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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女正传·革命往事】(母狗的志愿)
作者:淋浴堂
2026/1/7发表于:sis001
字数:26860
文中借用内容出自《Bound to Please》
原作者:爱德华·米什金、莱昂纳德·波特曼
【警告】
淋浴堂已删除部分过度恶心情节,但本文依然只适合25岁以上成年人阅读。现有保留的残忍段落仅为描绘战争之真实,而非为了取悦诸君的性癖。我希望诸位学着勇敢直面世事之残忍,方能领会性欲承载之生命可贵,而非将这故事扭曲当作逃避现实的生理疏解。真的,真实的性,人性共通的语言,是能擦亮这片黑暗时代的唯一火柴了。
【版权说明】
第(1)节是根据女同性恋纯爱捆绑调教主题的经典漫画《Bound to Please》翻译、篡改、扩写。原作是米什金,他曾以文本寻埃里克·斯坦顿绘制插图出版,而波特曼再次出版的时候亲自操刀修改增添了文字部分,在此淋浴堂将二位先辈的名字一起列为共同作者,因为该故事的现行版本是理查德·佩雷斯·塞维斯最近才整理修订的,版权原因不能直接翻译,只可以用这种方式曲线地介绍给大家。(2)节末小兵卢克面对艳尸犹豫的片段改编自地下喋血文学《杀手的童话》,喋血题材,请勿猎奇心理驱使下寻找原作,这里虽然借用了原文句子,但叙述方向大相径庭,其实更多致敬的是电影《全金属外壳》的结尾。
【前言】
滚滚江河东逝水,浪淘尽多少英雄。
说起这以西里亚的历史,可有一比,恰如我们神州大地上的大唐王朝——也出过几位立下不世功勋的战神,也有似锦江山与绚烂的文章书画石雕,服饰式样缤纷,文化兼收并包,然而本该欣欣向荣的时代,却一直内斗外乱不断,公主篡权、节度使造反,也有外族借乱趁虚而入,弱内王强外戚,官吏腐朽,直至最终以爱为名的女皇让权给元老院。
历史终究是胜利者书写,捧今上盛世不过是为了打压落寞之权贵,扬古之旧风也不过弹压近新潮流。文化革命不断,所谓传承也都是伪造与抄袭,真正的瑰宝,早被践踏成断简残章,沦落泥尘。然而幸得人的低俗乐趣是普天下一样的,史书上英雄事迹尽数被磨平淡忘了,坊间以这帮英雄为名的桃色八卦色情故事倒流传了不少。虽说救世的女神希瑞公主如今被作为色情服务之神被供奉,但好歹也算是为她延续了一段或真或假的传说——《母狗女神传》(该书曾被淋浴堂编辑后以《母狗正传》为题分章节发布过)。相比之下,曾经闹得翻天覆地的红王卡特拉大人,就只剩下了一个名字而已,同样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斯格匹亚、格利兹拉、斯科威……人们只记得他们都曾调教母狗希瑞,也都情不自禁和她上过床。但这么片面的刻板白描,真的公道吗?
幸而淋浴堂曾于研究以西里亚军政史时对照过文人笔记,抽丝剥茧,依照几场战役中几位英雄出场的时间与地点,再参考斯科威元帅遗物箱里的残稿(此君有篡改他人的作品,将角色换成身边人的习惯,未曾想这些剽窃换头文如今也是野史为数不多的存证),大致拼凑出了那几年的事件年表。为了让这份工作为更多人所知,突然奇想,也学那了不起的斯科威,借一借相似地球历史留下的色情作品,以换头的方式,野史新编,编一篇爱情故事出来。自古才子爱佳人,佳人却神往那嗜血杀神,在此便与二位传奇恋物癖艺术发行者隔空合作,写一篇大将军与小公主的哀怨吧。
(1)
整整一个月,大将军斯格匹亚都在海外,格丽玛公主一直独自一人。现在,胜利的号角在窗外响个不停,她推开窗,明月城堡高塔下边传来士兵交头接耳的声音:“将军的船靠岸了。马上战车就要开回来。你知道咱们将会看到什么!呵呵呵~” 这么突然!她心跳加速,冲到梳妆台前。双手颤抖,她脱下宽松睡袍,挤进最紧身的衣服里。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肚子,格丽玛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肯定胖了三斤!也许穿上新式的束腰带,斯格匹亚就不会发现了?时间飞逝,她慌忙地套上一双上好的小羊皮过膝长靴,颤抖着系好靴带,让自己像个高脚凳一样站在七英寸的靴跟上。还要做什么?哦,最重要的是!她匆忙地用床底的镣铐锁住自己的手腕和脚踝,把偷偷找侍卫配的备份钥匙塞进花盆,这些锁链的钥匙本应该只有一把,现在握在大将军手里才对。她忐忑不安地瘫坐在椅子上,窗外侍女在采花,花草的香气让格丽玛逐渐平静下来,然后门就突然被敲响了! “啊……请进……我不方便开门,”她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门没动,她只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迈步走向门口,靴子夹脚,晃晃悠悠,锁链叮当作响。门却被推开,吓了她一跳。“啊!斯格匹亚,你!……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看到你可,可开心了……”格丽玛看到将军那双残酷的眼睛,被绿色三角形眼影环绕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她,从勒进她腰间的皮带到铐住她手腕和脚踝的手铐。当她看到昔日明月公主的无助时,从眼里流露出一种扭曲而堕落的快感。“哦,真的吗?开心?”她嗤笑道。突然袭击出现在奴隶面前的大将军如雪夜突袭面对着敌帐中衣衫不整的敌国公主一般。在她面前,格丽玛感到一阵眩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将军提着出征的随身衣物箱子,就这么从公主身边擦身而过,大步穿过房间。她穿着铁甲一般的高跟战靴,高高地挺立着,紧身裤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腰间束着一条紧身腰带,厚厚肩甲打出曲线形状,而甲胄下薄薄的白衣衬托出丰满的胸部,她弯下腰,用戴着硬甲手套的手指在敞开的箱子里翻找着。格丽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哇,你看起来很开心!”她马上兴高采烈地说。“这次征战你肯定大有收获!”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斯格匹亚起身一把抓住格丽玛手腕上的链子,把公主拽到她面前。格丽玛恐惧地凝视着她琥珀色的眼珠,随着两人间紧张气氛的加剧,她既兴奋又害怕,浑身颤抖。斯格匹亚的脸离她的脸只有一寸远,但她几乎听不清她的话:“格丽玛,嘿,婴儿肥都长到了大腿根上了的格丽玛,巨婴公主,你偷吃了多少肉?我要好好教训你!”她把她拖到墙边,把公主手腕上的链子扣在她头顶上方一个很大的钢制环扣上。格丽玛装出一副抗议的样子:“求求你别这样!”斯格匹亚轻笑一声,然后迅速用绳子绑住对方穿着靴子的双腿,绑在膝盖上方,让她动弹不得。接着,她拿出一根长长的木板,惩罚士兵的随身军杖——啪!格丽玛感到屁股一阵刺痛,她努力晃了晃,想逃。斯格匹亚跟着她转,开始狠狠地抽打她屁股的同一个地方。
啪,啪,啪,“啊!”“啊!”“啊!”格丽玛扭动挣扎,却无法摆脱这猛烈而反复的攻击,直到她喘着粗气喊道:“哎哟哟!你不能只打一处啊!!!我好歹以前也是个女将——要不是被绑着,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身手!”斯格匹亚松开手,揪着格丽玛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拽,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啊?女将?革命女将?你还想造反!?你竟然还想造反!?连你也想造反!?那好,我就给你解开锁,咱们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此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昔日的起义军领袖格丽玛后悔不已。她嚼着苦果,但感到大将军手臂的温暖让她又有了一点点侥幸,希望已经喜欢和自己在床上缠绵的对方不是真的生气。“公平?”斯格匹亚解开她的镣铐时,格丽玛结结巴巴地问道。话出口,她又感到心中酸。该道歉吗?可是,她不喜欢这样!又不是她忤逆闹出麻烦的!她这是招惹了些什么?斯格匹亚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此刻她的触碰让格丽玛浑身无力。“我来解释,”女将军说, “也就是说,我,脱掉战袍,做平民的打扮,而你,换上你觉得合适打斗的衣服。”她自己果然慢慢脱下了厚厚的战甲,一件一件,最后竟然露出了一套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裤,配上黑色乳胶吊袜带。谁能想到体态臃肿的大将军其实只是厚甲的错觉?她的身材高挑,四肢健美,其实并不输给所谓的以西里亚第一美女——非凡公主希瑞,以及并列的安吉拉女王——格丽玛的母亲。斯格匹亚露出这样的打扮,格丽玛却目不斜视,并非她不喜欢女人,或许对她来说,只是听到对方真的允许自己可以摆脱镣铐和锁链,是开心的。