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崩坏家丁:绿帽一顶终压身 (16)作者:木鱼非鱼(baolong5211)

[db:作者] 2026-10-14 05:19 长篇小说 7450 ℃

作者:木鱼非鱼(baolong5211)

2026/10/11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是 (10%)

字数:22,243 字

  PS1;假期满勤加班,到底是哪些人在过节啊,我要写一个大写的惨字~~~~P

S2:网址丢了,这发布器也不好用,谁有不翻墙就能登的的网址给私一个,求求了~~~PS3:这边贴图实在是不方便,以后就都放在P站了,不过那边是发合集。P

S4:2W大章奉上,感谢支持!

          第十六章:数论英雄,苗疆遗老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悠长的口哨,声音混在人群喧嚣与呼啸山风之间,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

  然而安碧如耳尖轻轻一动,下一刻已将春宫图随手塞回怀中,顷刻之间,方才还倚在树干上的妖娆身影轻轻一点树枝,腰肢一折,便如一只掠过花间的蝴蝶飘过枝头。

  几只照影蛊紧随而起,不过几个起落,妖娆倩影便悄无声息地没入林海,很快便已掠过三道暗哨、两道浮桥,来到远处一座不起眼的石屋门前。这里看似荒凉,屋外四角却都有百里挑一的好手值守。

  方才一声口哨正是从石屋之中传出来的。

  安碧如在门外停了片刻,纤纤玉指轻轻拢过衣襟和面纱,将方才行动间松散的衣装重新理好。

  门扉开启,一缕若有若无的女子幽香也随之飘进屋中。

  屋内陈设清简,只一桌两椅一榻,而坐在主位上那道年轻身影,正是被诚王安排来主持屠仙大局的幕后黑手--赵康宁。

  安碧如款款行来,她的腰肢仿佛天生比旁的女子多生了一段柔骨,走起路来一步一摇,衣料更是随着步履贴着身体绷紧而又放松,若隐若现地展示着她衣料下熟透了的傲人身材。面纱虽遮去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天生含媚的眸子,却又比毫无遮掩更加勾人。

  这是一个已经将“媚”融进骨子里的女人。

  安碧如莲步轻移,来到近前两步,方才还妖娆得令人移不开眼的身姿忽然一敛,规规矩矩地纳头便拜:“奴家见过殿下。”

  这一拜下去,安碧如双膝屈落,上身款款前俯,丰腴的臀儿自然高高抬起,纤纤细腰与骤然向两侧扩开的丰胯肥臀,可谓一收一放、一纤一丰,恰恰勾出一道上窄下丰的梨形曲线,愈发衬得她腰臀比例惊人,端的是极为养眼。

  “安奴。”赵康宁抬起眼皮,语气随意道:“场中一切,可还顺利?”  “回禀殿下,一切皆按计划进行。”安碧如伏在地上没有起身,声音则带着几分面对情郎般的黏软,“三鼠今日倒是争气,比预想的强出许多,几番搏命之后,都撑到了最后。”

  “哦?”赵康宁微微颔首,“能活下来,便说明他们还有些价值。”

  就在此时,一直坐在客位的魁梧男子忽然笑了一声。此人身披厚重皮甲,宽大的甲胄之下依旧掩不住那副远超常人的粗壮骨架。自安碧如推门进屋的那一刻起,鹰隼般的锐利眼睛便一直黏在她身上,从面纱下若隐若现的容颜,到丰润胸脯,再到纤细的腰肢,一寸一寸毫不避讳。可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目光停驻最久的,却还是安碧如腰线以下那副丰腴得格外惹眼的臀胯。

  毕竟草原男人对女人的审美远没有中原士族那么多弯弯绕绕,胯骨要开,臀肉要厚,这才是好生养的安产型大屁股。

  “本王倒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妩媚可人的女子。”壮汉开口说道:“这女人可是小王爷你的奴仆?既如此,不如将她赠予本王带走。本王这几日被这些烦心事饶得心浮气躁,正好有一股邪火没处消解。”

  “大王说笑了。”安碧如不等赵康宁回答,当先盈盈一笑,转向次座上的壮汉:“奴家一身贱骨,哪里配得大王垂青?更何况奴家如今这条贱命也不是自己的,佛主那里还有要紧差事,非得奴家亲自去办不可,实在不敢误了大事。”  “你这贱婢,本王同小王爷说话,也敢插嘴?”壮汉脸色一沉,豁然起身,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向安碧如脸上抽来,“不知礼数,掌嘴!”

  他掌风才起,几道绿色残影便已从安碧如袖中飞出,直奔面前男子而去。  “嗯?”男子尚未反应,一旁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直站立护卫的巨汉猛然踏前一步,“大哥小心!”

  此人身形比为首的壮汉还要整个大出一圈,肩宽背厚,层层肌肉堆叠翻涌,宛若一座披着人形外壳的洪荒巨兽。这人蒲扇般的大手抬手一扇,伴随刺啦几声闷响,一团细如绿尘的烟雾被他一掌扇得向外飞散,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缕极淡的绿烟,丝丝缕缕掉落地面,竟瞬间将地面烧得焦黑一片。

  为首的壮汉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绿烟距离他面门也不过一尺距离。出手的魁梧护卫收回手,摊开掌心,几只绿虫尸体躺在那里,手心满是陈年老茧,竟是连他一点皮都没有伤到。

  屋内瞬间一静。

  安碧如却像是毫不在意方才的一次交锋,盈盈跪在原地,指尖还捏着一缕面纱的边缘,对着那出手的汉子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些近乎顽皮的轻佻:“嘻嘻,没想到这里还有高手坐镇,奴家方才不过是打个招呼罢了。”

  惊魂未定的为首壮汉朝赵康宁看去,眼中神色一冷:“小王爷阁下,这便是你们中原人的待客之道么?”

  赵康宁被对方顶个正着也不着恼,他如何不知这位来自突厥的大人物看似是迁怒安碧如,无非是因为自己父王不在,觉得自己不过一个后辈,想要随意找个由头拿捏自己,方便讨价还价罢了。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显得跟郑重一些,说道:“右王大人,此女确实不是本王的奴婢,而是白莲圣母、白苗圣姑,安碧如。此番大人前去苗疆,还要仰仗此女相助。往后既是共事,还是好生相处为是,不该为些小事伤了和气。”  “哦?”突厥右王图索佐听到“白苗圣姑”四字,眼中几分故意装出的轻佻收敛了一些,看着赵康宁的神色中带了一丝惊讶,“本王即使在草原,也听过安圣母的大名。殿下真是好手段,竟能将这般人物调教得服服帖帖,倒是本王走眼了。”他又盯着安碧如看了几眼,随后笑道:“是本王莽撞了。烈拔,退下吧。”  如塔侧立的魁梧汉子闻言,倒退两步,重新站回到为首之人身后,只是一双眼睛依旧落在安碧如身上,满是凶光,恨不得将这女子的脖子掐在自己掌中。  右王图索佐发飙未成,倒是不愿再多生事端。

  这个冬天,突厥的最后一波亡命攻势已然节节败退,金刀可汗玉伽一脉眼看也要站稳脚跟,他图索佐与左王巴德鲁那个极端好战的死脑筋不同,他看得清楚,突厥内部早已派系林立,自己未来如何,根本不可能靠一场战争胜败决定,而是靠当下的选择决定。

  于是他便与诚王达成了交易:自己手中掌握的草原势力归诚王所用,而他则在诚王的支持下率亲信部族南下,往南疆与西南吐蕃一线另寻根基。日后若是诚王真能登临大位,他便做个属国,与大华共享南疆之地,各取所需。

  只是这其中的分寸,他图索佐必须好好掂一掂,尽力再咬一口肉下来。  “小王爷。”图索佐开门见山,“你我双方的约定,本是本王与王爷亲口所立。小王爷虽有谋略,可终究年轻,本王抛弃部族一路跋涉,所要支持自然还应再多三分才是,小王爷可能做这个主?”他微微前倾,鹰隼般的眼睛盯着赵康宁:“本王若是不满意,大可回头与巴德鲁一道主战。到时候,小王爷你说,是你们更头疼,还是本王更头疼?”

