圆满的修为,与仙人境战斗,心头的绝望,非寻人能想象。
最后不惜以道种献祭生命作为代价,斩杀敌人的同时,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魔姬池照颜一袭红裳,半眯着美眸,淡淡道:
“这小家伙的道种尚有一丝微弱的生机,清妙凝,如果你再来晚一步,他道种生机一旦湮灭殆尽,即便是你我一起联手想救活他,也难以登天。”
这世上,存在四大无上道种,也堪称道种之体,一是青莲,二是青藤,三是火槐,四是魔葵。
这四大道种,洐生于仙古时期,是天地间的仙灵,极为罕见,皆是蕴含无上仙道秘术。
仙道之秘,诡秘莫测,甚至可扛天道而不死,凭借自身蕴含的禁术,越境界杀人。
毕竟道种之体,太过不合常理,一般寻常修仙者,成仙要经历九道仙劫,而道种之体则要历经九道仙劫以及九道天劫,才得已成仙。
目前至今,这阔广无垠的三千州,存活世上的道种之体,不超出十位。
清妙凝只字不语,魔姬的话不假,但也是说对了一半,她想要救的人,即便是进了鬼门关,也能将人救回来;只是为何听着魔姬这番话,风儿与她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
不过这些暂且不重要,先帮风儿的道种重塑生机。
清妙凝停止给川紫风输送仙元,眸角闪烁着金焰,白皙额心间映涌着一朵两指大的金色莲花图腾,一根葱嫩的玉指点从莲花图腾牵引出三缕青紫金斑斓的似雾形状的仙气。
魔姬看着清妙凝玉指上萦绕的三缕金色仙气,眸光闪烁不定。
这三缕青紫金色的仙气,涌现着天地间最纯粹的生机以及气息,不只是能助这小家伙重塑修为,还多了一种保命手段。
此刻,魔姬断定了清妙凝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恢复了仙王境,重回了道了修仙者修炼境界的巅峰。
清妙凝将三缕仙气凝入了川紫风体内灵海枯萎的莲花时,被疯狂酣畅的吸收,仿佛枯涸的大地逢雨露似的,莲根赫然如蚯蚓半糯动,再次扎根在灵海里,莲枝与那片叶子也变得金灿绮亮,生机勃然。
川紫风眉头颤了一下,只是没有苏醒过来,生命气息燃烧殆尽,需要时间恢复。
清妙凝抱着川紫风站起来,而后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掌心萦绕着一团炽眼的白芒,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从掌心脱手而出,将川紫风的身子裹起来。
眼前裂开一条裂缝口子,这裂缝是通往小灵界的通道,白莲花飞入了小灵界,随后裂缝闭上。
魔姬松了口气,眸光微微闪烁着,暗忖川紫风杀了养子李玉纵,等外域三教侵入虚灵界此事过后,再寻他算帐。
毕竟在魔妖界,有些人知晓李玉纵是川紫风所杀,不搬出一些手段来,她威严何在?
“池照颜,你和我说说,虚灵界发生了何事?”清妙凝眸子掠向远方,环顾八方,灵识瞬息蔓延至整个浩瀚无边的虚灵界,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天空八方那些异兽露出了大半身子,或是金色鳞片,或是头角尖锐,或是兽体庞大。
每一头异兽都渗出了恐怖的气息,四面八方都有仙者在战斗,还有数头远古仙兽显得躁动不安。
还有天空那紫气聚成的大阵,是坐阵者女帝动用了天道气运,封锁着虚灵界,天空那些恐怖异兽半截身子被困在大阵中,在奋力想挣脱大阵的枷锁,一时进不了虚灵界。
池照颜绛唇轻抿了抿,简单说明了虚灵界的状况,仙兽大阵禁制松动,外域三教圣人来袭,盯上了女帝的气运以及川紫风体内的道种,还有那些远古仙兽。
清妙凝眸光逐渐冷冽,浑身缭绕着金色细小的莲花瓣,这是大道秩序涌现的迹象,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体内那滔天的杀伐之意。
此时,天空忽然裂开一条虚空通道,一股冷冽的气息从蔓延出来。
澹台烟手持着一杆大幡旗,一手拎着脸色苍白的逍伯光,像是拎着一条死狗般丢在地面上。
逍伯光浑身瘫痪在地,一身修为被废,尚有一丝气息。
“川紫风,他人在哪?”
澹台烟未见川紫风的身影,双颊一沉,顿时一身强大的杀意涌了出来,盯着魔姬以及清妙凝两人,蓦然神色一变。
那名白色玄裙女子好强,竟然是仙王境界。
修为如此强,她到底是何人?
魔姬瞥了一眼地上的逍伯光,饶有意味道:“这位就是那小家伙的娘亲,你有什么事情,问她吧。”
话一落,魔姬化作一道红芒拔地而起,极速向北边飞去。
澹台烟神色微凝,眼前这位女子竟然是川紫风的娘亲,清妙凝。
清妙凝没有理会澹台烟,目前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仙道之韵蓦然涌现,悬飞在半空,似微浪轻曳的白裙下,一对玉足嫩白的玉足下,踩着一片片宛若在天河涌动金芒璀璨莲花瓣,两只白皙似葱玉手掐着手诀。
“道苍之手,临。”
远处天空八方涌现着一阵璀璨的金色符文,风云变色,形成九个巨大的漩涡,赫然探下九各无比巨大的金手,抓着那些异兽的头部,仅是一个呼吸间,各大异兽还没来得及挣扎,硬生生轻易的将这些异兽像是蚂蚁般捏死。
天空中远处的千里开外,八个不同方向被阵法困着九头死去的异兽,头颅碎裂,鲜血滴落,在半空摇晃着。
澹台烟神色微变,饶是她自己精通种无上神通,也只能逐一击杀这些异兽。
清妙凝白裙衫飘袂,绛唇轻启,传出宛若来自九天之外清冷的声音:
“外域三教的圣人道身以及外来的宗门仙者,给你们十息,如若不现身在我清妙凝面前,我便踏平你们升仙山,灭了宝泽州所有参与此次进入虚灵界的宗门道根。”
声音充满仙威,宛若一阵飓风,从天空横扫掠过,瞬息传遍虚灵界各个角落。
整个虚灵界的天空,有无数白色莲花瓣落下,在轻飘曳动,每一片白莲花瓣都蕴含着一股毁灭天地的气息。
澹台烟心头一动,这些莲花瓣散出的气息,十分熟悉,正是仙古时期,天地大道秩序崩塌的气息。
回想起数十万年前,仙古时期,天地乾坤未定,大道秩序时而崩坏,地面裂开,苍穹坠落陨石火焰浆,伴随着手腕粗的天雷降下,飓风涛浪淹没一切,宛若人间炼狱。
每一次大道秩序崩坏,都有无数仙者与凡人平民死去,悲惨不已。
就连最古老的原始仙殿,也开始逃离那片天地,遁入了虚空,寻找落脚之地,最后不知所踪。
无上道种,仙王境,大道秩序,果真可怕。
第197章 一睹仙容
东边一处岩地,地面崩裂,岩浆滚滚翻涌,此处天空一片萦绕着蕴含天道之威的紫气。
天空一只金色凤凰驮着红小鱼不停的盘旋,红小鱼小脸一脸愤怒道:
“大凰,吐火烧死他们,烧死这群坏蛋,敢欺负女帝,你快吐火啊,你今天怎么不听我的话。”
金风凰眼珠盯着下方,根本不听红小鱼的话,毕竟是从女帝宫里,偷偷带着红小鱼溜到外面的。
它懂得审时度势,如果女帝发生危险,便会奋不顾身飞下去拼命。
毕竟女帝是虚灵界的坐阵者,如果连她也敌不过的对手,它也唯有以命相抵。
红小鱼见金凤凰不为所动,急的揪着它背上的金色羽毛,奈何她修为尽失,否则定然下去帮女帝打坏人。
“本宫说过,要在虚灵界内,我川琬筠便立于不败之地,自你们踏足虚灵界那一刻起,便成了瓮中之鳖。”
川琬筠神色冷然,背后的金色天道法相,金发飞曳,威严迫人,乳胸硕大,双手以掐手诀姿势平放在胸前。
金色天道法相,道息迸扩千里,威严不可犯,早已祭出了天道紫气,困着四名真仙境以及三座圣人道身法相。
