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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1v1校园)
作者:提拉米苏
第一章 滴滴答答
九月初,开学当天,第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刺耳的放学铃声响彻耳际,霎那间,教室里的同学一跃而起,冲向门口。
天黑得像钢笔的墨水,阴暗闷热的教学楼似乎快要被这片墨吞咽进去。
锦铃背起书包,跟随人流往楼下走,雷声轰鸣,银蛇般的闪电划亮了窗外漆黑的夜。
唧唧喳喳的人群让她想到一个熟人,停下脚,她没有继续前行,而是拐了个弯,走向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教室。
高二11班的教室没有清空,里面仍有零星的两三个人,但他们并不是为了留下来学习的好学生。
锦铃站在后门,恰好和面对着她的男生撞上视线,他调笑似的挑眉,拍了拍正在打电话的人,“崔同学,你对象来了。”
被点名的男生回头,首先看见她两条白花的腿,暑假两个月未见,她好像长高了,校服裙子变得有些短。
崔裕挂掉电话,视线上移,盯着她棕色的瞳孔,他将手机屏幕对着她,示意道:“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新学期第一天,学校允许带手机,但习惯遵守校规的锦铃并没有带手机,所以他自然打不通。
锦铃一步步走向他,来到他身旁的位置,她直言:“没接,你就不会上楼找我么?”
崔裕蹙眉,“你不是说,不准我去六班找你吗。”
“是么?”锦铃泄了气,眨眨眼,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既然冤枉了他,她还是稍微补偿一下吧。
她抬起双臂,环抱着他近在咫尺的腰,好久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锦铃将呼吸放得轻。
幸好他校服上面的味道还似从前,这令她感到欣慰,不自觉忽略周遭的人:“我忘掉了。”
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她都记不太清,如果不是下楼时听到有人提到十一班,眼前这位男朋友她同样想不起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当初和他交往得过于草率。
周遭过于火热的目光集中投向他们俩,锦铃终于察觉到一丝不自在,她松开精瘦的腰,告诉他:“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我带了伞,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崔裕刚从这个拥抱中缓过来,迟钝地点头道:“好。” 重新打开手机,短信最上方停留着刚刚要人送伞的聊天记录,他敲下一行字,让司机校门口等着。
崔裕单手拎起书包,和同桌钟执告别:“先走了。”
空出来的手牵起她,他们走出教室,暗沉的楼道犹如世界末日。 看来这场雨短时间内不会消停。
崔裕问她带了几把伞,锦铃从书包里取出两把,其中一把小花伞递给他。自己用的是满天星的图案,她很喜欢。
喜欢上一把伞,就会期待下雨天。
崔裕伸手接过小花伞,漫不经心地问:“特意为我带的?” 锦铃正在解开雨伞上面的绷带,听到他的话,她抿了抿唇,他用的伞是她给自己的朋友郑秋带的,可惜郑秋自己带了伞,所以多出了这一把。
还特意为他带的,他可真能幻想。
锦铃牵起一个笑,模凌两可道:“你说是就是吧。”
这个人的自尊心太强,她的回答不仅能让他满意还不会让自己违心。
她说完后,自己的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锦铃没抬头,专注手里的东西,但他的脸越凑越近,直到发梢蹭过她额间。
满、不满意?
崔裕将她抵在楼梯口的墙角之中,头顶的小窗被暴风雨刮得哐啷?作响,锦铃的注意力集中在剧烈晃动的玻璃上,她瞥着头顶,轻声喊他:“阿裕?”
话落,他的吻落到她唇边。
亲她前,某人很有心机地舔过唇,因此他的嘴唇是湿润的,相比之下,她的唇好干燥。
锦铃不想亲了,但他伸了舌头,舔弄着她的唇瓣。
她迷迷糊糊地张口,和他贴得近些,他身上的气味比较特别,清冽而甘甜,和他接吻时会情不自禁闻他的领口。
吻到一半,锦铃呼吸不过来,掌心重重拍打着他的胸口。 崔裕嵌着她的手腕,喘息道:“不是教过你换气么。” 上个学期末奋力备考一个月,加上暑假补习的两个月,他们一共有三个月没有亲过,学过的技巧早已还给了他。锦铃实话实说:“我忘了。”
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忘掉是很正常的。偏偏崔裕强人所难,非要逼问她:“什么都忘了,你怎么没把我忘了。”
快了,快了。
她心想,要是再有几个月不见面,没准儿崔裕这两个字都会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锦铃挣脱出来自己的双手,盯着他深邃的眼睛,她猜想,这个人又生气了。
目前得找个好听的话搪塞他,以免他引诱自己做出什么坏事来。 “没有什么都忘掉,”她认认真真的思考,“我还记得你做爱的时候很喜欢发出声音。”
“……”
几乎瞬间,崔裕的脸色变得和现在的天气一样糟糕。
他附在她耳边,低眉浅笑:“谢谢,我也依稀记得,你喜欢在床上喊我阿裕。”
温热的呼吸打着她薄弱的皮肤,笑意未及眼底,他的手从她的腰间往下摸,摸到裙子边缘,他沉声:“刚刚那样喊我,是想让我操你?”
天地良心,她本来没这种心思,不晓得崔裕使了什么手段,她的身体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靠近他的掌心。锦铃仰起头,铆足劲推开他的身体,慌忙整理好自己的裙子,四周都是监控,她身为本年级的纪检组长断然不能在这里违反校规。
她狠狠瞪他:“不回家就把伞还我。”
崔裕捏紧了伞骨,挪开视线,没等他回答,身前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胳膊下方钻出去,一溜烟儿地跑下了楼。
教学楼下,崔裕顺利捕捉到闯入雨幕里的女孩,他捏了捏掌心,踩着水涡紧跟在她身后。手中的小花伞对他来说有些小,雨点子随风飘在他的裤腿里。
校门口的车等候多时,走出宽敞的大门,崔裕快步上前,重新来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腕,带着她走进自家车里。
车上恰到好处地放着莫文蔚的冷雨,不过这首歌的曲调有些欢快,和当下暴雨的天气截然不同。
崔裕单手敲着车门拉手,思绪放空道:“你喜欢听什么歌。” 两分钟左右,锦铃擦拭完腿上的水滴,回过神来,拉长尾音“嗯”了声:“The Show。”
她不听歌,只对这首歌记忆深刻。这是他们班英语老师上课前的必听曲目,英语课在午休后的第一节,大部分同学都没彻底醒来,老师为了用温和的方式叫醒他们,因此选择放歌。
崔裕念了遍她说的歌名:“李叔,换个歌。”
李叔点开搜索功能,切换了曲目,随后脚踩油门沿着导航行驶。 Lenka的《The Show》,没有前奏,音乐一响,便是悦耳的人声。曲调相当激昂,鼓点有力,很容易敲醒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活力。
无论外面的世界下着怎样的倾盆大雨,车里的人听着这样的歌,都会不自觉地忽略周遭的环境。
锦铃心情大好,跟着哼唱了几句,转而问身旁的人:“好听吗?”
崔裕表情平静,看着窗外,“你觉得好听就好听。”
锦铃浅笑嫣然,心中却暗自腹诽,这是正常人的回答吗。爱装深沉的崔裕同学总是别出心裁地自创回答。
她一向看不透他,正如歌里唱的那样——
Life is a maze and love is a riddle.
生活犹如一座迷宫,爱情像是一个谜。
第二章 暴雨
锦铃的家是学区房,离学校几百米的距离,步行十分钟,雨天开车二十分钟,绕路和等红绿灯太耗时。
汽车停在小区门口,锦铃需要从崔裕那边下车,她让他帮忙打开一下车门,自己先撑伞,后撑着他的肩膀踏出去。
崔裕抬手扶着她的后腰,等她在路面砖上站稳脚,他收回手,撑开她给自己的伞,一边下车,一边和李叔说:“今天我不回家。”
雨势渐涨,锦铃头都没回地冲进小区里面,望着她极快消失的背影,崔裕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运动会她都会报名八百米长跑。
楼梯口,收伞的锦铃注意到了后来的人,打湿半截的校裤比她还凄惨。
“你跟过来做什么。”锦铃按了下电梯,从书包中不停翻找家门钥匙。
崔裕从裤兜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她,并解释道:“衣服湿了,去你家洗个澡。”
锦铃接过钥匙,将书包拉链拉好,自己的钥匙估计落在教室抽屉了,幸好备用钥匙在崔裕手上。
她家仅她一人居住,父母工作忙常年在外,有一回她生病独自在家,崔裕非要过来照顾她,未了方便进出,她就直接交给了他一把钥匙。
电梯门半天不开,锦铃抬眼一瞧,发现小区停电了。家在九楼,爬楼梯还是有点累的。
她看了看崔裕,勉强摆出一个笑,转身认命似的走上台阶。 好不容易爬上来,走进家门,换好鞋,没喘两口气,又发现家里停水了。
真是祸不单行。
锦铃拿了两瓶常温牛奶打算招待一下某人,回过头,只见脱光衣服的崔裕端正地坐在沙发中间。
锦铃扶额:“都说停电停水了,你还脱这么干净。”
“湿衣服没法穿。”崔裕瞟了眼她胸前的纽扣,情绪漠然,“又不是没看过。”
“……”
他不强调还好,他一强调,她有些不自觉地想多看两眼。 平心而论,崔裕这个人的长相和身材的确不错,肌理线条流畅,没赘肉,所以穿衣显瘦。
他的面容比较清隽,眉眼却锋利,导致他不做表情时,看上去非常冷漠。
锦铃移开视线,将手边的牛奶递给他,“既然我家洗不了澡,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崔裕回了几条手机里的新消息,略有所思道:“等雨停。” “……”
逗她玩呢。锦铃不打算招待他了,重新拿回那瓶他面前的牛奶,用吸管戳开自己喝。
崔裕注意到她一系列的动作,舔唇问:“不是给我的吗。” 锦铃懒得搭理他,装作不懂:“嗯嗯嗯?”
血压升高,崔裕关掉手机,坐到她身侧,用正经的语气告诉她:“没关系,等会喝你下面。”
这种人真的是……
锦铃松开口中的吸管,手里的牛奶递到他嘴边,借口信手拈来:“我只是帮你尝一下味道,怕变质。”
崔裕笑笑,拿开这瓶碍事的牛奶,伸手探入她裙子里面,轻颤的腿根贴着手腕,他的掌心沿着肌肤摸到内裤,指腹轻轻按压着布料下的软肉。
出水了,黏糊的液体流在他指缝中。
“湿成这样。”崔裕顺势而为,推她倒在沙发中间,“我随手一摸,你就能高潮?”
