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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堕仙录 (66-68)作者:weiweix120

[db:作者] 2026-02-25 10:49 长篇小说 3220 ℃

【天魔堕仙录】(66-68)

作者:weiweix120

2026年2月11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字数:24758

  截止68章西域篇完结,私以为这个结局有点中二,高喊着爱和正义结束纷争           第六十六章遮天暗夜星芒烁

  众人前往西域的那日凌晨。

  玄冥教外的大厅屋顶上,寒风呼啸。古紫霜独自一人伫立在飞檐之上,仰头望着那片浩瀚的星空。

  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古紫霜没有回头,只是目光依旧在那漫天星斗中游离,“新婚燕尔,不去陪你那些女人,来这做什么。”

  晨曦的微光将秦厉的影子拉得很长,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比起她们,我更担心你。”

  古紫霜微微一颤,幼时的记忆恢复后,脑海中有些混乱。

  须臾,她缓缓转过身,借着星光,看着眼前的秦厉。

  “哼,真会骗人。”两人已有许久未畅谈,此时古紫霜才发觉,秦厉身上总是散发出能让人心安的气场,心中的伤缺竟似被抚慰一般,难怪那么有女人缘。  随后她目光越过秦厉,瞭望西方,“传闻西域如今瘟疫横行,说是水深火热也不为过。我想回去调查清楚当年的往事。”

  秦厉沉默片刻,竟点了点头,“好,既是你的心之所向,那便去吧,还好那高昌没有爆发瘟疫。”随后他走近一步嘱咐道,“但你必须答应我,凡事量力而行,不要暴露,记得带上那个玉佩,随后我们也会去西域,届时记得联络我。”  古紫霜以为秦厉会阻止自己,着实没想到如此,“我爹一定不会让我去的,他还是把我当成孩子。”

  从这里到西域高昌只需三天,吴基带着消息去武烈,再出发的话,则需要要四天。

  “去吧,你有坚强的后盾。”

  对不起,师妹,我本该拦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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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墙边缘,被打开的通路。

  秦厉自从高处看向下方,映入眼帘的,除梦魇般降临的巴扎布,更触目惊心的,是倒在血泊中的古紫霜,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看样子是她在帮助古紫霜止血。

  一个南方人,为何却穿着暗影会的衣饰。

  青龙虽震惊于死神和白狼忽然被击败,但此时看到父亲前来,便不再和秦厉缠斗,连带着袁天望一起,来到巴扎布所在的城墙附近。

  吱吱的捏拳声传来,秦厉有些心虚,瞧了一眼身侧,此情此景,古远山几要抑制不住心中冲动!

  此时不仅是刘烨,连古紫霜的生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局势糟糕到了极点。  一开始,秦厉只是打算在古远山的掩护下撤走而已,万万没想到落到如此绝境,饶是脑海中不断翻腾也想不出半点破局之法!

  巴扎布立于高台之上,目光穿过半空稀薄的迷雾,最终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抚须轻笑,“十几年没见了,古远山。难怪这些年玄冥教在南方如野草般疯长,连夏国朝廷都被控制,原来有你在暗中支持。”

  古远山闻言,语气不卑不亢,“你太高看我了。玄冥教能有今日,全靠秦厉的能耐手段,与我这把老骨头关系不大。”

  秦厉闻言,目光瞥向巴扎布。

  听到这番话,巴扎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重新打量了一番秦厉,随即哈哈大笑,气氛竟在这一刻诡异地缓和了不少。

  “既然如此。”巴扎布竟收敛了些许杀气,“还请你们别碍事,一起成为这场盛宴的见证者好了。”

  青龙面露急色,嘴角稍动,想提醒父亲绝不能放虎归山,必须趁此机会除掉秦厉。但话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一旁的袁天望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切地提醒,“郡王,不可大意!刚才这里的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甚至可能有中原的密探在侧。一旦真相流传出去,对我们的布局会非常麻烦!”

  “麻烦?”

  巴扎布转过身,看着袁天望,嘴角勾起,眼中满是轻蔑,“袁统领,你太多虑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蝼蚁,更是没有活下来的资格!”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手中印结一变。

  “黄祸——起!”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清冷的夜空中,忽然涌起一股诡异至极的气息。从城中各个角落、甚至是砖石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带着一股令人厌恶的香味与怪异气息。

  城外。

  无论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还是那些仓惶逃离的西域贵族,甚至是刚刚还在厮杀的士兵,在这突然爆发的灾难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

  “啊——!这是什么!”

  “救救我……我不行了……”

  “咳咳咳……我的眼睛……我的皮肤好痛……”

  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响彻云霄,宛如人间炼狱。

  那些接触到黄祸的人,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们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指甲抓破脖颈,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原本健康的肤色在眨眼间变成死灰,紧接着泛起诡异的蜡黄,仿佛身体内的水分被瞬间抽干。

  有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指甲抠进泥土里,翻出带血的泥浆;有人试图逃窜,却没跑几步便双膝跪地,口吐白沫,眼耳口鼻中流出黑色的污血,最后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再无声息。

  更有甚者,皮肤溃烂,脓水横流,在这诡异的黄雾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但是,这些人却并没有得到解脱!他们即便晕厥,依旧留有最后一口气!不,甚至陷入晕厥者,又被身体的本能催醒,继续在地狱沉沦!

  而城中,瘟疫的散布却很微妙,至少在这高处看起来暂时是安全的。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城外的大地便被无数倒地的身体铺满,忽如其来的黑暗瞬间遮蔽了星空。

  不久前还繁华的高昌城,此时宛若人间地狱!

  饶是经常杀人越货,自以为道德底线已经很低的秦厉,此时都被这突降的惨剧震惊。为何巴扎布要对西域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行径!?

  “你为何要这么做!这和陛下的御命不符。”袁天望竟也看不下这惨剧。  “你是想说,他们是无辜的吗?哼!”巴扎布此时竟哑然失笑“袁统领,我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靠讲道理吗?为何要和蝼蚁讲道理?这个世界本就残酷无情,一言不合,踩死蝼蚁的事情你可没少做。”

  “这不一样,我……”袁天望本想说什么,但此时还有玄冥教的人在场。  巴扎布杀过的人虽然已经多到数不清,但他并不喜欢虐杀这些所谓的蝼蚁才对。

  至于如此行径的理由,还是让这场盛宴的主人自己叙说的好。

  秦厉和古远山一边调和刚才激战的气息,一边观察着局势,虽想阻止这一切,也完全没有头绪。

  这次的黄祸,和先前调查的完全不同,莫非巴扎布可随意调制黄祸的成分……

  秦厉始终相信,这黄祸既非天灾,而是人祸,便一定有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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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碎木,在漆黑的混沌中浮浮沉沉。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反扑回来,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刘烨猛地从脱力引发的晕厥中惊醒。

  只是想稍微动弹一下,全身的肌肉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四肢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刚才透支生命超越极限的攻击,已经耗尽了他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  看样子已经晕厥了不少时间。