紫色的天道之威,聚成八道手腕粗的天雷,将三名真仙境轰死,其中三名仙人境仙者,已经被镇杀,还有一名真仙境,三座圣人法相和天道紫气化雷苦苦对抗。
天道紫气凝成的紫雷,从八道忽然凝成十五道,像是紫藤缠绕在三座圣人法相身上,蓦地炸开。
其中一座圣人道人法相,摇摇欲坠,法相之身露出龟纹般的裂痕,被一座巨大佛相伸出手来扶住,才站住了脚。
川琬筠的杀气如同凝固成仙器一般,百里之内大地轰轰的坍塌,深陷数百丈,红色岩浆出现了金色的火焰,周围毫无生灵所在。
刚才川紫风生机殆尽的情况,川琬筠也在第一时间察觉,悲痛交加,想前去救他,却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降临虚灵界,是清妙凝回来了。
如此一来,只要有清妙凝在,川紫风便能活下来。
川琬筠静下心来,专心对付三座圣人法相以及真仙境的修士。
“女帝,我承认你的天道紫气很强,可惜来的是圣人道身,否则你今日必败。”一名穿着青衫的儒家真仙境仙者,眸光阴冷,背后的法像灵相,撑出一层金色光罩,苦苦抵挡着天道紫雷。
“哟,你还有时间在讨嘴上功夫,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侜千媚眸光邃冷,悬浮在半空,背后九条白茸茸的尾巴,如花蕾散开,同样祭出了法道灵相。
这名真仙境修士脸色忽然一沉,抬头看去,天空落下了无数白色莲花瓣,符文闪烁,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在上空萦绕。
而后传来一道空灵声音以及听闻清妙凝这熟悉名字,顿时所有人变色,天地皆寂。
“是清妙凝回来了?”这名穿着青衫的儒家真仙境仙者,脸色一变,随后冷笑道:
“她去了星空之外的界域,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一定是骗人,我看死在了星空之外的地方也说不定。”
话一落,青衫的儒家仙者神色骇然惊变,一片白色莲花瓣不知何时飘落在他脑袋上。
莲花瓣细小的金色符文闪烁,绽放出一股磅礴的仙道气息,青衫儒家仙者眸子露出恐惧,身子宛如粉尘一瞬息消散在半空,眨眼之间,身死道消。
一片莲花瓣便轻易杀掉一名真仙境,令人骇然。
侜千媚眸子闪烁几分惊讶,红唇抿动,啧声道:
“果然只有那小家伙出一些意外,才能让那一位回来,我终于也不用和这些人拼命了。”
侜千媚抬头看去,天空那些飘下的莲花瓣,每一片蕴含大道秩序的仙道之秘。
特别是天空如蜘丝般裂开的裂缝,渗出那磅礴的道息,蔓延至整个虚灵界,一切生灵的举动,都在舒展此术的人的眼皮下,毫无遁形。
侜千媚深知清妙凝已经了解虚灵界此时的情况,外域三教入侵虚灵界,盯上女帝的天道气运,还打她儿子体内道种的主意。
这名儒教真仙境仙者更是出口不逊,清妙凝绝不会留他活口,当真以为以杀伐证道成仙的狠人是名副其实。
三座圣人法相也在此时,退去了战意,巨大的法相逐渐化作星点,消失不见。
女帝一袭金凤裳,身材妙曼丰腴,看了地面上几名仙人境的尸身一眼,转头看向侜千媚,道:“我们也回去吧。”
侜千媚点了点螓首,与女帝化作一道金色光虹,向清妙凝的方向掠去。
离南方向千里外一处名叫青丘之地,由青石彻成一个大枯井,边上长满了青苔。
天空一缕天道紫气蔓延至枯井下面,而枯井下面别有一方洞天,镇压着一头仙古五尾火狐,它正在吸收着紫气。
清妙澹与宫谨妗站在枯井上方,脸色又悲化喜,她们手上皆有一块蕴含川紫风精血的玉简。
在这玉简生命气息消失的那一瞬,两人心头不禁悲痛与愤怒,然而玉简上的生命气息又忽然凝聚重生,失而复得的感觉,难以形容。
两人知晓,是清妙凝横跨虚空回到了虚灵界,救了川紫风。
三名老祖与数十个宗门弟子,目光盯着下方的井底消失的紫气,神色一片凝重与复杂。
仙古五尾火狐仰头吸收紫气,发出一声沉厚的声音:“你们替我感谢女帝,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了。”
清妙澹神色闪烁不定,能顺利封印加固这些远古仙兽的法阵,女帝暗中说了服这些仙兽,让它们呆在虚灵界,不再用各种手段冲破封印禁制,虚灵界若是发生大事,它们得任凭女帝驱使。
代价就是每隔百年,女帝分出一缕天道紫气让它们吸食。
可知天道紫气是何其的难得,能抵抗仙劫,吸食一缕紫气,不仅能让修者突破境界,还能增加百年修为。
正因为如此,张公逍以及天机百晓,两人寿元将近,千方百计谋划虚灵界发生动乱,走险棋也要得女帝的天道紫气。
还有外域三教也是看中这点,进入虚灵界,目的也是为了夺取天道紫气。
清妙澹忽然眉头轻颤,道:“谨妗,走吧,我本体已经回到了虚灵界。”
宫谨妗身子不动,而是叫那些老祖与各大宗门的弟子先离开。
清妙澹知晓宫谨妗有话要问,也未动身,看着天空飘来的白色莲花瓣,不禁将一片莲花瓣捧着掌心,双颊闪烁出一丝恍然之色。
她掌心的白色莲花瓣,蕴含着大道秩序的气息,每一片花瓣都能弹指间将上仙境的仙者斩杀,本体已经恢复到了仙王境界。
仙王境界,在这个三千州之内,是所有修士们仰望而不可及的巅峰境界。
宫谨妗转身,紫裙纱曳动,螓首的紫色散着一层淡淡的紫芒,月眉深凝紧锁,挥之不去的担忧,道:“仙尊,她会不会把你灵身收回本体?”
清妙澹摇了摇头,轻叹道:“难说,只是她现在没有这个念头,我们先回去再说。”
宫谨妗收起担心之色,多想无益,谁也猜不到仙尊清妙凝的心思,与澹台烟化作白紫两道光向中枢的方向飞去。
清妙凝给外域三教所有进入虚灵界的修士,十息出现在她面前,然而不到八息,天空中便密密麻麻御剑或是悬浮,站满了人。
还有些人是虚灵界的宗门修士以及老祖们,也纷纷从四面八方飞来。
毕竟眼前这位仙子,虚灵界的人都听过她种种的传奇事情,而且是这三千年来,唯一一个进入了仙王境界的人。
但从未见过清妙凝的相貌,他们都想来亲眼一睹仙容。
虚空中,三个老者影破空而来,蕴含着三股恐怖气息,顿时收敛起来。
三人的穿着是道佛儒三教的衣裳,白发雪须,正是外域的三圣,还有数十人飞在他们身后,大气不敢喘一口,没人敢质疑眼前这位是不是清妙凝。
因为当年那些老黄历之事,清妙凝行遍三千州,问道各宗门以及外域镇守边域的仙者。
八百年前,升仙山也被清妙凝踏入山门,问道八大真仙,三圣祖师,当时的场景令人咋舌。
自从那一次问道,升仙山八大真仙,三圣祖师,打那起一直未出山门,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整个修仙者都清楚,升仙山输了。
这张清冷绝色的仙容,只要见过一次,铭刻在心里,谁也无法忘记。
第198章 团聚
“晚辈是升仙山的第六代圣人,拜见前辈。”三圣上前一步,作揖拱手,脑袋微垂,姿态低到极致。
虚灵界大部分修士,还是第一次见外域三圣,得知这三人带着外域各宗门仙者进入虚灵界,做肮脏之事,个个露出愤怒的神色。
甚至有些人,已经攥紧拳头,灵剑悬空,杀气腾腾的想上前捶这三个老不死的。
清妙凝仙容清冷,螓首绸密发亮的青丝曳动,白玄裙之下,赤裸一对着嫩白晶莹的玉足,裙纱宛若雪花轻曳,让人涌起缥缈不可触的天地之势。
“第六代圣人,还是以道身入虚灵界,抢取天道气运,重伤我儿,他差些死在你们手上,看来当年的那些老黄历,你们圣仙山是已经忘了,即便是你们圣祖全盛时期,也只是在我手底下过了十多个回合。”
“才过了八百年的光景,反倒是你们身为第六代圣人,不过才真仙境巅峰,才触及上仙境的一丝门槛,是怎敢入侵虚灵界?”