而且脚上这双靴子简直是折磨人,孩子气的她扯开绑带,剥掉靴子,露出更舒适的内衣,就拉开衣帽间,爬进她的衣服堆里了。女将军轻笑一声站在一旁,看着小公主先是兴冲冲穿上以前的紧身衣,抬手试了试,完了,胖了,肚子露出来了,摇摇头,换掉了;然后选中了一条干练的抹胸穿上;又在几双靴子里来回挑,最后选中了一双平底的宽口马靴。女将军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又梦幻般的表情注视着公主的一举一动。“现在,”她递给她一根绳子,“机会来了。我不会主动进攻你,而你只需要让我无力反抗,然后保护自己免受同样的对待。但如果你失败了……你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惩罚。”看看将军手里的东西,听到这话可真让格丽玛难受!比什么比,直接认输算了。斯格匹亚看到她憔悴的表情,补充道:“小公主,亲爱的,你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格丽玛扣好紧身胸衣的最后一个扣环,犹豫地接过将军递过来的绳子和口塞。如果真的面对的是一个瘦高柔弱的美女,她多么想用它们对付她啊!但一想到这位女子是以西里亚的大力士冠军,连男人和猛兽都要折服的,她就腿软了。最终,她咬牙猛地一扑,低身抱住斯格匹亚的双腿之间。“你说不……能主动,攻击我!”她气喘吁吁,提醒对方规则。钻到你的胯下了,如果你真心喜欢我的话,你就快点被我绑起来吧。
如果这是战场,斯格匹亚伸出手抓了公主的腰带,把她直接提到空中就完事了。但规则是她自己说的,不能不遵守。
斯格匹亚想了一下,略微张开腿,然后瞬间朝后一仰,就像是被格丽玛就势推倒了一般,格丽玛没想到对方摔倒的力道如此巨大,她抱着斯格匹亚的腿,被甩到空中,斯格匹亚就势把膝盖一抬,把格丽玛抛到自己的胸前,然后把手伸到她的臀部,牢牢把她夹住。
“啪啪~”女将军的大巴掌在公主的屁股上扇了两下。
“你~~~”格丽玛疼得眼中含泪。
“啪啪~~”换了只手,又扇了两巴掌。
“我~~~”公主摇着头,想要抗议对方破坏规矩。
“你可是正在把我压倒的呢,对不对,我只是在反抗你的攻击。”斯格匹亚诙谐地反驳,虽然听起来格外讽刺。
格丽玛的手腕被夹住了,她无法用手里的绳子,就这么整个人被夹着举在空中。对方的“反抗”一次一次落在她无法防备的部位。“认输,我认输!哦——停下!”她哭喊着。斯格匹亚手抓住格丽玛的靴子,干脆一扯,两只都直接脱掉扔开,然后用手抽出了格丽玛手里的绳子头,把她的脚踝绑在一起,笑着说:“规则里可没说允许主动进攻的一方——也就是你,认输!”公主的臀部在她再次拍打下扭动、摇摆。
“停下,求求你停下!”格丽玛尖叫道,“我错了!我错了啊!对不起,呜呜,对不起……”。斯格匹亚把她翻了个身,趴在她身上,感受着她年轻的身体在自己的胸口下发抖。“小家伙你太吵了,”她哼了一声。“把口塞递给我,我教你正确的用法!”“不!”格丽玛拒绝,斯格匹亚压住她,直接解下格丽玛的胸衣,然后在大手里揉成球状,塞到她的嘴上。“不!”格丽玛坚决地闭上嘴。被捏住了鼻子,等她喘不过气来时,那团布料被狠狠地塞进了她的嘴里。她干呕着,斯格匹亚又熟练地脱下自己的胸衣,围绕着格丽玛的嘴,最后又熟练地在脖子后打了个结。现在公主的尖叫声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她颤抖着,无力地躺在将军沉重的身体下。让她松了口气的是,上半身裸露,满是伤痕的将军站起身,踱步到桌子边,拿了个烟斗,塞上烟丝,又拿火石磕了点燃。“现在你看起来老实多了,亲爱的小公主。”她弯下腰,对着她的脸吐了一口烟。“接受吧,亲爱的。你的身手都是希瑞教出来的吧,那条逃跑的母狗刚被我们捉了,连她都不是我对手,你的花拳秀脚就更别现眼了。老实点吧,别再叛逆了。”她把格丽玛翻过来,用膝盖顶着她的头,一屁股坐在细嫩的肩膀上,格丽玛的胸部被挤压在坚硬的地板上。她强忍着泪水,虽然知道那样只会让将军发火。但公主还是感觉到泪水顺着鼻尖滑落。
“你这小怨妇,怎么哭哭啼啼的?”她说,厉声道“你不会是在为希瑞哭吧?”格丽玛使劲摇着头,不敢再让斯格匹亚生气——她总是怀疑自己和希瑞发生过关系……她当然知道希瑞被捉住了,因为斯格匹亚这次就是去攻打北方的冰雪王国——希瑞公主逃往的地方,霍德人胜利的号角已经宣布了最后的起义军结局,而这一切前因后果,她只是麻醉自己不去想而已。
“你呀,没良心的,你应该为我哭才是,为了守护这里的一切,我带病跑了大半个星球,结果……呼~~什么功劳都没捞到。母狗被格里兹拉那蠢货捡了漏,在冰天雪地里按在冰窟里剥了个精光,还惩罚她被强奸的时候主动做动作,你是没看到那条母狗,倔强了半天,冻成了冰狗,最后为了取暖,不得不伸着舌头蹲在他的腿上上下跳,自己把自己阴道都磨出血了。”
现在格丽玛抽泣得更厉害了——斯格匹亚一面继续说,一面抓了一圈绳子,把绳头打在公主的脚踝上。“几个月在大海上漂着,可悲我一个装甲坦克旅出身的,现在打水手结都变成熟练工了。”——用力一拉,迫使格丽玛向后弓起,把她的脚踝和手肘拉到身后,再用绳子把它们绑到她的上臂上。 “亲爱的,别动!”格丽玛现在被扭成了一只环,头和脚被连在一起,像极了作茧自缚的自己,她的眼眶湿润了,泪水顺着睫毛滑落。“至于,弗洛斯塔,那女皇更是废物,她被自己的弟弟出卖了,直接献给了特帕拉,等我赶到的时候,大部队都在开庆功会,赤裸裸的母狗希瑞在冰原上表演狗拉雪橇,一身光滑皮衣皮靴的弗洛斯塔被绑成了一坨,当作被拉的雪橇车,特帕拉坐在她背上,赶着希瑞跑……”
格丽玛哭着求她放开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紧了?”斯格匹亚低声说。“或者也许还不够紧?”“你觉得怎么样?”将军的手抚摸着公主的乳房,乳头充血一般膨胀,格丽玛倒吸一口凉气,被自己的身体反应吓了一跳。听到格丽玛呻吟一声,斯格匹亚抓紧绳子,勒得更紧了。一阵眩晕袭来,格丽玛感觉自己的身体从紧绷的腰部向外弹开。她从未感到如此彻底的无助和脆弱。
斯格匹亚望了望箱子,那里放了一只闪亮的皮质项圈,大小是她比划着格丽玛的脖子粗细打制的,项圈两侧的环可以拴皮带。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是瞎忙活。霍德帝国有一套战功奖赏机制,凡是击败了希瑞的人,都可以拥有一条母狗,不论是看上了哪个战败的贵族,都可以请赏,霍德王会亲自下令将对方贬为母狗,赐给英雄。可是她……为了得到眼前这个之前因为主动投降而被特别优待的小家伙,绞尽脑汁想出的奇谋——绕过半个星球的舰队载着机动部队登陆奇袭,多大胆的设想!偏偏在登陆前遇到风雪,走歪了方向,耽误了最后的冲锋…… 命运捉弄,终是功难建,侯难封。
(2)
此次大胜后,帝国已经控制了整个以西里亚的农耕区,虽然诸侯林立,不怕死公然对抗飞船大炮的魔物与巨人占据的废土也不足为虑。武后亲临鼓舞士气,一举拿下了最后的起义军阵地,武后贤德,与众将士同乐,将叛军首领希瑞和女皇当众剥光拉车戏耍,并宣布凯旋巡游,要从冰原出发,带着俘虏沿欢歌河而下,经耳语森林、明月城堡,一路展示帝国之威严,并最终到达塔笼山,与那群女妖一起分享战败的女贵族。
按下先班师准备沿岸庆功盛典的女将军斯格匹亚不表。此刻冰雪王国的地窖里,不久前王座上端坐的女皇弗洛斯塔,毫无生机的身体,正被双手双脚捆吊着。
她那两只戴着雪白软皮手套的手,此刻高高伸着,嵌在一块屋顶垂下的巨大冰晶中,隐约可以看见冰中包裹着一根长长的铁链锁,而她两条腿上的雪白皮靴都被剥掉了,两只光脚活生生嵌在一整块冰一般透明的玉石里。乍一看触目惊心,仿佛钟乳石的利剑即将从天而降,要把她这身人字形的血肉压个粉碎。走近却不得不赞美完成这雕塑的艺术家,鲜活的肢体如此丰满,挣扎的瞬间被凝固住,然而贵族与半神之身的气质令她不像是福尔马林液里的标本、或是锁在琥珀中的艳尸,女皇还活着,她微弱的呼吸还带着乳房轻轻起伏,整个人就像是一具钟乳石雕刻里刚刚获得生命活过来的天使,却无法继续化蝶,因为手与脚还深深陷在在乳白的玉石中。
“被自己冻在冰里的冰女王,真好笑”一个声音传来。然后随着咔嚓,咔嚓,金属一般坚脆的脚步声响起,一身银色战甲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有一头长长的红色美发,蓬在头顶,仿佛古埃及法老的尼美斯头巾。悬吊在空中的女皇以最后的力气微微睁开眼,她望了女将一眼,又把眼闭上,浅冰蓝色的柔发搭在赤裸的肩头,那两片淡紫色的眼皮甚是迷人。
她可以操纵水结成冰,但是此刻将她的双脚紧锁固定的,却不是冰,而是——高温凝固的凝胶:玻璃、树脂、石英……人造的岩浆凝固的人造石。这是她的哀怨池化作的耻辱台。她这两双脚是活生生踩进几百度高温融化的胶体中,她毫无办法,身体触发的防卫魔法让她周围的一切结冰,却瞬间被岩浆蒸发,最后她硬是咬着牙坚持下来,剧痛让女皇全身冒汗,泪水脚汗膀胱全部释放、再刹那间被蒸干,魔法之躯哭泣着吸附着空间里的湿气,吸附、随着血液奔涌,再被抽干。直到浸没小腿的胶体整块凝固,锁住了她的双脚。几番循环,蒸腾上升的水汽在昏迷女皇最后释放出的魔法下终于凝聚,统统化作冰,包裹着悬挂捆绑手腕的整条铁链,最终凝成了高垂而下的钟乳石,巨大晶块闪烁着泪花,散发著一阵沁人的奶香气——那就是从她这具身体里蒸出来的水,哲人说女人都是水做的,而这非凡女子的水就具像化地呈现在这里,凝聚了她的母性、爱意、思念和愁绪。 “怎么,还是不说吗?你到底把她藏到哪儿了?”