锦铃抓起他的手腕,语气生硬:“那是因为下雨!只允许你的衣服被淋湿啊。”
雨天背负的骂名真不少。崔裕带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内裤,垂眸说:“我没有。”
锦铃闭眼,加大手心的力度,捏了捏他的阴茎。
“嘶……”崔裕闷哼一声,埋进她颈侧,手指缠进她的发丝之间,摸到沾着雨水的尾端,他舔唇:“头发,也湿了。”
还有胸口。
被飘雨浸湿的痕迹很明显。
低级引诱。
崔裕舔着她的下颚,两指解开脆弱的纽扣,“我怕你着凉,只能把你操暖和了。”
“你能不能滚蛋……”
“让我滚么。”在她裙底的手指尖隔着内裤往穴里轻插,粗粝的指腹揉捏着凸起的阴蒂,她整个人颤抖得厉害,抖到喷水,打湿了衣裙。
曲起的双腿夹着他的胳膊,肢体倒是一点谎都不会撒,这般留恋他。崔裕猛然抽出手,低声道:“那我走了。
“等等……阿裕……”
色令智昏。
锦铃细细喊他,双手拉着他的手腕,天昏地暗,她失去了大半的理智,张口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呃……想被阿裕插……”
崔裕眉眼上扬,太久没听她说这样的话,他很难继续装清醒。俯身吻她唇边的津液,崔裕脱掉内裤,挺立的阴茎打着她腿心。
做爱是什么滋味?
他只记得手冲的痛苦。
巨大的欲望犹如藤蔓般爬上颅内,两位无知探索的少男少女没有任何技巧地将身体交给对方。
隆隆的雷声掩盖不了高调的呻吟。崔裕是喜欢发出声音,但最多是闷哼几声,而锦铃总则像在做梦一般,梦到什么话便一股脑儿地全盘托出:“宝宝,你插得好深……插到我肚子里面了。”
“……”
崔裕摸了摸她小腹,顺着她毫无常识的话来问:“很舒服么。” 他放慢了速度,一下比一下顶得深。在穴口处反复研磨流连,等里面吐水,他再重新插进去直戳G点,锦铃抬起腰不停颤抖,一条腿抽搐着滑落沙发,又被崔裕拾起搭在腰间。
“阿裕……宝宝……”她不晓得喷了多少次,衣裙湿了,沙发垫也湿了,她伸手握着他的阴茎,哼哼唧唧:“嗯啊……不要再做了,射出来好不好。”
顶端溢出断断续续的液体,他还不想那么快射精。她叫床叫得很好听,每一个音调都展现着无尽的柔情蜜意。
他喜欢她用一切亲密的称呼来喊他,这样才能证明他是她不可替代的性幻想对象。
崔裕发梢汗湿了,软塌塌地挡着一半的视线,他抬高她的两条腿,往她体内插得更深,美名其曰道:“喝了那么多牛奶,总得排点水。”
锦铃咬着唇,至于这么记仇吗,一瓶牛奶而已……
非要操到她潮吹,清澈的尿液喷洒至他的腰间和腿上。 崔裕咬着她的耳垂,哑声道:“好能喷。几个月没操你,是不是每晚都在想我。”
锦铃抚上他的脸,没力气再跟他纠缠,点头哄着他射精:“白天也想。好想崔裕同学又粗又大的鸡巴成为我的自慰棒……”
“你……”
和她比色情,崔裕甘拜下风。
“骚气鬼。”他笑了,舔着她干涸的唇,捏着阴茎松开精关,黏稠的精液将她的上半身弄得乱七八糟,半敞的校服衬衫沾满了他的气息,点点精液溅到脖颈处、胸罩里。
见状,锦铃强压恼意,用牙咬破了他的嘴唇。她都让他这么爽了,他还要让自己不高兴。
一瞬的疼痛让某人“嘶”了声。
崔裕用手背抹掉唇边冒出来的血珠,她喷了他满身,他才射到哪儿。
口中的血腥味太浓厚,这个气味让他想起第一次跟她做爱时,她同样将他咬出了血。
关于锦铃和自己的第一次,他总是有着深刻的记忆。
第三章 刺
一场美好的恋爱往往是从怦然心动中诞生,但崔裕和某人相处的时候只有如鲠在喉。
高一下学期的某周五,全校进行大检查,小到规范指甲长短,大到违禁品的没收。
没穿校服的钟执急得到处找人借衣服,苦寻十几个班级都没有半个能帮忙的人,他瘫坐在座位上,有气无力地哭嚎。
崔裕睨他,不耐烦道:“很吵。”
“你不着急啊?咱们已经违反了多次校规,如果这次再被登记上去就要请家长了。”钟执侧过脑袋,在书桌上斜视同样没穿校服的人。
过了几秒,他直起身体,忽然拍桌道:“我想到一个绝妙之计。”
随后,他拿出笔和草稿纸,飞快写下一行字,递给同桌,邪恶地笑:“等会咱们年级的纪检组长来了,你就跟她说这句话求个情。”
崔裕合上书,接过纸条看了眼,一脸嫌弃地扔回他抽屉里,“你可以滚吗。”
“求个情怎么了?万一人家就心软了呢。”钟执重新将纸条拿出来,放在他课本下面,看着这位比自己稍微好看那么一点的人,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相信你可以的。”
崔裕甩开他的手,眉头紧蹙。
纸条上面写着的是:“组长姐姐,可不可以通融通融,放过我们班一次呀?求求你了~”
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
时针走到整点,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班里的同学如坐针毡,有的人慌乱地借指甲刀剪长指甲,有的人四处找地方藏闲书和电子产品。
锦铃敲了敲后门,拿着文件夹环视班级的卫生情况。
崔裕坐在最后一排,恰好和她对上视线,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纸条上的内容。
而她已经不慌不忙地来到了他的身旁。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没穿校服扣一分。”锦铃打开文件夹,找到十一班的登记表,落笔前,他依然缄口不语。
她叩着桌角,伸手翻开了他的课本,结果里面没写名字。 锦铃看了眼手表,催促道:“麻烦配合一下。”
崔裕垂眸,他迟到过很多回,而她登记过很多次他的名字,有时在校门口,有时在楼梯口。
结果现在,她居然还在问他叫什么。
他的名字,有这么难记吗。
崔裕提起笔,面无表情地在课本第一页写下自己的名字。 递给她的同时,他起身,低头靠近她的耳朵:“我陪你睡一晚,你能不能别记我。”
话落,她手中的课本也落了下来。
不过是落在他的脸上。
锦铃推开他,走远,“神经。”
额间温热的触感在她离开后变得明显,崔裕捡起课本,坐回自己的座位。
见此景,钟执震惊,说话都打结:“你、你……她她她她……你到底跟组长说了什么?”
崔裕拆开一包餐巾纸,抹掉额头的血迹,忍了又忍:“就你让我说的那些。”
“啊???”钟执抚顺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幸好是让你说了,我还打算自己来求情的……”
“不过咱们又被记过一次,下周一会被叫家长啊啊啊啊啊。”钟执趴在桌边,连连叹气。
崔裕不在乎,手里握着笔,草稿纸上又写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他只知道,这下,她该记得他了。
可惜,现实和想象大相径庭。
第二天,崔裕故意迟到,慢悠悠地走到校门口,和她对视好几眼。他心中哗然,而她一如往常地问他:“同学,你哪个班的?迟到扣两分,说一下姓名。”
崔裕怔在原地,什么话都听不清。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回过神,崔裕握拳在唇边咳了两声,他被气到胸闷,“锦铃。” “你搞错了,这是我的名字。”
锦铃翻着各班登记表,抬头天真问他:“还是说,你和我同名同姓?”
“……”
浑身的血液好似倒流,他心梗得更厉害。
锦铃合上手册,关心道:“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崔裕盯着她的眼睛,稍微缓了口气,他应声:“谢谢。” “那边闲着的两位!”锦铃挥手大喊着同组男生,“帮忙把这位同学送去医务室。”
“……”
怎么不是她亲自送。崔裕捂着胸口,看着她的那道视线逐渐转变为不可置信。
更令他语塞的还在后面。
两位男同学走近扶着他时,锦铃压低声音特意跟他们交代:“麻烦你们待会问一下他的班级姓名,要扣分。”
不小心偷听到的崔裕:“……”
自此,处处碰壁的高中生活正式拉开帷幕。
第四章 早餐
这场大暴雨导致供水电设备故障,物业被投诉n遍后,不得不连夜派人进行维修,凌晨一点,整栋小区终于恢复了水电。
洗完热水澡,锦铃可算是活过来了,身体凉爽舒适,全部的烦恼都随之消散。躺在柔软的床上,她打开手机,看见班级群里下通知,明天停课一天。
好事多磨,兴奋止不住,她捂着手机在胸前,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崔裕。
浴室里的水声恰好停了,里面的人带着一身水雾走到她房间门口,他没穿衣服,单手擦着头发,水滴沿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滑落,他出声问:“有没有能让我穿的衣服。”
锦铃冥思苦想,踩着拖鞋下床,走到衣柜前一顿翻找,回头对他笑:“羽绒服。”
“……”
崔裕无话可说,看在她对自己笑的份上,他的唇角勉强牵起一个相似的弧度,随后去找吹风机吹头发。
“对了崔裕。”锦铃关上衣柜,小跑至他身后,格外认真地跟他说:“我手上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额前的头发滴着水,眼中的水雾弥漫开来,他侧过脸,轻声问:“什么东西。”
“明天你做饭,我就告诉你。”锦铃碰到他的手指,勾起来晃了晃,“愿不愿意?”
指尖的温度相近,崔裕看着她的手,下意识点了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锦铃偷偷笑着,松开他,输入密码解锁手机屏幕,她找到群聊,指着最显眼的一行字,“明天停课,开不开心?”
崔裕沉下脸,捏紧掌心,属于她的温度一点点消散。
早知道就应该说不愿意。
锦铃抬起胳膊,食指戳了戳他的脸,“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你喜欢上课?”