  周遭传来痛苦的惨叫,刘烨勉强撑起眼皮,视线模糊地向四周扫去。

  周围是一片狼藉的废墟。不远处,竟有一个熟悉身影正倒在地上——古师姑!?  她躺在地上,周遭有不少干涸的鲜血,触目惊心,生死不知。

  在她身旁,蹲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是暗影会的服饰,她正费力地拉起那个“死神”的少年,一边拖拽,她一边动作利落地帮“死神”包扎伤口,嘴里似乎还在低声哭泣。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那女子下意识地回过头。

  刘烨和她四目相对。

  原本满是焦急的神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一股浓烈而毫不掩饰的杀意从她眼底涌了出来。

  那不是一般的仇恨,而是更为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恨意。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古紫霜,又看了看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刘烨,心中似乎盘算了一番。随后,她竟站起身,径直朝刘烨走了过来。

  毫不留情地抓住刘烨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就往旁边一间半塌的房间走去。  此时,远处的巴扎布等人正傲立于高台,享受着黄祸带来的毁灭狂欢,根本没空理会这边角落里发生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哗啦——”

  刘烨被扔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她随手关上了那扇破败的木门,将外面的惨叫声与视线隔绝。

  她低语了一句,随后反手一抹,“铮!”

  一柄雪亮的匕首出现在她手中,寒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随后步步紧逼,显然是打算了结毫无反抗能力的刘烨!

  冰冷的锋刃,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一点点逼近刘烨脆弱的喉结。

  刘烨甚至能看清匕首刃口上细微的缺口,想要挣扎,可麻痹的躯体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锋落下。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就在匕首即将刺破皮肤的那一刹那,一颗尖锐的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无比地撞击在匕首的侧面。

  少女的手腕猛地一震,力道瞬间偏斜。匕首并未刺入刘烨的喉咙,反而在惯性的作用下,因她手劲一松,竟直接倒转回来,“噗嗤”一声,划伤了她的左肩!  “呃……”

  少女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然而她竟然没有丝毫停顿,即便身受重创,她眼中的杀意依旧狂暴,那是被执念彻底吞噬的疯狂。她咬紧牙关,不顾钻心的剧痛,拔出匕首,踉跄着再次向刘烨扑来。

  “住手!”

  一道虚弱却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承铭扶着门框,脸色蜡黄,大口喘息,显然是受到了那“黄祸”的侵蚀。  他方才看到刘烨有难,便不顾一切的跟了进来。

  少女的手因为那一击无力地垂落,整个人瘫软在刘烨身旁,随后却放弃了一般低泣,“那你也放过他!”

  她指的,自然是晕死在另一边的,那名叫死神的少年。此时秦承铭也制住了他,互为人质!

  ……

  片刻后,在秦承铭的搀扶下,刘烨艰难地坐了起来,伴随着玄力流转,那种令人生不如死的全身痉挛竟奇迹般地消失了,但全身依旧是脱力的状态。

  刘烨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眼中满是疑惑。“为什么……”刘烨声音沙哑,带着不解,“你为何如此恨我?”

  少女闭着眼,咬着牙,一言不发。

  刘烨转头看向古紫霜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个正在昏睡的死神,声音中多了一丝困惑,“我看到了……你明明帮助救治了我师姑,又在拼命救治一旁的同伴,而且你是南方人,为什么……独独要杀我?”

  听到这话,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不是死亡的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我是暗影会的人,在梁城……我的几个兄弟,全部死在了你的手里!”

  刘烨愣住了,梁城那场惨烈的厮杀瞬间涌入脑海,那时的他也是为了生存。  少女喘息着,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但那股恨意却支撑着她做最后的决定。  “动手吧。”她仰起脖子,将脆弱的咽喉暴露在刘烨面前。

  “不,我不会那么做,”刘烨缓缓说道“在外面的时候,你完全有机会了结我,却选择先救同伴。”

  “救那个女人,是巴扎布大人的命令,而他是……”

  “你是,赵若雪!?你是本是宋国皇室的人吧!?”秦承铭忽得质疑,“为何要加入暗影会?”

  闻言,赵若雪被提及姓氏,身心皆被击溃一般,再也止不住哭泣起来!“谁,谁会愿意做那种事情,我,我……”

  ……赵若雪泣不成声,即便想抒发心中的苦难和委屈,也只是说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所以,你真正恨的并不是我,你只是在逃避。”刘烨忽然打断了她“不要说了,你带他走吧,活下去也是一种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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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厉和古远山压下体内翻涌的玄气,收势不动。此时古紫霜受制,二人皆有了不少消耗,为了应对后面的情况,自然要趁机回复气力,巴扎布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老夫乐得多几位观众和见证者,舞台已经搭好,那就开始清算一下旧账吧!”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了被困在内城旁边,早已瑟瑟发抖的于阗国主。  “你,第一个。”

  于阗国主吓得浑身瘫软,涕泗横流,顿时有些心虚,“巴扎布大人!我当年没有对她出手……当时也是第一个欢迎你来西域的。”

  “对,第一个。”

  巴扎布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西域大乱,第一个对楼兰出兵,想要分一杯羹的,也是你这只贪婪的老鼠。”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老夫回来以后,第一个劝老夫节哀的,也是你啊!那么今日,你也节哀吧!”

  “不要!啊——!!!”

  于阗国主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见巴扎布隔空轻轻一握。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于阗国主的身体瞬间像是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猛地膨胀开来,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炸裂!

  没有血肉横飞的血块,只有一团猩红色的血雾,随着黄风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仿佛这个人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这种残忍而诡异的死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巴扎布却像是拍死一只蚊子般随意,手指再次移动,指向了旁边那个体型肥硕、满脸横肉的兹国主。

  “至于你嘛……”

  巴扎布眯起眼睛,脸上露出可怖神情,“你这个好色的蠢货,当年竟然敢觊觎玉漱公主,想要用卑劣的手段逼她就范。”

  提到玉漱,巴扎布周身的杀气瞬间暴涨,红色的玄气在他周身缭绕,“结果,她宁死也不愿受你辱!”

  “饶命……我,我只是……”

  “只是以为,我失势后,再也回不来了,是吗?”巴扎布五指成爪,对着乌兹国主凌空一抓。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密集响起。

  乌兹国主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只见他那肥胖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扭曲起来。手臂反折,脊柱错位,双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叠。

  在巴扎布的玄力控制下,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像是一团面团般被硬生生拧成了一个麻花!肌肉撕裂,骨骼刺破皮肉,鲜血飙射,但他却偏偏死不了,只能在极致的痛苦中哀嚎,直到最后一声脆响,脑袋被生生拧下,彻底断了气。

  ……

  “放了我女儿。”古远山死死盯着对面高台之上的巴扎布,“她总与你无冤无仇把?”

  巴扎布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古紫霜,眼中竟有些大惑得释,“原来他是你的女儿,难怪。”能看到诸人颜色的巴扎布,自然是知道古远山的品行,否则断然不会客气。“既如此,老夫给你们玄冥教一个机会。”

  袁天望闻言,想要阻止,他虽与性格怪癖的巴扎布交好,但此时的局面已经完全脱离预期,好在此时敌人毫无胜算,便选择了沉默。

  巴扎布闪过一丝凌厉,他指了指台下那些因吸入黄祸而痛苦倒地、早已失去战斗力的西域士兵冷冷说道,“你们愿意归降,便去斩下一百西域军民的头颅,作为你们对大元的投名状。”

  “什么?!”