  赵康宁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轻轻一笑,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图册,缓缓在桌上展开。

  这是一幅极阔的军略图,山川河流、关隘城池、草场粮道,甚至各部族迁徙路线与冬夏牧场,都被朱墨细细标注其上。图卷展开的一瞬间,纵然是常年驰骋草原的图索佐,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小王爷这是何意?”

  “右王大人请看。”赵康宁伸手指向最北方的苍凉荒地,“不知大人还记得十年前的北荒?”紧接着他的手指又往东面一划:“还有女真。这些年来他们看似沉寂,实则一直在迁徙积蓄,他们近来的动向,右王大人不会不知吧?”  图索佐脸色不变:“他们异动惯了,年年如此,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康宁轻轻一笑:“大人的话可不能说得这般轻松。这两处虽然苦寒,原先却还尚有草场牛羊,还有一线生机。可如今呢?相较十年前,寒潮南移,雪季延长,旧日草场十不存三。去年冬日,北荒三月封冻,牲畜大量冻毙,大人想来是比谁都清楚吧?北荒之人本就凶悍野性,却也是当真把命都系在牛羊上。如今这般情况,他们总不能只捧着风雪过活。”

  他的指尖顺着北面一路向南,缓缓滑到突厥腹地:“突厥南下,是为了掠夺大华的资源更好生存,北荒难道便不会为了活命,选择大举南下吗?”

  图索佐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赵康宁继续说道:若是北荒与女真同时南下,首当其冲的便是突厥。如今右王大人与我争的,不过是粮草和迁徙之资的多少罢了。可大人难道不曾想过,真正决定您这一脉命运的,可不是这些蝇头小利,而是时机。天下格局已是如此,真到了那时候,北荒南压,女真西进,大华稳守边关,突厥还有多少选择,您又还有多少选择呢?”

  图索佐的手指缓缓敲着桌案,没有说话。

  赵康宁呵呵一笑:“左王至今仍想着与大华死战,是因为他以为天下仍是十年前的天下。若是时局有变,再与大华主战,又有几人能够支持?金刀可汗玉伽一脉势大,又当真会有大人一席之地吗?大人若是到了那时再考虑迁徙之事,就不怕各方掣肘、尾大不掉吗?”

  “突厥与大华融合,早已是大势所趋。右王大人您是草原豪杰,其中关窍,自然不会不明。您所担心的,哪里是什么钱粮,无非是地位问题。但我父王若只是让大人做一个寄人篱下的附庸,先前又何必亲自与大人详谈?”赵康宁缓缓收指,重新站直,“更巧的是,如今老皇帝已然重病,膝下只有出云、霓裳两位公主,我父王此番若能手握解决大华百年边患这一桩史来未成的功劳登临大位,这天下,又有谁人可挡,谁人可驳?”

  赵康宁静静看向右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大人不会不懂。”

  许久之后,图索佐长叹一声:“没想到小王爷竟也有如此见识,倒是本王倚老卖老了。”

  赵康宁也不倨傲,微微拱手:“右王过誉了,晚辈不过是替父王传递些心意。大人可知,父王曾与我在灯下论过这天下大势,说这诺大天下,能称得上英雄的仅两人而已。”

  图索佐本是草原枭雄,半生纵横见惯了英雄豪杰,如今被赵康宁这一番话勾起兴趣,忍不住笑道:“还有这般事,倒是有趣。”

  赵康宁微微一笑,慢声道:“今日既然与右王大人对坐相谈,不如便依父王当年的话,请大人猜一猜,这天下英雄都有何人?”

  图索佐略一思索,缓缓道:“当今大华圣上,王爷之兄赵元羽,年少时便随先帝征战,西有羌乱,他以怀柔与铁腕并用,使诸部归附。北有我部南侵,他修边关、整军备,将多年纷争压于一线之间。后来入朝,更是推行诸多安民之策,使朝堂与地方渐趋稳定。此人虽未曾开疆拓土,却能在乱局之中守住江山,也算得上一代人物。”

  “如此人物,当称英雄吧?”

  赵康宁却摇了摇头,“老皇帝确有治世之能。若生在太平盛世,未尝不能成为一代明君。只是他虽有眼光,却困于旧局;虽有雄心,却受制于身份。如今更是重病缠身,连最后一颗棋子都未必还能落下。冢中枯骨而已,谈何英雄?”  图索佐沉默片刻,又笑道:“既然如此,那便不算。草原第一美人,金刀可汗玉伽,三箭连环、天下无双,如今更是统御草原诸部,令无数男儿崇拜臣服。”  “如此人物,当称英雄吧?”

  赵康宁依旧摇头,“玉伽可汗有勇有谋,更有草原儿女的魄力,自然是奇女子。但她能走到今日,终究是依靠血脉与身份。她承金刀之名,掌草原之权,不过是顺势而起,将来还是逃不过依附于男人的宿命。”

  图索佐若有所思,随即目光看向正跪在阶前的安碧如身上,笑着抬了抬下巴:“那这位白莲圣母呢?白莲教遍布天下,她自身又是白苗圣姑,一声令下万千俯首,此等声势,难道也不能称英雄?”

  赵康宁却依然摇头,“自然不能。”

  “为何?”

  “苗疆虽远,却也是一方天地。然而黑苗势力更胜白苗,她既身为白苗圣姑,却连苗疆一隅之地都未能一统,又如何谈天下?况且……”他看了一眼跪着的安碧如,“如今她虽不是我府上奴仆,但若论身份地位,不过一泄欲厕奴罢了,大王可曾听说哪家的泄欲雌畜会被唤作英雄?”

  安碧如伏在地上,被这般羞辱竟丝毫不恼,反而脸颊上浮起一片绯红,娇滴滴朝赵康宁睇了一眼。

  图索佐有些诧异的看了安碧如一眼,忍不住哈哈一笑,“有意思。那宁雨昔呢?圣坊武宗宗主,剑法通玄,天下第一。她一人一剑,天下无人敢轻视,如此人物,总该算英雄了吧?”

  赵康宁继续摇头:“宁雨昔剑道无双,天下无人否认。可她虽空有一身通天剑术,却对天下大势一窍不通,很快更是要成为阶下之囚,江湖粗野汉子蹂躏玩弄之后,纵是香消玉殒也不为过。如此人物,可当利刃尚且有疑,如何称的了英雄?”

  图索佐听完,摇头苦笑,“如此说来,除了你父王,本王竟想不出还有谁了。”  赵康宁却忽然笑了起来,“右王大人,天下英雄只有两人,除了我父王,其余一人,便是右王大人您了。”

  此言一出,图索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哦?本王倒是不曾想过,竟是本王?”

  赵康宁拱手道:“父王曾说过,天下最难得的,不是勇冠三军之人,而是审时度势、敢于舍弃旧路之人。右王大人能看清突厥与大华融合乃天下大势,不做螳臂挡车之举,此为智也;不忍草原继续征战,让无数子民死于刀兵,此为仁也;能当机立断、果断出手,行南迁之事,此为勇也。”

  “这份眼光,这份魄力,天下又有几人能有?”

  图索佐看着赵康宁忽然沉默,片刻之后仰头大笑:“当真是虎父无犬子!没想到诚王不仅有雄才,竟还教出了一个如此能言善辩的小王爷。”

  赵康宁只是微微拱手。

  “那……”图索佐端起桌上的酒碗,眼中的轻视已然消散,郑重道:“小王爷可是要留在此处,等一等这屠仙的结局?”

  “这是自然,这本是父王之意。”赵康宁端起桌上酒碗与对方一碰,“倒是右王大人可愿一同暂留数日?如今国色天香的秦仙儿去了左王那里,听闻可是没少让左王夜夜笙歌,您对这更胜一筹的宁雨昔,当真没有一点兴趣?”