崔裕抓住她的指根,低声道:“刚刚没听清。”
锦铃一字一顿:“明天停课。”
“这样,的确值得高兴。”崔裕点到为止,抱起她的双腿,将人扛到肩上,一步步走向她的床。
停课当然好,这样的雨明天谁都出不了门,他会操到她下不来床,让她只能躺在床上等着他喂给她吃。
到时候她饿了,他便可以告诉她:想让他喂的话,得说点好听的。或者撒个娇,就像刚刚那样拉着他的手。
他这样想着,还没有想完,却忽然被锦铃用枕头砸到了脸上。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我可不想再跟你……锻炼身体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正色直言,话都跟着收敛起来,“听懂了吗崔同学。”
崔裕抿唇,扯着被子盖过自己的脑袋,语气平静:“你想多了。”
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中,几分钟左右,枕边的人呼吸变得均匀起来。看来她是真累了,入睡的速度让他望尘莫及。
崔裕翻过身,一点点靠近她,最后伸手虚揽她的腰。
崔同学……
这个称呼都不如连名带姓叫得亲热。
一丝不爽陪着他失眠到天亮。
崔裕十岁起便会做饭,因为他挑食,又不喜欢麻烦家里阿姨,所以选择自给自足,厨艺早非常人能比。锦铃喜欢吃他做的食物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六点的闹钟只响了一秒,崔裕关掉闹钟后,起床准备早餐。 冰箱里的食材比较丰盛,找到一袋薄片白吐司,一根青瓜,半袋肉松,两个鸡蛋,几片培根,崔裕打算做个三明治简单应付一下早餐。剩下的菜还要留着做午饭,雨势未停,恐怕他得和锦铃在这间屋子里待上一整天。
关好冰箱门,崔裕侧身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居民楼,蜿蜒而下的雨水遮挡了大半视线。
白天,却阴沉。
世界被按下暂停键,除了雨声,再无其他。
烤箱预热五分钟左右,崔裕将三明治摆盘放进去,设置好温度和时间,他稍微松口气。烤箱是他特意买来放在这里的,但锦铃从未用过,他以为功能会有所损坏,没想到现在重新启动,一切都还正常。扔掉做剩的食材,他走回了锦铃的房间。
床上空无一人,只有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这时烤箱响了,崔裕走到厨房关掉电源,将烤好的三明治拿出来单独装盘,配好刀叉,他再次回到房间。
锦铃睡得有些模糊,睁眼以为自己迟到了,她连忙冲进浴室匆匆洗簌,当温水不小心渗进眼睛中,她拿起毛巾揉了揉,意识逐渐恢复清醒。
原来今天停课,锦铃捂着胸口浅浅吐息,万幸至极。她推开浴室门,趿拉着拖鞋走向柔软的大床,整个人倒进被窝里,目前不得不睡个回笼觉。
崔裕端着餐盘坐在床边,告诉她:“我做好了早餐。” 锦铃蹭着被子不想睁眼,“不饿。”
崔裕摸了摸她的脑袋,“随便吃几口。”
锦铃抓狂道:“都说了不饿。”
崔裕用刀叉将三明治切成块状,继续轻声说:“我准备了很久,你一点都不吃吗。”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崔裕放下餐盘,俯身抵着她的额头,“是觉得我做的东西不好吃?”
“吃吃吃,我吃行了吧。”
锦铃差点气晕过去,从凌晨到现在,她只睡了六个小时,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痛苦地坐起身,端起床头柜上的餐盘,想吃两口意思一下,但又听见崔裕说:“我可以喂你。”
这么个普通的早餐用得着人来喂吗?
锦铃拧眉,发现他格外不对劲,摇头道:“不用。”
崔裕摩挲着手边的被褥,他干笑,笑得僵硬。
现实和想象之间隔着深不见底的鸿沟。
面前的人忽然伸手,切好的一块三明治放在他唇边,锦铃盯着他看,“张嘴,我喂你吃。”
崔裕顿了顿,强压着情绪张开口,有必要这么担心他饿不饿吗。 口中的食物没能下咽,心中荡漾的欣喜只停留了一瞬,下一秒,锦铃“呵呵”道:“笑得那么可怕,差点以为你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
崔裕被呛到了,连咳几声,拿起床头柜上的纯净水喝了几口,深深呼吸。
面对气晕自己无数回的她,他早该预料到是这样的走向。第五章 吃饭
早餐勉强吃了几口,热牛奶喝了小半杯,锦铃揉了揉眼睛,餐盘放回床头柜,她晕乎乎道:“我继续睡会。”
崔裕点点头,退出卧室,走向厨房收拾餐具,顺便解决自己的早餐。
细嚼慢咽地吃完三明治,一看时间才八点。
大清早没事可干,崔裕又去书房找到了锦铃的电脑和上学期自己遗落在她家的手柄。他将东西拿到客厅,打开电脑,登陆自己的游戏账号,在游戏库里来回翻找,最后选择一个玩过很多次的单机冒险游戏。
之所以选择它,是因为他喜欢这个游戏的背景音乐,比较治愈,足够让人忽略掉外面的暴风雨。
雨没停过,小区一楼已经有雨水渗入进来,疏通下水道的人员要等中午才能来,现在任何交通工具都行驶不了。
这边的地势太低,很容易积水。早知道当时应该带着锦铃去他的家里,现在后悔已晚。
时针走到十一点,崔裕捏了捏后颈,起身从冰箱里拿了瓶汽水,中指勾起拉环,他仰头喝了一口,没能尝出来这是个什么口味的汽水。
实在有点难喝,他将汽水倒掉,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洗了个手,重新坐回沙发。
游戏来到最后一关,崔裕全身心投入进去,没有注意到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锦铃瞟了眼沙发上的人,寻思着,他怎么还不开始做午饭啊。难不成是打游戏忘了时间?
思虑再三,她准备以温和的方式提醒一下他,首要任务是让他停止沉迷在游戏世界里。
于是她走到沙发旁,径直扑进他怀中,柔声道:“抱抱。” 五秒左右,崔裕才反应过来,他放下手柄轻抚她的后背。依照从前相处的过往来看,锦铃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习,不会这样黏人。
难道说,几个月没见,她变了?在她心里,自己比学习更重要了?
崔裕克制着情绪,先欲擒故纵一下,他淡淡道:“抱够了吗。” 锦铃从他胸前抬起脑袋,双手捧着他的脸,本想直言让他去做饭,可是看见他水润光泽的嘴唇,她的手指忍不住想摸摸。
他张口,咬了下她的指尖,锦铃挪开手指,低头亲上去,崔裕又愣神,任由她索取。
锦铃伸了舌头,在他口中舔了舔。
这是偷喝了什么,甜腻的水蜜桃让她舌头发酸。
等他压着她想亲回去时,锦铃松开了他,趴在他肩头小声喘息:“好饿啊……”
她穿着夏天的睡裙,很短。崔裕单手在她裙子边缘来回试探,腿根被他捂热了,他摸到更私密的地方,隔着内裤用指关节顶她的穴口,“哪里饿了?”
锦铃下意识夹紧双腿,双手掐着他的手腕,郑重声明:“肚子饿了。”
崔裕用另一只手摸着她平坦的小腹,神色暗下来,裙子里面的那只手沿着内裤布料浅浅插着她的穴口。
锦铃忍不住往他腰间蹭,想让他停手去做饭,却又想让他继续用手插进身体里。
他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修长笔直,每次搅弄她的软肉都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缠绵的欲望笼罩着她的神经,锦铃凑近他的脖颈,一点点吻他滚动的喉结。
意乱情迷的他也很漂亮。
她好饿好饿,但不想吃饭了,她要吃掉崔裕。
“阿裕……你的手为什么不插进来?让我蹭蹭你的鸡巴好不好?”
崔裕眼皮跳了跳,他以为她没睡醒,连续喊她的名字,试图让她清醒一点。
被喊到名字的人双眼含水,懵懂道:“不让我蹭吗?” 尾音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崔裕低低喘息,压抑着高涨的欲望。 看来他们半斤八两,都不是清醒的人。他脱掉校裤,内裤里面包裹的性器蓄势待发,直到被她用手解开了束缚。
锦铃抽出裙底的手,用小穴磨他挺立的阴茎,内裤湿得不成样子,她没有脱掉,欲盖弥彰般隔着一层布料吸附着他。
她抬头瞥他,发现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是很难受吗,她用手指都抚不平他蹙紧的眉。
“阿裕……”她抱着他的脖颈,不停念他的名字,想让他好受一点,情到深处她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宝宝就这样隔着内裤插我好不好?阿裕宝宝……我最喜欢你了。只给你插……”
崔裕觉得自己要跟她一样疯掉了,他抱紧她的腰后,挺胯浅插她的穴口,不能完全插进去,被折磨的人不止是他。可锦铃却十分享受这种难以言表的折磨。
字字句句的呻吟里面都包含着对他的称呼。
“呃呃……好厉害、好厉害的宝宝。里面好空……好想被阿裕插满,唔……阿裕……”
“别说话了好吗。”崔裕晃了晃脑袋,以免头发上的汗水滑落在眼睛里面。他张口呼吸,吞咽都显得格外困难,还不忘威胁她:“不然操晕你。”
锦铃嫣然一笑,抵着他的额头,长长的“嗯”道:“宝宝这么厉害。”
她伸手扯开自己的内裤,大大方方让他插进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锦铃僵住了笑容。
等等……
崔裕好像临时变卦了。
他用阴茎柱身磨她红肿的穴,两片阴唇包裹着他的肉体,掺着高潮的液体,蹭得黏糊糊的。
锦铃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不玩了,抓紧崔裕的手腕道:“不要了阿裕,插进来好不好?求求了……”
崔裕舔她的唇,一边磨着软肉,一边用手指揉捏着阴蒂。 他闷笑,看着她涨红的脸蛋,哑着声问:“想让我用手还是鸡巴?”
锦铃断断续续道:“我、我想要你……只要是你就好了……” 很有水平的话。
不愧是纪检组长。
崔裕低下头,将阴茎顶进她的身体里,胀满的触感让锦铃咬紧了唇。
溢出吟哦千娇百媚,崔裕挺腰的同时,又加了两根手指往她穴里插。
太胀了。
爽感从脊椎噌上神经末梢,锦铃伏在他胸前大口喘息:“呃……够了……”
她抖着双腿喷了好多水,崔裕抽出的手指沾满了乳白的液体,他放进自己口中尝了尝。
见此景,锦铃别过了脑袋。
某个人的色情行为比她高明得不是一星半点。
可能是发现她在走神,崔裕插得越来越快,一下比一下深,他贴近她的耳边,喘着粗气,低低闷哼。
锦铃蜷缩着脚趾,哭喊道:“不要了……”
高潮后的小穴又湿又软,紧紧吸着他的肉体,顶端被吸得溢出几滴精液,崔裕难以前行,抵着她的G点直直捣鼓,插到她没力气说话了,喷出的液体打湿了他的双腿。
随后他跟着射了,并且故意换了方向抵着花心深处射精。 锦铃闭上眼睛,低声喊他。
崔裕凑过去,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倒是被她狠狠咬了口侧脸。 他神情漠然道:“你属狗的吗。”
锦铃算了算自己的生肖,有气无力道:“嗯呐,你也是属狗的啊,咱们同岁。”
“……”
第六章 暗
做完爱,被人洗干净的锦铃重新回到了床上,她现在是又饿又累,裹起被子将自己卷成一团,幻想自己是一个春卷,刚出炉的、冒着热气的。
锦铃啃着被子,只想一口把自己给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饿得头晕眼花的她终于嗅到了浓浓的菜香。锦铃强撑着身体打起精神来,披了件外套走向厨房。
上下打量崔裕切菜的身影,锦铃放轻了动作,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素菜,锦铃“哇”了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蒜蓉油麦菜,色香味俱全。
她喟叹不已,大快朵颐。
这个时候,她才会满心欢喜地承认崔裕是自己的男朋友。 崔裕没有看她,专心手上的动作,随口搭话:“你还有力气。” 锦铃咬着豆腐,含糊不清道:“你都有力气做饭,我难道连个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红烧排骨洒上葱花,崔裕将剩下的菜依次端上餐桌,他入座后,耐心提醒对面的人:“不要吃这么快。”
锦铃点头,咀嚼食物的速度变慢了,她大大张口,再缓缓合上,嘿笑一声:“这样可以吗?”