清妙凝眸光掠向三圣道身,天空布满金色雷电,云层如潮水退去,涌现出一股骇人的金色仙道之威,空气骤然凝固,天地间在颤抖,仿佛要崩塌。
周围人群脸色惊骇,纷纷退避,在远处看着清妙凝,每个人都被这个威压所惊撼。
三圣被金色仙道威压裹住,脸色大变,内脏仿佛要碎裂似的,压抑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双腿猛地一屈,跪在了半空。
一个道教圣人,浑身颤抖着,被仙道之威压着,勉强还能开口,颤声道:“前辈,请饶命,我们以天道起誓,永远不踏足虚灵界一步,作为此次赔罪的偿礼,我们献出圣仙山的至宝。”
清妙凝双颊清冷似冰,凌空而踏,裙脚摇晃,赤裸着晶莹玉足轻晃上前,每走一步,天地都颤抖着,天空坠下的金色仙道之威,也愈发沉厚滂湃。
“三个月后,我清妙凝再一次问道你们升仙山,届时,你们好好准备。”
清妙凝站住脚步,对于什么宝物不为所动,冷冷盯着三圣道身。
三圣本以为可以就此离开,神色一喜,连连点头连说了三个是字。
然而清妙凝玉手一挥,天空白色莲花宛若盘龙裹住三圣身子,金色的道息旋转,三人瞬然化为虚无。
“斩你们三人道身,算是为伤我儿付出代价,三月后,再好好算今天这笔账。”
清妙凝转头看向外域各大宗门的数十人,冷声道:
“还有你们,废你们修为,滚出虚灵界。”
言罢,清妙凝眸光金芒闪烁,白色莲花钻入了数十人身子体内,个个脸色瞬息惨白,气息变得羸弱。
而后天空裂开一道裂缝虚空通道,这失去修为的修士有仙人境,有一名真仙境,剩下的大部分是通神境,全部被一阵飓风卷入了虚空通道。
人群外不远处的上方,站着一道雪白的高挺丰腴的身影。
“今日一见清妙凝的真容,杀伐果断的作风,无人能比,当真是传闻那样,仙王境界,当可崛立三千州之巅。”
上宫韶君一袭雪白,白皙双颊,乳胸饱满硕大,裙纱内两条白绸丝腿,笔直修长纤美宛若白藕。
修炼冰雪意境的原因,上宫韶君的姿容似霜冰圣洁。
“希望那紫风小家伙能平安无事,否则月瑶那丫头的道心,会崩碎也说不定。”
上宫韶君一声轻微的叹息,化作一道雪白的光虹,消失在天际。
…
半个月后,小灵界的攀天峰上。
一朵白巨大的白莲花蕾在聚灵阵中,吸收着天地灵气,花蕾遍布着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
清妙凝一袭白衣玄裙,眸子紧闭,掐着手诀,仙姿飘逸,道韵流转,盘坐在聚灵阵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一动不动在此打坐。
女帝川琬筠,清妙澹与宫谨妗,澹台烟站在不远处,纤影融入在微风中,裙纱飘飘,云发轻曳似瀑,仙姿玉立。
四人神色凝重,自从那天从虚灵界进入小灵界后,清妙凝就一直守在了攀天峰上,哪里也不去。
清妙澹满脸担忧,虽然察觉到白莲花雷的生命气息,但风儿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一个修者,最怕就是燃烧精血,耗尽生机,而且风儿推动了道种有违天道的禁术,想要重塑生机,极为艰难。
清妙澹满是愧疚,责怪自己大意,没看好风儿,才导致现在此般情景。
虽然清妙凝并不责问,但清妙澹知晓,清妙凝这十天虽然无悲无喜,显然心里在极力压抑着悲痛。
如果风儿有什么不测,清妙澹也自毁灵身,一同随爱儿而去。
澹台烟眸子看向清妙澹,绛唇轻动了一下,话却没有道出口,白色袖袍内嫩白玉手紧攥着,指甲陷入了手心皮肤,溢出了鲜心,娇躯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
澹台烟轻声道,说给女帝听,也是说给清妙澹以及宫谨妗听,更是责心自问的愧疚,回想当时,如果没有答应逍伯光进入虚空决战,川紫风也不会受伤,都怪自己太过自大,拖延了时辰。
川琬筠轻声道:“错不在你,说来道去,都是我大意了,都别太过担忧,风儿会醒过来。”
宫谨妗摇了摇螓首,沉凝数息,踩着紫色花纹高跟,上前一步,道:“仙尊,魔姬求见。”
聚灵阵内。
清妙凝睁开了美眸,金色符文一闪而逝,小灵界裂开一条通道,顿时一道红芒快速掠来。
魔姬一袭红裳,看向聚灵阵的似蚕茧的白色莲花蕾,眸内闪烁一抹金色光芒。
“那小家伙的生机,恢复得还不错,看来马上就要苏醒了。”
魔姬红裳轻晃,红色牡丹高跟踩着地面的黄色落叶,传出清脆的吱吱声,款款走到四人身边。
清妙凝身影从聚灵阵内,一闪而出,眸光从五人身上扫过,这段时间,小灵界本来是她与风儿两人平静的小天地,如今却变的热闹起来。
峰崖边,白色裙纱以及裙丝带随风飘荡,身姿仙灵,仿佛融入天地间般缥缈。
清妙凝看着小灵界的山河流川,远处那峰间有不少小灵兽的身影在蹿动,眸光闪烁着时光点滴,绛唇轻启:
“我和风儿在小灵界的十七年间,数这段时间最无忧无虑,他小时候我牵着他的小手,好小好嫩的一只小手腕,走在时光长河里,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长大,教他依依学语,一边看着他哭笑,一边去石牛镇买他喜欢的冰糖葫芦和小糖人。”
“他三岁时,我教他仙道之术,他修炼累了,我就学做糕点,最终做出了他喜欢的灵米糕,他五岁时,有时候修炼偷懒,我便罚他抄送道经。”
“他六岁时,我教他雕刻木雕,小手满是伤疤,一脸可怜兮兮的说好难,我又罚他抄道经百遍,他七岁时,我教他炼制符箓,却是把箓纹画得像蚯蚓一样,我不再罚他抄道经,而是罚站一天。”
“他八岁时,我教他布各种阵法,阵纹若是刻不好,就罚站两天,九岁时,我教他…”
清妙凝如数家珍般说着川紫风小时候的事情,说着说着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眸角闪烁一丝晶莹,缓缓说道:
“那时候,他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附近的石牛镇,回来也是小灵界,而且是每个月只能出小灵界一次,他有一天小心翼翼的问我,娘亲,我能不能和石牛镇的小孩一同玩耍,我摇头拒绝说道,不能,除了修炼那都不能去。”
“他也问过我,他为什么和别的小孩不一样,父亲在哪,我说你是我清妙凝的儿子,没有父亲,从那以后,他很懂事的不再问我这些事情,一心沉浸在修炼中,你们说,我是不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攀天峰上,除了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风声传来,没人回答清妙凝这个问题,毕竟在场的所有女子,从没有接触过小孩,所以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魔姬黛眉轻挑,第一次见清妙凝此般模样,清冷脸容下的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没啊,娘亲很好。”
忽然,一道笑声响起。
白色莲花的花蕾绽放,数十片充满芬芳的花瓣一一散开,一个身穿灰锦亵衣的白发少年兴高采烈地从中跃出。
“娘亲,你回来,我好想你啊…”
川紫风一身仙逸气息,五官分明,身材挺拔,显得更加俊美昂宇,眼神深邃,揉了揉眼角,目光看向姑姑,娘亲灵身,师尊,魔姬与澹台烟他们,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慢慢走向清妙凝。
“让他们母子两团聚一会,我们去桃花湖走走。”川琬筠绛唇轻抿,拉着宫谨妗玉手飞身而起。
而后,几个绝色仙子也化作一道道斑斓的霞光,消失在攀天峰。
清妙凝眼角溢出一丝晶莹的痕迹,清冷的双颊忽然凝冷着,绛唇微微抿咬,仙颜涌起几分生气,猛地上前一步,玉手揪了揪川紫风耳朵,随后紧紧搂在满是仙香的怀里,脸颊贴着爱儿的脸庞,喃喃道:
“风儿,这两年来,娘亲也好想你…”
第199章 担忧
川紫风与娘亲清妙凝相拥而立在攀天峰崖边,两人谁也只字不语,仿佛千言万语都化作在这一拥抱中。
娘亲的怀抱好柔软,伴随着仙幽荷花香,时隔两年,再次嗅到娘亲熟悉的清香,川紫风揽着娘亲纤背后的双手臂不禁紧了紧,胸膛贴着一对圆硕的乳峰,嗅着娘亲熟悉如仙莲绽放出的幽香,萦绕在心头久之不散。
清妙凝觉察到川紫风越抱越紧,要是以前他定然会因为她这个娘亲的俨然姿态而不敢拥抱她。
那天离开小灵界的时候,爱儿说想抱她一下,语气充斥着忐忑,渴望与不安。
此刻,清妙凝被川紫风紧紧的拥搂着,知晓爱儿一直想念着她,甚至还对她有别的不伦念头,饶是她道心再怎么攻不可破,也不免在内疚中涌起许些柔情,白皙玉手抚摸着他脑袋后雪白长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虽然将爱儿救了回来,但他燃烧道种精血,动用道种禁术,此留下的道伤,即便恢复仙王境界的她,也无法逆转,恐怕这头银雪长发陪伴他一生了。
目前爱儿额头还有一滴道种精血,蕴养着神魂,也正是如此,三道仙气才更加快修补他的道种,在半个月内苏醒过来。
良久,两人才缓缓松开身子。
清妙凝仙肌白熠生辉,白衣胜雪,仙道之韵和天地共鸣,仙眸远山黛满是温柔的端详着眼前这张少年俊朗的脸孔,玉手轻抚着川紫风坚毅的脸庞,葱嫩的玉指抚过眸上白雪般的银眉,玉手如叶子般轻颤的缓缓缩回。
她的风儿长大了,退去了脸上的青涩,长成了一个俊气翩翩的少年郎。
“风儿,你和娘亲说说你这两年在虚灵界的事情。”
清妙凝拉着川紫风的略为宽实大手,沿着攀峰的小石道而下。
仿佛在一眨眼间,两年已过去,峰道林间的树木灵花也长大了不少。
川紫风牵着娘亲嫩白的玉手,一步一步慢慢的踩着石梯,一时间有些恍惚,两年前娘亲送他出小灵界,再次回到小灵界,仿佛这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这两年啊…”
川紫风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说这两年在虚灵界所遇到的事情。
却隐瞒了一些和娘亲灵身,师尊,池照颜等她们在床上风花雪月的事。
不过,他和洛雅月瑶成为道侣之事,向娘亲全盘托出。
清妙凝拉着川紫风的大手,听到他和洛雅月瑶成为道侣时,心头不知为何的蓦地一颤,清冷绝色的双颊也微凝着,踩着白锦鞋在石梯停顿了一下,又放下脚来,恢复了平静,和爱儿向峰下走去。
“改天带那姑娘来和娘亲见见。”
清妙凝平静说道,虽然从灵身的意识感知到有洛雅月瑶这么一位少女,和爱儿互生情愫,但也得她这个娘亲见上一面,帮爱儿把把关。
如今川紫风差一个月已满十九,有喜欢的姑娘是好事,关键是相互喜欢,不过清妙凝却感觉心头一下子落空空的。
“她闭关中,明天我去见月仙宫一趟,看她是否能出关。”川紫风想起上宫韶君说洛雅月瑶闭关参悟道意之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清妙凝被峰间迎面而来的微风,拂起青丝,微宽松的白裙衬出了妙曼的仙姿轮毂,颔首道:“既然她在闭关中,那就不着急,此事暂时可放下。”
川紫风点了点头,不知不觉和娘亲下到半山腰,抓着娘亲的玉手,不着痕迹的轻轻揉了一下,道:
“娘亲,那天我用莲花大阵传送出虚灵界时候,看到小灵界在崩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想起那天,莲花大阵传送他和小狐狸出到虚灵界,小灵界在飞速坍塌,现在还记忆犹新,绝不是眼花。
清妙凝裙纱似雪摇曳,走在半峰腰一处开阔空地上,周边奇花异草传来浓郁的芬芳,玉手松开了川紫风的大手,道:
“娘亲曾经在星空仙域一处仙古仙药之地,算好了仙药成熟时机,这时机刚好就是在你前去虚灵界那天,而娘亲修为从仙王境跌了到真仙境,不足以再前去那片仙药地。”
“横跨遥远星空之外的地方,和各种仙域仙兽抗衡,需要上仙境界以上的修为,娘亲只能动用小灵界的灵气以及五行道纹将它们镇杀,取到诸多仙药以及仙兽内丹来恢复修为。”
川紫风听完娘亲的解释,顿时了然,心头更是骇然,从小就知晓娘亲的修为居高不下,以为娘亲只是上仙境修为而已,没想到是仙王境,是修练一途最高的境界了。
“娘亲,能和我说说你修为跌了的原因吗?”