  图索佐却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牡丹花下死,这等道理,小王爷不会不懂。”他端起桌上酒碗一饮而尽:“左王巴德鲁早已被权力和美色迷了双眼,王爷既然不在此处,想必定是北上了。巴德鲁那个蠢货,怕是距离败亡也不远了。”  他放下酒碗,接着说道:“宁雨昔美则美矣,然而于我是美色,于我这支千里跋涉的部族来说,却是半分实打实的好处也换不来。”图索佐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我不如早些动身,往南疆布局。有我族中公认的第一猛将“非人悍勇”烈拔在此助阵,也不算失了先前与你父王的约定。”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阶前的妖娆身影上:“白苗圣姑,日后本王若在南疆站住了脚,说不得还要叨扰你几分。”

  安碧如闻言微微抬眸,眼波流转间笑意如同一汪春水盈盈漫开:“那奴家便等大王来叨扰了。只怕到时候,大王不敢让奴家过去呢。”

  图索佐一笑,也不留恋,与赵康宁告辞之后转身便走,倒是雷厉风行。  身后魁梧壮汉见自家主子走了,也小跑追上,一边跑一边抱怨:“大哥,大哥,那俺呢?老子这根大棒早就饥渴难耐了,什么时候轮到老子上场啊?”  便听图索佐头也不回地道:“且去场边候着就是,小王爷自有安排,莫要误事。”

  “哈哈哈,那老子就等着开荤了!”烈拔咧嘴大笑,声若洪钟,“什么狗屁女剑仙,也不知道屁眼子筋不筋道、耐不耐操,别又让老子一鸡巴给日死了,那可没劲!”

  “你这浑人。”图索佐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好生按着小王爷的计划行事,这次少不了你的好处。”

  “嘿嘿嘿,大哥放心!”烈拔拍着胸脯,“等老子操完了那娘们的骚屁眼子,再去追你们!”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林海深处。

  赵康宁立在石屋门口,收回目光,“这壮汉看着倒是魁梧非凡。你方才与他也算过了半招,感觉实力如何?当真镇得住场子?”

  安碧如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腰肢随之沉落,一身劲装下的弧线被拉伸得愈发饱满。她仰起脸,眸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笑吟吟道:“强不强的,仓促交手倒是不好判断,不过至少也是绝巅的层次。既然他能被右王时刻带在身边,又是沙场上赫赫有名的万人敌,想来是不差的。”

  安碧如说着,一双桃花眼里渐渐涌起一层水光,望向赵康宁的目光里满是毫不遮掩的崇拜,声音也黏软了起来:“比起这位右王,殿下您才真是让奴家开了眼界。方才那一番旁征博引、游刃有余,简直堪比天上星下凡,直让奴家从您身上,看见了佛主的影子……❤️ ”她微微仰了仰头,连呼吸都带上了几分急促,“看得人家骚蒂子都湿了呢……❤️ ”

  赵康宁重新在椅上坐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不以为意:“不过是能屈能伸、能软能硬罢了。倒是你这头骚母猪,许久未见,来把头发扎起来,让本世子看看你的口活,退步了没有。”

  “是❤️ 。”

  安碧如已经熟稔地俯身,伏到赵康宁胯间,双手熟练地将散落的青丝拢到脑后,用一根细绳随手扎起,露出自己被面纱半遮、却依旧艳色逼人的俏脸。她轻抿着唇,眼波往上一挑,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说起能软能硬,奴家倒是还听那林三说过什么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呢。奴家这就抓抓看,殿下除了本事过硬,这根勇猛无敌的大鸡巴,硬了没有……❤️ ”

  一边说着,她已伸手探入赵康宁的衣襟之下,将赵康宁跨间一根沉甸甸的巨物请了出来,这肉棒甫一入手便又粗又烫,青筋虬结,马眼处已沁出一滴浊白,看的安碧如眼睛一亮,也不多话,低下头便吸溜吸溜地舔舐起来,动作又是熟练又是贪婪,活像个馋了许久的孩童终于吃到了棒棒糖。

  “嘶……”赵康宁仰头靠在椅背上,双腿微微张开,“你这骚嘴,倒真是吸的够紧,颇有几分嘴屄的风采。舌尖竟然还能钻进马眼里去……”他忽然想起什么,指节在她额上轻点了一下:“对了,场中现在,轮到谁上场了?”

  安碧如“啵”的一声将口中肉棒吐了出来,末了还恋恋不舍地用嘴唇对着粗胀的血管用力深吻一口,双眼中的媚意几乎要化成春水。她将俏脸紧紧贴在肉棒一侧,用自己细腻的面颊一下一下地磨蹭起来,仰起眸来看着赵康宁:“倒轮到奴家负责联络的那位老祖宗了。”

  “哦?”赵康宁挑了挑眉,“是那个老不死的啊。”他将一条腿随意架起,搭在安碧如的肩上,另一条腿也慢悠悠地跟上去,虚虚地在她颈后缠起,把安碧如的俏脸又往自己胯间带了几分,“听说你们之间,还有些怨仇。”

  “是呢……”安碧如就着这个被抵近的姿势,又将面前肉棒含入口中吮了两口才恋恋不舍地吐出,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若不是那老不死神出鬼没,总藏在黑苗大头领扎果背后,奴家早就将苗疆一统了,哪里还会让殿下方才……拿人家的出身来取笑呢,真是坏死了❤️ 。”

  “哈哈。”赵康宁饮了一口碗中的酒,在口中含了片刻,随即俯身将酒吐在胯间肉棒之上。

  安碧如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三分,“啵滋啵滋”地低下头去,用舌尖一下一下地卷起肉棒上的酒液,从茎根一路舔到顶端,又绕回来,将一整根肉棒吮得干干净净,还不忘哼着声儿献着媚:“谢殿下赐酒……吸溜吸溜……❤️ ”

  赵康宁双腿收得更紧了些,又慢悠悠地开口:“听说那老东西一心求长生,黑苗现在的话事人不过是他明面上的棋子罢了。倒是你这母猪厕奴,这次许诺了他什么好处,才能把他引蛇出洞?”赵康宁将自己的肉棒在安碧如脸上慢慢地画起了圈,从一侧脸颊划到另一侧,又从鼻梁一路描到唇边,直将丝丝拉拉的前列腺液涂了满脸。安碧如也不擦,只在每一次肉棒画过时微微仰头迎合,一双眼里满是痴情媚意。

  “那老家伙啊……”安碧如甘之如饴地开口,声音中带着抹难掩的得意,“他寿元将尽,自然什么荣华富贵、权势地盘、美女尤物都看不上,能引动他的,无非就只有长生之道罢了。”

  她的舌尖在唇上卷了一下,接着说道:“奴家可是给了他一本压箱底的秘法,虽然不能直接增寿,不过用得好了若是功力有所精进,精气神重新圆融,凭他的修为,未必不能延寿十年。眼下所缺少的,正是一个绝好的女子炉鼎。”

  赵康宁顿时来了几分兴趣。

  安碧如侧过脸,让自己脸颊上还没有被肉棒触碰的部分更贴紧了几分:“炉鼎不仅须得是元阴未泄、内息至纯的女子,更要根基深厚。所修功法越是清正、越是贴近天地之气,自身内力越是雄浑,便越能与奴家这本‘鸾凤交泰·丹鼎归元决’秘法相合。而这世间,又有谁比奴家那位好师姐更合适呢?”

  安碧如轻轻一笑,“玉洁冰清,冰肌玉骨,修的又是圣坊最正统的玄门心法,一身莫测修为半生未泄,内息更是精纯得几近无垢,正是那老东西梦寐以求的极品炉鼎,天下女子纵有千万,恐怕也再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加合适的人。正好……”她将脸埋进面前杂乱的阴毛丛之间,享受地吸了口气,“我那可怜师姐根本不晓得男欢女爱、水乳交融之妙,也让她好好尝一尝,做女人的滋味。”

  “哈哈!”赵康宁一声长笑,双腿在她颈后骤然收紧,“你这毒妇,倒是算计的巧。可惜当时约法三章之时,父王险些被宁雨昔发现,导致‘驯具’踏雪锁鸾只需穿三炷香的时间,现在算算,时间可是不多了。否则,又哪里需要这般大费周折。”他双腿狠狠盘住安碧如的后脑略一用力,安碧如的鼻尖便与自己的肚皮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唔--❤️ ”

  安碧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声音便被后续几记大开大合的冲撞顶了回去,喉间传来的呜咽一阵发紧,白皙的脖颈上更是很快被一次次顶出一道下流淫靡的凸起。

  不过几个来回,便将她折腾得眼波迷离、双颊霞飞,连那双素来勾魂摄魄的狐媚眸子都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喉咙更是被肉棒填得满满当当,连一丝哽咽都发不出来,腮帮子一鼓一瘪,口水顺着嘴角淌得一片狼藉。

  “赏你了,接好!”