  秦厉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他们已身中黄祸无力反抗,你让我……屠杀他们?”

  巴扎布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码。

  他知道,秦厉这种货色为活下去,一定会依言照办。

  如果他们同意最好,若是古远山不同意,两人便会心生间隙。

  秦厉握紧双拳,看了下远处的古紫霜,心中不断权衡利弊。

  方才巴扎布解决那两人的手段,玄力的深厚和控制力可见一斑!恐怕,还在袁天望之上……

  如果拒绝,他们很难逃出去。

  在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秦厉咬紧了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决绝,为了大局,做出决定。

  “好,我……”

  “呸!做梦!”

  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硬生生打断了秦厉!

  秦厉猛地转头,转身看着身边有些陌生的身影。

  相识多年,古师叔很少对自己发火,可此刻他却满脸震怒,胸口剧烈起伏,一双虎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古远山看着秦厉,手不受控制的吱吱作响,“武者本该保护弱小!若为了活命去屠杀无辜百姓,那我们与这些畜生有何区别!?难怪你无法……”最后的话语中,难掩失望!难怪秦厉始终无法跨越那最后一步。

  说罢,古远山猛得转头看向高台,“巴扎布!你若有能耐,便就手下见真章吧!”秦厉看着古远山挺直如松的背影,一时间羞愧与醒悟涌上心头。

  高台之上,巴扎布眼中的戏谑逐渐收敛。“那小子可比你识相的多!”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青龙与袁天望蓄势待发,正欲冲出。

  “退下!”巴扎布却反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墙将二人挡在身前。

  “老夫的事情还需你们插手?”巴扎布声虽平稳,言辞却狂傲不已。

  “哼。”巴扎布冷哼一声,身形缓缓飘动,率先落下了高台。

  秦厉与古远山见状,不敢大意。两人对视一眼,摒除心中杂念。

  随着巴扎布的落下,两人默契地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呈三角之势与巴扎布对峙。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

  秦厉神色一凝,死死盯着巴扎布的双手。

  只见巴扎布摆出了一个极为奇特的架势。

  他并没有亮出任何兵器。

  右手缓缓上抬,掌心向天,左手则按在腰侧下方。胸口别着一本泛青幽色光明的书谱!此时随着某种玄妙的韵律轻轻律动。

  同时,几根细若游丝、闪烁着暗金光泽的金线,从书册中延伸出来,一端连着巴扎布的右手指尖,这便是他的武器!?

  秦厉此时不过意图向前,还未迈出,瞬间被一股从未体验过的、近乎本能都在提示危险的气息压制。

  古师叔虽和眼前之人有过纠缠,看样子也没见过他用这招!

  而另一边的袁天望此时却放下心来,因为他知道,巴扎布一开始就使出了全力,那么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秦厉与古远山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瞬间流转完毕。

  秦厉知道,万不可被对方气势压制。

  “上!”秦厉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他手中的鞭剑并未直取中宫,反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光闪烁,完全封锁了巴扎布左前方的退路与视线。

  这一击,声势浩大,实则是虚晃一枪!

  就在鞭剑即将刺到巴扎布面门的刹那,一直蓄势待发的古远山动了。

  瞬步!脚踏星步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借着秦厉剑势的掩护,瞬间欺近巴扎布的右侧死角。手中短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嗡鸣震颤,伴随着一股积蓄已久浩然玄气直刺巴扎布软肋,这一剑,才是真正的绝杀!

  前后夹击,看似避无可避!

  然而巴扎布却稳若泰山,岿然不动!双手如扭转乾坤一般!

  天地魔转!

  刹那间,秦厉只觉眼前的世界仿佛颠倒了一般。

  这一招竟是一种令规则颠倒的反击术。

  原本平静的空间像是被扭曲成一个个漩涡一般。

  秦厉鞭剑在触碰到那旋转气场的瞬间,竟被一股至柔至刚却无比霸道的力量弹开。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巨浪顺着剑身倒灌而入,气劲竟化为来自海洋的重压!  “噗!”

  秦厉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被这股狂暴的气流穿透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废墟中。

  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抬头看向古远山,心头猛地一沉。

  古师叔的情况竟比他更糟!

  古远山在这“天地魔转”的离心力与吸扯力下,护体真气竟瞬间崩碎。更可怕的是,瞬息间,那古籍好似喷薄出一股红黑色的火焰,古远山半边胸膛已被那诡异的火焰烧焦,虽然还在勉强支撑着站起,但显然已受了很重的内伤。

  “咳咳……刚才的一瞬间……”秦厉捂着胸口,并没有感觉到骨骼断裂的剧痛,他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身。

  古师叔在最后关头,替自己挡下了致命的攻击!?

  不仅如此,两人甚至没有接触到对方!?

  然而,一波未平,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唔……”

  秦厉脸色一变,只见自己的手臂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灰斑,体内原本平复的玄气此刻竟变得滞涩无比,像是被无数细小的沙砾堵塞了经脉。  “糟了!是黄祸!”

  秦厉瞳孔骤缩。不对!刚才在高处时,虽然也感觉到那怪异的气味,但他运转玄气便可轻易隔离压制。可为何一下到这地表,毒性发作得如此之快?

  情报提过,黄祸应该是由老鼠传播!

  他猛地看向四周,那些倒地身亡的士兵尸体上,并没有老鼠的身影。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涌上心头。

  之前的黄祸,的确是依靠老鼠等活物作为媒介传播,但现在……难道巴扎布竟可以将黄祸的类型改变,直接融入了空气之中?!

  他们本站在高处,一直没有中毒!下来以后,只要呼吸,便会中毒!?  中计了!巴扎布刚才是故意激怒古师叔到下面作战的!

  拦住袁天望和青龙不让他们出手,是因为不能让他们也中毒!

  巴扎布自己不中毒的原因,是因为他下来后一直没有呼吸!

  古师叔不仅重伤,而且中了黄祸。

  刘烨可能已经丧命!

  古紫霜也因自己自以为是的计策被卷了进来!

  怎么办!

  要认输吗?

  放弃!?

  绝望感涌遍全身,身体的痛楚蔓延,万事皆休了吗!?

  意识慢慢模糊,恍惚间,如同死前的走马灯一般,记忆回到遥远的幼时。  “是魔族的诅咒,是这孩子咒死了你的男人!”

  最初的记忆,那时我是五岁,还是四岁?

  看着养父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我第一次知道和思考何为死亡!

  死后,人会怎么样,会去哪里?

  越发想不明白,感觉到害怕,便痛哭起来!

  人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不能一直活下去?

  “如果我也死掉,就可以去陪我爹了吗?”我看着举起火把企图焚烧我的那些人。

  就在此时,我的养母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抱起了我!

  “所有人都会有死的一天!所以大家才会拼命的活下去!没有谁出生时是带着罪孽的!”她抱着满脸疑惑的我,拖着年迈的身躯,硬是冲出了想要烧死我的人组成的包围圈!