崔裕的外婆是消化内科主任医师,外公是儿科中医,母亲创办的公司也和医药有关,他自小便被家人看重各方面的健康。饮食、作息、锻炼等等都有详细的执行表格,儿时他由外婆抚养,外婆甚至会严格把控他每一口饭菜的咀嚼次数。
然而十岁时,他的母亲意外离世,外婆难以承受打击,至今不愿见任何人,一直和相伴她多年的保姆生活在一起。
后来崔裕被外公安顿在母亲名下的公寓里,从十岁便开始独居。 关于他的人生,父亲这个角色很少出场,毕竟父亲是上门女婿,崔家的一切事他都无权过问。
不过就算是一个人生活,从前养成的习惯早已渗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像现在这样,他甚至会告诫身边人。
但锦铃显然在和他开玩笑。
崔裕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这个模样挺傻乐,随口应声:“可以。”
锦铃哼了下,用筷子捣着碗里的米饭,可以个鬼。
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她不再多说,认真吃饭才是要紧事。 吃饱喝足后,锦铃窝在沙发上随手放了个电影。
不上学的日子多么悠闲,她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享受这一整天。 正午时分,雨已经慢慢变小了。小雨敲窗的声音没有那么沉重,它很有节奏,敲着敲着,人就困了。
崔裕收拾完碗筷,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客厅没开灯,所放的电影是旧光碟,画面模糊不清,人物对话没有字幕。
忽暗忽明的微光下,他看见锦铃靠着沙发扶手睡得香甜。 思绪缓慢沉淀,崔裕接了杯水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他找到耳机,戴好,继续刚刚未通关的游戏。
打到最后的关卡,某人醒了。
他有所察觉,但没说话,她稍微有点起床气,不必在此时惹不痛快。
直到她起身换了个方向,脑袋枕在他腿间。
“你干什么。”
崔裕将胳膊抬高,垂眸看她。
锦铃伸手摸他的手柄,刚醒,声音沙哑:“我也想玩。” 她像是在撒娇,头发睡乱了,但却很漂亮,崔裕移开视线,将手柄放在她手中,让她坐到自己身前,正对电脑。
他以环抱的姿势拢着她,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控制瞄准键。 锦铃在他胸口处蹭了蹭,应声,琢磨着游戏人物。
崔裕压着她的拇指,带她找到游戏里的最后一把钥匙,随后控制主角让铁门外的npc配合打开通往二楼的楼梯。
锦铃问:“这个小人是别的玩家控制的吗?”
崔裕:“不是。这是npc。”
锦铃不解:“那为啥他这么听你的话。”
崔裕平静道:“npc在我手里都是活的。”
锦铃忍住笑,抬头吻他的下颚,纯逗他玩:“哇,你好厉害呀。”
崔裕:“……”
游戏通关了,接下来是游戏主角的独白。
崔裕合上电脑,单手抚着眼前人的脖颈,把她的脸扳过来亲。 “你又趁机报复我。”锦铃扔掉紧握的手柄,伸手挡着他的脸,瞬间找到借口:“我要去背书了。”
背书自然是学习。当初交往时彼此之间约定过,崔裕不能以任何方式干扰到她的学习。
两个人对视几秒,锦铃眨眨眼,看着他不太爽地抹着唇角松开了手。
他的微表情太丰富,她起身,绕到他背后,趁他找手机的时间,她低下头,往他额角处亲了亲,右手恰好摸到刚刚硌着她的性器,“崔同学,你的自控力可不可以稍微提升一点。”
真是赤裸裸的挑衅。
崔裕反手想要抓住她,锦铃连忙躲开,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随后匆匆跑进了书房。
房门反锁得太快,崔裕抓了一个空,收回手,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我会等你出来。”
收到消息的锦铃捏紧了拳头。
至于吗。
她点开他的头像想要揍他。不过头像是系统默认的黑白小人,泄火都无处泄。
退回到聊天框,锦铃敲下一行比他更有威胁的话来,发送前,她又全部删掉,改成:“那你一定要等我,其实我的自控力也很差劲……”
附加一小段视频。
锦铃张开双腿,用手一点点摸着打湿的内裤,软肉若隐若现,和布料黏糊在一起。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关机。
沉迷于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迅速。
晚饭前,锦铃做完最后一道题目,深深呼吸,恰到好处地闻到了烟火气息。
推开门,勤劳的崔同学已经做好了饭菜。
锦铃洗手准备吃饭,偷偷瞟了眼正在盛汤的人,想起前不久自己给他发的消息,现在竟然莫名心虚。
一碗西红柿鸡蛋汤摆上桌面中间位置,崔裕把碗筷递给她,蹙眉道:“这样看我干什么。”
既然被点名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借用谎言摆脱掉这份心虚。 锦铃端起瓷碗,筷子夹了口米饭放在嘴里,盯着他,煞有其事道:“我手机好像中病毒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给你发了个视频,现在还开不了机。”
听到这话,喝汤的崔裕差点呛到,抽着纸巾捂着嘴唇,他无言以对,顺着她说:“明天给你换个手机。”
锦铃挑起一个笑容:“谢谢。”
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吃饭了。
她知道,崔裕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在她发完那条视频后,卫生间里的动静持续了很久。
吃完晚饭,锦铃拉开了客厅的窗帘,久违的太阳露了一个面,小区楼下的积水已经彻底排干净,关在家里一整天的人们纷纷下楼散步。
热闹的气氛揭示着明天忙碌的学习生活。
锦铃询问厨房的人要不要下楼走走,对方缄口不语。
她只好走进厨房,从旁侧抱着他的胳膊,轻声道:“出门感受一下新鲜空气吧。”
摆好碗筷,崔裕用干毛巾擦着手上的水滴,“知道了。”第七章 喜欢
雨过天晴。
暴雨后的第二天出了大太阳,据说天气和心情有着间接的联系,天气好,心情便好。心情一好,就不会对上学有太大的抵触,所以今天迟到的人少之又少。
锦铃照旧提前半小时到校,对接工作顺利完成后,她拿上登记册,前往校门口,开始登记少数的那几个人。
六点半是最晚进校时间。
七点整,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的钟执大喘吁吁地跨进校门。 锦铃看着这位熟悉的面孔,找出了11班的登记表,由于两个月未做登记,她一时间想不起这张脸所对应的名字。
未等她开口询问姓名,眼前的人忽然掐着嗓子道:“组长姐姐~崔裕是我好哥们,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绝对不会迟到了!”
锦铃翻了个白眼,呵道:“崔裕是你儿子都不行。”
“……”
钟执哑然,硬生生挤出了一滴泪。
回到11班,早读已过大半,趁着老师还没有来,钟执从后门溜了进去。
好不容易停课一天,他打游戏打到了凌晨四点,本想睡两个小时补个觉,没想到一闭眼再一睁眼,就睡迟到了。
看着自己的好同桌,钟执怨声连连。
自从崔裕跟组长在一起后,他就没有迟到过一回。
当时钟执特别纳闷,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崔裕说,因为组长天天早上打电话叫他起床。
对此,钟执羡慕不已。但有一天,他不小心发现了崔裕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上面关于组长的电话,全是他拨出的标识,没有半个是人家给他打过来的。
后来钟执终于查明了真相,事实竟是崔同学为了给组长带早餐,特意把闹钟往前调了半个小时。
呵呵呵呵呵。
某些人的成绩不怎么样,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一流水平。 钟执喝了口水,胳膊肘撞着旁边的崔裕,将今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并不忘加上最后一句组长说的话。
“她说哪怕我是你爹都不能给我通融。”
正在背书的人瞬间失去了学习的兴趣:“……别说了。” 就算是他本人违反校规,锦铃也从未有过徇私,更何况其他不相干的外人。
钟执还想再跟他继续闲聊,结果班主任李老师走上了讲台。 今年的秋季运动会在国庆假期前展开,目前来看,班主任是准备登记报名参赛的人。
他们11班年年都没有主动参赛的人,全是被逼上场,毕竟运动会约等于放假,能在看台上玩手机打游戏的时间为什么要浪费在毫无意义的运动上面。
举手表达的环节鸦雀无声,李老师叹着气,自行点名强制要求他们上场。
有的同学抓狂不已,有的同学痛哭流涕。
崔裕被分到了跳高这一栏。他倒是觉得这个项目挺好的,一点都不累,比锦铃报名的八百米好太多。
提起八百米,这次他得提前备好瓶装水,不能像上学期的夏季运动会那样,眼睁睁看着锦铃收下别人送给她的水。
除了崔裕身边的朋友外,几乎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在交往,因此追求锦铃的人很多。
那些可恶的人经常接连不断地给她递情书,万幸锦铃从来没有拆开过,但崔裕不一样,他会里里外外将每一封信从头到尾揣摩两遍。
第一遍蹙眉嫌弃无声暗骂,第二遍逐字逐句偷偷学习。 后来崔裕也琢磨出来了一首酸情诗,可惜没有机会告诉她,直到上学期的五一假期,锦铃生病了。
神情恍惚的她,让他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人生病时会变得格外脆弱,倘若这个时候他说上两句深情的话,她怕是要感动得稀里哗啦。
所以,他给她喂药的同时,念了烂熟于心的两句情诗。 生病的她听完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反而问他:“你这么喜欢我啊?”