  “噗噗噗噗--!”

  一股滚烫的浓精如同决堤的洪流直直贯入她的喉道深处,安碧如仓促之间吞下大半,却仍有数之不尽的滚烫精浆四下漫溢,竟一鼓作气沿着鼻息从她秀气的鼻孔之中喷发了出来,正正堵住了整处鼻孔。

  安碧如急喘一口气,积在鼻中的浓稠精液便被气息鼓出两个颇为滑稽的精液泡泡,薄薄的泡皮被气息一撑很快便“啵”地告破,精泡表皮化作一层下流的反光粘腻,沿着人中和嘴唇向下滑去,只是还没等她呼出一口完整的气息,下一颗精液泡泡便再次从鼻中喷出,一个接一个起了又破,破了又起。

  接连冒出又爆开的精泡搭配上安碧如那张被肉棒堵满、不能言语的狐媚俏脸,显得无比荒唐滑稽。然而这难堪的狼狈又带着几分淫贱下流,非但没有折损整张俏脸的艳色,反倒令她愈发显得妖冶起来。

  赵康宁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垂眸再看跨间玉人,唇边不由浮起几分戏谑笑意。此刻的安碧如,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妖娆从容的模样?只见她鬓发凌乱、双颊霞飞,一双素来勾魂摄魄的桃花眸子,此刻更是水汪汪地眯成了两弯春月,眉心一点红莲花钿映染满面绯色,愈发显得艳丽逼人。偏偏她还不肯轻易认输,眼尾轻轻一扬,仍想摆出几分平日里颠倒众生的媚态,只是这满脸精液的骚样和完全乱了章法的呼吸,怎么看都有些欲盖弥彰。

  若叫白莲门下那些奉她若神明的弟子瞧见,怕是谁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仪态尽失、连眼神都透着淫欲的美艳妇人,竟会是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只敢在梦中意淫幻想的白莲圣母。

  安碧如随手将还在往外淌的浊精抹得满脸都是,撒娇似的嗔道:“殿下好没道理,明明说的是看口活,却连人家的鼻孔都不放过。”

  赵康宁看着面前撒娇的熟妇,只觉得裆部又是一阵火起,一把将她拉起,“堂堂白莲圣母,平日里何等威风,怎么到了本世子跟前,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殿下就知道欺负奴家❤️ !”安碧如横了赵康宁一眼,纤纤玉指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前一点,语气幽怨道:“奴家虽然是您的泄欲母猪,您也总该怜香惜玉些才是。”她嘴上虽是埋怨,眼角却分明藏着挑逗与淫欲,这点嗔怪哪里是气恼,分明是勾引和撒娇。

  赵康宁一巴掌扇在她已熟练转身撅起的屁股上,欺身便上:“你这种只会发骚的母猪,不给你几下狠的,你能解馋?”

  安碧如被打得整个人往前一伏,白花花的梨形肥臀却撅得更高了:“唔啊……❤️ 殿下打得奴家好疼……可殿下若再重几分,才真叫奴家痛快呢……❤️ ”  “你这贱货!”

  很快,屋内女子断断续续的喘息随着越来越急促的节奏起伏,偶尔还夹杂着几声令人面红耳赤、浮想联翩的轻呼,再也遮掩不住。

  四周值守的几名高手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朝旁侧挪了半步,欣赏起了山下的云雾。唯有映在石窗上的男女轮廓时而分开、时而重合,到了最后肩背交叠、起落相随,就连窗纸都被噼噼啪啪、不绝于耳的肉体撞击声扰地噗噗作响,便再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

  擂台之上,宁雨昔雪白的裙摆之间,不知何时已渗出了一缕殷红,血色沿着衣料缓缓洇开,远远望去,倒像是皑皑雪地间忽然绽开了一朵红梅。

  宁雨昔神色不变,两指并起,在伤处附近接连点过,原本仍在缓缓渗出的鲜血顿时止住。

  只是下一刻,她眉梢极轻地挑动一下,伤口附近竟还有一股细若游丝的酥麻之感,正顺着伤口向四周悄无声息地扩散。

  这孙三鼠的牙上,竟浸着毒?

  宁雨昔神色依旧平静,体内磅礴真气已沿着经脉轰然运转,若说这缕毒素是一条潜入江河的细蛇,那么此刻自她丹田中涌出的内力,便如骤然决堤的洪流。  不过数息,便将体内异样死死围堵在伤口附近,再不得寸进,至于彻底逼出,则还需要时间。

  “借过……借过……”

  她还未来得及将毒彻底化去,台下已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听上去颇有些有气无力。

  宁雨昔抬眼,只见几名身着苗疆服饰的魁梧汉子从人群中跋扈走出,这些人个个身材壮硕,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刺着漆黑繁复的纹路,腰间悬着骨饰、铜铃与大大小小的蛊囊。

  奇怪的是,这些一看便不是善类的苗疆汉子,此刻却一个个低着头,恭敬地簇拥着一位老人,小心翼翼地为他打开一条路。

  只是这位老人实在太老了,满头银发稀疏地披散在肩后,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如同被岁月风干了的老树皮,一袭暗红苗袍早已洗得发旧,宽大的衣袍罩在干瘦的身体上,显得空空荡荡。

  他的腰甚至已经佝偻,走路也极为缓慢,身旁一个足有他两倍宽的黑苗壮汉,始终恭恭敬敬地搀着他的手臂,像是生怕他下一步便摔倒在地。

  老人腰间左右各悬着一柄剑,一边走,一边抬头望向擂台,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竟隐隐流露出几分怀念,“接下来……倒要由老朽这副不中用的身子,叨扰一番了。”

  他轻轻咳嗽两手,似乎说出这番话已消耗了他不少心神,“算起来,老朽与仙坊,也还有那么几分旧缘。只是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老人望着四周山门,久久不语,最终才叹了口气。

  “故人凋零,山河依旧。”

  “落花流水,人去楼空。”

  “可悲,可叹啊!”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这老家伙谁啊?口气不小,只是瞧这身板……风大点都怕把他吹散架喽。”  “可别等会儿还没开打,自己先往地上一躺,到时候还讹上咱们。”

  “不晓得啊,只是看方才簇拥他上台的,似乎都是苗疆的打扮。”

  “似乎是黑苗的人,黑苗怎会如此拥戴一个老头?嘶……莫不是传言中的那位?”

  “老哥,你认识?”

  一位年级颇大的武人紧紧盯着老者,就在他准备迈上石阶的时候,身旁的黑苗汉子竟先一步跪下,用自己的膝盖给老人垫了一脚,这哪里是普通的护卫,分明是作为奴仆的侍奉。

  他这才有了几分确认,咽了口唾沫接着道:“你们年纪都还小,我也是小时听自家老爷子讲过……你们可知,为何现在黑苗能压白苗一头么?”

  周围人见有江湖传闻可听,纷纷围了上来。

  “便是因为八十多年前,黑苗出了一个怪物。据说那人天生神力,明明蛊术造诣已是非凡,又将南蛮炼体之术练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二十来岁第一次出山的时候,单凭一双拳头,连挑十三寨、七十二门,后来一路打进中原。”

  有人不信:“真有这么厉害?这岂不是天下第一?”

  年迈武者舔了舔嘴唇,“至少听我老爷子讲,他三十岁之前,从未败过。”  “直到遇到了仙坊上上任的武宗宗主。据说那一战打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连问剑崖都塌了一角,最终才棋差一招,败下阵来。”

  “竟还有此事?”

  “没错。听说他当时虽力能扛鼎,却是败在仙坊的剑道技艺之下。他说自己有力无技,所以便回苗疆闭关,二十年不练气力,专研天下武学,硬生生以力改技,再次出山。”

  “后来呢?”

  “等到第二次出山,再次前往仙坊,结果又是败在仙坊新一任武宗宗主手上。”  “哦--”众人表情古怪,“那也没多厉害嘛,岂不是万年老二?”

  “你们懂个屁。”老江湖摇了摇头,“当时本就是乱世,能在江湖上行走闯出名号的,都是极有本领的人。并且我听说,那一战声势更大,硬是把仙坊山门前十六根镇山石柱打断了九根,现在这些都是新修的呢。”

  “那后面呢?”