特帕拉夫人新婚,便代替丈夫指挥千军万马,首战便灭了一个王国,甚是威风。但是此刻她眉宇紧锁,显然不是大胜后狂喜的样子。
她在寻找的,是这个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母狗希瑞也不说,你也不说,你们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找出她了?” 这些女子甚是刚烈,宁可当众在大雪霏霏的沙场被辱,宁可把脚踩进险些融化身体的岩浆,但关于她追查的消息,都不透露半个字。
“不说也罢,等我们巡游到塔笼山,我把你和希瑞都交给红袈,让你们同那里的安吉拉一起被女妖配种,搞成大肚子,肚子里都是毛扎扎的怪物,分娩时哭得血泪成河,我就不信那时候她还不出现。”
女皇猛地睁眼瞪着她,她的脖子涨着,锁骨鼓起来,仿佛要把自己折断。 “你……积点阴德。”弗洛斯塔冷冷地说,空气随着她呼吸,凝滞,仿佛飘下来片片雪花。
“我处理自家门户的私事,而你——才是外人吧。”银甲女的头发有一缕卷了起来,就像是红色章鱼的触手,猛地伸长,然后狠狠横抽,打在女皇的肚子上。
弗洛斯塔咬牙忍住,硬是没有叫唤出声。
鼻子一酸,是的,她只是个夹在各种家族百年恩怨里的外人,一个自愿献祭自己的傻女人,却不想拖累了整个国。
她的乳房微微晃动——此刻冰雪女皇的下身还穿着裤子,脚上的靴子却没了,而上衣——覆盖双乳的蓝色皮革胸甲也在酷刑中因为挣扎而自己松脱,被剥了。她唯一的坚持,只是不要被剥掉仅存的裤子,露出那道刨腹产的剑痕,那是她……一生的耻辱……
幸好特帕拉是一个对女人没有情欲对生殖更没有兴趣的怪人。她的刑罚与羞辱无关,只是纯粹的肉体折磨。
“你好……噢嗯嗯~~狠毒。”头发化做的鞭子抡着风声,落在小腹,几乎要把女皇的肚子撕裂。
“你错了,不是我狠,是之前的她,太纵容你们!你们魅惑了她,她没有对你们下过死手,让你们对这个世界的残酷有了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而我就要教教你们,战败哪有不亡国,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女皇的牙在发抖。可是,特帕拉没说错。
以西里亚各处,多年的冲突总是以希瑞女神赶走侵略者告终,双方都不曾有过多少阵亡。而后来,那个人出现了,红衣的女恶魔,一举击败了希瑞,顺手征服了大片依赖力量女神保护的王国,但……她作为残酷的胜利者,却也只是疯狂戏弄被俘虏的女贵族而已,各个小国的国号也没剥夺,对于普罗大众,倒也未曾屠杀。弗洛斯塔也曾想,或许臣服于她,只是让她做了自己的君主角色,而她会做得更好,那红衣的疯魔,会击碎陈腐的与虚伪的诗歌,燃烧一场革命,重塑一片沃土。仿佛那惊心动魄的春雷,过后是一阵甘霖。雷霆雨露,尽是她的恩泽。 现在,不一样了。她……走了,来的是霍达克的新婚夫人。习惯了疯魔任性搓磨的人们忽然发现,这,才是乱世!自己面对的,不再是铁腕与文化宪兵警察的电棍和催泪弹,而是无人机、摇控导弹和远程激光,分分钟活人化作炮灰,移山倒海,良田变焦土,生命被无差别地收割如草芥。武后特帕拉——这名昔日的女科学家,仿佛天道的化身,她毫无愧疚心理,她视万物如刍狗。
直到现在,弗洛斯塔依然不恨那个临阵倒戈将自己五花大绑献出去的弟弟——害的是一个她,救的是万千人命。
那都是人命啊,活生生的……
“可是……我为什么要在乎?生命,我的试管生物要批量生产多少就有多少,何况,生产制造这方面,靠我的核动力机器足够了,维护还方便。”
弗洛斯塔觉得没必要沟通了,大家的认识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她输了,因为对方根本不把自己当作有悲有喜的人类一分子。
“谁说我不是人?我只是超越了一般人的执念而已,我享受超然。我王夫就放不开,明明他放弃肉体就可以永生,但他总犹豫,但这样也好,我也在定期维修他各个部件的时候获得了乐趣,嘿嘿。”
发觉两个人的对话太正常了,一点都不正常的特帕拉扭头狠狠“哼”了一声,声音十分傲娇。弗洛斯塔的心凉凉的,这让她怎么对抗?对方根本不是恶魔,而是丝毫就不被善恶准绳束缚的怪物。该怎么反驳??说凡人的人生总是有意义的吗?她会说既然人要死,还不如一生下来就死掉。哦,需要繁殖后代?那就等到绝经后杀光吧——在特帕拉的眼里,人,还不如圈养起来取卵产肉的鸡。人,所有人,和动物一样贱,都只是,天生有缺陷的一台机器而已。
与其被这样冷冰冰的人形机器心怪物碾碎存在的价值,女皇宁可征服世界的是个疯子,因为疯子有怪癖,疯子会让你感到屈辱,会以你的屈辱为乐,也会让你明白屈辱是一种活着的意义。
她闭上眼,在心里悄悄涌起一阵暖,是伤口在淌血,是伤口在想念带给她和希瑞深深屈辱的那柄诛神的疯剑,也是特帕拉这个怪物费尽心机寻找的人——失踪的“阿多拉”大人。
【注解】:因为这是以西里亚文化叛乱后的断章整理的故事,书简在这个地方,提到征服了希瑞和弗洛斯塔的是“阿多拉”,据淋浴堂考证,很可能原本应该是“卡特拉”这个名字。很可能是在红王名号被尽数抹除的年间,有志文人把她的事迹套在大神“阿多拉”这名字下面记述的。然而时至今日,没人能说清楚阿多拉是谁,或者是什么。神明的名字都是有意义的,如希瑞这个神名是光明女神,霍德王的王字,意思其实是“第一人”,他是创造天地与文字的第一人,也就是梵天,至于“阿多拉”三个字,作为神明,仅仅是“大神”的意思。所以,她到底是谁呢?或许她是希瑞的另一个身份,或许是霍德王的孩子,或许是卡特拉早年降服万兽时用过的另一个名字……《母狗的志愿》里,这个神秘的“阿多拉”有自己的角色独立性,干脆就当作是一个母狗存在的平行异世界故事来读吧。
***
特帕拉刚刚回到地面上的皇宫,肥肥胖胖的瓦利王子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大人留步,大人留步……”
武后回头看了一眼,这是谁……哦,这是海豹,据说弗洛斯塔他爹和半人半海豹的女妖生的,人和半妖竟然能遗传出了个小d小d,笑死个人了,你们是喜欢绿帽子还是生物没学好。
瓦利急忙弯腰鞠躬,“大人,请您为新的国度赐名。”
热核导弹一通炸,坚固的冰山崩倒了一半,而且女皇都被抓了当雪橇坐在屁股底下了,冰雪王国,是不是该改个名字了?
武后想了想,“寒域。”言简意赅,然后她指了指头顶这座皇宫,“寒宫。”
她可不喜欢这里,太冷了,也就是新发明了核能取暖的电暖宝宝,揣在肚子里没那么冰冻。
她又想了想,“你打算接管这里吗?”
大人这么主动说,就是有希望,瓦利急忙跪拜。
“你得抓紧生个孩子,我看了你的身体,大概率是活不了十年了。”
雄海豹活到二十五岁就不错了。
然后这位毫无情商的昔日天才少女科学家,就在得到了王国管理权却又得知自己阳寿将至的大海豹一把鼻涕一把泪悲喜交加的跪拜中,走出了宫殿,
武后慢慢走到了皇宫外驻扎的兵营,哪怕是攻占了王城,她依然和士兵一起风餐露宿,绝对值得爱戴。帐篷里,她的好参谋桑德将军正在等待。
“大人,”他行礼,站得笔直,手捧着古罗马法西斯式样的头盔。特帕拉崇尚的是武力,哪怕她按照世袭是一方公主,按照婚姻现在是武王的配偶,但是她就像在军事科学院任职的时候那样,虽然不挂军衔,却被视作绝对的指挥官。而她也喜欢士官们称自己“大人”而不是“王后”。
“有事情?”她手插裙子兜,这身战袍的打扮没有那种没必要的大斗篷,却在盔甲外面套有一条装饰性小短裙,让武后在刚毅之余多了几分女性活力。 “还是,有顾虑?”见将军不说话,特帕拉手指了一下木墩,行军在外,大椅子没必要。
二人一起坐下,几乎是膝盖碰膝盖。将军手扶着膝头上的头盔,轻声问:“敢问大人,仗打完了,是要准备裁军了吗?”
特帕拉狠狠瞪他一眼,怎么什么都敢说?
将军耸耸肩,这不是只敢跟您这儿小声问吗。
“你在顾忌什么?”美发魔女手抱胸口,“求战功?我记得你当初打败过希瑞的,记录在册,你已经有资格拥有母狗了啊。”
桑德抬手挠了挠脑袋,哦,他倒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有的人……”
特帕拉想了一下,“该撤的部门,也该撤了。”她瞥了桑德一眼,“我知道你在说谁,但我难道还要怕她不成?”