这个走向又在意料之外。崔裕愣了几秒,刚刚念情诗的气势全然消失,他垂眸道:“还好吧。”
她说出那么直接的话,会让他不自觉变得含蓄起来。
其实是喜欢,是很喜欢。
从第一次见到她起,萌芽阶段的喜欢已然悄悄埋下伏笔。 初见那天,他迟到了,没穿校服,正大光明地拿着手机。在校门口登记的她看着同时违反三个校规的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笑。
崔裕盯着她沉默不语。
登记就登记,为什么要对他笑。
所以……她最初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只不过后面忘掉了他而已。 她笑得太好看,如果不是面对喜欢的人,何必笑成这样。第八章 口渴
八百米这一项目在运动会的第一天。
第一天,崔裕和钟执都没有比赛项目,两个人坐在看台上闲来无聊打开了一款射击竞技手游,钟执太久没玩,手生了,出场没几分钟便被暴击,他放下手机,起身伸了个懒腰。
长跑即将开始,操场人声嘈杂,看台中央的两位播音员开始念着各个班级的加油稿。
钟执仔细打量终点两侧站着的人,有几个面孔很眼熟,他忽然推着旁边人的肩膀,“欸!这次给咱们组长送水的人依旧不少啊。你觉得组长会收下谁的水?”
崔裕退出未打完的游戏,站起身,目光抓到了锦铃飞奔的身影。他从手提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纯净水,一边走下台阶,一边扫视无关紧要的那群人,“她只会收下我的水。”
跑道两侧的欢呼声越来越大,同班同学举着自制的加油牌高声喝彩。锦铃全力以赴地冲向终点,看见体育老师掐表了才勉强松下半口气。
扶着额头走到空旷的操场,差不多五六个男同学跟在她身后,不停地说:“锦同学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谢谢。”锦铃找到纸巾拭汗,发现口袋里的纸巾所剩无几,她准备去学校超市买点,但这群人挡着她的去路,一个劲儿地递水。
算了,同班同学的面子给点吧,一来,她是本班善解人意的学委,平常同学们都非常支持她的日常任务。二来,一个班级的,日后方便还人情。
她抬头,只收熟悉面孔递来的水,六班同学一共有两瓶,并不多,剩下的四瓶是其他班的,她就拒绝了。
其实他们并非全是喜欢她的,有几个明显就是过来讨好她的,毕竟每周学校检查违禁物品的带队人员都是她。
当然,除开一个过来捣乱的人。
锦铃正欲离开,有只手不凑巧地抓住了她。
她拧紧眉,如此重大的公共场合,他竟敢和她拉拉扯扯。 崔裕先发制人:“为什么不收我的水。”
锦铃连咳几声,使着眼神道:“十、一、班的崔同学,你说为什么呢。”
“十一”两个字特别加重,他应该明白了她的意思吧?一瓶水而已,什么时候不能送。诚心挑这个时候过来,分明是故意让她不爽的。
锦铃甩开他的手,剜了他一眼,大步向前走向超市。
最高点的看台上,钟执打着哈欠,注意到拿着水离开的人又拿着水回来,他笑了:“你不是说组长只会收下你的水吗?”
崔裕拧开手中的水,自己喝了一口才说:“有两个人是她同班同学,她怕人家难堪。“
钟执:“那怎么不收你的?”
崔裕:“怕我渴,特意给我留的。”
钟执:“……整个学校里边我只佩服你。”
崔裕点头:“谢谢。”
和某人待得太久,言语之间倒和她有了几分相似。
正午阳光明媚,崔裕没心情在这里晒太阳,收拾好的自己东西打算回班。
走近教学楼,好巧不巧碰见了躲在树荫底下吃雪糕的锦铃。 对视片刻,锦铃掏出餐巾纸胡乱擦着嘴上的奶油,没等她反应过来,崔裕上前抢走了她手中剩余一半的雪糕。
当下已属仲秋,天气悄然转凉,不适合吃太冰凉的东西,更何况她还刚刚跑完步。
不过,他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根雪糕,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
他有点好奇,这种东西究竟是何味道。
崔裕抬起手,沿着她咬过的地方尝了尝,甜腻的气息十足,他敛眉道:“人工糖精。”
“那你还吃。”锦铃想从他手中抢回来,开始化了的雪糕被他反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崔裕舔唇,口中的凉意未曾消散,他直言:“我只吃了你吃过的地方。”
“@¥%amp;!!!”
此处省略一万字暗骂他的话。
半分钟后,锦铃调整呼吸,莞尔一笑:“不要让我再碰见你。” 崔裕俯身靠近她,“为什么。”
锦铃从口袋里拿出随手携带的小本子,举起来给他看,“你明天会不会出现在迟到的名单里,是我说了算。”
崔裕笑了:“原来是你说了算啊,平常也没见你对我网开一面。”
锦铃将小本子重新装回外套口袋,和他对视道:“因为我只会公平公正和公报私仇。”
好一个义正言辞。
崔裕低下头,和她的脸凑得更近,趁她慌张,他压着她的后脑勺,吻她的唇,绿豆的味道在唇齿间交缠,他换气道:“我们之间只有爱,哪儿来的仇。”
他说的话,她没听太清。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入秋的气温总是阴晴不定。
触感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崔裕口中的冰冷,是她最爱的绿豆雪糕留给他的温度。
“好像要化掉了……”锦铃含糊地说,舌头把凉意搅散了。 崔裕松开她,找到纸巾抹去她唇边的津液,每次接吻她总会不自觉地溢出液体,很奇特。
指腹抚过她红透的唇,他哑声问:“接吻,很有感觉吗。” 锦铃捏了捏他的手指,气消大半,她扑到他怀中,有一便说一,不会像他那样欲盖弥,“比较喜欢被你亲。”
风未停歇。
吹动额前的碎发搭着眼睛。
此刻,他的心也跟那支雪糕一样,没几秒就化了。
第九章 相思
教学楼下分道扬镳,锦铃需要回到操场准备待会儿的班级巡查,崔裕还欲说点什么,但她的力气好像用不完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
走廊和楼梯都空荡荡的,踩着台阶的脚步声格外明显,崔裕走到教室后门口,发现某人没去操场集合。
顾游刚睡醒,歪着脑袋和他对上视线,打着哈欠道:“运动会结束了?”
崔裕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说:“没有。”
两人隔着一个走廊,顾游挪着椅子靠近他,马上要放中秋假,他问他今年有何打算。因为中秋当天是顾游的生日,去年崔裕没有跟他家人一起过中秋,而是参加了他的生日派对,不知道今年他会不会来陪自己。
崔裕找到在自己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发现钟执一连发了几条消息。
他点开聊天框,不忘回旁边的人:“陪女朋友。”
“……”顾游翻着白眼,一字一顿:“中秋当天我生日,你忘了啊。”
崔裕:“然后呢。”
顾游:“然后???你来不来陪我过生日。”
崔裕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和钟执聊天页面上,没留心旁边的人说了什么。
因为钟执告诉他,锦铃托人要送给他一杯红豆奶茶。
所托的那个人便是钟执。
后门猛地被推开,钟执提着奶茶原地转了一圈,嘴里哼着小曲,他在崔裕面前晃了晃,“组长说要我带给你喝,还是热的哦。”
崔裕伸手夺过,杯身隔着袋子烫着手心,他垂眸道:“怎么是红豆。”
钟执撇嘴:“当然是因为……”
“我知道。”崔裕打断他,“寓意很明显。”
“明显啥啊?”钟执拍着他的肩膀,要他起来让自己进去坐下,他无语道:“不就是校门口摆摊的红豆奶茶买一送一嘛。能有个啥寓意?”
“……”
崔裕抿唇,表情冷下来,更加无心搭理任何人。
顾游也懒得再问他,仰着脖子问钟执:“小钟中秋有啥安排?” 钟执在抽屉里找到充电宝给自己即将关机的手机充上电,随后回答他的问题:“给你过生啊。”
“满分!“顾游打了个响指,拍着自己的胸口,“还得是你在乎我。”
钟执敲敲旁边人的桌子,“怎么地,崔裕不来陪你啊?” 顾游做了个抹泪的动作,“他说要陪女朋友。”
钟执“啧”道:“重色轻友,无可救药。”
手中的奶茶被吸管戳开,崔裕尝了一口简陋包装下的三无产品,没有特殊寓意的加持,这杯奶茶变得异常难喝。
看在和她喝同款的份上,他勉强将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半才扔掉。 喉咙不太舒服,崔裕单手解开校服领口,想起唱双簧的两人,只说:“当天把集合地址发过来就行了。”
年年都要过生日,真是过不腻。
班里的前后门陆陆续续被人推开,首日所有的运动项目都已进行完毕,加上没有晚自习,今天放学放得比平常早很多。顾游和钟执打算结伴去网吧打游戏,他们随口问着崔裕要不要一起。
其实他们心里都门清这个人肯定不会去网吧,但就是想找个话题,成心气一气他。
崔裕一如既往道:“没兴趣,耽误睡觉。”
等的就是这句话,顾游和钟执异口同声道:“好养肾啊。” 崔裕单肩背起包,懒得看他们,“有病。”
钟执继续说:“你有没有看到新闻,据说有人卖肾换钱买手机。我觉得你的一个肾就能抵两个,所以少一个也没啥关系,可以趁热去卖一个。前些天你不是刚给组长买了新手机嘛,咱也对自己好点,卖了肾换个新手机玩玩。”
崔裕瞟了眼他,面对旁人,他的情绪一向稳定,“不够吧。操刀医生或者机构只会以极低的价格来收购器官,遇到心黑点的中介又会从中抽走大半,卖肾的人实际到手没多少。”
顾游不可置信:“你咋这么清楚。”
当然,以他的家庭条件绝对不是卖肾的人,那么他充当的角色……
钟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阵凉意,“你该不会从事过这行吧。”
“透过现象看本质,多看点新闻就能知道黑幕。”崔裕跨出门槛,回头又说:“除了蠢笨的人,比如你俩。”
“……”
顾游和钟执血压升高。
不是说好气他的吗,怎么到头来被气到的人是他们两个。 -
校门外摆摊的小贩眼花缭乱。
崔裕走到卖红豆奶茶的地方,发现纸板上写的四个大字:买一送一。
碰巧,他在这里遇见了锦铃。
锦铃上前搭话,笑着问他:“奶茶好喝吗?”
崔裕点头:“还可以。”
锦铃:“小秋说不好喝,没想到口味刁钻的你能觉得不错。” 崔裕:“你没喝?”