  “后面啊……等到他七十余岁第三度出山时,仙坊上一任武宗宗主已因病仙逝。他感慨人力有穷、技法亦有尽,真正不可敌的,便是时光岁月。于是他再次闭了生死关,誓要将蛊、力、技三道合一,要逆天而行,求取长生……”

  “嘶……按你说的,这人现在都已经是百岁有余了?”

  众人抬头看向台上那道瘦弱的身影,纷纷噤声。

  老人却像完全没有听见台下的议论,终于慢慢登上最后一级台阶,在台上站稳,顺手拍了拍衣摆,看着对面的宁雨昔忽然笑了,伸手比划了一个短短的长度:“女娃娃,真没想到,静安那小丫头也不在了。我最后一次来仙坊的时候,你还只是个襁褓之中的小娃娃呢。”

  宁雨昔只是调理自身气血,闻言抬眸:“命斗?武斗?”

  老者一怔,随即失笑:“女娃娃,好大的火气。你这份养气功夫,比起你前面两位宗主,可是差得远喽。”

  宁雨昔不语,老人也不在意,只是负着手,慢悠悠环顾整个擂台,叹了口气,“不过也怪不得你,如今这江湖……确实败落的厉害,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行走,也都是无能的紧。你才多大年纪,竟让你这女娃娃得了天下第一的虚名。唉……放在我们那个年代,以你现在这点微末修为,能不能排进天下前十,都还得看些运气。”

  台上宁雨昔毫无反应,台下林晚荣倒是牙都要酸倒了。

  妈了个巴子的,这种老逼登怎么什么时候都有,张嘴就是现在年轻人不行,闭嘴就是你们吃过的米还没我吃过的盐多,老子们吃你家大米了不成?一天到晚逼逼叨叨个不停,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远古吹。

  后世这种人他可见的多了,若是让这老头去野球场,估计也得先背着手先来一句,现在这些后生啊,规则保护得太好了,放我们那个年代,第一下就得让人撞飞出去。

  练武还看年龄,那千年的王八岂不是该自称天下第一了?

  擂台上的老人自然不知道林晚荣的吐槽,伤春悲秋地感慨一番,接着道:“既然来了,自然是命斗。不真刀真枪比过,还不如顽童嬉戏,让人贻笑大方。”  “老小子,你点谁呢?!”台下的赵大鼠已然活命,此刻正是精神焕发的时候,立刻挥着短拳抗议起来,“你下来,鼠爷爷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他话音刚落,几名黑苗壮汉立刻扭头朝三人这边瞅来,一个个虎视眈眈。三鼠对视一眼,登时哑了火,齐齐往后退了半步,“咳……罢鸟罢鸟,老子向来尊老爱幼。”

  老者没理会他们,只是朝宁雨昔拱了拱手:“仗势欺人、轮番而上,终究有失体面。奈何老朽年岁已高,倒也想在有生之年,再凑凑这热闹,给晚辈后生指点一番。”

  他一拍腰间骨坠,只听嗡一声轻响,一道粉红色影子便从骨坠中飞了出来。这蛊虫竟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粉色,六翼薄如蝉纱,腹部却有一条条细密血纹,随着翅膀震动,血纹竟仿佛活物一般缓缓游走,漂亮得近乎妖异。

  蛊虫绕着老者周飞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肩头。

  老人侧过脸,眼神竟真有几分长辈看待孩子似的慈爱,“莫怕,跟了老朽几十年了,与其说是蛊,不如说是半个孩子。”

  老人轻轻摸了摸蛊虫,“老朽活得太久,气血衰败,早已不能人事,自然也不会像方才三个不成器的家伙一样,还要介绍些什么身体部位。”

  三鼠:“……您年纪大您了不起。”

  老者慢悠悠道:“老朽名唤蛊戎,怕是武林中已没人记得了。念你连番比斗,我若陡然出手,纵使胜了也胜之不武,便先同你讲解这蛊虫一番,权当规矩之中的自我介绍了。”

  “老朽手中这只,名曰‘千红破元蛊’。每次炼制,需耗费整整四十九个月的心血。采集一千名处子破瓜之夜落红中的经血,于极阴之地反复淬炼培育,方能成蛊。此蛊融入人体之后,便会化作气血,遁入奇经八脉之中,与宿主的气血融为一体。寻常手段根本查不出半分痕迹,唯有胸口处,才会浮起一点朱砂般的红痕,如同守宫砂一般。”

  蛊戎看见宁雨昔慢慢皱起了眉头,笑的更加和蔼了几分:“中蛊之人,平日与常人无异。可一旦闻到特制的‘引香’,蛊毒便会立刻发作。蛊入心脉,扰乱神智,放大七情六欲,届时宿主面色酡红,体泛桃香,如同饮了最烈的春酒,理智尽失,唯余淫念。她会将眼前之人视为此生挚爱,甘愿为其做任何羞耻之事。哪怕是要她人前脱衣、当众排泄、聚众淫乱,她也会不知廉耻地照做。”

  台下一片哗然,这蛊明明淫邪万分,然而这老者却说的太过稀松平常,说是研究此道入了魔也不为过。

  “说来惭愧。”老者脸上笑意方才还显得和蔼,此刻配上他这一身暗红苗袍和所说内容,却总让人脊背骨发凉,“当年我连番惜败于仙坊,剑走偏锋,这才养出这蛊,本想种在上一任宗主身上。却没想到,没来得及动手,她便已经仙逝了。此蛊没了用武之地,实乃平生憾事。”

  “当然……”蛊戎浑浊的老眼重新落在宁雨昔身上,“老朽只是介绍给你这女娃娃听听罢了。老朽自认凭手中这两柄剑,便能正大光明地取胜,何须取巧?”  “老前辈!”鼠老大一听这蛊的神效,立刻双眼一亮,扯着嗓子便喊,“宁大奶恶贯满盈、凶残成性!方才更是把我们三兄弟打得头破血流,险些连祖传香火都断了!您老人家德高望重,实乃我辈泰斗,可一定要替我们兄弟主持公道啊!”  蛊戎侧过脸看来。

  赵大鼠见对方看了过来,顿时精神大振,尤其方才听完“千红破元蛊”的神效之后,他看这老人的眼神简直已经不一样了。

  什么叫高人?

  这位要是真能用这淫蛊降服宁雨昔,自己高低得当场冲上去磕三个响头,认个爷爷,至于那位心里认了没多久的亲爹大人?赵大鼠心中顿时生出一阵感慨。  哎,老子就是这般博爱的汉子,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患无爹?

  想到这里,他色眯眯的鼠眼往宁雨昔身上滴溜溜一转,又忙不迭扯着嗓子补上一句:“对了对了,还得让她介绍身上的部位!老前辈可不要坏了规矩!”  一旁孙三鼠也反应过来,赶忙帮腔:“对对对!说她的骚屄!骚屄!”  老者被他们这几嗓子喊得嗬嗬干笑了两声,浑浊的老眼转过来,倒也没嫌他们聒噪,只摆摆手,无奈道:“老朽半截身子都已经入了黄土,血气枯败,男女之事早已如过眼云烟。”

  三鼠脸上同时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也不知是替老先生难过,还是遗憾听不到宁雨昔介绍骚屄。

  “不过……”蛊戎话锋一转,浑浊的小眼睛在宁雨昔身上溜了一圈,最后竟落在她裙裾下的纤足上,眯眼笑道:“既然规矩如此,老朽一个外来人,也不好坏了规矩,便说说这脚吧。毕竟世人赏美,往往只知看眉眼、论身段,老朽倒觉得,女子这双足趾也生得颇有意思。一双足,若生得寻常,不过是行走之物,可若得了天成之韵,便也能称得上一件难得的造化之物。”

  “女娃娃你这双足便是如此。足背如玉,足弓玲珑,五枚玉趾长短相宜、错落有致,趾尖又天然带着浅浅的粉色,恰似几只刚刚喂饱了的白玉蚕,肥嘟嘟、软糯糯地挨在一处,倒真有几分天然的可爱。”