武后太钢,桑德也劝不动。这一战,可谓兵不血刃,因为兵都没来及推上去,光是精准制导的飞弹和无人机就把对方打花了。相比之下,绕了半个星球,拿军舰载了坦克过来的那位……
战术过时了。
江河浪涛急匆匆,浪尖的弄潮儿才受人瞩目;而你,晚了,没赶上时代浪潮。
但是对于装甲旅这不太公平吧,那是昔日的精兵,仅次于冲锋在前的骑兵团。桑德是炮兵出身,他觉得远程火炮压制才是未来的主战术,装甲旅练兵又苦,培训的周期长,实战能应用场景太少,既然无人机和远程火炮搭配效果这么好,真的不适合再养着那么多装甲了。——可是,这些老兵,都没有建过功呢。 “飞船那边呢?”桑德又问。
“那,不归我管,也不该由你操心。”所有飞船都是霍德王的,部队名义上是效忠帝王一个人,毕竟名叫皇家空军。虽然实际作战的时候,飞船部队的指挥权在行省司令部,可是官员任命这些,霍德王说的才算。
“格里兹拉会继续兼任战时指挥吗?”桑德多了一句嘴。
“他这次可是亲手抓到的希瑞,对不对?叛军信仰的非凡公主在他手里被剥了个精光,你说,日后空军会不会服他呢?”特帕拉瞟了自己的手下一眼,这家伙野心不要太明显了,空军是一大块肥肉,但你不配吃。飞船部队以前是和希瑞硬碰硬次数最多的,损兵折将也最严重,指挥官换了一个又一个,利齿、拉舌尔……好不容易出来一个亲手从冰窟里提着希瑞脚拖出来,剥了个一丝不挂,然后当场按在身下奸淫的大英雄格里兹拉,你说空军那边听到了得有多解气、又得有多服气。桑德想说自己以前也打败过希瑞,但好像那是你和人家谈判答应放过平民,人家甘愿伸手就擒的,难度能一样比吗?
话谈完了,将军起身行礼,虽然没得到想要的。他顿了一下,还是添了一句:“大人还是提防一点,能想出那种大计策的人,野心昭然。”
美发魔女点点头,“知。”心中却想,你也野心昭然。
所以她才讨厌人类。
***
可怜的人类啊……皇家空军驻扎的城堡一角,尽是残垣断壁,被远程火炮轰塌的围墙下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残肢,焦糊味和腐臭不散,六个轮子的机器人伸出探针在搜寻潜在的生命迹象。伤兵被关进临时集中营,而尸体被隆隆响的粉碎机焚毁。几个小兵戴着防毒面具,手持喷枪,他们竟然在交谈着,声音从呼吸管发出,变得又闷又阴森。
“可惜了这些漂亮的胴体,还好刚刚进城的时候,我尝了一个。”
奸尸要趁热。现在,来不及了,尸体已经腐烂了,肠道里都是尸毒和病菌。 “你小子不怕烂根?”同伴显然没有这么疯狂,打进城来建立功勋,只为获得嘉奖,这些生命在他眼里就是成就的垫脚石,但是同时,他也觉得一具一具的尸身恶心。
自曝自己恶行的同伴却怪笑着,“他们不准我们碰活的女人,可没有管我碰死的,那个里面还暖和着呢……”他捡到的大概是女皇的侍从,或许是弗洛斯塔的学生,还没毕业的女魔法师,从装束看甚至是一个年轻的贵族。调笑的话说了一半,他却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值得调笑吗?
丝滑的天鹅绒啊,是我毕生难忘的通道,初生婴儿一般光洁、却又丰满紧闭的唇,缝隙里不甘心离开人世的泪水,润湿了我的身,沾了我的衣,慌了我的神。可叹这一场迷恋,终究是随着一把火在汽油味中化为灰烬,女人的靴子扭曲着仿佛探出火焰的不甘心手指,被他用枪托拨了回去。他闭上眼,把那双蓝蓝的眼睛埋在心底。
那时,他紧张地握着冲锋枪,军靴踩在灰土瓦砾中,呼吸在面罩后呼哧呼哧,甚至能听到自己在小声喊,啊~啊~啊!“突突”的短射,然后似乎有一阵噗通,耳机边战友喊“击毙击毙,走走走”,他急促地啊啊喘着,奔过。然后身边眼角余光忽然看到有影子动,他转身抬手拉栓,那一秒动作完全卡住了。他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但在他瞬间放大的瞳仁中,恍惚了,只知道那么美艳的身影,正举着刀,对着他。“突突”,一道激光穿过,风中的风筝一般,那身影就这么在他眼前歪斜着栽倒了。“击毙,走走走!”队友过来,拍拍他的肩,还以为他是面对不要命的魔法师,一时吓傻了没扣下扳机。队友怀里发射后的激光器指示灯在跳着,蓝色,橙色,重新红色充满,队友端枪从他身边猫腰过,队长上来了,“往那边,你驻扎”他在面具后点点头,但是没有解释刚刚并不是自己开的枪。青涩的列兵换了通讯频道,端着武器,猫着腰翻过去,心跳加速,终于,他看到了那具刚刚咽气的女尸,撒开的手里,是一支早就折断了的魔法杖,不知为何,在濒死的边缘,小兵眼里竟然将她手举的折断形状看成了一把刀刃。列兵先是端着枪左右扫视,发现了她之前藏匿的位置,只是一根柱子崩塌形成的走廊空间而已,没有其他人,现在安全了。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在这封闭狭小处潜伏了多久,又为什么冲出来用根本无法再完成的法术妄图攻击……难道是笃信女神会赐予她力量,创造奇迹发出这一击杀吗?这简直太疯狂。他单膝跪在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女魔法师纤细的柳腰,居高临下的看着方才试图杀死自己的可人儿:一双修长的藕腕一只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一只无力的摆放在身体的一侧,俏脸上有一丝狰狞,年轻女贵族那未经尘世沾染的没有灵魂的美,此刻更加别致,安静的典雅。他抬手拨开她眼睛,深蓝色的瞳孔没有丝毫的放大,吓得他一抖,但是这女尸明明没有了呼吸,激光束穿过她脖子,这不是简单的光束,是共振枪,镁弹随光线引导后发射再被激光击中急速燃烧,尸身仿佛被火焰一口咬断,灼烧的动脉创口呈现诡异的色彩,光比声音还快呢,睡美人的生命终止在她听到枪响的瞬间。卢克就这样看着那美丽的蓝色瞳仁,心中泛起无比的悲伤,自己的初恋,还没有开始,便结束了。
队长的命令是让他守在原地,例行的规则,进入迷宫般的敌阵,要留人以防敌人绕道背后偷袭。可是……卢克望着女孩,冰雪王国都只能让少女拿着折断的魔法杖上阵了,还有什么余孽可以值得担心?望着那平静如深深湖水的蓝眼珠,一个恶魔般的声音突然从心底响起:“她可是一朵没来及绽放的花,你不打算,救赎一下吗?”刚想起身去追大部队立一点功的卢克一下子就定住了。“带刺仙人掌上的花多么美啊,可是,没有了根,鲜红的花骨朵折断掉落,不可惜吗?”心底的声音越来越响。卢克的目光扫过女孩紧身裙装下高耸的酥胸,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美腿,以及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穿着高跟靴的玉足形状,脑子里仿佛被圣光照耀,原本紧张赤红的眼睛突然变浑浊,然后渐渐清澈,在这一场疯狂屠杀中找到片刻理智的他做出了改变一生的举动。
(3)
可怜的人们啊……
此刻,在皇家空军临时的司令部里,也是两个小兵,在吹嘘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你是不知道大人的威武,”其中一个歪带着航空帽,呼吸过滤器的活性炭滤盒就斜挂在肩膀,像极了那些医学院一年级行走在校园路上还要挂着听诊器的学生。“那时候我还是在恐怖城站岗的小喽啰,一天,我临时接替夜值,迷迷糊糊转弯走错了道口,误入了恐怖城的深处。刚想转身离开,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唔!啊!不要!嗯!”他模仿着尖尖的女声。同伴甚是有兴趣,催着他往下说。
“那声音,我只模仿得出来三分,我给你形容,半是痛苦撕心裂肺,半是磁性性感的呻吟。好奇的我干脆上前,从那扇门上的铁窗往里面看去——房间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赤裸巨人,他的肩膀又宽又挺,胴体浑身上下布满毛发,就像是雄狮的鬃毛,面对他的身躯威压,人人都会脚下发软,他胳膊光溜溜,岩石般的肌肉就像是布满一道道缝隙,活像是伤疤,那才是男人光荣的象征。他的脸粗狂,也围绕着长长的鬃毛,胡须和毛发连在了一起,大大的嘴两颗尖牙闪着光。”
“是大人?”
“当然是,绝对是,必须是大人!现在才是好看的地方,在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肌肉匀称,可是在大人的怀里,活脱脱被抱成了给小孩子把尿一样的姿势。我听她的呻吟,看着她那一头金发披散,要不是脚上的两只金黄皮靴太熟悉太耀眼,我恐怕都不敢相信,那就是不久前拆了我们的坦克后插着腰挺着胸脯放声大笑的希瑞。”
“大人抱的就是母狗?”