锦铃:“我不喜欢红豆,当然没喝。买的一杯给了小秋,送的一杯给了你。”
崔裕皮笑肉不笑:“以后这种送的东西你不想要直接扔掉,不用给我。”
锦铃应声:“嗯……我没打算给你呀。当时你朋友在我旁边,我是送给他的,但他说不喜欢喝热奶茶,可以帮我转交给你,然后我就同意了。”
听到这些,再冷静的人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崔裕深吸一口气,颔首低眉,眼看天快黑了,他催促她尽快回家,除此之外,不想再跟她多说半句话。
周遭人来人往,锦铃和他仍保持着一段距离,她抬头看着他说:“我想和你回家。”
明天是运动会第二天,没有早自习,上学时间推迟到了七点半。对于没有运动项目的她来说,明天同样相当于放假。
她能察觉到崔裕心情很糟糕,就是不知道是谁惹她生气的。 为了解开他郁闷的心境,她决定回他家里稍稍安慰一下他。 顺便,蹭个饭。
第十章 危险
崔裕没心思做饭,这顿晚饭是他找来张姨做的。张姨的厨艺也很好,找不到可以挑剔的地方,每一盘菜都是上等佳肴,锦铃吃得非常开心。
吃完后,她开始进入正题:“今天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不高兴。”崔裕走到客厅接了杯水喝,不忘问她要不要喝水。
锦铃摇头,一心想要追问到底:“我不信,你不跟我说实话吗。”
半杯水喝完,崔裕转身看她,见她固执的模样,他只好把某位推出去当挡箭牌。
“朋友要我去卖肾。”
话落,锦铃猛地一拍茶几,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这还是人吗?哪个朋友这么无道德无节操无下限?”
“……”
崔裕轻咳两声,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暂时他得想办法扭转一下局面。他走到她面前,搂着她坐下来,“我当时已经拒绝了。”
锦铃环住他的腰,“究竟是谁要你去卖肾的。”
玩脱了,骑虎难下。
崔裕神色复杂,缓慢道:“钟执。”
反正他的确说过这种话,并不算冤枉。
“钟执。”锦铃恶狠狠地念着这两个字,“我记住他了。” 愤怒的表情着实令人想笑,崔裕抬起她的下颚,指腹抚平她拧紧的眉头,“这么在乎我?”
“你是我男朋友,当然在乎了。”锦铃一脸认真,“今天他能要你去卖肾,明天就能要你去卖身。”
听到满意的前半句,圈着她的两条胳膊紧了紧,崔裕贴着她的鬓角说:“是我交友不慎。”
锦铃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攀上他的脖颈,仰着脑袋亲他的脸,“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及时告诉我。”
等他启唇欲言,最后一吻落在他微张的口上,锦铃堵住他的话,更加肆意地伸手摸向他的腰际,从衬衫下摆探进去揉捏他的小腹。
她极为正经地说:“如果真把肾卖了,阿裕还怎么操我。” 崔裕缓着呼吸,掐住了她的手腕,停顿两秒,他反手将她压在自己身下,咬她的耳朵。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你少说点吧。”
锦铃抬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实话也不能说?“
裙子被掀开,作恶的手压到她的私密处,所谓的自控力在此刻变得奇差。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他的房子。熟悉的环境和气味给予他强大的底气,他可以放任自己,肆无忌惮地对她说:“真欠操。”
锦铃坦然自若,掌心捏了一下他的手腕,温声道:“今天还是不要做了,毕竟你刚刚经历卖肾的风险。而且放学那会儿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被吓坏了?我担心你没精力做这种事,万一硬来……插坏了怎么办。”
从她嘴里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银针一般刺着他。
忍无可忍。
崔裕挑开她的内裤,中指缓慢插进去,湿热的甬道不停排斥着异物。欲望从神经末梢往上窜,他解开她的校服纽扣,掌心抚着她柔软的小腹,“插不死你。”
等下这里将会变成他的形状。
锦铃很容易就喷了,她的身体里面放佛有源源不断的水,一滩接着一滩,被他插得飞溅至腿根。
穴口像是涂抹了润滑剂,每次拔出来,性器顶端会在泥泞的入口处流连拉出,崔裕闷哼不断,精液溢出几滴,没有浪费地尽数捣进她的身体里。
锦铃两条腿颤抖到合不拢,却被他宽大的掌心嵌着并拢,肉棒来回进出时,磨红了她的腿心。
窒息感淹没了她的神经,锦铃大口呼吸着:“好深……阿裕好会操……”
操得她头晕眼花,还是不想让他离开。
跟喜欢的人的做爱,心理上的高潮也会攀登至登峰。她喜欢崔裕,喜欢他在自己耳边的哼哼唧唧,喜欢抚摸他的全身,舒服的感触带来绵长的心跳。
伴随着下体迭起的潮水,她晕乎乎道:“宝宝……唔,阿裕……你想不想射满我的肚子?想不想要我们的小孩子。”
崔裕怔住了,小腹涨得疼,他知道她又疯了,跟他做爱时说的话十有九疯。
他早就结扎了,怎么可能有小孩。
他低头看她,发梢的汗水落在她脸上,她眨眨眼,目眩神迷的眼睛里含着雾气,盯久了,他也开始恍惚。
可说出来的话并没有顺从她:“不喜欢小孩,只喜欢你。” 他讨厌任何人任何事占据她的时间,他讨厌她的心里有别人,哪怕是血脉相连的人。
性器插到最深处的软肉上,他抵着那一块松开了精关,哗啦啦的液体射到她再次高潮,锦铃失去了力气,嘴里念着他的名字。
射完后,崔裕没有退出去,在她穴里继续重重插了两下,交合处相融的液体显得混乱不堪。
他从她的穴口抚上小腹,哑声道:“小锦……射满了吗。” 锦铃没有回答他。
他舔唇,抱着她的身体缓了一会儿,等四肢恢复力气,他起身,带她走向浴室。
浴缸里的洗澡水放好了,崔裕想去给她找件睡衣,但她直直抓着他的臂弯不愿松手。
崔裕打算强行掰开她的手,掰到一半,锦铃缓慢睁开眼睛,目光呆滞。她偏过脑袋看着他,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却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两条胳膊带着水花溅到他后颈,锦铃圈着他,亲他的脸蛋,跟他悄悄讲:“明天我会为你报仇的。”
“什么?”崔裕没听清她轻轻嘀咕的话,他叹气,捏着她的手腕道:“我去给你拿件睡衣。”
锦铃点点头,松开他,在心里默念着某个人的名字,困意袭来之前,她警醒自己明天不要忘掉那个叫钟执的人。
第十一章 悄悄
翌日清晨。
狂躁的声音比抓狂的人更先进入教室。
“有没有搞错啊!!!”
站在最后一排的位置,钟执将搭在肩上的校服外套取下来,用袖口抹了抹眼角,虽然无泪可抹,但戏要做全套。
他抽泣两声,跟顾游诉苦:“组长连扣我四分,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十分钟前。
钟执前脚刚踏进校门,后脚又被值班人员推出了校门。 他指着自己的手表说:“不是还有一分钟上课吗?”
钟执气愤地抬头,发现值班人员竟然是温柔善良美丽动人的组长大人,于是他的态度瞬间转变,朝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锦铃打量着他,面无表情,“指甲过长,校服去哪儿了?” “组长稍等片刻。”钟执从书包里拿出指甲剪和校服外套,好声好气地说:“我现在就剪掉,剪完再穿校服。”
两分钟左右,他的长指甲剪得只剩最后一根时,锦铃出声打断了他的行为:“已经超过了七点半。你迟到、未穿校服、留有长指甲,一共扣四分。”
钟执:“……”
“???”
他差点当场气晕在校门口。
时间回到现在。
钟执攥紧拳头,锤着崔裕的书桌,咬牙切齿道:“是不是你跟组长吹枕边风了。”
崔裕合上英语书,保持一贯的心平气和,“锦铃是我老婆,你让我不痛快,她自然要让你不痛快。”
“我又咋了你?我敢让你不痛快?”钟执放声哭嚎,再次看向另一侧的人,“顾游你不管管?”
顾游是他们三当中年纪最大的。
哥哥管教弟弟,是情理之中。
顾游撑着下巴,有气无力道:“管不了。你没听见他老婆是纪检组长啊,明天扣我四分咋办。”
“……”
说得有道理,他不得不改变策略。
钟执松开拳头,双手捏着崔裕的肩膀,掐着嗓子说:“崔~裕~哥哥~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求求你给组长解释一下,我没惹你生气~借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呀。”
崔裕站起身甩开他的手,蹙眉道:“滚。”
太恶心了。
钟执“切”了声,坐回自己的位置,他侧身,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记得给我解释清楚哟。”
崔裕懒得搭理他,重新翻开眼前的课本,不自觉扬眉勾唇。 他压根没有料到锦铃会这样对钟执。
原来公报私仇是真的。
私仇……
被人维护的感觉,莫名有点爽。
心飘远了,书里的字句很难继续看下去,他侧过脸,望向窗外。 此刻的她,估计刚从校门口回到教室里。
神游天外了一个小时,墙壁高挂的时钟来到了九点整。 广播通知所有学生在操场进行集合,准备剩余的运动项目。 由于今天锦铃没有比赛,年级的教导主任给她安排了巨多的任务,崔裕特意绕到六班都没能看见她的人。
跳高比赛在下午。
他给她讲过自己参加的项目,不知道她会不会过来看他比赛。虽然这不是什么重要事,虽然他只是跳着玩,虽然她可能没时间。
简单的热身过后,崔裕环视了一圈四周的人。
来回好几遍,依然没有发现熟悉的面孔。
听到裁判员的声音,崔裕垂下眼眸,准备起跳。无心恋战,他纵身一跃,在接连不断的鼓掌声中,顺利跃过了横杆。
晚风吹动着他的衬衫下摆,小腹露出的肌理线条引来轻微的惊叹,他伸手扯着衣服边缘遮住裸露在外的腹部。
不太自在,崔裕从海绵垫上站起来,拿回自己的水,穿过人群离开了这里。
各个班的看台上都没多少人,他真不知道某位大忙人能在哪里。 手里的半瓶水喝完后,他一边把玩着空瓶子,一边寻找着垃圾桶。经过转角处的空地,他多看了眼,恰好捕捉到了锦铃的身影。
她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垫板写着什么东西。
如愿见到了她,他却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的喜欢是间断的,不是连续的。 崔裕只知道自己见不到她的时候会想她,但她从来不会。 他的生日在暑假,她不记得。
她也不会主动和他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单向联系的几个月里,他很焦虑。
这种情绪她怕是从未有过。
她对他的喜欢太浅显,无论当下表现得多么喜欢,隔一段时间便会将他彻底抛诸脑后。
明明他早已洞悉,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如此迫切地想要发泄。 因为她没来看自己的比赛吗。
好像不太准确。
其实是因为早晨她的举动让他觉得自己对她而言是很特殊的存在,于是他理所应当地以为她改变了,开始在乎他的一举一动。
结果显而易见,她不记得他今天有比赛。
给他希望,又给他失望,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心中难免有些涩味。
他没上前喊她,她倒是回头注意到了他。
“欸?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在跳高吗?”