  说到自己熟悉的蛊虫,蛊戎的神情竟认真了几分:“这养蛊啊,最讲究一个‘匀’字。喂得少了,虫儿干瘪瘦弱,便失了灵气;喂得太多,又容易肥大臃肿,坏了品相。唯有养得恰到好处,才能一节节生得珠圆玉润,丰而不肿,软而不塌。平日里几只挤在一处,宛如一串细小的玉珠,若是稍受惊扰,又会本能地蜷起身子,着实有趣得紧。”

  老头儿又瞧了瞧宁雨昔透明鞋中几枚玲珑足趾,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女娃娃这双脚,妙处也正在这里。该纤巧处纤巧,该丰润处丰润,分寸浑然天成、恰到好处,不见半分累赘。啧啧,这般形貌,倒与老朽虫房里那几只养得最好的宝贝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说到底,天下万物各有其美,人也好,虫也罢,造化之精巧,原是不分彼此的。”

  三鼠听着这老者的描述,只觉这人当真是老了,性情来得也太古怪了。美脚就是美脚,这可是又能远观又能品玩,怎么能跟那些黏糊糊的虫子相提并论。  宁雨昔却无半分回应,只是抬手接过弟子空中抛来的秋水宝剑,一点寒芒便沿着剑脊缓缓流过,清光如洗。

  她手中执剑,语气淡淡:“双足。长六寸七分,宽两寸三分。仙坊轻身功法对足下经络要求极高,幼时练功,日日以软绢护足,药乳温养,故肌肤细腻如脂,滑嫩如酥,触手生温,天然生香。”

  她话音才落,台下的鼠老大已经按捺不住,抢声喊了出来:“宁大奶说漏了吧?老子方才可是被这一脚生生踹出去的,最有发言权,老子来给你补上!”  他一手叉腰,说得绘声绘色、口沫横飞:“宁大奶这对小脚可不只是那般简单!若是夹住男人的大鸡巴,上下套弄,模拟交合之乐,更是能夹得人魂儿都爽飞出来!也能用脚掌包住龟头,用前掌嫩嫩的软肉揉搓按压,另一只玉足在一旁辅助安抚棒身,一松一紧,硬是能把男人的精关磨松,到最后一泄就是一大泡!”  “要是遇上能扛的汉子,还能两只脚并拢,一左一右夹住鸡巴来回搓弄,脚下那点豆腐般滑嫩的细肉又软又滑,搓上几十下,一样能叫男人当场缴械!”  “还有这脚踝,你们别看纤细粉嫩,可宁大奶一看就是纤细里带着韧劲的,若是夹在男人腰侧上一起发力,定然让咱们爷们插得更深、撞得更实。若是架在肩头,用脚趾尖去拨弄男人耳后软肉,保准你们爽的飞起,从马眼里飙出一泡浓到发白的精浆来!”

  鼠老大的口水说的几乎都要溅到台上去,众人听得心头明悟,不由顺着他的话,又转头看向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只觉眼前一双长腿在白裙下被束出笔直的线条,小腿匀称修长,往下是那对裹在透明鞋面里的玉足,脚背弓起一道极美的弧形,几根足趾一颗一颗白里透着粉……

  好像与这大鼠说的不差?一时间,场内不少人都悄悄换了姿势,把身子挪得正了些。

  赵大鼠还要再说,却看见宁雨昔眼眸微转,只是一眼,便吓得他应激障碍,脖子一缩将话硬是咽了回去。

  宁雨昔重新看向老人,秋水斜垂,淡淡吐出两字:“请剑。”

  蛊戎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好,几十年了,仙坊的人……倒还都是这般臭脾气。”

  他的左右双手同时握住剑柄,锵地一声双剑齐出,然而出鞘的瞬间,台下不少人便愣住了,这竟不是两柄寻常长剑,剑身细窄狭长,泛着股暗沉沉的乌青色,出鞘之后竟在半空中微微下坠,宛如两根柔软的金属长鞭。

  竟是软剑!

  更诡异的是,伴随嗡的一声,一层幽绿色泽忽然从剑身上“燃”了起来,乍看之下,竟像两柄剑上同时腾起了碧绿鬼火。

  “咦,老二,你能瞅见吗?难道老子方才生死之间有所突破,竟能看见绝巅高手的‘势’了?莫非老子真是武学天才?”赵大鼠奇怪。

  “大哥……那好像不是‘势’……”

  赵大鼠定睛再一瞧,顿觉头皮发麻--那分明是成千上万只比米粒还小的绿色蛊虫,正密密麻麻环绕在两柄软剑之上,彼此间攀附飞旋,竟在剑锋外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冲天轮廓。

  “有趣吧?”蛊戎像是很满意台下众人的惊讶,慢悠悠往前迈步,简直就像一个吃过晚饭的老人,在自家后院里闲庭信步地散步消食。他的步伐慢的有点离谱,软剑上的万千蛊虫却骤然振翅、“绿火”暴涨,看起来确实声势骇人。  “剑未至,势先至。方才东瀛的小辈凶意随强,却孤陋寡闻,竟对此惊为天人,让人贻笑大方。老朽倒觉得,所谓剑势,无非是以气机压人,以意念锁人,以剑气迫人。所谓殊途同归,拿蛊虫代替剑势,不也一样?女娃娃,接我这一剑。”  宁雨昔并不急于抢占先机,只是站于原地。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到只剩三步之时,蛊戎一直半眯着的三角老眼,才骤然睁开!

  方才还行将就木、仿佛走路都要人搀扶的百岁老人,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条蛰伏了百年的毒蛇!他方才慢步而来,看似从容,实则一双眼睛从未停过,呼吸、握剑、肩膀、脚尖、重心,宁雨昔一丝一毫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在寻找破绽,但凡人有出招,便必有破绽。只可惜眼前女子从头到尾竟就这么静静立着,在外人看来不免失了先机,可再他眼中,这才是大巧不工,连一丝可乘的破绽也不曾展露给他。

  既然如此,那便抢得先手,打一个破绽出来!

  老人纵横江湖近百年,纵然吃过两回败仗,却始终是能行于武道之巅的那一撮人,这也给了他无与伦比的自信!

  宁雨昔眼中,此刻老人周身绿色气浪冲天而起,先前由蛊虫模拟出来的“剑势”,这一刻竟被另一股更加凝实的气息从内部骤然撑破,这才是属于老者真正的“势”,端的是刁钻诡谲!

  “老朽这一生,唯输过两次,蛊术、炼体、双剑,改了又改。唯独这一手……却从未落下。”

  话音落下,蛊戎消失,宁雨昔也在这一刻同时出手,手中剑势顿时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朝老者刺来!

  既是命斗,出手便互是杀招!

  “好剑法!”眼见宁雨昔手中剑势已然化作一道迅捷流光,蛊戎双腕一翻,手中两柄软剑竟像活了过来,在他掌中缠出两朵剑花,剑身上隐隐泛起一层乌青,一道向自己袭来白色流光撞去,另一道反而径直朝宁雨昔面门绕来!

  锵--!

  秋水与右剑相撞,刹那之间,附着在软剑上的数千只蛊虫甚至来不及振翅,便随着一连串细密爆响,被秋水剑气直接绞碎,一团团细碎的绿点自空中炸开,如同燃尽的纸灰般飘落。

  可蛊戎手中软剑却并没有正面硬抗,就在两剑相触的一瞬间,蛊戎手腕一抖,软剑便沿着秋水剑锋一滑,避过宁雨昔本该无可匹敌的正面锋芒,细密的螺旋气旋如两条吐信的毒蛇,竟是缠着宁雨昔的剑身游走而上。

  卸、转、绕、缠,以柔克刚、借力打力,这便是他曾扬名天下、斩敌无数的技之巅峰--缠剑法!

  “呵……女娃娃,今日便教你知晓,剑可不是只有劈、刺、削、斩,软剑一道,贵在一个缠字!”

  话音刚落,便听刺啦一声,宁雨昔右手袖口忽然裂开,竟是被一股不断旋转的劲气硬生生绞碎!