  片刻后,在河流边,濒死的她看着心如死灰的我。

  “人的一生其实很渺小,但那又怎么样,就算结局已经注定,也要挣扎着拼命活下去!要像夜里的像烛光一样!燃烧到最后一刻!”

  秦厉周遭忽的灵光流转,随后竟慢慢站起,身上中毒的症状竟也消失。  “原来如此……”

  秦厉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目光坚定,甚至透着彻悟后的清明,“之所以会有黄祸靠老鼠传播这半真半假的谣言,只是因为在那高处,即使接触病患也不会传染。真正的黄祸,是将致命毒素直接融合在了空气中!表面上极具传播能力,其实质上……它本身根本没有传染性,只要切断呼吸,或者用内力隔绝体表,便能无虞!”

  黄祸,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之所以在西域大规模传播,乃是因为秋天的东南风!加之地势平阔!

  话音未落,他胸口一阵翻腾,逼出一口浊血。

  “霍霍!这么短的时间,竟然猜对了一大半。”巴扎布抚掌轻笑,眼中虽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胜券在握的淡然,“看来古远山刚才说的,玄冥教因你而崛起并非虚言。不过,即使你知晓原理又如何?虽不知你中了黄祸为何也能无恙,但现在……你又打算做什么?”

  “既知原理,天魔神功阻绝这种玩意,容易得很!”秦厉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镇定。

  他缓缓站直身体,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巴扎布,“事到如今,我的确赢不了你们。但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如果我在这里出了事,或者两个时辰后还没有回去,玄冥教埋伏在王府的死士……会立刻送令嫒上路!”

  说完,秦厉没有给巴扎布反应的时间,猛地一拍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竟然不顾一切地朝着另一边的出口——也就是巴扎布进来的来路,疯狂遁逃!  “这小子……”

  “哈哈哈!真是可笑!”

  看着秦厉那狼狈逃窜的背影,青龙和袁天望忍不住放声嘲笑。青龙更是满脸鄙夷,“到了这种地步,还以为他会跪下求饶,结果是丢下同伴独自跑路?  “这种谎话,三岁小孩子都骗不了!他只是想苟且偷生罢了!”袁天望则出言提醒,毕竟这分明是鬼话!

  然而,两人的笑声还没落下,就见高台之上的巴扎布身形猛地一僵!

  嗯!?

  巴扎布心中猛地一惊,原本从容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不定。

  显然秦厉刚才那番话,百分之九十九是假的!他只是想趁机跑路而已!  但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只要牵扯到他唯一的女儿,他就不敢赌!原本行事狠辣、毫无牵挂的巴扎布,此时已经有了一个致命的软肋。

  这种时候,人总会采取最稳妥——也就是最保险的做法。

  巴扎布犹豫不过数秒,眼中的犹豫便化作了杀意。既然留你不想留在世上,那便亲自送你上路!“想跑?做梦!”巴扎布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秦厉逃窜的方向急追而去!

  ……

  废墟之上,秦厉施展天魔遁影,不顾一切地疾驰。

  身后的恐怖气息如影随形,巴扎布的速度远超常理,若是正面比拼速度,自己受伤不轻,根本撑不过半盏茶。

  但借助夜色的掩护,秦厉并非一味狂奔,而是利用复杂的巷道和残垣断壁,不隐匿身形的迂回拖延的战术。

  巴扎布心生疑惑,为何他在转圈?这样虽然能让自己不能保持最高速度追上,却也没有逃脱的可能!两人来回追逐,竟被硬生生拖延一刻钟!

  然而前方已经被高耸的城墙挡住,无路可走!

  巴扎布眼看就要追上,眼中的杀意沸腾。这小子,是在找死!?

  就在他和秦厉不过几步之遥,准备痛下杀手之时,却愕然发现,这里的场景竟然有些眼熟。秦厉七拐八绕,竟然带着他又绕回了刚才战斗的城中广场!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映入眼帘的一幕,大大出乎了巴扎布的意料,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为何,战况会变得如此!?!

  时间倒回片刻前。

  巴扎布刚一追走,青龙便按捺不住。他瞥了一眼台下的古远山,冷笑道,“我去看看那老东西死透没有。抓住他,控制南方就更容易了。”

  说罢青龙长吸一口,纵身跃下高台。虽然下面有黄祸,但只需屏住呼吸,坚持片刻并非难事。

  袁天望在旁提醒道,“小心,那黄祸虽然几分钟就会毒发致命,但在那之前,持续的痛苦会折磨人半日之久。看他现在毫无生气,应该是因为重伤……”  重伤!?

  不对!

  袁天望话说到一半,猛地感觉背后发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人在重伤垂死的时候,身体机能不会放弃,只会本能地抽搐挣扎。可那地上的古远山……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别过去!危险!”

  袁天望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晚了!

  就在青龙即将触碰到古远山身体的一刹那,那个原本如同死尸般的老者,忽然从地上消失了!

  地上只得一撇黑色的残影!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古远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青龙背后,一记重肘狠狠轰在青龙后心。青龙毫无防备,惨叫一声,身体如陨石般被狠狠砸向地面!

  古远山受伤颇重,但此时无比坚定的信念却让他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虽然你们父子二人经常惹我生气,但有时的觉得你们真的很厉害。

  如果你们两人选择放弃的话,我也许也已经放弃了!但你们点燃的希望之光,绝不能在自己手里消逝!

  “该死!”

  袁天望大惊失色,事到如今,老家伙竟在这个关头暴起!?这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难道是迈入了至高领域!?

  青龙被击倒在地,并未受伤,正要愤怒起身,却猛地发现,自己在刚才的撞击中呼吸散乱,竟然吸入大量黄祸!

  一瞬间,呼吸困难,全身剧烈痉挛!

  “混账……咳咳……”

  古远山利用袁天望分心的瞬间,回头调整呼吸,仅仅片刻,脸上那一层灰败之色便褪去了大半。

  “青龙!快上来!”袁天望趁机想要救出青龙,却被古远山横移一步,死死挡住去路。

  古远山在袁天望周边不断变换身形,利用地形优势拖住,根本不让袁天望带着青龙回到高处。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古远山怒喝一声,澎湃的玄力汇聚于双掌,不再保留,朝着那两人所在的位置狠狠轰去!

  身体的平衡,呼吸,乃至全身竟一点破绽都没有!

  袁天望无奈,眼看掌风袭来,自己一人或许能躲,但带着中毒痉挛的青龙必死无疑。

  无奈之下,袁天望只能咬牙大喝一声,拼尽全力将青龙丢向高处,随后以肉身硬抗古远山这一掌!

  “轰隆!”

  烟尘四起,袁天望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护体玄气瞬间破碎。

  破绽!

  古远山眼中寒芒一闪,身形暴起。

  “冰幕——瞬杀!”

  周遭寒气瞬间爆发,形成冰雾隐匿身形的同时控制了对方,随后施展绝杀!  此时,袁天望不仅露出破绽,移动路线也被看穿。

  中门打开,只得全力护住要害!

  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又被轰到地表!

  就在此时,身后风声大作。

  巴扎布追着秦厉终于来到了这里!

  看着这一幕,巴扎布愣住了!