川紫风不禁拉起娘亲嫩白柔软的玉手,深谙娘亲去星空外域那些仙古地方,所及的危险不同三千州的一些凶险之地。
无法想象出娘亲这两年在星空那些仙古地方,时刻置身于危险之中,这种感觉想想都让川紫风担惊受怕。
清妙凝感受到川紫风的担忧,抓着他的大手,玉手轻轻抚着手背,眸光清亮熠熠,似是在回忆,柔声道:
“风儿,娘亲修为跌落的原因,大部分缘由,相信你姑姑与我的灵身和你解释过,不过还有个原因,其实自你出生时,你修为就是在灵境,这也是娘亲修为跌落的一个缘故。”
川紫风眸帘低垂的沉默着,他修为比那些修炼了百年的修士还要高出不少,原来娘亲在他出生时,就将一个境界的修为灌入了的他体内。
娘亲自损修为一个境界,给他奠基了强大的道根,从小来育护他,川紫风心里自责不已。
清妙凝侧过螓首,玉手轻轻抚摸川紫风的脑袋,温婉轻声道:
“风儿,你无需多想,毕竟你是道种之体,出生就和寻常人不同,由于诸多缘故,目前你还不便知晓某些事情,等时机到了,娘亲自会与你道说。”
川紫风心头一动,娘亲竟然还隐藏着一些辛秘,不过想刨根问底,却迎上了娘亲清澈深邃的眸孔,噙笑看着他,只好纳闷道:“行,我不问,到时候你想说就说。”
清妙凝看着和自己一样高的爱儿,绛唇轻抿,仙眸熠熠邃亮,两根嫩白的玉指不由捏了捏川紫风的鼻子,噙笑亲昵道:
“好了,好了,你别与娘亲置气,娘亲今晚做你最好吃的清蒸红灵鲤。”
川紫风看着娘亲绝色的笑容,恍然想起娘亲曾经少有这般笑过。
原来在他眼里,娘亲除了俨然的督导他修炼,笑起来眼眸犹如月牙儿。
川紫风感受到鼻子两根玉指的娇嫩,道:“娘亲,我还有一个月就十九了,刚好冬末时节,我现在又不是小孩了,你别捏我鼻子。”
虽然嘴上这么一说,但川紫风心里以及嘴角,无不溢着最灿烂的笑容。
娘亲从星空外域回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仙姿依旧,但对他的温柔比以往多了许多。
“娘亲还三千岁呢,你这点岁数在娘亲眼里,不是小孩还是什么?”
清妙凝松开川紫风的鼻子,眸子转向小灵界里的桃花林方向,绛唇抿动:“和娘亲去桃花湖泊捉红灵鲤。”
川紫风点点头,应了一声,大手就被娘亲玉手抓着,忽然腾空而起,空气中无数细小似陨石的流光迅速倒退,下一瞬便出现在桃花湖边。
桃花湖边,站在几位绝色的仙子,个个修为不凡,闻声而转头,几双眸子不禁聚集在清妙凝拉着川紫风手腕的玉手上,双颊闪烁许些异色。
桃花林里落满了粉白色的桃花瓣,点缀在仙花灵草间,青石道也铺成了一层柔软的花路。
不远处的湖泊也飘着花瓣,各种颜色斑斓的红灵鲤争先恐后抢食。
清妙凝松开川紫风的手腕,眸光从几人身上掠过,而后叫川紫风去湖里抓鱼。
川紫风看出娘亲有话和姑姑她们详谈,但看到娘亲与魔姬池照颜对视了一眼,两人气势浑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忽然小境界出现天地仙道共鸣气息,粉白色莲花瓣纷飞,小灵界蓦然裂开一条虚空裂缝,冷邃的气息渗出。
川紫风见状,从娘亲与池照颜微妙的表情,顿时意识到什么,但想阻止已是来不及了。
池照颜绛唇轻翘出一抹似残月的弧度,踩着红牡丹图腾高跟,双颊几分妖媚绝美,两条修长的红丝美腿款款而动,红影一晃,消失在虚里。
清妙凝清冷的双颊淡若无波,白色玄裙飞袂,投身飞入虚空。
明眼人一看,清妙凝与池照颜有些不对劲,毕竟两人刚才相视之时,蕴含着战意。
两人进入虚空之后,清妙澹眸光闪烁不定,而后看向了川紫风。
川紫风脸色凝重,娘亲灵身肯定知晓些什么,有些忧虑不安,道:“娘亲与池照颜进入虚空,不会是去决战了吧?”
清妙澹拉起川紫风的手,安慰道:“莫要担心,两人只是去虚空里切磋一下,不会出现伤人之事。”
话虽然这么说,清妙凝与她意识共享,早已得知池照颜给川紫风种下淫念,以及李玉纵被风儿斩杀的事情。
清妙凝既然回来了,自然要扼杀爱子身边一切存在的危机,至于池照颜要为她死去的养子寻仇还是其它,以清妙凝行事果断的性子,用实力解决问题,再直接简单不过了。
第200章 吃醋生气的模样
川紫风没理由不担心,他清楚娘亲的修为,不过魔姬从来没有展示出真正的修为境界,冥冥中感觉她也强得恐怖。
娘亲与魔姬的修为,抬手间毁天灭地,只能进入虚空;强者之间所谓的切磋,出手就是分高下,定然是动用最强仙道之秘决胜负。
回想起师尊与姑姑说的话,娘亲与魔姬素来就有恩怨,魔姬曾在娘亲手里吃过败仗,强者的念头,肯定是不会屈服另一方。
在川紫风眼里,希望两人点到即止,谁也不会受伤。
“是不是我杀了李玉纵,娘亲在为我平息这事情?”川紫风看着娘亲灵身清妙澹,猜到她们之间的对决,更大原因是他的缘故。
川紫风神色凝重的反握着清妙澹柔嫩的玉手,娘亲灵身与本体意识相连,自然知晓娘亲在想什么。
而她们进入虚空,对决或是切磋与否,川紫风想知道情况如何。
宫谨妗眸光流转,紫发的光泽如天上朦胧的云彩,柔声道:
“紫风,也并非你的原因,仙尊与魔姬每隔几百年都会切磋,两人也从不会受伤。”
川紫风闻言,心头一阵惊讶,娘亲与魔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恩怨。
女帝川琬筠也开口安慰,叫他放宽心,川紫风点了点头,看着姑姑以及师尊,澹台烟,这几个绝色女子皆和他有过鱼水之欢,心头不由一阵火热起来。
川琬筠看到川紫风略许火热的眼神,轻易的察觉出他的心思,绝色的双颊微微燥热起来,心神也显得有些不自然。
再者川紫风此次涅盘重生苏醒过来,一身仙道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的变化,白发如雪曳絮,英俊仙逸,无论哪个女子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如今清妙凝回来了,川琬筠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她知晓自己与川紫风发生了双修之事。
川琬筠一袭金凤裳,仙肌熠熠,裙纱尾铺散,红纹边的金锦缠纤腰,勒出丰腴的轮毂,凹凸窈窕,淡金色的丝腿在膝叉处的金纱隐现,道:
“紫风,月瑾在外域传来了关于三千州十年举行一次问道的消息,也就是各宗派的切磋交流,地点就在宝泽州,届时各州的天骄翘楚都会去参加。”
“姑姑希望你也前去宝泽州参加此次问道,胜败先不论,只要去结认识一些修道天骄,毕竟大道无穷,三千州之大,增见长识至关重要。”
“姑姑,宝泽州不正是外域圣仙山的三教之地吗?”川紫风有些诧异,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见月姨,原来她被姑姑派去了外域。
这次升仙山进入虚灵界,谋划已久,觊觎姑姑的天道紫运,入侵虚灵界,仇怨早已埋下。
他是道种之体,极少人知悉,不管升仙山从那里得知他体内蕴养着道种,这次也被他们盯上,还差些陨死。
如果贸然进入宝泽州,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清妙澹抿唇而笑,看出川紫风的心思,抬起玉手轻抚了下他的脑袋,举止无穷尽的溺爱,道:
“升仙山在三千州是有些实力,但也仅此而已,何况你娘亲已回来,这茫茫浩瀚的修仙界,想对你动手的人,除非是嫌命长了。”
宫谨妗神色闪烁不定,沉思数息后,应声道:“三千州的问道,还有三个月,说起来,为师也好久没出虚灵界了,到时候我会陪你一同前往。”
川琬筠点头道:“姑姑也会与你一起去,看一下热闹。”
川紫风感觉姑姑与宫谨妗让他去宝泽州参加问道切磋,背后不简单 ,好像还隐藏着什么事情,莫不是想掀翻了升仙山。
念想间,川紫风顿时笑道:“那三个月后就去宝泽州。”
澹台烟站在一旁,只字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湖泊,早已没有了呆滞之色,眸子仙韵灵动。
川紫风看向澹台烟,心里有些发怵,毕竟她恢复了神智意识,说明也恢复了曾经的记忆,不知是他与她交媾的事情,是否存也存有记忆。
似乎察觉到川紫风的视线,澹台烟转头看来,除了眸光有些冷邃,并没有其它表情,而后又缓缓转过头去。
川紫风心头落定,澹台烟或许清楚了他与她之间发生了何事,但并没讨厌他。
想起娘亲叫他去捉红灵鲤,川紫风纵身一跃,来到湖面上捉鱼。
清妙澹看了川紫风一眼,转头面向川琬筠,道“你让紫风参加宝泽州问道切磋,是让川家知道,川紫风的存在?”