崔裕移开视线,没什么情绪,“跳完了。”
身后是热闹的人群,噪杂的声音让他大脑混乱,他补充道:“你没有来看我。”
锦铃按要求在这里书写运动会的闭幕词,听到他的话,她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分心道:“我在心里给你加油打气了呀。操场那边太多人了,挤不过去。再说了,我相信你肯定跳得很好。”
既然给了他台阶,他何必不下。
崔裕迈开脚步,靠近她,换了个话题:“中秋有什么安排吗。” 锦铃认真想了想,抬头告诉他:“在家写作业。”
同样的问题,两个人的回答算是天差地别。
待她重新低头写文章,崔裕又问:“中秋当天是顾游生日,要不要过去玩玩?”
锦铃点头应声:“好啊。”
少一天不用做饭,她甘之如饴。
崔裕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难道她很喜欢过生日? 他蹲下身,看着她一笔一画写下的字,他故作深思,很久才说:“你的生日,好像也快到了。”
“是么,我记不太清楚。”
写完最后一句话,锦铃合上笔盖,抬眸望了望天空,冥思苦想,试图从儿时的记忆里找到有关生日的片段。
但她是真的想不起来,并非像他那般明明记得还要摆出一副很难记起的模样。
生日这种东西,她实在陌生。
视线回落,她侧过脸,盯着他深邃的瞳孔,实话实说:“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生日了。应该是十一月,也有可能是十二月,反正在冬天。”
崔裕顿了顿,忽然释怀。她的记忆力一向如此,他到底在暗自较劲些什么。
他告诉她:“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很早之前收拾她的房间时,他看到过她的身份证。
听到他的话,锦铃浅浅笑了一下。
看吧,看吧。
分明记得那么清楚,最开始还要用“好像”这种模凌两可的词。 锦铃没有说话,起身将折迭的小板凳收拾好,她跟旁边的人摆了摆手,准备回班。
崔裕跟在她身后,低声说:“我以为你会喜欢过生日。” “为什么会喜欢?”锦铃认真思考了半天,觉得坐等开饭的日子才值得喜欢,她笑着补充:“除非当天你陪着我。”
话落,崔裕停下了脚步。
操场上的嬉闹声和他胸腔间的心跳一样乱七八糟。
郁闷,由她而起,又由她而终。
第十二章 假期
秋季运动会圆满落幕,年级主任讲完致谢词后,正式宣布了中秋的放假时间。
中秋节的后面还有国庆节,每一个学生都表现得异常兴奋。 顾游已经把自己生日当天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手机递给旁边的人,他叮嘱道:“你们看看中午吃饭的时间,不要迟到了。”
十一点钟的时间,能迟到就有鬼了。
钟执不屑一顾,但却未曾想见鬼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中秋当天,路上太堵车,钟执喜欢卡点出门的一个人,没给自己留半点后路。
不过幸好,他只迟到了十分钟,而且餐厅门口同样站着迟到的人。
他走近一看,条件反射般地心梗,钟执深呼吸,自我安慰着,这里不是学校,不必畏惧。
他上前打招呼:“组长你怎么还不进去?”
锦铃看了眼手机屏幕,解释道:“崔裕把礼物落车里了,正在回去取。”
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人该回来了吧。
她准备给他打个电话,拨出去的前一秒,崔裕终于出现了。 钟执笑笑:“有你们垫背我稍微安心了点。”
尽管如此,顾游还是把他们骂了一顿。
菜已经按照约定时间上齐了,虽然今天来的人都是彼此间熟悉的朋友,但让大家干坐着等他们几个人,着实有些不妥。
钟执迅速道歉,随后压着声音跟顾游说:“咱组长还在呢,能不能收敛点。”
顾游欲言又止,强颜欢笑,咬着牙招待他们入座。
这次来的人并不多,饭桌上的人都是彼此间相熟的人,钟执坐下后依次给大家赔不是。
在他对面的林慧翻了个白眼:“再迟到给你把腿剁了。” “……”
钟执摸了摸自己的大腿,瑟瑟发抖。
喝了好几杯果汁的何汀晴出来圆场:“快吃饭吧,真饿了。” 桌上唯一没有和钟执搭话只剩周悟铭,钟执喊他,他也只能干笑两声。
毕竟两天前他刚分手,而分手对象正是钟执的亲姐姐。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包间安静了两秒钟,话题顺利来到今天的主人公身上。 林慧问顾游等会还有什么安排,顾游故弄玄虚了一番,结果被林慧一拳砸在后背。
他疼痛到整张脸皱起,无语道:“吃完先去钓鱼,晚上约在KTV唱歌喝酒玩点游戏。”
捕捉到某个词,钟执兴奋不已:“唱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呀,害怕到时候说我欺负你们这群五音不全的人。”
顾游:“你滚蛋吧。”
五音不全说得有点夸张了,但他们几个人中唱歌水平最好的人的确是钟执。
“你真的五音不全?”锦铃看向自己旁边的人,有些好奇。 崔裕停止夹菜的手,“晚上可以唱给你听。”
锦铃冲他眨眨眼,很是期待。
-
正午时刻,阳光明媚。
戴着草帽的一行人钓了三小时的鱼都没钓上来半条,有人怪鱼饵、鱼竿、鱼线,还有人怪池塘和天气。
怪天怪地能怪的都怪了一遍的钟执起身说话:“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直接去KTV。”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歌喉了,所以进入包间的第一件事就是连点了两首他最拿手的歌。
服务员依次端来果盘、瓜子和啤酒,柔声招待他们玩得开心。 顾游点头道谢,怀着无比忐忑的心坐在正中间。蛋糕正在送来的路上,他准备先开几瓶酒给大家喝,当然,他还不忘助威深情演唱的人:“唱得太好了!我从未听过如此婉转动人的歌声。”
林慧扯了扯嘴角,“咦”道:“你是他请来的水军吧。” 顾游整理领口的领带,严肃道:“你现在不夸他,等会他唱完必定会缠着你问唱得怎么样。”
“……”林慧闭眼,连忙喊道:“唱得太好了!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顾游瞪大眼,差点儿被酒呛到。究竟谁是水军啊,从未想过还能有人比自己更夸张。
不过,钟执显然开心了,唱得越发专注。
室内有暖气,温度较高,崔裕脱了外套放在靠背上,看着茶几上倒好的酒,他问旁边的人:“你会喝酒吗。”
锦铃没有应声,满心满眼都在屏幕的歌词上,她忍不住夸赞:“唱得太好了……”
钟执的唱功的确非常扎实,技巧和情感结合得恰到好处,悦耳又能让人陷入词曲之中。
崔裕气不打一处来,靠近她,重复道:“你会喝酒吗。” 锦铃终于注意到了他,以为他在问自己要不要喝点东西。她颔首,接过他手中的玻璃杯抿了一口。
啤酒的味道。
锦铃蹙眉道:“我不喜欢喝。”
酒杯重新回到他的手中,崔裕细细盯着她的唇,泛着水光的唇瓣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显得亮眼。
他喝掉了杯子里面剩余的酒,并告诉她:“下一首歌是我点的。”
“真的?”
锦铃从背包里找到手机,趁着没人留意他们所在的角落,她忍不住吻他近在咫尺的脸颊,“我会给你录视频。”
凉意蜻蜓点水般掠过脸颊,他的唇角下意识勾起极小的弧度,崔裕垂眸,“随你。”
锦铃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珠玉在前,他应该很有压力吧。 钟执下场后拍着何汀晴的肩膀,“我最爱的小何妹妹,照片给我拍了没有?”
何汀晴滑动相册给他看,“给你拍完照,我手机都没内存了。” 钟执看了两眼,大跌眼镜,“怎么都这么难看。”
何汀晴:“光线不好,何况你就长这样。”
“我……你……”
屏幕亮起了新歌,钟执气鼓鼓地回到卡座,只好从上千张照片里精心挑选能入眼的照片。
悠扬的前奏正式响起,崔裕点的一首《为爱痴狂》,节奏缓慢,完整唱下来不难,但想要唱得好听便会有些难度。
他的声线很干净,唱歌虽然没有什么技巧,但胜在音色流畅。 锦铃拿稳手机开了两倍,将他的脸拍得更清晰,这首歌也跟着迎来高潮。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他的目光……
逐渐落在她的身上。
锦铃从手机屏幕中抬起视线,盯着不远处紧握麦克风的人。 这首歌的后半部分重复着高潮的部分,带着少许质问的歌词令她感到一丝忧伤。
应该是崔裕唱得太投入、情感深厚的原因。
锦铃想喝点水润润喉,白开水的味道略有苦涩。她结束了视频的录制,崔裕也刚好回到她的身旁。
“你觉得怎么样。”
唱完一首歌的嗓音太沙哑,锦铃贴心地递上自己的水杯,“当然很好。”
崔裕扶着她的腕口,让自己顺利喝完这杯水,他舔唇道:“和钟执比呢。”
锦铃放下水杯,认认真真地分析了一遍,正欲出声宣布结果时,崔裕抬起她的下巴,止住了她的话:“他都听不见你的话,你眼前只有我,难道还需要想这么久吗。”
锦铃在他手中摇头,面对他这张忽暗忽明的脸,她很有眼力劲地改变了答案:“当然是你唱得更好!”
他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
第十三章 游戏
唱歌是一件很费体力费嗓子的事情。
顾游跟着他们唱了半首,便招手无力道:“咱们先歇会儿,玩点游戏。”
他作为这次生日聚会的主人公,大家都比较尊重他的意见。 所玩的游戏内容是通俗易懂的真心话大冒险。
转盘转到谁,谁便在纸箱里抽取一张纸条,纸条上面随机写着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每个人先念出内容,然后按要求完成任务,不能完成的人需要自罚三杯酒,且一个人不能连续两次选择自罚。
他们集中在茶几周围,由顾游先转动转盘。
指针好巧不巧地对准了锦铃。
锦铃深吸一口气,从纸箱里抽取小纸条,拆开一看,她停止了呼吸。
打头阵的任务真的非常……一言难尽。
她抽到的是大冒险,需要亲吻一下左边的人。
而左边的人是钟执,崔裕是右边的人。
见到组长这么无可奈何的表情,钟执来了兴致,凑上来看了眼,用手指了一下左右,瞬间石化:“这特么谁要陷害我。”
锦铃念完纸条上的内容,顾游率先起哄:“不要当着老崔的面好吗。”
崔裕冷眼看过去。
“惩罚!她选惩罚!”钟执连忙出声制止,叹气,“我替她喝。”
他准备拿起锦铃面前的酒杯,没成想崔裕抢先一步,不间断地喝完了三杯酒。
在锦铃的关心声中,游戏继续进行。
下一位受害者是何汀晴,她抽到拥抱一下在场的任意一位异性,左看右看,她只能选择今日的寿星顾游。
顾游也相当懂事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指针来到林慧面前,她随手一拿,运气很不错,抽到了真心话。 问题:你最看重另一半的什么?