  秦厉则停在不远处,暗自庆幸,方才自己特意说出黄祸的秘密,便是提醒师叔如何解毒。

  而古远山之所以能如此轻松的阻止黄祸入侵体内,却是运气。

  古远山也研习过天魔神功,虽没有深入修炼,但天魔神功的入门,便是解毒。  如何将自己和自然融合,屏退一切异物!

  看到秦厉将巴扎布引走,便故意假装失去意识,随后蛰伏,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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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赎世的终焉

  青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全身依旧痉挛不止,但他依然强忍着剧痛,向巴扎布重重磕了一个头。

  “父亲……都是孩儿无能,轻敌,才害得袁统领重伤,坏了您的计划……”青龙的悔恨如毒蛇般噬咬着内心,声音颤抖,“请父亲责罚!”

  巴扎布看着眼前这狼狈一幕,面色阴沉,眼眸中燃起了怒火。

  “哼!废物!”巴扎布怒斥一声,眼中的杀意并未因此动摇。

  他转过目光,冷冷扫视着对面。古远山虽勉强站立,但击败二人后气息萎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秦厉虽然看似镇定,但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也暴露了他此刻的状态并不完备!

  “原本还想留你们一命,竟是老夫有些仁慈。”

  巴扎布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再次攀升,只要他在,今日这里的局面依然得由他左右!

  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秦厉却收起了所有的架势,将鞭剑缓缓归鞘。  他抬起头,看着满身怒火的巴扎布,“你确实厉害,就算我和古师叔没受伤,恐怕也赢不了你。”秦厉随后话锋一转,“可惜,你忘了一件事——天道轮回。”  “什么意思?”巴扎布知晓秦厉诡计多端,断不会再次中计。

  秦厉没有回答,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那片漆黑的夜空。“西域如此灾难,自有天意来收。”

  只见那原本混沌无光的黑色苍穹之上,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浩瀚、神圣、纯粹到极致的气息,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一束束温暖、耀眼、带着救赎意味的白色圣光!照耀着整座高昌城!

  连那漫天弥漫的雾水,也在这圣光的照耀下,竟然如积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蒸发。在那柔和而庄严的光辉中,一道人影仿佛踏着虚空,一步步缓缓落下。  白金色服饰额外耀眼,看起来仙风道骨,周身没有半分杀气,却让巴扎布感到深邃无际的存在感。

  秦厉看着那道身影,眼中竟充满敬畏,轻轻吐出了那个名字,“终于来了,古玄师叔……”

                小剧场

  秦厉:古师叔你终于来了!来的正是时候!

  古玄:本想等你死了再现身。

  古远山:你对紫霜所说的坚强后盾……”

  秦厉:坚强后盾?当然是古玄师叔啊,难道我啊!?

  古玄:你全程都在边缘OB,你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

  秦厉:少了我,能开出这把游戏吗?

  古玄悬于半空,周身圣光缭绕,宛如圣人俯瞰众生。用一种轻蔑而清冷的眼神看向巴扎布。“呀,久违了,我们打个赌如何?”古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这城内的数千军民,今日都将得救。”

  “哈!久违?我们只见过一次吧?”

  巴扎布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得救?老夫便应你这赌。”

  古玄微微摇头,目光下移,落在了满身伤痕、强撑不倒的古远山身上,眉头微皱,故意叹了口气,“师兄啊,你怎么连这几个不成器的小辈都保护不好?弄得如此狼狈,传出去岂不……”

  嗯!?

  “接招!”巴扎布哪里受得了古玄此时表现出的漫不经心和傲慢。

  巴扎布素知古玄的乾坤咒术独步天下!

  话音未落,巴扎布右手猛的一震,那本书册竟瞬间爆裂开来!

  浓郁到实质化的黑色气息如黑墨般喷涌而出,在空中疯狂扭曲、凝聚。眨眼间,这黑气竟化作了一艘破败森严、挂满黑幡的篷小舟!

  “轰!”

  舟头隐约可见魅影重重,带着令人畏惧的死亡气息,成型后立刻朝着半空中的古玄狠狠撞去!

  “冥河渡舟!”

  古玄却只是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居然偷袭!?”虽然嘴上吐槽,他手中的动作么没有停下。

  只见古玄两指夹住一张泛着青光的咒符,轻描淡写地往下一抛,“去。”  咒符迎风自燃,瞬间爆发出耀眼至极的青白色光芒。光芒如同一柄逆流而上的利剑,不偏不倚,正刺在那袭来的黑色小舟之上!

  “青光圣芒!”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并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一种无声的湮灭。青白色的圣光如滚汤泼雪,瞬间将那阴森恐怖的黑舟消融殆尽,化作点点黑烟消散在风中。

  光芒散去,古玄悬浮原位,衣袂飘飘。

  他刻意伸了伸脖子,一脸意犹未尽地看向巴扎布,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就这?还有么?”

  “哼!!”巴扎布却是被古玄挑衅出了怒意,面容有些狰狞,“看样子,你是有备而来!”

  古玄此时屏气凝神,戒备着城中悄无声息蔓延的黄祸。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分明是早有准备。

  巴扎布平复气息后,身形高高跃起,主动带着呼啸的风声冲向半空。

  他右手高举,掌心中竟凝聚出一团赤红如血的耀眼红芒。随着玄气的疯狂注入,那红芒骤然膨胀,化作一只浑身浴火、展翅翱翔的巨大火鸟!

  火鸟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啸,周围的空气瞬间被高温扭曲,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如陨石坠地般撞向古玄!

  下方的古远山见到这招,脸色骤变,方才便是这招重创了自己!

  “没事,古玄师叔会输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出来。”秦厉忽得说道。

  古玄此时云淡风轻,却心若明镜。

  原本中毒的青龙和袁天望,为何忽的脱离困境。

  莫非,黄祸的解毒方法其实是……

  面对扑面而来的炙热凶鸟,古玄只是缓缓抬起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咒术。  忽的周遭寒气骤降!

  原本燥热的空气中,突然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古玄双掌猛地向前一推,那些冰晶瞬间汇聚、膨胀,化作一块块巨大的、深蓝冰块砸下!

  “毁灭的冰晶!”

  “轰隆隆——!”

  赤红火鸟与深蓝冰晶在半空中径直相撞!冰与火两种极端的能量在这一刻疯狂对冲、吞噬。

  灰暗的天空如流星坠地,红与蓝的交织中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一边是烈焰焚天,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边是冰封万里,每一块冰棱都折射着凄厉的寒光。  震耳欲聋的轰鸣伴随两股玄力对冲后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将下方的浑浊的气息尽皆吹散,整个高昌城仿佛都在这两股恐怖力量的碰撞下颤抖不已。

  冰焰齐舞,宛如末世!

  这两人,着实可怕!

  随着冰火交织的绚烂光芒缓缓消散,天地间重新归于短暂的死寂。

  古玄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从容,随后淡淡开口,“现在,该轮到我了。”

  巴扎布面色凝重,大元那给的所谓情报一点都不靠谱,难不成至今的战斗,无人能逼出他的全力?