“听我说,那时候她可威风了,可没人敢想象她终究会成为一条母狗的。你听她的名号,非凡公主希瑞哦,奈何遇到了大人,征服了母狗,才有了咱们今天的眼福。”士兵眯着眼,仿佛又再看到了那一幕,那震撼人心的画面,终于激励他奋发,从浑水摸鱼的卫兵转到了士官学校,目标是皇家空军,一路摸爬滚打,终于成为了翱翔于天空的飞船驾驶员。
那场香艳大戏,可是比武后给他们讲的什么上古画卷还要激烈。
女主角,不久前还手握神剑横眉怒视的女战神。被大力士死死抱在怀,巨大的雄根从后面直接推着没入女神那神圣的密地。女神被剥掉了衣裳,随着大力士的腰马达一般震动,女神的下巴晃荡着,抿住的嘴一下一下漏出气,竟然像个被捅坏了的充气娃娃。倔强的女神一开始还坚持着,可是不多时,被撑开的下体竟然流出来晶莹的体液,健美的臂膀在大力士的两肩啪啪拍击着,就像是一条风浪里的小船。小兵紧紧捂住嘴巴,他知道自己正在亲眼见证一首足以写入史册的圣歌——女神正在被野兽降服,而新的百兽之王即将昂首高歌。棕色的毛深色的皮肤被女神那白皙肌肤摩擦着,被她分泌出来的汁液润滑,他就像是一片大地,而她是被环抱的月,洒下凄美的光。终于,她张开了嘴,无意识的呻吟伴随着泡沫流淌,女神被活活奸晕了过去,而兽王居然还没有射精。
“他拔了出来,那粗壮的一根带着粘粘的露水,比我的胳膊还要粗。然后他就抱着希瑞,耸立的雄根再一次接近母狗的裆部,这一次我看清楚了,昏迷中的母狗,两条皮靴就耷拉着,完全失去了力量,她的阴唇又肥又肿,吐著粘粘的汁。大人把他的雄根顶在那里,终于还是怜香惜玉了,他就那么让母狗骑在自己的雄根上,让她休息。真的,是骑着,我从来没见过母狗那么乖,就像是她的两瓣屁股主动拥抱主人的雄根一样……”
“他就这么,干到一半拔了出来?你逗我呢?!”
“怎么会!那是大人仁慈,不想奸昏迷的……啊啊啊!!!大人!!!” 刚刚讲故事眉飞色舞的小兵吓得跳了起来。这动静让旁边的伙伴也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刚刚插话的不是男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猜,她是谁?
神不知鬼不觉冒出来突然插话令他忍不住高喊称呼大人的,当然不是没捡到功劳灰溜溜回老家的女将军斯格匹亚,也并不是这次战役的主帅,此刻抱着暖宝宝忍住月经痛的武后特帕拉。毕竟这些人都不会以这么不修边幅的姿势,偷偷凑进来跟他们一起蹲茅坑似地蹲成一排,听着希瑞被操的故事流口水。
那个依然蹲着的黑衣女子招招手,让被吓得翻个跟头的小兵重新蹲回来,她还没听完呢。
“霍……不是,女,女男爵大人,您……”您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女男爵仰起脸,笑靥如花,好可怕的人,好冷酷的笑容啊,他腿肚子打颤。 “呦,认出我了?”
“没没没,女女女……女男爵大人。”
“哎对了嘛,叫我女男爵啊,女男爵。”
身边的伙伴不明所以,这不是……著名的军火商康德男爵的老婆吗?人们口中最不检点的女人,但是她掌握着整个行省的军火,打仗的没有一个不是被她拿捏住的。可是,他不怕她啊,他隶属空军,这场大战是头功,以后这个部队肯定会被霍德王器重。女男爵要想靠钢铁当什么幕后大佬,那他建议她不如先和霍达克的老婆打一架,人家也拥有核电池的技术,新材料、四维打印机,这些女人先揪着头发扯破裙子争个高低吧,别来插手男人的正经事。
“女男爵怎么来这里了?战场很危险的,别受伤了”同伴说话夹枪带棍,皇家空军飞行员称号响亮,毕竟等级不高,何况就算升到元帅也不能和有爵位的正经贵族比,所以说话还是要表面客气。
女男爵很没品地朝二人招手,坐下说,坐下说。你蹲我左边,你,蹲右边。 三个人重新一起蹲下,墙边蹲一排,比农民还土的姿势。
“我啊,是来看看,”她故意用手掌竖在嘴巴边上遮着,搞得想和二人分享大秘密一样,“这里有什么重建的工程项目可以捞一笔的。”这个女人是出了名的无耻,发国难财这种事确实不能少了她。“盖房子?这里不用钢筋啊。”对啊,咋哪儿乱哪儿就有你?
“那个,你们是不是从海上打过来,把人家的港口都轰塌了?塌方面积大不大?”
点头,打得挺狠的,半个城镇都炸平了,估计以后地图上得改画海岸线…… “我呀有个办法重新修码头呢,就是用很多很多根钢柱子扎到海里面,在上面搭钢板子,房子盖在钢板上,都是海景别墅,那画出来都美……”
“嗯哼~,先别说我的事,你倒是接着讲啊,你刚刚说到,狗熊把希瑞操晕了,把小鸡鸡拔出来了,然后呢?”
八卦之心人人有,数这位的最强。
“没,没了……”心虚的回答。
没了?她皱着眉。
真没了?
对方赶紧使劲点头,没了就是没了,有了也给你吓得缩回去,直接没了。 “那……再讲一个?”
啊?
“再讲一个母狗希瑞的丑事啊,我听听,要拉得长一点的。”
小兵避开这位熊熊燃烧着欲望之火的眼神。大人,饶了我吧。
你以为我们三真的在这儿蹲茅坑啊,还拉得长一点的……
没劲。她转头问旁边胆子更大,面容也更俊俏的那个,“你也不知道?讷,对了,你们说的母狗,现在在哪儿?她不会正在这门里头吸着狗熊的小鸡鸡吧。”
狗熊?小鸡鸡?那名年轻飞行员火冒三丈,这死女人敢冒犯他心中了不起的格里兹拉大人!他想直接给她一枪托,别管什么贵不贵族的,我让你做鬼族去!但是看到伙伴在那女人肩膀后面战战兢兢,脸色苍白朝他直摆手的样子,他只能把火咽下去。——为了大人的声誉出头,处罚他一个没关系,但不该连累同伴,或许人家还有妻小。
于是他嗤笑了一声,“你来找母狗玩啊,晚了,她早就被大人带着直接飞往恐怖城了。”
啊?~~~女男爵一脸便秘的样子,在士兵眼里实在可笑。——真可笑,你一个女的,来找母狗干嘛?跟她一起当母狗吗?
女男爵倒是没在意他的嘲讽眼神,其实,如果能和希瑞一起当母狗,她也愿意啊,她也知足了。可是,怎么又没赶上啊……想跟她再见一面,有那么难吗? 她仰起头,望了望天……天花板。哎,你也在和我开玩笑吗?连你都要遮住我的眼睛。
你在哪儿,抛弃我的母狗,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
而此时,几千里外,那艘飞船正按照自动导航,飞在夜空中。敞亮玻璃顶棚下,机舱休息室内,女男爵心心念的那条母狗,正趴在台上,一条腿平抬着,两只手抓在格里兹拉的手中,二人的身体连接在一起,发出极速的啪啪啪啪的碰撞声。然而腰身如马达一般振动的,却不是格里兹拉,而是母狗希瑞自己,她那香艳性感又健美的臀极速地前后摆动着,啪啪啪啪,随着温暖的臀肉拍击碰撞着兽人毛乎乎的大腿,阴道在一下一下猛地吸着,格里兹拉的阳具仿佛被母狗用阴道紧紧咬住口交,每一口嘬吸都令他更加兴奋。他紧紧拉着希瑞的手,看着她的玉背在一下一下弓起,挤出深深的窝槽,啪啪啪啪,姿态乖巧、动作主动、又调皮,臀部又柔又暖,拍在他的胯下。金色的头发随着身体运动涌动着,就像是金色的麦田,丰收的喜悦让这头野兽欣喜。阴茎被吮吸了半天,依然没有发射,他伸出手,搂住了还在玩命拱着的母狗,身体热乎乎的,汗湿又滑,她已经累坏了。母狗还要动,她在他的拥搂中轻轻挣扎,仿佛离开了水的鱼,想要动起来,却又自己扭着身子,仿佛更希望被他握在手中一样。他用一只手抓住她两只手腕,用另一条胳膊托起母狗的金黄色皮靴,让她维持着平抬一条腿的姿势,慢慢把她扶起来。希瑞的脸色红彤彤,嘴角微喘,很是不甘心,她竟然又一次输给了这头野兽。
“休息一下吧”他说。母狗的动作停下来,金色的阴毛在他大腿上蹭着,二人保持着连在一起的姿势。母狗的脖子扭动,动作没有害羞,只有想与他继续亲热的情愿与主动。“真好啊,我又把你抓回来了。”他低下头,使劲闻她的味道。“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我的母狗。”
他喜欢她,因为他们是同类。
被多少主人调教过的母狗,撩动了多少人的心。可是只有和他在一起时,她才会完全抛开当人的种种枷锁。和他连在一起,就没有希瑞了,只有母狗和狗熊,只有为了对方的阴部取暖的两只单纯的野兽。他们在冰天雪地性交,当着千百将士的面,赤裸的她踩在他的肚子上疯狂地跳着,仿佛世界对于他两都是不存在的,而他用手紧紧捂住她冷冰冰的脚丫。野兽和母狗,都会迷恋气味,会不拘小节地抬起腿,会绕着对方转圈。很开心,他又把她找回来了,在这个世界上他不再是孤单的怪物。
母狗的屁股肥又美,她的阴道暖又湿,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喜欢的。他喜欢她主动包裹着他的生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她抬起皮靴长腿挂在他脖子上把阴毛凑过来请他闻,她把乳房端起来,用乳沟夹住了他的雄根,再把俏丽的乳峰献给他扇,她在地上爬,绕着他的腿,然后张开两条腿,用大腿勾住他的腿,像是爬柱子一样,慢慢蹭着往上走,阴唇分开,一路亲吻着他的大腿肌肉,最后趴在他腰上,像一只小母熊微微摇晃着挂着。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强奸母狗了,现在每一次都是她在主动。
他缓缓地抱着她把她旋转,现在母狗的脸对着他的脸,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他慢慢地动了起来,把阳具推到更深处,随着她脖子后仰,他伸手搂住她的腰身,把她搂着抱了起来,离开了台子,随着动作,阳具齐根没入,她疼得两条腿使劲夹着踢他,而他只是任由她踢,就势把手插进她的膝盖下面,把母狗托着,希瑞皱着眉摇着头,“动不了了吗?”他问。
母狗轻轻咬着牙,那一丝胆怯是又想起了当初强奸的时候吗?想起那晚,他又兴奋了,继续膨胀,疼得母狗的胸口抖了两下。
他不想再伤害她了。他会让她更疼,但是他也要让她疼得习惯。习惯了她就喜欢,就会更加主动。
“我来帮你动吧,”他岔开双腿,一下一下颠着她,让阳具随着她上下起落深深浅浅。母狗发出一声呻吟,然后重新咬牙,大腿根绷紧,两只皮靴摇晃着。她是非凡的公主,是力量的女神,即使被征服也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坚韧。在痛与更痛的边缘,她紧紧掐住他的胳膊,口中发出一阵一阵啊啊啊啊。“加油我的母狗”他在心里说,继续颠着她的屁股,晃着她的皮靴,汗水流淌,肉穴在抽搐,母狗是不会求饶的,她会倔强到昏迷,他调整着颠的节奏,三下重一下轻,两下重一下轻,轻的时候就把母狗往怀里多搂一搂,仿佛在给她打气,在鼓励她,仿佛又听到倔强的她皱着眉,锁紧全身的肌肉,喊着,咿呀~咿呀~
终于,母狗的胸挺起来了,在他的一次一次引导下,大腿内侧红火红火的,她重新撑起来胳膊,再次主动在他的怀里上下跳起来,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她赢了!她没有赢他,她赢的是那个害怕得差点再次昏迷的自己。母狗多开心啊,她开始嘬吸,啪啪啪噗,啪啪啪噗,失败了哪,阴吹得声音逗得她自己泪花飞溅,那紧闭的眼睛淡蓝色眼影美得令他心惊。
“我想……我想,亲你。”他忽然说。
母狗愣了一下,摇头,“只做爱,不好吗?”