林慧想了想,认真道:“床上的持久力。”
钟执:“……咱就不能说点性格方面的吗?”
林慧:“反正看不上你。”
钟执:“amp;@凸^-^凸”
他的闷气还没生玩呢,慢悠悠的指针便指向了他的方向。 钟执不爽地从纸箱里取出一张纸条,他抽到了大冒险。 任务是和对面的人共吃一样食物。
钟执望着对面的林慧,再看了看她捏紧的拳头,他“哎呀”一声,无奈道:“我选惩罚。”
三杯酒而已。
可惜不幸的是,这个转盘好像格外喜欢他,下一轮又让他中奖了。
叹气都叹不尽心中的苦涩。
由于每个人不能连续选惩罚,这次无论他抽到什么都必须完成任务,所以他在心里祈祷希望是简单的任务。
双手合十做法后,他缓慢打开了掌心的纸条。
上面的内容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和最近的异性说以下的话——“你和另一位同性之间有一个人很好看。”
钟执看了眼右边的组长,汗毛倒立。
顾游开始催促他快点执行,钟执的整张脸开始扭曲,侧过身,他先向组长眨眨眼卖了个萌,心一横道:“你和何汀晴之间有一个人很好看。”
小何把他拍的那么难看,现在用一用她的人情应该不过分吧…… 至于组长……只能听天由命了。
锦铃正吃着果盘里的苹果,既然是玩笑话,她显然不在意。但看见钟执面色苍白的脸,她决定让他的脸色红润一点:“汀晴很漂亮我知道。其实你和崔裕之间也有一个人长得很好看。”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很给力地当起了氛围组。
喔唷。
顾游一脸看戏的模样,眼神在对面三个人的脸上来回扫过。 钟执“切”道:“那肯定是……”
“我”这个字还没说出口,锦铃硬生生打断了他:“肯定不是你。崔裕这张面如玉冠,朗眉星目的帅脸你拿什么比。”
话音刚落,对面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锦铃描述的人,似乎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如她说的这般。
被夸的人不知道是真沉稳还是装沉稳,举起酒杯浅喝了一点,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相比之下,钟执的表情就比较有趣,脸都气红了,“……咱能不能更新一下词汇,非得用千百年前的词儿夸他啊。”
见到他生气,锦铃捂着嘴咯咯笑起来,没一会儿,她正欲用通俗的话再夸一遍,但被顾游出声制止。
和某人相处那么久,顾游很容易便能看穿这个人的情绪,他扶额苦笑,“组长劝你别夸了,看把崔裕爽成啥样了。”
锦铃听到这里,下意识看了眼右边的人,并未发现异常。难道他们理解的“爽”不是一个东西?
不给她反问的时间,钟执立马附和道:“就是就是,咱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安静许久的崔裕终于开口,言语中透露了一丝挑衅:“你敢质疑她的眼光?”
想到上次被连扣的四分,钟执欲哭无泪:“我好委屈好无辜好想骂人啊……大家继续玩吧,真不想理某些人。”
旋转的指针在他强烈的注视下顺利指向了崔裕。
大快人心的时刻,钟执兴奋拍桌。
纸箱内部的纸条估计有百来张,崔裕拿了一张最边上的,抽到的内容是真心话,不过他面对的问题比其他人面对的问题色情很多——“做爱喜欢用什么体位?”
耳边是众人的惊叹声,他没有说话,选择自罚喝酒。
连喝两杯,他停顿片刻,缓了缓神,发现最后一杯酒被锦铃率先夺去。
因为刚刚他已经喝过了三杯,她怕他再喝三杯身体受不了,所以强行替他喝了这杯。
她没喝过酒,加上这杯酒的度数着实有点高,喝完便开始晕起来。
下一轮,崔裕又成了幸运儿,他抽到的纸条依然是真心话,色情程度比上一个相差无几——“做爱舒服还是自慰舒服?”
周悟铭摇头表示:“怎么都是这种问题。”
顾游连连摊手,解释道:“这跟我无关,游戏道具是一位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真不知道这里面写了什么。”
崔裕重新将纸条折好,蹙眉道:“都差不多吧。”
旋即,钟执质疑道:“你是真心话吗?”
锦铃指着他的脸,拉长尾音,重复道:“你是真心话吗……” 她醉了。
一杯倒。
不能喝酒还逞能。
崔裕起身打横抱起她,跟顾游示意道:“我先送她回房休息。” 顾游定的酒店就在隔壁楼,这么近的距离,估计他是想把所有人都喝趴下。
第十四章 酒
醉酒的锦铃并不安分,在电梯里面一直扒着他的领口蹭来蹭去。身上的酒气甚至不如他身上的浓厚。
电梯里面没有人,但是头顶的监控十分显眼。
崔裕压着她的后脑勺,试图让她消停一会。
很快,她又挣脱出他的手掌心,涨红的脸像刚摘的番茄。 她用微凉的手背贴了贴脸蛋,理智尚在,只是吐出来的呼吸变得滚烫,扑在他的颈间,令他烦闷。
锦铃抬头,凝视着面前的人,在自己的脸上的手转而去摸他紧蹙的眉眼,她的脸向他靠近,一点点碰到柔软的唇瓣,“亲一下……老公,帅气的老公。”
崔裕抓起她的手腕,将她外套后面的连衣帽给她戴上,随后低声说:“你别喊了。”
锦铃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感到一点知觉,她倾过身,迫切吻他整张脸,“你不喜欢吗。”
“……等会再说。”
他在监控面前解释不清。
电梯还有两层便将到达目的地。
锦铃却不厌其烦地用那个称呼喊他,喊到累了,靠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崔裕看了她两眼,掌心压着她的衣帽,连半根头发丝都不愿让她露出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崔裕收敛情绪,抱着她走出去。找到房间,他插入房卡,一排排的灯光投射下来,锦铃闭紧了眼睛,手还停留在他的脸上。
他关门的同时,她嘀咕道:“宝宝长得真好看,多看两眼就流水了……我该怎么办。”
房门锁好,崔裕带着她倒在床上,衣服来不及脱,他隔着打底裤揉她的腿心,缓着声:“你是不是欠操很久了。”
他的手指实在是太熟悉她的身体,没揉几下,她便止不住地喷水。
早在纸条上面第一个真心话被他念出来的时候,锦铃就已经打湿了内裤,想被他操,以各种体位。
黏糊糊的液体沾染上他的指缝,崔裕吐息道:“我去洗个澡。” 察觉到相近的温服远离,锦铃瞬间起身抱着他的腰,声音微哑:“不要不要,操完再去洗,我好想被你插……你居然说做爱和自慰一样的感受,怎么能一样?崔裕你太坏了。”
再次想到那个问题,崔裕舔了舔唇缘,他只能那样说,模凌两可才是最好的回答。
如果说做爱更舒服,万一有人拿她当幻想对象该怎么办。 哪怕他们都是自己知根知底的朋友,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都不想让它发生。
崔裕掰开她的手,回过身抱紧她,轻声说:“自慰也是想着你,差别不大。”
锦铃执拗道:“不一样。”
她从未当面见过崔裕自慰的模样,他很小气,总是不让她看。所以这种未知的东西,她一点都不喜欢。
他的吻开始哄她,轻柔地落在她的耳旁,“做爱更舒服,什么都没法跟你比。”
密密麻麻的吻布满她的脖颈,软绵无力的身体任由他折腾摆弄,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了,锦铃近乎哭泣道:“那你为什么还不插进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崔裕撩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试图让她清醒一点,他的额头和她相贴,一字一句道:“说点好听的,我就插你。”
其实今天他已经听够了好听的话。
无论是她当着外人的面郑重其事地夸奖他,还是她在自己怀里用尽亲昵的称呼喊他。
他究竟还想听到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直到锦铃仰起下巴轻轻触碰他的唇角,“爱你,阿裕,我最爱你了……”
崔裕愣了愣,在她小腹上的手有些轻颤。
为什么会说这种郑重的话。
此时扑通跳着的心像被滔天的洪水冲走,一阵巨浪翻滚,坚硬的东西划开了胸口,水流泻下来,人短暂失去了知觉。
他曾以为“爱”这个字说出来太矫情,如今看来矫情的是他这个人罢了,不然怎会听到她的话,自己如同手足无措的孩子。
他很想让她重复一遍这句话,可又怕说多了令她厌烦。 崔裕低头抵着她的额头,闭眼蹭了蹭,唇角不自觉上扬。 最爱的人,是他。
希望这句话是真情流露出来的,而不是在床上用来哄他的。 “阿裕……”锦铃喊他,拉回了他的思绪。崔裕重新看着她热到通红的脸蛋,伸手摸了下,她便不受控制地将脸贴紧着他的掌心,迫切需要汲取一点微弱的凉意。
她不停喊他的名字,喊到快哭了,崔裕才缓慢将阴茎插入她穴口。
顶端浅浅插进去,很快又轻轻拉出来研磨两片湿软的阴唇,她的小穴不停吐着水,不满这样的浅尝辄止,妄想吞咽整根阴茎。
锦铃慌不择路地伸手捏紧他的肉身,莽撞地带着它往穴里插,小腹跟着颤抖,她不太会动,毫无技巧地挺腰回落。
“好大……好难插,怎么办阿裕,你动一动……“
崔裕捏了捏她的手腕,让她松开手,被她胡乱握着,顶端都忍不住冒出精液。他顶胯往深处插,肉棒一点点碾过褶皱的肉壁,轻声问她:“什么大。”
锦铃并拢双脚,绷紧脚背,一插到底被瞬间填满的触感太舒服,她不自觉地高潮,边喷水边呻吟:“呃……老公的鸡巴大,好大好粗,哈啊,我喝的酒都被操出来了……”
“骚气。”崔裕捏她的阴蒂,沾满了一手黏糊的液体,他加快身下抽插的速度,肉体碰撞中,他咬牙道:“好骚。”
汗水打湿了锦铃的头发,她摇头道:“阿裕,下面要被你插坏了……慢一点好不好……呃,阿裕、阿裕!够了……”
崔欲敛眉:“重新叫。”
锦铃气喘吁吁:“老公……”
“你既然这样叫了我,以后的结婚对象就只能是我。”崔裕亲她溢出津液的唇边,放缓顶胯的频率,抵在花心深处射精,他哑着声音问:“听懂了吗。”
“嗯?唔……”高潮后的锦铃绵软无力,她缓了好半天,目光逐渐聚焦。
嘴唇被他亲得湿漉漉的,嗓音随之含着水,“当然只能是你,只想被你插。”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
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相信。
崔裕心满意足,抱着她走向浴室。等洗完澡,他会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其实现如今,他们所做的事就是夫妻会做的事。
结婚,自然也是早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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