  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感,既知古玄深不可测,自然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全力应付。

  巴扎布闷哼一声,身形微沉,再次摆出了那足以颠倒乾坤的架势——天地魔转!右手上托,左手下按,周身魔气缭绕,仿佛一尊不可侵犯的魔神,随时准备将一切来袭之敌绞杀。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没有降临。

  古玄静静地站在那里,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一副极为疑惑、甚至有些嫌弃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顺眼的东西。

  “怎么?”巴扎布被看得心里发毛,手中的架势却丝毫不乱。

  古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巴扎布,“发出疑问,不是我有问题,是你有问题。”

  巴扎布闻言愕然。

  古玄却一脸诚恳地吐槽道,“你看看你这架势。左手低,右手高,左脚虚,右脚实。头往左歪,身子往右斜。上下不对称,左右也不平衡,中间还歪了……”说到这里,古玄摆出一副深受折磨的模样,“看着难受死了!简直就是噩梦!你这样站着不累吗?我都替你难受!”

  秦厉心中十分疑惑,刚才两人联袂进攻为何瞬间被击败。

  一旁古远山却大疑得解,“他做出反击准备的同时已经蓄力,在被攻击的瞬间,同时做出三个动作!攻击,防守,咒术,便可在瞬间爆发出来!”

  “那么,这招只能在单人面对数个对手时才能发挥奇效,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选择原地反击还不如撤退。”秦厉心中泛起疑问,他为何会习得如此强大又扭曲的招式,难道巴扎布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协同战斗过!?

  能瞬间做出三次动作的确厉害,但面对这有些病态的招式,不主动进攻不就行了。

  而且很奇怪,为何古玄依旧可以正常呼吸,并未受限于黄祸?

-------------------------  “要不,我们就用你这招数打个赌好了。”古玄轻扶短须,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还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我们都这把年纪了,经不住折腾。一回合定胜负如何?若你输了,就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若我输了,就我滚如何?”  “滑稽,这不是毫无意义吗。”

  巴扎布冷笑一声,不自觉做出了回应。此时此刻,在这西域的高昌城中,能决定整个局面的,本就是他们二人,旁人已然插不上手。

  古玄却仿佛没听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伸出手指点了点巴扎布那独特的架势,“放心,我会——正面攻破这招!”

  言毕收起嬉笑,一脸自信,仿佛胜券在握。

  闻言,巴扎布神色凝重,选择默认!

  两人遥遥对峙,气氛紧绷如弦。

  数秒时间流逝,古玄脸上一直挂着那种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从容笑容。  就在巴扎布耐心即将耗尽的刹那,他动了!毫无征兆,快若奔雷!

  只见古玄左手猛地祭出一张青冥咒符,伴随着那符纸燃烧,竟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大盛。他压低身位,整个人化作一道红白相间的流光,朝着巴扎布疾驰而来!

  巴扎布瞬间做出反应,右手掌心之中,玄力压缩。

  谁知古玄行至半途,脸上的表情却忽然一变!露出了一个极为戏谑的笑容!“骗你的!”

  紧接着,古玄在中途竟扭转身形,原地转身,将毫无防备的后背直接亮给了巴扎布!

  巴扎布心中大惑,瞳孔猛地收缩。

  临时变招也就罢了,竟然故意露出破绽,搞什么鬼!?

  突如其来的不按常理出牌,让巴扎布那严谨的战斗逻辑瞬间出现了断层。不过迟疑瞬息,他心中念头急转。

  这个距离,无论他想做什么,都已是来不及……

  就在他准备一掌拍向古玄后背之时,余光却瞥见一抹令他灵魂颤栗的金色,一闪而过!

  该死,他转身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察觉他要用的招数!

  “幻的雷枪!”轰隆——!

  数道雷霆直接从苍穹之上狠狠直袭而下!精准地劈向了正处于“天地魔转”防御盲区的巴扎布!

  一声巨响,雷光漫卷。

  巴扎布周遭瞬间泛起滚滚烟尘,雷光轰击地面产生爆炸冲击。紧接着,又有数道后续的惊雷劈下。

  浓烟滚滚,久久不散。

  待到烟尘过后,众人看去,只见巴扎布依然站在原地,狼狈不堪。他并未受太多实质伤害,但这副模样,分明是被刚才那诡谲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颜面尽失。

  更重要的是,这一回合的胜负已分!

  巴扎布站在焦黑的废墟中,身上华贵的灰袍此刻已是破破烂烂,焦黑的痕迹触目惊心。他沉默了数秒,目光死死盯着古玄,显然对这种投机取巧的破招方式感到不服气。

  “这个赌约,你赢了。”巴扎布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没有食言。他微微侧头,示意那边刚刚缓过劲来的青龙带着重伤昏迷的袁天望立刻离开。

  对巴扎布来说,这西域以后会如何,本就不是需要在意的事情。

  但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向城外那些正在痛苦呻吟、或者陷入晕迷的士兵,嘴角忽的冷笑。“不过这第一个赌约,应该是你输了。”

  刚才他们洞悉了部分黄祸的秘密,但这么多人。

  即便知晓是空气传播的毒素,但他们并不知道解毒之法,必然救不过来。  “是吗?”

  古玄脸上笑容依旧从容,“我这人,打赌从来就没有输的习惯。”

  “哼,大言不惭。”巴扎布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身形一动便欲遁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步却猛地一顿。

  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正站着一个身着西域宫装的少女,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巴扎布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中带着罕有的激动。

  郡王府距离此处,最少也得一个时辰,“你是如何过来的?”

  宝莲公主看着巴扎布狼狈的样子,心生莫名的情感,“本来府中的守卫是不会让我来的。但……刚才高昌城内发生的事情,已经全城皆知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没想到您为复仇,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明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无辜?他们没有自己的意志,选择助纣为虐,何来无辜?”巴扎布不屑的说道。

  “啊呀,宝莲公主,您没事就好,老夫此番也奉命来接您回家。”古玄见此场景,便又向前,想要添乱!

  那回家二字,分明是故意刺激巴扎布。“看着老夫作甚?她已被墨云辰送去武烈帝国几个月,你以为去干嘛了?”

  巴扎布正欲发难,却忽闻惊雷。

  “我,我知道父亲一直追求的颜色,究竟是什么!只求你放过他们!” --------------------------  夜幕之下,高昌城内火光冲天。

  皇宫的方向,赤红的烈焰如一条狂舞的巨龙,将半个天际都烧得通透。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火,埋葬了荼毒西域整整二十年的“黄祸”。

  奇迹在第二天清晨降临。

  那些原本奄奄一息、被瘟疫折磨的数千百姓,在吸入那烈火过后的余烬气息后,竟奇迹般地退了烧,找回了生机。

  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跪地膜拜,口口相传着同一个神迹:宝莲公主彻夜未眠,在皇宫高塔上吟唱圣歌,感动了上苍,降下了甘露,拯救了众生。

  然而,在那远去的马车之上,刘烨透过车窗看着那渐渐远去的火光,心中却无比清楚。

  那从来都不是什么神明降下的甘露,那是凡人创造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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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跳动,映照着两张略显疲惫的脸庞。

  古紫霜缓缓睁开双眼,她身上的伤势已无大碍。她撑着身子坐起,目光投向远处那依然冒着青烟的高昌城,眼中满是迷茫。

  “刘烨,”古紫霜声音有些虚弱,“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烨往篝火里添了一根枯柴,随后解释道:“巴扎布在最后离开时,讲出了黄祸的秘密,黄祸毒性虽诡异霸道,传播极快,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极其畏惧火焰。皇宫的那场大火,是为了彻底净化城中的空气。”

  古紫霜沉默了片刻,火光在她清澈的瞳孔中跳动。

  “为何他最后会放手?”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刘烨,“巴扎布……他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他说,是什么毕生追求,什么颜色?”