川琬筠红群纱轻晃,两条红绸丝美腿纤长绝美,径自走到湖边,轻叹了一声:“是这个意思,他已经长大了,迟早有一天要面对川家这个庞然大物的仙族世家。”
清妙澹沉默不已,本体清妙凝将有关于川家的一切如数封禁起来,所以对于川家,只窥到一丝模糊的画面。
“仙兽麒麟还没进阵法封印,我先过去处理一下。”川琬筠看了一眼湖边不远处正在用仙术捉红灵鲤的川紫风,便从小灵界的通道离开了。
清妙澹与宫瑾妗也去帮忙,很快就抓了十几条大灵鲤,而后清理好内脏鳞片,回到了攀天峰。
此时,小灵界传来一阵强烈的仙道气息波动,裂开一道深邃幽暗的虚空通道,蓦然的飞出两道身影,清妙凝与魔姬回来了。
两人同时飞向了攀天峰。
清妙凝双颊清冷平静,站在身边的魔姬同样也是如此,衣裳齐洁不乱,神清气静,看不出两人有战斗过的痕迹,只是气息有轻微的紊乱。
川紫风悬起的心,终于落定下来,上前微笑道:“娘亲,池前辈,你们去哪了?”
他明知故问,想知道两人进入虚空,究竟发生了何事。
清妙澹眸光微闪,似乎知晓一些隐情,宫瑾妗以及澹台烟也同时看着清妙凝与魔姬。
池照颜若无旁人的伸了伸纤腰,将美妙的肉体如同花蕾绽放般的娇展,红裳内的胸前一对饱满乳峰,浑圆鼓鼓的乳肉撑得红裳领欲裂,丰腴的娇躯无限魅惑,仙肌白璨。
踩着牡丹高跟上前一步,池照颜红润诱人的小香舌舔了舔绛唇,眼神灼热,玉手勾了勾川紫风的下巴,无比暧昧的柔声道:“小家伙,拿来?”
池照颜作出轻佻的举动,仿佛故意如此在清妙凝面前逗弄川紫风。
“什么拿来?”川紫风表情疑惑,目光从魔姬纤长丰盈的娇躯掠过,下意识退后一步。
不知魔姬所因何事,川紫风转头看向娘亲,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目的。
“池照颜,再这般举止轻佻,我不介意去妖魔界当着所有魔道宗门震慑一番。”清妙凝眸光微冷,身影一晃,站在了川紫风面前。
说白了,池照颜对川紫风种下淫念,还与他发了关系,还当面挑衅触犯她清妙凝的底线,蓦然间,心头杀意再起。
川紫风神色凝重,娘亲与魔姬在虚空中,猜不到她们到底发生了何事,但肯定与他有关。
宫谨妗眉头轻蹙,眼神如电盯着魔姬,这女魔头与川紫风已有肉体之欢,猜测仙尊也知晓一二。
“清妙凝,你杀不了我,即便你有把握杀我,因为那小家伙的原因,你也不敢动手,你深知其中的原因,而且刚才在星空中切磋,我也只是输给你两道仙道的阵纹上。”池照颜抿了抿绛唇,没有一丝惧怕,嘲讽道:
“老实说你整天沉浸在修道之中,这样的漫漫岁月人生,可以活几十万年,你不觉得有些了无生趣么?”
清妙凝置若未闻,转身面向川紫风,轻声道:“风儿,你给一束头发娘亲。”
川紫风不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清妙凝玉手轻柔的抓着他一小束白发,用仙元轻轻切断,而后递给了魔姬。
池照颜接过这一束白发,轻轻的抚摸了下,收入了储物袋,绕过清妙凝身边,道:“我有话要对这小家伙说。”
“何事?”川紫风有些疑惑。
清妙凝清冷的双颊微拧,白袖袍内的嫩白玉手轻攥,明显的有些不喜。
池照颜不管清妙凝如何对她自己有多么厌恶,她是魔道,怎么念头通达就怎么行事,倏然拉着川紫风的手腕来到了峰涯边。
“你知道为何我要你的头发?”
池照颜绛唇噙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和川紫风贴近身子,转头看了清妙凝一眼,眸含媚意,又轻然的收目光。
如果池照颜的从侧脸看,这张魅艳绝色的双颊,正好是百媚生花。
川紫风感觉后方有数道冷冽的目光聚在他身上,手心瞬时冒出了汗迹,不得不离远池照颜一步,问:“为何?”
池照颜忽然收起耀眼的笑容:“你猜猜?”
川紫风熟悉魔姬的性子,让人琢磨不透,妖媚与冷傲结合,忽然小声反问道:“我杀了你养子李玉纵,你不恨我吗?”
池照颜眸光闪烁,崖风轻抚红裳,红柔纱如千锦花,似有红蝶自来赏百香,随之眯起清幽的眸孔,气息逐渐冷邃,道:“你说呢?”
川紫风吸了口气道:“肯定是想杀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川紫风脑袋被一股力道向前拉倾,一阵幽香袭来,瞳孔紧缩,嘴唇被两边柔软的绛唇封住了。
“池照颜,你还敢染指我风儿,找死。”
一声冷喝响起,仙道之威充斥着整个小灵界,一道白色身影晃闪而来,清妙凝绝色双颊冷如霜雪,玉手凌空抓向池照颜。
池照颜绛唇离开川紫风的嘴巴,微微笑了笑,踏空而起,破开虚空离去。
小灵界上方传来池照颜嘲讽又蕴含几分调侃的声音:
“清妙凝,本宫就喜欢看你这一副吃醋生气的模样…”
……
第201章 灵身要回归本体
是夜,截仙门银月繁星昼亮,云雾缭绕,灵气充沛,悬浮在半空十数座仙台,桃花随风轻飘。
三道人影站在一座仙台的禁闭道场上。
“娘亲,你听我解释,等我解释完你再禁足我十天,也毫无怨言。”川紫风神色有些急促,拉着娘亲的嫩白的玉手。
白天在小灵界里,魔姬吻了他之后就潇洒离去,娘亲并没去追,而是平静的盯着他,让川紫风打了个寒颤。
就连娘亲做了清蒸红灵鲤以及灵米粥,川紫风也是小心翼翼吃完。
趁着落日归于沉寂时,川紫风想与娘亲畅所欲言,好解心头想念之苦,却被带到了截仙门,说要禁足他十天,期间哪里也不许去,多么熟悉的场景。
清妙凝胸部微微起伏,好像有些生气,挣脱川紫风的大手,仙眸清澈似镜,绝色双颊平静得让人窥不到一丝内心的观想,道: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这十天就在这道场上好好反省,你错在哪里,想好了再来见我。”
话落,清妙凝瞥了一眼清妙澹,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云雾中。
川紫风缓缓收回目光,有些无奈的转头看向清妙澹,娘亲灵身绝色的双颊略许清冷,温婉无双,和娘亲那种与生俱来令人惧怕的清冷有所不同,两人性格相差悬殊。
“娘亲,孩儿与魔姬的事情,也是身不由己的,那时候体内淫念发作,不是孩儿能压制的。”
川紫风心态有些纳闷,娘亲之所以生气,笃定是知晓了他与魔姬交欢的事情。
现在可好,娘亲好不容易回来,却又把她给惹怒了。
娘亲灵身与娘亲本体意识共感,川紫风在清妙澹面前解释,娘亲也会知晓。
清妙澹双颊闪烁着好笑的表情,玉手轻抚着川紫风的脸孔,眸光一览无余的宠溺,绛唇挂起一丝噙笑道:
“她并非真生你气,你想想啊,身为母亲又怎么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埋怨自己的小孩,对于你和魔姬之间发生的种种,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情,只不过身为女人,有时吃起醋来是不讲道理的。”
娘亲吃醋?
川紫风静静听着,娘亲竟然会因为他与魔姬的事情吃醋,不应该是大发雷霆生气吗?
“娘亲真吃醋了?”
川紫风神色闪烁不定,若有所思的看着娘亲灵身。
清妙澹白皙的玉手从爱儿脸上有些不舍的缩回,笑着解释道:
“而作为一个母亲看到你和她的死对头关系非同寻常,也会吃自己小孩的醋,这也是天经地义,娘亲就与你明说吧,自己苦苦养大的儿子,有一天被一个死敌女魔头给拱了,你说我还能保持理智吗?”
川紫风心悟通达,闷闷道:“那娘亲她还不是在生我的气。”
“榆木脑袋。”清妙澹有些气结,忍不住手轻轻敲了一下爱儿的脑袋,道:
“风儿,女人要用来哄,不是听你千言万语的解释,你不哄她,说干口水也没用,好比一件事情上,动嘴与动手又是另外一会事,你听明白了吗?”