好,还是不好?
母狗闭上了眼,手臂夹紧,屁股抬地更高,啪啪,啪啪,每次落下,拍得更响亮。
让我,用身体来安慰你——那两只乳房飘摇着,仿佛在说。虽然我不会爱你。
让我,用身体来感谢你——她侧头,脸颊轻轻碰着他的胸口,仿佛女神在答谢带自己走过荆棘的守护者。
该开心的对不对?母狗主动说答应随时随地和他做爱了,不是性交,是做爱。他应该欢呼,应该抱着她打滚,让她的金发洒满自己的胸口,看着她的红唇蠕动……
但这样忍住疼,使劲跳的母狗,让他……
好心疼。
她说只做爱,却不爱……想到这里,心里突然被箭射穿了一样,空了一个洞。
直到多年后格里兹拉才知道,那天,自己沦陷了,这条母狗,这条女神化作的母狗,说是不爱,其实一直在爱。说是不接吻,却明明一直在和自己亲吻。一整晚的夜航,群星围观下,她的阴唇就这么吃力地吮吸着他的雄根,她在拼命吻他,用阴唇代替嘴唇亲吻他,一点点地把他从无知无畏的半人半兽,吻成了有感情,会嫉妒,也会流血的——真正的人。
会犯错的人,会后悔的人,会怕死却一定要死的——人。
可怜的人啊……
可怜的人。
***
仰头看着天花板的女男爵依然陷在遐想中,而另一边,那个心脏差点跳出喉咙眼的小兵,他偷望着这位大人,长长的黑皮靴,锃明瓦亮,白皙的大腿,鼓鼓的臀部,一身性感黑皮衣,黑色的长发,波浪发型,大大的胸,深深的乳沟,那么性感,然而你根本就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这可是,因为嫉妒,就把整只拳头都塞进了希瑞公主的子宫,狰狞着叫嚷着,“我要把你肚子里男人的精液都抠出来”的……女男爵。
女男爵……
在女男爵面前提男人往母狗肚子里射精,那你别想活了。
因为女男爵……
还女什么男爵啊,别自欺欺人了,小兵想扇自己的嘴巴。普天之下,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位可以单手一拳就把非凡公主希瑞直接打爆肛的?
何况,他可是在新入空军的时候宣誓效忠过面前女子的。
并不是每个飞行员都有那么好运,只是因为她正好微服私访,碰到了士官学校第一名的嘉奖。当他走上台,看着这个身材不高的小姑娘穿着花花的裙子,一时恍惚,这是谁的女儿被带到军营里了吗?然而她就这么从高高的王座上一蹦,跳了下来,靴尖点地,裙摆一扬,像是池中开了一朵大大的莲花。她手背在身后,细高跟靴一扭一扭走向他,然后站住了,板着可爱的脸,用湿润得骚骚的语气,却说着无比认真严肃的话,“记住了,生命是可贵的,人和狗的命一样,都可贵。”这反差如正负电子碰撞,惊天的雷劈,他急忙下跪,先是单膝,颔首,然后两腿一起,头低下,贴在地上。她的裙摆就在他的头顶,只要抬头就能看到无限春光,但是他被无形千钧威压按在那里不敢抬头。“我要你记住,”她先是抬起脚用靴底轻轻踩住他的后脑勺,“人没有贵贱,狗也没有。”
硬硬的靴底传来金属的冰凉,触电一般的瞬间他全身颤抖,心中涌起波涛,大人的话回荡在空空的礼堂。
“万物平等,”这声音冷漠得如同一句佛理。
“但是,众生皆在,我之下。”颤动的大地,仿佛在回应着她的豪言壮语。所谓山呼万岁,便是这样吧。
“强权之下,众生平等!!!”他大声回答。这是他一个人独享的嘉奖,在空空如也的礼堂里,一个人,代表应届毕业军士,向她宣誓效忠。
她放开脚,让他享受着云端起伏的恍惚感觉,再把靴子伸过去,用靴尖轻轻挑起他下巴,“你真的,和狗一样可爱。”她评价道。
然后她笑着下令“小狗狗,来亲我的靴子吧。”
他恭敬地用鼻子追寻着她,鼻尖顺着她的皮靴慢慢滑,用这样的方式,画出她脚的形状。万物平等,因此谁都不配在她的面前显出私欲,大家都是公平的。众生皆在她之下,他不敢抬头,不敢吻她、搂她,甚至不敢想她,他的嘴唇紧闭,只能用鼻尖轻触,在他心里画下她靴子的样子,她脚的样子,她的样子。 在心里画下他誓死追随的,她——霍德王大人的样子。
(4)
“鸡蛋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早餐的餐桌上,格丽玛望着盘子里的蛋,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斯格匹亚放下手里的书,示意大气都不敢出的女侍从下去。她看着格丽玛抬起手,小公主的手上还拴着手铐,链子耷拉着,系到脚上的脚镣链子上。格丽玛嘟着嘴,把两个鸡蛋里,大的一个放到斯格匹亚的盘子上。
鸡蛋、酸奶、面包,公主的早餐。应季的时候还会有水果,但现在没有。 “你是不是想说,打仗打得劳民伤财,咱们连鸡蛋都买不起了?”大将军的话平静,在格丽玛耳朵里却是一声炸雷。她急忙摆手,链子扯着,叮叮当当的。 哪里敢,哪里敢,她只是个被人家优待的战败国俘虏。
“还是觉得,老娘的俸禄现在不够你大手大脚花的了。”这句话就真的带着生气了。你的衣服太多了,一大堆!裁军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斯格匹亚要是脱了军装那就得在地方任职治理,搞生产,刺激经济!现在临时抱佛脚拿着斯科威和阿多拉当年写的《经济》在读,书上的那么多术语,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
可是格丽玛委屈,她是因为被她逼着塑形,结果瘦身后衣服都要重做。而且以前起义军时候穿的衣服倒是都在,她怕让斯格匹亚再看到了又发火,全都藏起来,她以前没当过一天公主好么,哪里知道贵族的衣服都是一穿一大套,都是挂着几大身。她心疼,多少农民连夜赶的衣服啊,她担心,买了贵,不买又怕斯格匹亚说一身好衣服都没有,丢了她的面子……
“而且,为什么,你不抱怨那些养鸡的农户呢?农民最歹毒了,或许是他们克扣,不让鸡吃饱,才下这么小的蛋呢?”
她抱怨了一句,她怼了三句。
电话探监的时候,格丽玛和安吉拉举着耳机话筒隔空诉了一番苦。
母亲叹了口气,“就这样吧。你们两。”她累了,不想再操心女儿的事了,既然这是她主动的选择,以后的路自己走吧。
“妈,可你听听她都什么歪理,还~农户克扣母鸡的伙食。”格丽玛插着腰,撅着嘴唇晃着脑袋,模仿大将军说话的语气。
听到话筒里轻微的咔嚓咔擦,是手铐脚链的声响,安吉拉心酸,叹口气,问:“那你觉得呢?鸡蛋为什幺小了?”
当然是打仗打得物价涨了对不对?
“他们没有颁布法律限制物价吗?”
那也没有用,法律有,商人不敢涨太多,但是无奸不商,找了个漏洞,因为鸡蛋是按个数卖的,所以开始卖小鸡蛋,卖成正常鸡蛋的价格,变相涨价。 电话那边女王摇摇头,“那是十年前,你小的时候了,那时候鸡都是农户散养。现在不是了,鸡都是关在大仓库里一起养,每周多少个蛋包装了一起运往城,再在商店卖。你说小鸡蛋卖了大鸡蛋的价格,但是大鸡蛋呢?大鸡蛋消失了吗?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你现在还是会吃到大鸡蛋?到底是鸡蛋都变小了,还是大大小小都有,整体差别更大了”
公主认真思考,母亲的意思是,如果养鸡的地方因为没钱了克扣鸡粮食,那所有的鸡蛋都会变小。格丽玛点了点头,斯格匹亚吃的那个蛋就挺大,是她好心让给她吃的,怕她没力气了。所以,斯格匹亚的歪理是错的。
“所以,到底为什么?”