  雪白衣袖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小刀同时刮过,布料顷刻化作碎絮飞散,转眼便露出半截莹白的玉臂来,然而螺旋劲力仍没有停,反而顺着胳膊继续往上,眼看就要缠到她的臂弯。

  “呵……看见没有?”蛊戎眯眼,“这便是剑技的巅峰。你的体魄有内力加持已算强悍的,寻常人接了这一剑若是还舍不得手中兵器,胳膊都要被这股缠力直接卷废。不过你若再不撒手,胳膊能不能保住不好说,这一身衣裳……怕是先要保不住喽。”

  三鼠眼睛骤亮,赵大鼠几乎脱口而出:“还有这种好--”然而话未说完,台上却已风云突变。

  蛊戎眼中秋水竟仍以先前恒定的速度向自己袭来,这不应该啊,自己左手软剑已到她面前,右手剑气更是要把她衣服全部搅碎,莫非她真想光着屁股以命换命不成?

  宁雨昔丝毫不答,却在蛊戎左手软剑堪堪抵达面门之时,左手食中二指并作剑指,稳稳夹住了剑尖!

  “这怎么可能?!”蛊戎脸色聚变,软剑最大的可怕之处,本就在于剑路难测、最是难防,怎可能有人能用手指接住自己的软剑,更何况自己用的还是缠剑法,这简直前无古人、闻所未闻!

  嗡嗡嗡嗡--!

  剑身上的螺旋劲力瞬间爆发,剑锋疯狂震颤,却被对方两指一引、一卸、一带,像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虽然让对方左臂衣袖比右边快速地炸开,露出整条莹莹玉臂,甚至连侧乳都露了小半出来,可却是硬生生偏了方向,软剑携带的威势擦着宁雨昔耳畔掠过,剑风削断她鬓边一缕发丝,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转。  可她右手秋水长剑却丝毫未停,仍在向前斩去!

  蛊戎眼中第一次闪过惊色,不能再赌了!

  他猛地一咬牙,右手剑往回急抽,可宁雨昔这一剑从出手开始便没有半分犹豫,而他的剑先缠、再绕、再回,纵是剑招再精妙,时间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见对方手中剑尖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

  “大胆!女娃娃不讲武德!”蛊戎又惊又怒,眼看再来不及,索性双剑一撒手,当啷两声落地,竟是直接弃剑,略身后撤!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方才还看起来声势骇人的什么缠剑术,竟被宁雨昔一招打的弃了剑?

  然而蛊戎此刻根本顾不得这些,干枯的五指猛然在胸口一拍,藏在衣襟中的蛊囊骤然碎裂。

  “疾驰蛊!”随着嗡的一声,数十只碧绿蛊虫从蛊戎衣袍下同时亮起,一条条绿色纹路顺着老人干瘦的脖颈、手臂、面颊瞬间爬满全身,原本佝偻衰老的身体竟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响,整个人化作一道绿影向后爆退。

  然而这竟还是不够!眼前这女娃娃好生狠辣,方才不动则已,一动便要一击决胜,秋水仍是如影随形!

  眼看一道极细的血线已出现在自己胸前,蛊戎一咬牙,“去!”

  生死就在眼前,蛊戎哪还顾得上先前的宗师派头,肩头千红破元蛊化作一道粉色流光,陡然扑向宁雨昔面门!

  蛊戎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自己一条百岁残命,换她堂堂仙坊武宗宗主中了千红破元蛊,沦为千人骑万人蹬的娼妓,她敢么?

  眼看自己胸前疼痛感越来越明显,对方终于是在最后一刻右腕一转,由刺转斩,一剑横掠,剑芒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半月残影。

  唰!粉色流光一分为二,方才还被蛊戎视若子嗣、耗费不知多少心血才炼成的千红破元蛊,就这么在距离宁雨昔面门不足一尺的地方,被一剑从正中整整齐齐劈成了两半!

  伴随砰的一声,蛊虫尸身陡然炸开,没有血肉残肢,却是一大片浓郁到近乎妖艳的粉红雾气骤然绽放,远远看去竟像是在宁雨昔身上凭空盛开了一朵巨大的桃花。

  “宁宗主!”

  “快屏息!”

  几名仙坊弟子面色骤变,几乎就要冲上擂台,然而下一刻一声沉闷气爆自粉雾中央传来,一股肉眼可见的无形气浪以她为中心骤然向四周扩散,磅礴内力轰然出体!

  伴随着青丝狂舞,漫天粉雾甚至来不及触及她的衣角,便像撞上一堵无形气墙,被硬生生从中间撕开,瞬间向四面八方倒卷,转瞬之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我的蛊--”蛊戎眼角一抖,呜呼一声,身影却已是借着这一瞬的机会退出了十余丈外,气喘吁吁,狼狈至极,简直真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

  “妈的,宁大奶也太卑劣了,竟然当众殴打老人家!还有没有王法!”赵大鼠在台下抗议,只是身边众人却都径自离他远了两步。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别看这蛊戎方才说的振振有词、一副武林泰斗的模样,原来跟这赵大鼠差不多是一类人啊?说好不用的蛊虫说使就使,单论这张老脸的伸缩功夫,确实已经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老朽同你比较技艺,本是想提点你几招,你却仗着年轻,以蛮力硬欺我这把百来岁的老骨头。既然如此,便别怪老朽不客……”蛊戎正欲说几句场面话,抬眼一看,却见宁雨昔哪里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玲珑足尖已在擂台上轻轻一点,下一瞬整个人重新化作一道白影,秋水剑携着森寒剑意,再度直取蛊戎!

  “放肆!你--”蛊戎脸色大变,万万没有想到这女子竟连半句话都懒得听。  自己可是堂堂黑苗老祖,百岁高龄,纵横江湖百年,哪怕是当年与仙坊两代武宗交手,对方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蛊戎顾不得多想,只能再次运起疾驰蛊后退,同时口中一声诡异长啸,便听一阵细密虫鸣忽然从台下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站在擂台边缘护卫蛊戎的几名黑苗壮汉,本来雄浑强悍的气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整个人瞬间摇摇欲坠起来。

  与此同时,数十只蛊虫从他们口中飞出,如同受到召唤一般,齐齐朝蛊戎飞去。

  嗡--!

  随着蛊虫没入老人身体,方才还面色苍白、气息衰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蛊戎,此刻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干瘪的皮肤甚至开始被虬结的肌肉所充盈。

  周围武林中人一个个面色剧变,纷纷离那些黑苗壮汉远了一些。

  难怪这些壮汉对蛊戎甚是恭敬,说是被练成了人蛊也不为过。这不正是平日里以自身气血温养蛊虫,到了关键时刻,再反过来成为蛊戎恢复修为的耗材吗?  “哈哈哈……多少年了,终于找回了几分年轻时的感觉。”蛊戎倒退的身影止住颓势,“女娃娃,老朽当年可是靠力道一鸣惊人!”

  “来!”话音落下,蛊戎一声怒喝,整个人竟不退反进,腰间两道寒光骤然出窍,竟是两柄苗疆骨刃。与此同时,两道粉色流光从他衣袖飞出,竟又是两只千红破元蛊!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这老头方才说的什么这蛊有如子嗣、只有一只似的,结果现在一出手,竟又是谎言?!

  蛊戎手持双刃欲从正角力,两只千红破元蛊则一左一右,从侧后方夹击,这一次,已将她所有可能封死。

  “女娃娃!这一次,你还能如何!”

  “锵--!”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一瞬,一声清脆锣响忽然从擂台边缘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唯有赵大鼠猛然一拍脑袋,“这是约法三章的第三条约定!第一日和最后一日,需各穿一件约定之器,只是为显公平公正,并非有意乘人之危,最后一日的佩器只以三炷香为限!香尽即止,可自行除去!”

  也就是在听到这一声锣响的瞬间,宁雨昔已然身形一转,整个人如同凌风展翅的白鸢,在半空中旋身而起。

  蛊戎脸上的猖狂的笑意忽然僵住,只因宁雨昔旋身的一瞬间,两条修长的双腿借着旋转之势向左右舒展开来,一左一右几乎拉成了一道笔直的横线,腰、胯、膝、踝,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在这一瞬间贯通起来,那双已经穿满三柱香的透明高跟鞋,就这样借着一记凌空旋踢的力量,一左一右同时从她足上脱离!