川紫风揉了揉脑袋,道:“娘亲,这听起来有点雾里看花,孩儿还是有点不明白。”
清妙澹笑着轻轻捏了下爱儿的鼻子,轻叹了一声道:
“风儿,我的本体性格和常人不一样,她一生都在修炼中度过,修的杀伐与无情道,这三千年来,都在寻自己的大道,也经历了无数生死,她都从未曾依仗过谁,道心在漫长岁月洗礼,已经变得风轻云淡,但唯有她的孩子,才让她怀有最后一丝情感,不至于让道心变得那么冰冷无感情。”
川紫风心头轻颤,深吸了口气,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那娘亲先回去了。”清妙澹顿了顿,颔首柔声道:
“风儿,这次她给了你三道仙气,帮你重塑道种之时,修为也已然踏进了返虚境,你好好巩固修为。”
川紫风点了点头,眸子沉溺着一丝难以明见的渴望,灵识扩散四周,忽然两手搂上娘亲灵身。
清妙澹见状,双颊肉眼可见的微许慌乱,毕竟本体就在截仙门某一处仙台上,如果风儿作出异样的举止,定会被清妙凝发现。
“风儿,不可…嗯…”
清妙澹话语嘎然而止,瞳孔乍然一缩,倒映出爱儿近在咫尺俊美的脸孔,仙黛微微的颤抖着,绛唇蓦然被火热的嘴巴封住了。
此时,清妙澹思维几许混乱,下意识与本体隔断共感,两只玉手紧紧攥着爱儿胸膛的襟衣。
“嗯…”
川紫风心头不停地无声呐喊着娘亲,紧紧贴着在娘亲灵身丰腴的娇躯,幽香萦绕,嘴巴在两瓣柔软的绛唇上吻吮,一抹甘香垂涎在口里荡漾出美妙的仙香。
既然毫无阻碍的吻上了娘亲柔软清香的绛唇,川紫风索求远不止于此,轻易的将舌头伸进娘亲灵身檀口里,挑逗着那条糯软的小香舌。
清妙澹被爱儿袭击绛唇,掠取香口内的甜津,双颊满是羞红,心头怦然跳动着,和上次双修炼化淫念不同,因为本体清妙凝并没回来。
清妙凝如今回来了,虽然是被吻,爱儿没有其它动作,但清妙澹感觉就像和爱儿背着本体偷情似的。
川紫风体内淫念如一头巨兽吞噬着理智,鼻息略为急促起来,贪婪的吮吸着娘亲灵身香口内香甜的仙津。
他一只大手探向了娘亲丰满浑圆的臀部,腿跨处的阳根在撑起灰白色亵裤,如庞然大物顶着娘亲灵身两条粉腿间,恨不得深入紧窄娇嫩美妙的玉穴内。
“嗯…”清妙澹觉察到腿跨那根粗硬的杵物,心头蓦然变得慌乱,没想爱儿情欲来的如此之快。
丰满的臀部被打手揉搓,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不由的娇喘嘤咛。
但此时不是与爱儿行乐的时候,时机不恰,也不允许。
清妙澹守着灵台空明,绛唇被爱儿侵占,小香舌在那火热舌头相互缠绵,眸光闪烁不定,有些于心不忍。
不能再让爱儿情欲节节攀升,免得一发不可收拾。
清妙澹用力推开川紫风,两瓣绛唇被吮吸得散发着诱人的润泽,美眸静静凝的视着他,黛眉含笑如月牙儿。
“娘亲…”川紫风看着娘亲灵身清冷红晕的双颊,也看出她内心的挣扎,只因是娘亲本体在截仙门,不敢再继续下去,免得迁怒娘亲灵身。
压下萌生紊乱的淫念,川紫风目光含情不眨的看着娘亲灵身。
清妙澹双颊闪烁宽慰之色,玉手整理着川紫风有些凌乱的襟口,柔声道:“风儿,你乖乖的在这打坐,娘亲会时不时会来看你。”
川紫风也料到娘亲本体回来后,会有如此强烈想侵犯娘亲灵身的欲望,微笑道:“娘亲,你回去吧,免得孩儿又忍不住了。”
“傻瓜。”清妙澹抬起嫩白的玉手轻轻抚摸着爱儿的脸孔,虽然也粉想与他双修,不过此时不适合。
清妙澹压下心头上涟漪的旖念,不再逗留转身飞身入云雾里,见爱儿苦忍情欲,心头柔怜不已,生怕再留下会忍不住与他双修。
川紫风看着娘亲灵身离开后,便在演道场盘坐下来,闭目祛除心中杂念。
清妙澹悬飞在银色云雾里,身形修长窈窕,眸子看了下方爱儿许久,才轻叹一声离去。
川紫风闭目清心,良久后,心神才安静下来。
“娘亲用三道仙气助我重塑灵根,突破了返虚境界,肉身神魂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强悍不少。”
川紫风极念一动,一股透明的浩瀚道息笼罩着身子,灵识在体内的主灵脉以及支脉游走,最后进入灵海中,一株金莲花在灵海上,数十片花瓣上闪烁着金色符文。
…
此时,另外一处仙台上,充斥着一股浩瀚的仙道之韵,隐约的压迫感让飘落的桃花瓣都缓慢了不少。
桃花瓣散满玉白的玉石上,一道白衣身妙曼的盘坐不动,三千青丝轻曳垂在背后,光泽稠亮,整个人与天地大道共鸣。
朦胧的半空上方,八方灵气如璀璨悬挂在空中的流淌长河,其色泽如朝霞纷彩神秘。
仙台上,数头仙鹿与几只仙鹤静止不动,仿佛沉浸在各自的大道中,在领悟仙道之秘。
清妙凝双眸闭阖,黛如远山,白衣裙裳内裹遮着硕大饱满的乳峰,裙脚以及白色裙纱柔铺散开,一对葱嫩的玉手上下合着,平放在小腹处。
纤背延绵而下,微略阔松的玄裙勾勒出浑圆的臀部,裙纱带垂搭两侧,裙内遮盖着两条白皙修车交缠着的玉腿,一对嫩白巧夺天工似玉的嫩足也被裙纱隐藏起来。
一道白色身影从夜空掠过,轻轻落在清妙凝面前。
清妙凝缓缓睁开眸子,赤裸着嫩白的雪足站起来,平静道:“你与风儿道别过了?”
“嗯!”清妙澹只是点了点螓首,并没多言,亦是神色平静。
两人外貌如出一辙,无论身高体型都相差无异,仿佛气息语音都是出自一人。
清妙凝视着自己的灵身,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我只想说的是,我与风儿交媾,是我的错,一切与他无关。”清妙澹眸子一抹哀伤闪烁而逝,轻声道:
“我消失后,希望你对风儿能存有几分温柔就足够了,好比我待他这般。”
此时此刻,清妙凝的意念感知毫无遮掩,与她共感一体,她和川紫风交媾双修之事,已被知晓。
清凝澹一直想刻意隐瞒,甚至用禁制封住了这段记忆,还是被清妙凝发现了。
一个仙人境的灵身,在仙王境面前,还是本体用仙血凝出的灵身,终归是毫无秘密可言。
虽然她是清妙凝一具灵身,但和儿子行不伦之事,已经违背人伦道德,清妙凝又怎么会放过她?
如今,清妙凝要收回她这具灵身,一旦动手,她便化为精血与本体融合一体。
从此往后,世间再无她清妙澹。
第202章 不能缺一人
“看来你没遗言了。”
清妙凝酝酿几息,双颊依然平静,灵身在想什么,都尽数拂知,伸出一根嫩白的食指,点在清妙澹白皙的额头上。
灵身之前隔断感知,和风儿行交媾不耻之事,虽然是魔姬在爱儿体内种淫念,事出有因。
不过清妙凝作为本体,身为一个母亲,身子也同等被风儿看得赤裸无疑,所以灵身作出此般不伦行为,绝不能再留。
“没了,你动手吧。”清妙澹感知清妙凝一心想将她斩杀,哀叹一声,闭上双眸,静立不动,一对白皙玉手缩在白色袖袍内,柔嫩的柔夷轻颤。
此时,清妙澹驱散了心头的哀伤,仿佛放下了一切,轻声默念,风儿,娘亲要走了,即便此生再也机会相见,娘亲也挂念着你。
清妙澹想起和爱儿这段相处日子,有母子间的甜蜜,有身为母亲为他担心受怕的牵挂与不安,祈祷他每次出去,都能平安归来,更是有不惜一切守护他而豁出生命的决心。
道不尽的许多许多,往后,再也无法与他见面,不过与爱儿的这段日子,能守护他周全,满足了。
清妙澹绛唇噙笑,有太多太多的不舍隐藏在这一笑之中;是啊,不能奢求太多了,此生能与风儿相见,已是上天对她最大的眷顾。
“你何必如此。”清妙凝眸光闪烁,双颊一如既往的清冷,凝视着灵身,共感灵身的悲伤以及还有诸多的遗憾,纷纷涌进了脑海。
灵身竟然能为风儿做到此般地步,这份母爱沉重过高峰,甚至跨越过了她这个本体。
清妙凝不为所动,嫩白的手指点在清妙澹白皙额头上,只要念头一动,灵身便化为一滴金色仙血回到她本体,灵身消失烟消云散,也抹去了灵身在世间残留的痕迹。
但,清妙凝却迟迟未有动手,似乎被灵身的共感意识所牵连,感受灵身的悲伤与对风儿的不舍。
“娘亲,住手,求求你别伤害她。”
蓦然,一声急促惊慌的喊声,震耳欲聋的在半空响起,穿过了遥远的云层。
一道快到极致的金光一闪而来,从出现落在两人中间,不过仅是一息。
川紫风抓着娘亲的玉手,脸色满是惊恐与苍白,心口剧情的起伏。
“娘亲,放过她,所有事情我一人承担。”
川紫风眸角涌起一丝水雾,身子微微颤抖着,面向清妙凝,满脸是哀求之色,掺杂着恐惧不安,让人动容。
刚才,他在巩固返虚境修为时,心头莫名的憋闷与紊乱,越来越强烈,冥冥的黑暗中有一道声音在向他悲伤的呐喊。
这是娘亲灵身的声音,顿时觉察到她遇到了危险,急忙散出灵识,锁定娘亲与娘亲灵身的方向。
果然赶来的时候,川紫风见到娘亲散发恐怖的仙道之韵,想斩杀她的灵身。
清妙澹睁开双眸,川紫风的背影挡在了她眼前,不禁惊愕起来。
听到川紫风的说话,清妙澹绛唇抿了抿,眸光定格在这挺拔不算很宽厚的背影上,她的风儿是如何觉察到她有危险的?