  刘烨随即转过头,看着古紫霜那张与记忆中某些画像重叠的脸庞,叹道,“因为在你身上,他看到了和玉漱公主一样的东西。”

  “玉漱公主……”

  “是的。真正让他放弃执念,甘愿销毁这‘黄祸’的,并不是单单是因为你像她而已。”

  刘烨回忆起那天夜晚,宝莲公主在火光中展现出的决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佩。“宝莲公主,告诉了他真相。”

  “真相?”古紫霜有些不解。

  “嗯。”刘烨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悠远,“巴扎布一生的执念,便是探索人身上发出的最纯粹,最绝美的颜色。”

  风透过门沿吹了进来,卷起几片落叶。刘烨看着古紫霜缓缓说道,“结果,那是……即便牺牲自己,也要守护最重要的人才能绽放出的,最绚丽,最美丽的颜色。”

  玉漱公主守护的,是西域人民。

  古紫霜拼死拖延想守护的,则是他们。

  此时,高昌边境的沙漠城市。

  一人在高处眺望着远处,繁华的绿洲城。

  “当年,老夫便是在这里遇到她的,沧海桑田,如今竟变得如此模样。”  “以后你准备守着这里吗?”一个妇人微笑的轻语。

  “守护?老夫没有了这个资格,权当是守望罢。倒是你……”

  “我们,是共犯。”

  父亲的身边,不也有愿意为你绽放同样色彩之人吗?

  这丫头,跟你真是一模一样,玉漱公主。

  第六十八章西域融玄冥,众姝天魔堕

  几日后。

  西域虽已逃过那场灭顶之灾,但劫后的土地依旧满目疮痍。经过那一夜的惨烈,数名西域领主殒命,自然陷入了混乱与恐慌。

  然而,诸国并未分崩离析,反而以高昌城为圆心,开始缓缓集结、凝聚。至于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巴扎布,自那夜后便销声匿迹。

  即便未来数月时光流转,竟无人再寻得他半点踪迹,仿佛随着那令人闻之色变的黄祸一同消散,遭受了上苍降下的神罚,彻底被抹去了痕迹一般。

  与此同时,高昌女王萧凤仪不知所踪。玄冥教在西域声望却如日中天,俨然已成为西域的定海神针。在众望所归之下,宝莲公主成为了西域的新星一般。  命运的齿轮并未停止转动,北方的战局也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大元军队竟暂时撤去,武烈也随之偃旗息鼓,战火暂歇。

  据说,极北之地近日发生了诡异的异变,那股未知的寒意,或许才是迫使两大强国暂时收手的真正原因。

  玄冥教总坛,此时张灯结彩,旌旗猎猎。

  教众们此时列队两旁,以最隆重的礼仪迎接教主秦厉的归来。

  此次西域之行可谓大获全胜。教门之外,黑压压跪拜的不止是身着教袍的玄冥教徒,更有不少身着官服、神色恭敬的夏国重臣闻讯赶来,场面可谓宏大。  这场盛大的庆典从午后一直持续至夜幕低垂,喧嚣的人群才陆陆续续散去。  刘烨正欲转身离去,目光却在余光中扫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脚步猛地一顿。  那是……梁诗诗?

  只见她身披华服,仪态万方,站位紧随秦厉身侧,俨然已是正室之姿。刘烨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心中顿时翻江倒海,她怎么成了我爹的妻子?那以后见面,我不就得管她叫娘了?!

  “瞧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古紫霜走到他身后,瞥了一眼远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吐槽,“这算什么大事?宋国送她过来和亲罢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今你爹已将蓬莱势力整合,小皇帝刚下旨封他为王,我看啊,他怕是已经吓破了胆,搞不好正琢磨着何时禅位呢。”  刘烨苦笑一声,对于秦厉是亲生父亲这件事他早已接受,可生母的身份却一直是个谜,从未有人对他提起。

  见刘烨面露迷茫,古紫霜忽然收起了玩笑之色,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她凑近刘烨耳边,轻声说道,“别急,明天……你就会见到你亲娘了。”

  “至于现在……”她话说了一半,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某个方向,又似在顾忌着什么,最终只是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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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冥教内殿,只有案几上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显得格外静谧,除去那一身沉重的冕服,秦厉慵懒地瘫坐在软塌之上,长舒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厌烦,“这些繁文缛节,真是让人心烦。”

  梁若薇款款上前,素手轻搭在他的肩头,娴熟地为他按压起僵硬的肌肉,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与后怕,“恭喜夫君,我真的很害怕,怕你和我那几个兄长一样,遇到危险。”

  说到此,她手上的力道轻柔了几分,似是安抚,又似是确认怀中人的温度。  一旁的梁诗诗见状,原本想上前说的话却哽在了喉头。在梁若薇面前她始终有些放不开,看着姐姐在秦厉身前如此大胆亲密的举动,面颊微红,最终还是轻咬下唇,识趣地退到了一旁,显得局促不安。

  秦厉闭着眼享受着指尖传来的舒适,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并未睁眼,只是抬手一指外面,“今晚既是喜庆的日子,都别在那傻站着,一同过来罢。”

  秦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淫笑,“自己许久未近女色,想必今夜岳如烟早就安排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做。

  秦厉坐直了身子,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目光扫过神色略显局促的梁诗诗,缓缓道,“吴既为镇南王,诗诗,对外,你是大宋和亲的公主,也是正妻,日后对外需得注意礼仪,但这内宅之中,吾女眷众多,若没个规矩不成方圆,所以还得再分个大小尊卑。”

  说到此处,秦厉眼中闪过柔和,仿佛透过内殿看向了遥远的某处,在他心中,那个无可替代的位置,唯有陆嫣然。

  秦厉视线转向一旁,落在了那个总是行事沉稳的女子身上,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赏与信任,“论起办事周全,让本王最为省心满意的,当属如烟。”

  秦厉的声音骤然拔高,让在场的众女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管你们以前是身份,往后这教内一切琐事,皆由如烟统筹,你们都需听从她的号令。”

  岳如烟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屈膝行礼,低声应诺。“谢王爷信任,如烟还准备了一份惊喜,定能让爷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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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殿外,一个妙曼的身影轻莲漫步,听着里面发出的靡靡之音,暗想这老匹夫果然打算大被眠。

  水晶殿,是秦厉的寝殿,不久前她来过一次。

  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秦厉这些时日一直在外拼命。她不久前不停向秦厉打听刘烨的下落,今日终在暗处得见,才知他付出了这么多。

  唉,从里面传来许多年轻女人的声音。这老淫棍……显然又有新欢……  虽然有些莫名的伤感,但很快释然。

  她不敢直接打开殿门,只是慢慢探眼看去,里面的景象却不是如她所想。  此时秦厉坐在一张临时搬入的华贵大床之上,在他的胯下,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卖力吮吸着他的胯下巨物。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能把她请来,你可功劳不小。”秦厉淡淡的说着。

  在秦厉胯下工作的倩丽身影慢慢转过身……

  两人四目对视,先是生出一丝尴尬,然后同时化为重逢的喜悦……

  陆嫣然走进去后,看了一下被秦厉一左一右抱在怀中的女子……

  真美,美的惨绝人寰,即便是同为女性,她也不由得心中升起一丝嫉妒。自己若是年轻,和她们比的话……便不会落下风吧?