“最根本答案,当然还是因为打仗。但是不是说打仗了东西就贵那么简单。我猜,你如果能到城里走走,会发现烘培店了这些基本都没有卖蛋糕了。”——军需征用、课税,生活必需品因为少而涨价,即使有法律限制涨得不多,但毕竟造成消费降级。蛋糕不是刚需,平民有面包啃就不错了。“原本呢,比如说鸡蛋有大中小三种,中型个头儿是最多的,鸡蛋仓库出货的时候要用统一的包装,毕竟这样方便,他们就会把中型蛋都装进盒子,然后摞起来在店里可以买几天,至于太大的和小的全都给烘培店当天就使用来烤蛋糕了。”
现在,格丽玛懂了,“蛋糕少了,那么就没有办法把小鸡蛋处理掉,只能和大鸡蛋一起硬塞到盒子里卖给我们!”
第二天,公主在早餐桌上,把这个小鸡蛋和烘焙店的蛋糕关系的理论眉飞色舞地复述了一遍,她手舞足蹈,镣铐挂着链子叮铃铃地响。
被《经济》折磨够的斯格匹亚听后犹豫了一下,放下刀叉,问“你妈说的?”
她望着点头如鸡啄米的格丽玛,好久没看到小公主这么开心了,她不知道怎么说——下面的话才好。
女王,是一定要被处决的。
这结局,改变不了。
第一,需要树立武后的威望,月亮城作为最大的城邦,不需要留下以前的女王给人惦记了。第二,塔笼山的女妖最爱吃的就是腿,这些腿控以前就是在山下乱杀女人砍下腿后抢了飞走,帝国拿她们没办法,修建公路要借道塔笼山,特帕拉和女妖有了协议,日后负责供应她们牛腿和猪腿,而作为示好象征,她们最垂涎的安吉拉女王的美腿也将被切下来送上山,这是私底下定下来的了。——斯格匹亚觉得这种条约形同“朝贡”,辱了帝国的面子。所以从第二条又回到了第一条,为此,丢了面子的武后一定一定是要杀掉安吉拉泄愤的。
将军随手拨弄着盘子,今天的水果是葡萄菇,这种奇怪的东西她很早以前行军打仗常吃,一种很耐活的藤蔓会感染一种真菌,然后肿胀成一坨一坨,藤蔓不会开花了,但是这血块剥落下来就如水果一般香甜。格丽玛是吃素的,喝羊奶,吃牛乳奶酪,配鸡或者天鹅下的蛋。她总是劝她说,你现在不是风餐露宿的叛军了,何必那么节俭,你虽然把霍德王给你的奴仆都遣散了,但我的奴仆你也使唤起来啊。斯格匹亚自己不能那么任性,她打仗练兵,餐桌上没有大块的羊肉或者肥肥的烤天鹅,那怎么够补充体力?杀戮这个词,看是谁说出口,牲畜的生命明明就是饲养者给予的。她看了盘中切了一半的羊腿肉,配薄荷叶烤得很香,用叉子拨到一边,插了一块儿葡萄菇,举着,慢慢伸到桌子对面去,“啊~~”她像是逗小狗一样,格丽玛下巴往前伸,张开口,斯格匹亚把食物放进她嘴里。“还记得,你最早接受我的时候,我就是这么一点点喂你东西吃的。你也是手脚被捆着,倔强地站在笼子里,但是啊,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爱吃,你想吃。”格丽玛的脸红彤彤的,嘴巴库哧库哧,仿佛一只斯格匹亚爱吃的红苹果——将军也随手捡了一个葡萄菇在口中嚼着,香甜,就像是恋爱的滋味一样。
***
爱说八卦的看门士兵哪里都有,只是这儿没有凑在一起听着热闹自慰的劣质听众霍德王,明月城堡下的士兵在聊的,是血将军“阿多拉”当年搞的投降仪式胜景。
“我觉得,那才体现了真正的团结。”讽刺今上这种胆大包天的事,也就在不服输的红蝎兵团了,毕竟斯格匹亚和他们都是阿多拉亲手提拔起来的,要是没有阿多拉热衷于移动火炮协同骑兵的战术,整个炮兵营到今天都是灰头土脸的泥腿子。他们身材都不高,显得头大腿短,但是排排坐在坦克上,胸脯挺地倍儿直。血将军有血将军的冷酷,她说,打仗就应该用人命来填。那些笨拙的机器人不仅仅是方阵都走不好,它们的战损在民众眼中根本就不疼不痒,仿佛打砸了一堆玩具,废铜烂铁。只有坦克部队实打实的挺进,人命换人命,不是我碾死你,就是你的烈火把我活活在车里烧成焦炭,只有这种你死活我,才让战胜者可以名正言顺地推行自己的理念,才让战争有了意义。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另一个士兵抱着枪,也陷入了回忆。“我好像还是个刚刚入军训营的农民吧,那时候。”
“久吗?三年前吧。你入伍多久?那你就没看到了,其实那场战我们自己死的兄弟挺多,不怪将军,是斯科威那厮乱指挥。”坦克被开到了山缝里,被起义军乱石砸,然后是放火,两头堵出不去,多少兄弟就这么捐躯了,烧死了的尸体肚子是会爆开的,肠子都露出来……现在想想眼睛都红。斯科威被血将军一怒抹了官职,一抹到底,但将军又可惜他的奇思妙想,最后带在身边当了个小参谋。真是害人精啊,要不是他后来蹿拥挑唆,好好的将军怎么会造反称帝,搞得败走月亮城,众叛亲离?
“血将军下令装扮的贵族马车,可惜你没见。那胜景,战败投降的女贵族们一起跪着,穿戴着马具,整整齐齐,四脚着地拉着车,就从月亮城的这头一直拉到那一头。我们都看哭了。”
“我听说过!但我听说那些女人不是被脱得光光的,屁股都被摸红了,丑态百出呢。”
“那当然是血将军默许的,毕竟,我们都有恨啊。让她们跪拜我们这些从战火中活过来的人,祭奠被她们的私欲,以自由为名煽动叛乱造成的死难将士——血将军说亡灵皆可悲,被祭奠的也包括着他们贵族阵营因为愚忠死掉的人。”——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有人自人群里喊“剥掉她们的裙子!”做人马打扮的贵族们本来就穿得不多,被暴民一冲一挤,百十双手胡乱拉扯,丝袜抹胸都被撕扯成条条,他亲眼看着战友捧着抢到的布料,往嘴上放,流着泪喊着自己没从沙场上归来的伙伴的姓名。
而安吉拉女王、卡斯塔女王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一个一个缩在马车边上,她们有的甚至哭着自己主动脱衣服递给暴民,然后不甘心的百十只手继续伸着,挥舞着,在她们身上抓来抓去,被扯衣服的其中还夹杂着未成年的格丽玛公主,要不是车上的斯格匹亚反应过来——她记得公主的生日,想起她还没成年,要不是她及时跳下去,用那一身盔甲挡下暴民的拳头和利爪,格丽玛可能早就被扯下了裤子,甚至她的贞洁恐怕就不复存在了。
“你说,最后,血将军干嘛要背叛自己父亲呢,她老实当武王的女儿多好,也是护国公主,日后就是千古第一女武帝。”年轻一点的士兵不解。天胡的开局,怎么弄了个身败名裂?
“皇家的事,说什么的都有,最奇葩的猜测就是她的真实身世其实是武帝的妹妹而不是女儿……你也不要太惊讶,坐龙椅的那家人,嘿嘿。其实,认真说,我觉得跟武帝要娶老婆有关吧,一朝天子一朝臣,你让阿多拉将军换了一个妈,而那个妈还是她以前的闺蜜,是人都受不了吧。”——反正,血将军倒台后,她提拔的斯格匹亚将军就没过过好日子,军衔提不上去,喊她将军,其实只是个校衔,只是她护格丽玛公主有功,给她一个待遇“如将”的赏赐。
就在这时,身后的城堡上忽然响起了一阵号角声,三支小号高扬婉转,像是一首圣诗在缓缓歌吟——这是最高级别的出行号令。卫兵急忙整理站姿,将枪端正在肩头。沉重的城门随着咔的一声缓缓从里面拉开,号声随着轰隆隆的木轴滚动飘出来,让士兵更加抖擞了精神三分。随着塔塔的马蹄声,那辆在他们口中描绘了半天的马车,就这么缓缓驶出了城门。
六匹高头大马,不快不慢地抬着长腿,长长的毛覆盖在小腿上,就像是雪花绒裤一般。今天的马车虽然不是如士兵口中那样用俘虏的女贵族当作马儿拖动,但是那黑漆漆的车轮碾在地上,咔嚓咔嚓的声响,依然仿佛岁月铡刀,将贵族的骄傲尽数碾碎。肃然起敬的士兵不敢斜视,眼角余光中只能感受到那车又高又大,黑漆漆的底色上,血红钩边点缀,却没有一具多余的金银雕饰——不论是飞翔的天使,庄严的家徽都不配落在这架象征着生命与死亡的神圣马车之上。
车厢里,昏黄的电灯悬在头顶,象牙镶嵌在桃心木架的边缘,在灯光映照下泛着哥特式的骨灰白,这些货架都用犀牛皮包裹,短短绒毛如天鹅绒一般丝滑,而车厢座椅更是鲸鱼骨做的扶手,檀木板嵌以玳瑁和夜光贝,而用以分隔车厢的帘帐此刻卷在两侧,帘子的面料是精选的细羊毛以深浅两色交错编织,就像是鲨鱼的皮肤一样微微闪光。
在这低调得奢华的车厢中,两位女子正对坐着,放在她们中间的,是一只敞开的行李箱。高傲的将军翘着二郎腿,双臂撑开扶着身后依靠着的座椅,手慢慢抚摸着鲸鱼骨——原本坚硬粗糙的骨头被打磨得如钢铁一般,可见这架车的原主人有多么严苛的审美。事实上,这辆马车原本是……血将军的棺材,她每次出征都会带着马车,每一次都做好捐躯的打算,而她的命令,是一旦她在沙场上丧生,这辆马车将作为她的灵柩,插上战旗,继续将战斗指挥到最后。
坐在斯格匹亚对面的,是格丽玛公主,她双手紧紧攥着拳,手心藏着汗,她一生不敢吭,直呆呆地望着二人之间的行李箱,那里面,是一件洁白的衣裙,配着一条金黄的腰带,裙子的上身胸口正中点缀着大大的金色花,箱子里还有两只她熟悉的金色皮靴,高高的跟,长长的靴筒,在摇晃的车厢里微微摆动,就像是她的心情。
斯格匹亚饶有兴致地望着格丽玛,她不确信对方的震撼表情中有没有藏着一些不甘心或者说愤怒。这是她想要的小母狗,她不介意她向她偷偷挠一挠狗爪子。这套衣裙足以令小母狗震撼了,也足够激起她压抑的愤怒。
格丽玛依然攥着拳,她慢慢抬头,对视着斯格匹亚,将军今天没有穿那身机械战甲般的钢铁红盔,她一身短打扮,身材苗条,长腿紧致,就像霍德帝国的普通女文官,黑皮靴在她脚上显得格外庄严。斯格匹亚慢慢把手臂换成了抱在胸前的姿势,绿色眼影包围着的琥珀色眼睛散发著略带威胁的眼光。
“可以吗?我,”格丽玛强压制着反感,她装作平静地问道:“我真的可以穿这身衣服吗?”