清妙凝柔软的玉手被川紫风紧紧握着,仙眸几乎微凝成一条线,道:“风儿,我不是在杀她,她是我灵身,如今娘亲回来了,想让她回到我本体而已。”
川紫风闻言,灵身是精血所凝成,一旦被本体融合,灵身的记忆也消失得一丝不剩,再凝出另外的灵身,完全是两个人。
他怎么可能让娘亲灵身消失,娘亲灵身对他的宠爱等点点滴滴,紧紧相连,早已割舍不得,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娘亲。
川紫风听娘亲的语气,事情似乎还有转机,深吸了口气,目光直视着娘亲,道:
“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娘亲,少了谁都不行,刚才我心头忽然如被一条绳子拧紧缠绕着,难受的呼吸不过来,你们其中无论是谁,都不能失去,娘亲,如果你们谁有错,让孩儿代替惩罚吧。”
清妙凝瞳孔闪烁着一道精光,爱儿不算宽大的手抓着她玉手,还在颤抖着,依然在害怕以及强烈的不安感。
此时,清妙凝心头忽然莫名的有些揪紧,绛唇抿了抿,没曾想她的灵身在风儿心中如此的厚重。
川紫风紧张的看着娘亲,气氛压抑,毕竟娘亲仙王境的气势,如同跨越不过的雄峰河岳,别人在她面前,显得渺小无力。
即便如此,也要不顾一切让娘亲灵身留下来,那怕是粉身碎骨,不过娘亲肯定不会为了她的灵身而伤害他,这天地间,试问哪有母亲害自家孩子的道理。
清妙凝眸光从爱儿忐忑的脸上移开,而后看向灵身清妙澹,随之眸子又偏移。
清妙澹沉默不语,视线未曾从爱儿背影上离开,心头极为宽慰,那怕是死,也无遗憾了。
许久,清妙凝抬起柔嫩的玉手轻抚着爱儿的脸孔,举止温柔得似云烟从脸上拂过,仙眸转向清妙澹,叹声道:“罢了,或是天意这般安排,自此往后,你是清妙澹,不再是我的附属灵身,你也是风儿的娘亲,我们一同照顾他吧。”
“谢谢。”清妙澹眸光泛亮如同璀璨的星辰,眸帘低垂,泛亮起一丝丝晶莹。
终于不受本体的约束了,也能与风儿朝夕不分的一起。
这段时间,清妙澹早就觉察到清妙凝的一些异样,心知本体要将她这个灵身收回去。
果不其然,清妙凝为风儿种朔道种恢复伤势后,马上对她动手了。
不过,清妙澹也有另一种感觉,清妙凝并非想真心杀了她。
这一次,有可能是带着某种目的试探,可惜,清妙澹窥探不到清妙凝的心思。
“娘亲,谢谢。”川紫风喜出望外,心头大石落定,一把抱起了娘亲,在半空转圈。
“嗯…风儿,放娘亲下来。”清妙凝娇喘一声,清冷的双颊闪烁着一丝不为人知红泽。
“娘亲,孩儿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川紫风充耳不闻,脸上出乎意料的高兴,抱着娘亲纤长丰腴的身子转着圈子,久久没有放下。
清妙凝玉手撑着川紫风的肩膀,爱儿俊气脸孔欢喜的表情掠入眼内,这份喜意洋洋的笑容,如一柄锋利的剑那般纯粹。
终究不忍拂爱儿的兴致,清妙凝暗道一声罢了,就让他此般吧。
被爱儿抱在半空旋转,清妙凝裙纱轻舞,胜雪纯白,两条修长白皙玉腿晃现摆动,一对嫩白无暇的玉足抹起透亮的光泽,天上灰朦的云雾也随着视线在转动。
好像,这感觉也不错。
清妙澹看着两人,绛唇浅挂着死而后生的笑意,眸黛一闭一合,瞳孔泛起清澈湛亮的光泽。
以后,和清妙凝一同照顾风儿,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远处的云雾里,一道紫色身影隐藏其中。
宫谨妗紫发如瀑布拂动,看着下方仙台的母子三人,耳边传来欢快的笑容,她嘴角亦是挂着微笑,仙尊她终于为紫风作出了改变。
团圆也圆满,不缺一人,如此一幅人间仙境,甚是美好,令人心慰与向往。
宫谨妗眸帘低垂,沉默的看着左手嫩白的无名指,平时紧缠隐藏的婚缘线,微微亮起一丝红芒。
许久后,云雾里传出一声轻叹,宫谨妗的身影消失不见。
好像,从没出现过一般。
解决了娘亲灵身的事情,川紫风又被娘亲叫回演道场上闭罚,这次面对娘亲的罚坐,是心甘情愿接受的。
一连五天过去,清妙凝与清妙澹错开时辰来看川紫风,好像是看他认不认真巩固返虚境的修为。
宫谨妗出现过两次,但只是站在云雾上,安静的远远看着,又悄然的离去。
澹台烟如今也住在截仙门,听闻川紫风被禁足,也来过两次看望他,与他交媾之事,一字不提,仿佛没有经历过一般。
又是一个翌日,云雾绽放出霞彩,七色霞光覆盖着整个清静如仙境的截仙门。
另一处仙台上,木亭琉璃瓦,横梁雕兽龙凤,矮案上摆着一个精致的小玉壶以及两杯灵茶。
矮案中间隔开的灰蒲垫坐着一白一紫两道妙曼的身影,仙韵缭绕,玉肌雪肤,胜如天仙。
清妙凝螓首木簪挽青丝,裙纱散开,盘腿而坐,臀部下的灰蒲垫微陷进去,眸光垂拂,矮案上杯中灵茶闪烁着清澈的涟漪,似乎洞察万物的根本,随之目光聚在对面的宫谨妗身上,绛唇轻启:
“谨妗,百年前,我创立了截仙门,选你为门主,留下了诸多仙秘道法,虽百年不见,以你的天赋资质,应能轻易突破仙人境,却还停留在返虚境巅峰,修为也徘徊不定。”
“如今你完全能踏入仙人境,但这段时日观你道心时而紊乱,迟迟未能突破,所因何事?”
宫谨妗闻言,双颊有些恍然,正捏杯在手,轻轻放下在矮木案上,原来仙尊已经看出她境界滞留的根底。
“仙尊,我境界只是遇到了一些小阻碍,突破仙人境不成问题。”
宫谨妗含糊不清的道说,不知作何回答,她与川紫风在葬仙之地的经历,长生道侣画卷所行之事,该不该让仙尊知晓。
清妙凝是川紫风的娘亲,也是她的授道之人,这百年间,没能突破仙人境,恐怕让仙尊失望了。
想要突破仙人境,行自己的道,只是如今被心魔占据了道心。
这心魔,便是她的爱徒川紫风,也是她大道上斩不灭的心魔。
第203章 走一趟凡尘
“修仙之人,最怕的是被影响道心,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清妙凝一早从灵身那里知晓爱儿成了宫谨妗的弟子,这也是当年的布局之一。
但这布局走向,也影响到了宫谨妗的大道,困住了道心。
宫谨妗眸光左右忽闪,捏着玉杯的白皙纤手紧了紧,在清妙凝面前,无时无刻都被那强大的仙道秩序所影响,让人隐藏不了心事,颔首轻声道:
“仙尊,其实我的道心没有问题,给我一个月时间,定能踏进仙人境。”
话落,宫谨妗眸帘不经意的低垂,似乎在将心中的秘密藏到心底下的最深处。
清妙凝嫩白的玉手端杯轻晃,仙黛狭细如远山,凝神沉思,正所谓有因必有果。
当年选宫谨妗作为她的仙道传人,看来得帮她从紊乱的道心走出来。
清妙凝一根嫩白的玉指,晶莹的指尖在矮案上轻叩了一下,画面瞬然一转,两人站在一片清澈水面。
一望无际的白色荷花,绽放着流彩,花瓣勾勒着金色如同蚯蚓大小的道纹,忽然间,山水轻舟,草长莺飞。
画面之境,变了十数次,昼日星辰轮转,万物生命在光阴里生死轮回,复苏蜕变,无一不是向往美好的事物。
宫谨妗紫发摇曳,这些画境在眸光里迁移飞逝,竟然是全是仙尊的道意之境。
到底要经历了多少事和物,生与死,才能领悟如此多的令人梦寐以求的道意。
但仙尊唯一没有展示杀伐无情的道意。
清妙凝白衣裙轻晃,退去所有道意之境,道:“所谓仙道长生,道术仙法,其根本不过是从万事万物感悟,但终归还是道心所向,说白了,有些人的大道荆棘载途,亦或是平道坦槛,有人能轻易踏过去。”
“也有人因为近在咫尺的道果,触手可得,但心头执念所牵,足如被磐石根固原地,其实我授你仙法道术,不必走我一样的大道,斩七情,断六欲,毕竟太苦了,你得道,可变,顺心而为。”
宫谨妗蓦然抬螓首,身子轻颤,眸内星辰流转,仙尊这一番话,仿佛隐晦的道说点醒某事。
这是认可她了?