  伴随嘭嘭两声脆响,左右高速旋转的鞋子正正撞进了千红破元蛊的怀抱,两只方才还准备左右合围的绝世蛊虫,这一刻陡然炸开,一左一右如同绚烂的烟花。  而位于烟花正中的宁雨昔,此刻已完成旋身,失去了鞋履之后,她的双足并非赤裸,仍覆着一双薄如蝉翼的分趾蚕丝袜,此刻隔着半透明的蚕丝,十趾的力量在落地时归于一点,却比先前任何一次跳跃都要轻快!

  前一瞬看似轻若鸿毛,下一瞬台上的玉石便随这一次点地裂开一道细纹,白色虚影一闪,宁雨昔整个人已如一只从花海间穿出的白蝶,倏然出现在蛊戎眼前!  美得近乎不真实,却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蛊戎脸色大变,仓促间两柄骨刃交叉挡在胸前,“给我挡!”蛊戎刚刚吸纳数名“人蛊”积蓄多年的精血,此刻气力何等惊人,这一击竟真被他挡住了!  只是还未等他高兴,便感到一股极其细密的旋劲,忽然从秋水剑锋与骨刃接触的位置传来,一旋再旋,层层叠叠,如同无形无质的银蛇,顺着他的骨刃一路缠来。

  “这是--”蛊戎双臂衣袖同时炸裂,附着在他手臂经脉附近、方才还在拼命强化筋骨的蛊虫同时发出尖锐虫鸣,竟纷纷从身体内发出一阵密集爆响!  “缠……缠剑法?!怎么可能!!”蛊戎虎口瞬间崩裂,然而更让他心神俱震、睚眦欲裂的是,对方这年纪不大的女娃娃,使的竟然是自己研究了近百年的剑法!

  对方用的是直剑,所以干脆舍了“形”,只取其中之“意”,以自身真气在剑锋上构筑螺旋气劲,分明比自己的剑法还要高明!

  蛊戎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彻骨寒意。第一次,自己要以技胜她,她却以最蛮横霸道的速度与力量,一剑逼得自己弃剑逃命。第二次,自己吸取人蛊精血,要以力压她,她却反过来拿出了自己的“技”……

  自己小看她了!

  彻彻底底地小觑她了!

  天下豪杰星罗棋布,能人异士不知凡几,这个他从登台开始便一口一个“女娃娃”叫着的后辈,根本不是靠着武林衰落才侥幸得了天下第一的虚名!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天骄,也杀过天才。可直到今日,他才第一次真正明白,原来这世上,当真有人能将武道推举至如此高的地步,真的可以惊才绝艳到让整整一个时代,都因她一人显得黯然失色。

  即便将她放回八十年前,放回那个他口中群雄并起、高手如云的年代,她依然会踩着天下无数英雄豪杰,一步一步登临绝巅、俯瞰众人!

  这是真正的青出于蓝、天之骄女!

  不……到了如今,甚至再称呼她为天之骄女已然不合适了。她早已不是在与什么同辈人争雄,也不是从芸芸高手之中脱颖而出,因为以她的实力,足以横压当世所有武者一头!

  他第一次生出有些后悔来这里的念头,可已经太迟了,宁雨昔剑锋一旋,两柄骨刃同时被荡开,看似轻飘飘的左掌已然印在自己胸前。

  砰--!!!

  蛊戎胸口猛然塌陷,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可也就在这一瞬间,老人眼中惊骇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阴毒的精光。

  想杀老夫?

  老夫纵横世间百余年,纵使想要杀我,也要狠狠从你身上,扒下一层皮来!  蛊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借着掌力与吐血卸劲之势,像一只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人群之中,狼狈至极。

  然而宁雨昔的动作也陡然一滞,只因蛊戎最后喷出的那一口血,竟然诡异地凝滞在半空,下一瞬,血雾骤然向她袭来!

  宁雨昔当即后撤,可方才她一剑破开双刃,紧跟着又是一掌追击,整个身体仍处在高速前冲之后的余势之中,还未退出一步,血雾便已迎面撞来。

  仓促之间,纵使她立刻屏息凝神,护体真气骤然释放,让袭来的血雾被抵散了大半,可仍有无数看不清的血雾如同微小的尘埃般触碰到了她的肌肤,当即便如同雪落热水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不过一息,已经进入血脉!两息,向四肢百骸扩散!

  宁雨昔脸色陡然一变,左手两指并拢,接连在自己左肩、心口、肋下数处大穴点过,这才将这血毒暂时压制。只是这血雾渗透的太快太深,如同一滴水落入干涸的海绵,已然与她的气血混在一起,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它们彻底清除,只能调用强横内力暂时强压下来。

  宁雨昔闭目片刻,再睁眼时,方才脸颊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润才一点一点褪去,重新恢复清冷。

  三鼠早已飞奔着朝蛊戎跑了过去。

  “老祖宗妙计!老祖宗妙计啊!”鼠老大跑在最前,脸上满是谄媚,“方才您老人家最后喷的血雾,就是那淫……啊不,是绝世奇蛊吧?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控制她了?快快快,您快催动蛊虫,给我们演示演示,让宁大奶当场给我们掰个屄看看,让小的们开开眼!哎呦喂……老祖宗,你看她还敢瞪我!”

  蛊戎本来正强压着胸中翻滚的气血,听到这里险些真的一口血咳出来:“屁。”  “啊?”

  蛊戎将胸口那股逆冲而上的腥甜重新咽了回去,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女娃娃,当真是了不得。若真是一对一的生死搏斗,我怕是已经死于当场,全是借着擂台规则才侥幸活命。不过规则就是规则,我还活着,她却难有再战之力,如此来看,此番终究是我赢了。我与仙坊的纠葛,也可就此了去。”

  三鼠你看我我看你,之前怎么没发现,这老头还是个赢学家?

  蛊戎看着三人,继续摇了摇头:“你们三个蠢货,真当千红破元蛊是田里的蚂蚱,随手便能抓上一把?这蛊极为难练,论罕见程度可排当时前三。老朽手里只有三只,方才已被她全数毁去了,几年前我倒是通过那三只蛊虫,感应到这世间应还有一只,却不知是在何处。”

  “唉喔……那可真是遗憾啊!”鼠老大摇头晃脑叹息一声,眼神却已然开始瞅着这老蛊师的脖子,要不趁他病要他命,借机宰了他发一笔横财?却被对方突然斜睨来的目光吓得一个哆嗦。

  自家人以和为贵,自己向来敬重长者,蒜鸟蒜鸟。

  鼠老大赶紧从怀中摸出几粒大补丹,献宝似的递到蛊戎面前:“老祖宗,来来来,这可是我珍藏的大补丹……我看这屠仙之战最大的功臣就是您了,俗话说兵不厌诈,小的看宁大奶方才中了蛊,您该不会是打着结束之后独吞她的打算……”  蛊戎低头看了一眼丹药上还粘着几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毛,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嘴角一抽,随手将药丸打落在地,“方才她中的,只是一些催情草药培养出来的伪蛊罢了。伪蛊的妙处在于一旦入体,便如同化作自身的一部分,短时间内极难剥离,是我压箱底的保命招数。缺点则是由于平时要藏于自身气血之中,蛊力终究有所限制,无法达到真正霸道的境界。否则若是将千红破元蛊这种级别的蛊虫融入我的血液中,我自己早就先被反噬了。”

  他喘匀了呼吸,目光越过三人,望向白玉擂台上的白衣倩影:“以这女娃娃的实力,若是全盛时期,大体只需用一成内力运功一个时辰,便能将药性彻底压制下去,调养半日,便全部消除。可如今她这番状态,若想要一边压制一边比斗,轻则气机逆乱,重则嘛……”他砸吧几下嘴,只是叹了一声,“却是不知要给谁做嫁衣了。”

  鼠老大的目光顿时在宁雨昔身上淫邪一抹,此刻她双袖衣料已经全然破开,与先前被自己三人在胸前鞭打的裂口连成一片,隐约已经露出左胸前一大片雪白春光,虽并没有什么刻意的妩媚,但搭配上她冷若冰霜的神情,反倒形成一种仙子即将沾染污垢堕入凡尘的的强烈反差。

  鼠老大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赶紧来个好汉收了这宁大奶啊!凭老子方才豁出命那一下,怎么也得分上一杯羹!”

  “咦,大哥,怎么地震了?”

小说相关章节:崩坏家丁:绿帽一顶终压身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