斯格匹亚原本是想要嘲笑几句的,她想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穿上希瑞的衣服,扮演她吗?我现在把她的衣裙剥下来了,你可以穿了。想想吧,你一直崇拜的力量女神可是被我剥了个精光呢,失去了衣服光溜溜的她现在或许还缩在狗熊的怀里哭呢。
今天去探监,格丽玛必须穿上希瑞的衣服出现在安吉拉女王的面前。
斯格匹亚要的是这种震撼效果,让女王明白,不仅仅是希瑞被自己剥了个精光,而且你的女儿,刚刚成年的今天,也被我剥光了。——只有让女王彻底失去精神支柱,甘心拜服自己,把女儿交到自己手中,从此完完全全听从自己的谋算,才能为她挣下一线生机。
“这套衣服里没有内裤的,”斯格匹亚嘴角带笑,格丽玛成年了,让她和希瑞一样每天暴露着下身已经不再是什么罪过。她想起把裙子强行扯下来的时候,希瑞那肥美的屁股就在自己的怀里扭着挣扎,她用胳膊强行把她双腿撑开,然后大笑,原来希瑞黏糊糊的阴道口时,还有两根弯弯扭扭的熊毛粘在那里。“起义军信仰的非凡公主已经堕落到每天要陪狗熊睡觉了吗!”被这样侮辱的希瑞全身颤抖,斯格匹亚狠狠掐着她的臀肉,把裙子硬是翻起来,扯到胸口,金腰带勒在希瑞的乳房上,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两声。恶劣的将军就这样不解开腰带,使劲拉扯,希瑞扭着,乳房被挤压得又红又肿。即使疼痛难忍,希瑞依然不开口求饶,斯格匹亚怒从胆边生,她一把搂住希瑞的裆部,把她翻了起来,两脚朝天,然后,手抓住公主的金色皮靴,抬起自己的脚,狠狠踩向希瑞的裆部……
格丽玛怕是还不知道,这套衣裙靴子是这样强行“拔”下来的吧。最后光溜溜的希瑞全身红肿,缩成一团,就像是金色覆盖的肉球,两腿还条件反射式地一抖一抖,急着赶回来的斯格匹亚却无心欣赏她的丑态,光是想一想赤条条一身熊毛的格里兹拉会怎么把这团淫肉抱在怀里,一边揉一边舔,而一直在自己怀里倔强的希瑞会怎么被狗熊哄得哭闹着小便潺潺流……就让她觉得恶心!
“我真的,可以穿希瑞的衣服吗?”格丽玛的声音很平静。
斯格匹亚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效果,她眼里的格丽玛太过平静。她清了清喉咙,刚想把自己怎么剥狗皮的过程绘声绘色描述一番,马车一晃,灯光下,格丽玛的眼角有那么晶莹的一闪。
这一闪,惊艳了斯格匹亚的世界。
就像是一个一直生活在黑暗地窖中的人,被那么一闪晃过,看到了摇曳的影,知道了流光和岁月,她的世界开始慢慢转动,她的时间不再是永恒的空虚。 原来,你有那么地爱她……
而你,会不会也同样这么地爱我呢?
格丽玛眨了眨眼,再次望着斯格匹亚的时候,又恢复了如水一般的平静。 “如果我穿上希瑞的衣服,代替她跪在你的脚下向你求饶,你就能救下妈妈的性命吗?”——她的眼睛仿佛在说话。
格丽玛默默望着斯格匹亚,她什么都没有说,车厢里只有冷冷的空气在摇晃。
斯格匹亚有一阵恍惚,不知为什么一直盯着格丽玛看的她,眼中的明月公主仿佛在渐渐离自己远去……一向沉稳善谋的她竟然有一刻的慌张。
……
断章故事新编《母狗的志愿》就此结束
【后记】
《母狗的志愿》只有半个故事,即使淋浴堂倾竭所能,残破的野史碎片也只能拼接复原到这个程度。它似乎是另一种版本的《母狗女神传》,讲述了在第一女主角卡特拉缺失的版本中,以西里亚历史上的重要事件“帝国大地震”前夜,各个战败女贵族的选择,她们似乎不约而同地利用自己的角色分化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霍德阵营。直到血将军阿多拉随着炮火再次从丛林中走来,血雨腥风席卷。结合(肯定被篡改过的)正史《行省兴衰》,或许我们可以猜测出随后发生了什么:当天格里兹拉将军与希瑞求欢时被她以藏在靴中匕首刺杀,公主从此消失于史册,腿伤的格里兹拉爬上城楼上寻战舰逃生,被戴着霍达克面具的阿多拉将军万炮齐轰成齑粉,一向自傲的斯格匹亚临阵违令,大胆带兵奇袭,险些捉到阿多拉,却在地雷阵中损失整只摩托部队,被特帕拉当场斩首以正军法。格里兹拉死造成皇家空军失联,没有空中压制,双方地面火炮对轰,局面彻底崩溃,特帕拉和阿多拉这对昔日闺蜜、后来的母女打得星球生灵涂炭,数年后肢体早残破不堪的武帝霍达克不得不现身,以上古神剑直接劈开了疆界,也表示和女儿阿多拉恩断义绝。从此以西里亚以长城分成行省与自由城邦联盟,联盟的首领格丽玛公主既是军阀首领阿多拉的干女儿,同时也是霍德王大人上了族谱的“干儿子”,以西里亚行省法定的未来继承人,她的双重、双性别身份维持了星球的半分裂、半统一。
《母狗的志愿》作为野史,似乎藏着一个天大秘密的答案——为何希瑞做了母狗后和卡特拉大王能修成正果,而大将军斯格匹亚多少谋算加强取豪夺,最后也没能把格丽玛公主作为自己的性奴?
或许,故事中小淫娃追着找母狗希瑞这条线,和斯格匹亚让格丽玛换上希瑞的衣服去探监安吉拉劝降这两件事……合在一起,有一段奇葩的后续。
假设,小淫娃要求空军送自己回恐怖城——比如文中那个丝毫不怕她的小兵,会不会是当时女扮男装的村姑胡安娜呢?如果小淫娃看上了这厮,劝她与其等着裁军不如自己退伍当个土匪,由自己提供枪炮,两人狼狈为奸一拍即合。找到了忠实客户兼好女婿的淫娃会不会喝酒庆祝上了头?一向喝酒误事的她会不会随后误闯了塔笼山下的贵族牢房,看到了身穿希瑞衣服的格丽玛……然后就…… 反正乱伦对于她只是日常。
或许这么也可以解释为何希瑞最后会刺杀格里兹拉:把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熊人的希瑞,却被斯格匹亚强抢走衣裙靴子,才导致格丽玛的悲剧。当了主人却无法护全母狗,这不可以不说是格里兹拉的责任。
《母狗的志愿》暗示,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霍德王变身秘密,尤其是此君喜欢化作女身去睡其他的女神,这厮作为女男爵四处挑拨战乱的行迹也早就败露了。但忍无可忍的人们也只能……咬碎牙继续忍。仅仅只有卡特拉狠狠整过她一次。
那是在《母狗女神传》的故事里,酒后冲动的女男爵拳交了希瑞一个晚上,把力量女神变成了自己的人皮手套,举着她的身体往地上砸(考虑到霍德王最初形态是机械蜘蛛,而蜘蛛的性交都是拳交,公蜘蛛用手抓着精液黏球往母蜘蛛孔里塞,我们不应该觉得这太凶残才对……),要不是卡特拉搭救,砸成一坨肉泥的希瑞早就魂飞魄散了。这件事又被后世信徒称作“重塑狗身”,猫神卡特拉助女神希瑞以母狗的形态重获生命——这也是卡特拉的报恩,她作为猫在幼年被杀,是希瑞用人身将她复活,——当然这种写法或许只是文艺的比喻。重要的是,事后,女男爵被卡特拉狠狠惩罚一番,作了几天母狗,和其他母狗一起,爬着吃卡特拉的屎。如果这是真的,就可以理解日后霍德王默许史家抹掉卡特拉的名字,毕竟这样也就能遮掩自己曾经的荒唐恶心事了。
说起来,抛开这种(相当重要的!)细节,对照各个断章版本讲述的“帝国大地震”,虽然出场人物次序有时间颠倒,但是到了最后,各大英雄的结局都是相当一致的。——历史真的是个随世人穿衣打扮的小姑娘,然而当你有幸能剥掉她的华丽装饰,直面那真实的裸体,见那平凡的血肉上伤痕累累的模样,又能再说什么?唯有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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