清妙凝眸光忽然微凝,看向了截仙门远处,道:
“琬筠传音说,虚灵界各大宗门老祖们在演道场上,想觐见于我,若非有重要之事,真不想出门,罢了,终究人间凡尘惹是非,去一趟吧。”
话落,清妙凝挺身而起,顿了顿,道:“风儿不需在禁足了,你带他出虚灵界,走一趟凡界,散散心。”
意有所指,清妙凝身影一晃,消失在木亭内。
宫谨妗站起身,行自木亭边,仰望天上云雾,抬起嫩白的玉手,凝视着无名指。
“道心所向,才能证道仙人境,看来要彻底斩处心魔,也只有一法了。”
宫谨妗玉手垂在腿侧,仙尊刚才说带紫风去一趟凡界,已经道明了然,自言自语道:“那就和他去一趟凡间吧。”
虚灵界偌大的演道场上,人头熙熙,同时也聚集了诸多老祖以及个宗门的宗主。
身份差殊,修士们离得这些老祖远远的,站在一旁,围成了一个大圈。
今日,不知是哪个人传出清妙凝会来演道场讲道,这消息一出,如同飓风过境,无论是哪个宗门还是散修们听闻此事,都纷纷御剑飞来演道场。
自外域三教闯入虚灵界,行苟且之事,已经过去了大半月,清妙凝一人抬手间,斩杀外域三教圣人道身,这是何等的威风手段,在虚灵界的声望,无人能及,甚至盖过了女帝。
可惜有人没目睹那场面,毕竟一个仙王境的道尊,还是一个女子,没有见上一眼,都觉得遗憾。
在百年前,有人见过清妙凝,但也仅是昙花一现,却感到惊艳世间,那仙姿印在心头,挥之不去。
所以,不论是有没有见过清妙凝的人,听说她要来演道场,修士们都激动不已,四面八方御剑赶来演道场时,恨不得想长了妖族的翅膀,能飞快一些。
站在演道场外一名散修,被里面的人挤得身子趔趄,转头看向身边一名面生的修士,小声问:“哎,你说清妙凝道尊是长得什么样的?”
“不清楚,来了才知晓真容。”这名修士回答,眼神熠亮。
演道场的人实在太多,个个讨论纷纷着,或是向人询问清妙凝的长相,或是问何时才到道场。
那些平时有些嘴花胡碎惯了的修士,得知是各大宗门老祖恳请清妙凝来演道场讲道,此时都乖乖闭上了嘴巴,免得被某个老祖一巴掌拍死。
忽然,虚空裂开,一白一金两道身影出现在演道场的上座台上。
清妙凝与女帝川琬筠,身形纤长,眸光皆从演道场上掠过。
“女帝身边那位绝色女子,好强的仙道气息,看来她就是清妙凝道尊了。”一名中年修者心头惊骇。
“原来她就是仙王境界的道尊,听闻她在千年前修补过虚灵界的五行道纹,也在帮虚灵界镇杀过无数大妖,今日一见真人,此生无憾了。”人群中,有人唏嘘感叹说道。
修士的一生,能进入仙王境的,寥寥无几,目前已知晓的就是清妙凝了。
川琬筠一袭金凤裳,站在清妙凝身边,噙笑道:“你今日的讲道,希望他们能有所获。”
清妙凝目光看向那数十名宗门老祖,他们其中的年龄,有些已经活了千年,但踏入仙人境的,也不过数人。
而且寿元有限,如果再不突破,这些老祖将是几百年后,油尽灯枯,几百年的时间听着很长,其实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眨眼即逝的光景。
川琬筠不想让这些老祖因为寿元枯竭死去,更想让虚灵界的宗门,变得强大,一早散出风声说清妙凝在演道场讲道,也是各大老祖的恳求,至此藏了这么一个小心思。
清妙凝淡淡道:“琬筠,此举措仅此一次,以后莫要自作主张,我既然来了,也当倾囊相授,这些宗门弟子,能领悟多少,看他们的资质了。”
一名老祖上前拱手作揖,老脸有些激动道:“前辈能来讲道,乃是我虚灵界大幸啊。”
虽然这老祖鬓发花白,喊清妙凝一声前辈,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毕竟在一个仙王境面前,他们如同人间一粒不起眼的凡尘。
其他老祖以及围在演道场上的所有修士,纷纷作揖,脸上满是恭敬。
清妙凝喜清静,不喜吵闹人杂的地方,想快些结束今天的讲道,清冷的双颊平静道:“三个时辰讲道,分别是人,天,合三道,那么开始吧。”
与此同时,截仙门内。
宫谨妗找上了川紫风,眸光闪烁一丝犹豫,虽然决定的事,但真正去面对,又是另一方情形了。
川紫风木簪扎白发,盘坐在道场中,似有所觉,目光忽然睁开。
“师尊,你来了。”
川紫风看向后方,那紫色纤影依旧惊艳,顿时起身向她走去。
师尊多日不曾现身,却知晓她两次在演道场上方的云雾里,静立许久才离去。
宫谨妗胸口微微起伏,与内心抗衡数息,道:“紫风,你不用再禁足了,随为师去凡间一趟。”
怕自己反悔,宫谨妗拉起川紫风的手遁出了虚灵界。
一处远在千里之外的洛阳镇,已经入冬末之景,时节寒鹅雪纷飞,街巷行人廖寂。
唯有一处镇上中枢的祭坛多了几分热闹,祭坛立着一尊栩栩如生蒙面纱绝色女子的石像。
数十幡条搭顶,下方聚集了不少民众百姓,一脸虔诚跪地膜拜。
今日是洛阳镇一年一次祭仙神之日,人们穿着裘衣,白雪纷飘下,以百食畜禽为供祭,香烛迎神,祭拜千年前挽救数千百姓性命的仙子。
一座石拱桥上,白雪未融,游人撑着油纸伞过桥,沙沙作响。
川紫风一身灰白衣裳,素衣温翩,雪天虽寒,却并未觉冷,撑着黄色油纸伞,与宫谨妗站在桥上,一眼远方,皆是恺恺白雪如尘烟。
同样石桥上,也有另外几对撑伞的游人青年男女,望雪而飞千里,伞下有良人,颇有几分道不尽的人间美境。
见此,川紫风转头看着宫谨妗,道:“师尊,你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看雪?”
师尊从虚灵界带他来洛阳镇,而偏偏遇上还是冬末去的雪季,只是不知她来这里何意。
只是让川紫风有些恍然的是,这情景尤为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时的惘然,终于想起了这情景,是在长生道侣画卷中,脚下同样是石桥,同样有一条河,那天同样是视线朦胧。
但不同的是,长生道侣画卷中,那年他八岁,在烟雨镇,是雨天,演绎着和师尊相遇的情景。
“看雪,也是看道心。”宫谨妗紫发柔密亮泽,绝色双颊平静道:“和为师走走。”
言罢,宫谨妗脱离了头上油纸伞,紫裙轻晃,轻抬两条修长的紫丝美腿,沿着桥头走去。
那里是的巷街是镇上最繁华的地方,可惜是雪天,各店铺未开,少了几处让道心宁静的旅途点。
川紫风撑伞跟随宫谨妗身边,发现她今天有些不对劲,一心沉浸修炼,却带他来洛阳镇看雪,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走了许长的一段路,两人默不作声,皆有不同心思。
川紫风身子偶然贴近师尊的娇躯,她也似乎未察觉一般,也没有刻意的挪步身子。
两人在伞下慢慢在白雪微厚的长河青石道上,漫无目的行走着,
行人与游人不多,将雪天的孤寂寒洌尽显在末冬下,亦是最后的一场雪。
宫谨妗绛唇轻启,柔声道:“紫风,今日好像是洛阳镇的祭仙神之日,我们晚上向百姓讨一顿饭,如何?”
川紫风心头怦然一动,点了点头,看着师尊转过去螓首,心有窥想已久,走了那么长的雪路,最终抓起了师尊的嫩白的玉手,紧紧握着手里。
宫谨妗娇躯微微一颤,未有举动,只是双颊涌起了一丝的红润,眸看远方。
“天气冷。”川紫风只说了几字,轻轻捏着手里柔嫩的玉手。
“嗯。”宫谨妗螓首微点,双颊悄然的微红起来,或是紧张的原因,抿了抿红润的绛唇。
川紫风牵着宫谨妗的玉手,踩着沙绵的白雪,轻声道:“师尊,还记得长生道侣画卷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情景吗。”
宫谨妗感受着柔夷传来那手掌微宽厚的温暖,眸显回忆之色,温婉道:“记得,当时你八岁,在桥上撞上了为师。”
川紫风则转移了话题,眼帘轻垂,认真道:
“师尊,其实,我知晓你道心一直跨不过那长生道侣画卷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我一直将它当成了我生命最宝贵的一部分,说白了,我不想把它当做醒来后烟消云散的一场梦。”
“我知道。”宫谨妗这次不再用为师来自称,也认真回道:
“紫风,我也一直在思索这事情,所以带你来落阳镇,确认道心所向。”
川紫风目光微亮,不再说话,原来师尊也从未将这一切抛之脑后。
傍晚,两人在一家百姓家叩门,开门是一对朴素的中年夫妇。
宫谨妗对他们说明缘由,讨一顿祭仙神的晚饭,中年夫妇看着夜里白雪,爽快答应下来,邀请两人入屋内,先温了一壶热酒,暖身子。
吃完饭厚,川紫风留下了两块下品灵石,与宫谨妗告别了中年夫妇,撑伞行走在坊街上,两旁有客栈挂着红灯笼。
祭仙神之日,坊市热闹非常,几个小稚童打雪杖,用稚嫩的语气唱雪谣词。
川紫风喝了不少酒,吸了口气,道:“师尊,要不我们在这里过一夜,明早再回去。”
“嗯。”宫谨妗没反对,在中年夫妇的劝酒下,同样也喝几倍酒,双颊泛着红晕。
修仙之人,极难喝醉,除非怀有心思,才让自己醉在其中。
川紫风无疑是这样,紧握着着宫谨妗的玉手,在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厢房。
宫谨妗双颊更加红晕了,与川紫风进入厢房。
“师尊,今晚我能不能抱着你睡?”川紫风忽然正面的搂上了宫谨妗,语气温柔的债她耳边响起。
宫谨妗娇躯蓦然的颤抖,心头怦然的剧烈跳动,玉手轻抚着川紫风的温热脸庞,轻声道:“依你。”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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