  左边的女人,一看就是皇室贵胄,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搭配完美的身材,脸蛋看起来就像是青涩而又诱人的苹果,简直是造物主完美的产物。

  右边的年纪稍小,却似掉落民间的沧海明珠,素妆淡雅,如同盛开的百合一样,不堪一折的身材,让人望而生怜。

  而此时在秦厉胯下侍奉的女人,陆嫣然早就认识的,毕竟不久前,她也曾和这个女人一起,在这里被肏了一晚上。

  “真是淫乱,你这老匹夫!”陆嫣然下意识的说道,她虽和秦厉不知缠绵过许多美妙的夜晚,但还是很抵触和这么多女人一起。

  “啊?太后,您上次被本王肏的受不了,不也主动要其他人一起。”秦厉自是想要打破她的心里屏障,再彻底享用。

  见秦厉说起这等羞赧事情,陆嫣然这才察觉秦厉怀中两女的身份。

  一人是宋国送来和亲的梁诗诗,她倒是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另一人,竟是皇后梁若薇!?

  “她们可都是在等着您的到来。”秦厉有些戏谑,现在的他,就像是剥鸡蛋一样,一点一点剥开她的表层。

  天魔神功的魔瞳,他自然是不舍得对陆嫣然用的,但今夜,还是需得让她领略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天魔欲火才行。

  陆嫣然无奈,素知秦厉唯有在床上不会和她讲理,便像是下定了决心,“所以,你是打算先宠幸我咯?”

  梁若薇闻言,主动让开了位置,而陆嫣然则将自己的本就单薄衣饰脱下,成为了这里第一个完全赤身裸体的女人。

  她看到经过岳如烟用嘴侍奉过后,朝天而立的那昂首怒张的苍龙魔枪露出了择人欲噬的姿态,心中泛起莫名的欲火。好似所有的矜持消失不见,身体催促自己遵循本能的需求。

  那自然是秦厉刚领悟的天魔神功心法,欲火的效用。

  “劳烦太后先帮本王把衣物脱了。”

  秦厉的衣服颇为宽松,陆嫣然很快便看到了他壮硕无比的身躯。

  近身以后,天魔神功加持下,秦厉散发出的气息,对于任何女人来说本就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而秦厉有力的大手忽得将她扑倒在大床之上,目光所及,被秦厉强势覆没双唇前的一瞬间。她在另一边,又忽得发现一人……她不是,前些天,拜访过自己,从蓬莱岛迁移过来的苏圣女吗?

  此时,陆嫣然甚至产生了一丝自卑,他们几人比起自己,更因为年轻而显得貌美。

  不过很快就被苏芷若此时的行为震惊,她竟然在……

  秦厉的苍魔龙枪,很快便如同老马识途一样找到陆嫣然最美妙之处的入口,虽然那里已经流出岑岑溪水,但他却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在溪口慢慢小酌。  整个水晶殿内,有一股轻微的奇异气味,正是催情用的龙延香。

  无玄力加持的太后陆嫣然,很快便无法忍受情欲的折磨,“你这冤家,快进来吧!”

  待秦厉缓慢而有力的将苍龙魔枪慢慢没入,却感受到了出乎意料的紧凑。“看来太后,许久未被宠幸,有些急切啊,都怪本王,如此暴殄天物。”念及此处,秦厉放弃了用狂风暴雨般强势进攻的打算,改为在她的蜜穴内不断左突右撞,在触及她最深处的花心后,又浅尝戛止,慢慢研磨。

  仿佛要占有和探索她蜜穴的每一处褶皱,却又让她在高潮前落入低谷。  陆嫣然不同于那些初懂性事的少女,她知道秦厉想要的是什么,便主动抱住了秦厉泾渭分明的熊背,主动将自己奉献给眼前之人。

  原本气质高雅,大气雍容,此时却露出带着淫荡的妩媚姿态,让人一看就从心底燃起了无穷的侵犯欲望,激的秦厉恨不得用胯下的苍龙魔枪彻底贯穿她的身躯,胯下苍龙魔枪却因为阻碍而微微发颤。

  “可要记好了,苏圣女。”秦厉说完,抵着陆嫣然的内壁来来回回的激烈肏干,像是要将她薄软狭窄的阴道完全扩充,滚烫坚硬的巨龙在抽送许久后,又忽然一次急突,进入了她的花房外,开始狠狠撞击她最敏感处,以及花心最尽头。  随后开始慢慢的由慢及快,开始了长距离的大范围豪抽猛送!好像要将这个体质敏感的美人,被魂魄撞飞一样,主动送上的娇躯被完完全全的占有,一直到陆嫣然这久逢甘霖的身躯,彻底被肉欲填满。

  陆嫣然也终于看清这苏圣女在做什么,竟然在利用留影石记录着这里的一切!?心中有所抵触,却是稍纵即逝。

  今日,她的心神好似完全被欲望支配,所有的一切其他感情都变得无比单薄。  罢了,只要他开心的话……

  强烈的性爱,陆嫣然早已神情恍惚,伴随着解脱,几乎要呻吟哭喊起来。  “呜呃,好深,呜呜。”忍耐又本能发出如泣似诉,销魂无比的呻吟声,看着浑身泛红,散发着惊人魅力陆嫣然,其余几女都不禁有点看呆。

  秦厉哈哈笑着,双手伸到身后两女,将她们也拉上床来,双手各捏着两女那挺翘雪白的翘臀,不时还在她们的蜜穴口处轻轻抚弄,同时苍龙魔枪开始狂风暴雨般在太后的美穴中狠干。

  秦厉快速的猛送了百下,陆嫣然久旷的身体终于是承受不住,猛的身体一僵,然后从花心处喷出阴精沾满了穴内巨龙,整个蜜穴内不停的痉挛着,显然是被干出第一波绝顶的高潮来了。

  过了好一会,秦厉才把高潮瘫软的陆嫣然放到一旁,他知道诸女中最稚嫩的梁诗诗已经望眼欲穿,却又因害怕捣了自己的兴致,忍到现在。

  秦厉令梁诗诗跪趴在床上,这是秦厉最喜欢的姿势之一。这种姿势产生的摩擦是最大的,最容易让她泄身。梁诗诗是四人中,年龄最小的,但她此时已经不需要什么前戏,需要的只是狂风暴雨的临幸。

  梁诗诗早已双眼迷离,任由双膝跪在床上,上半身前倾,手掌支撑着身体,臀部高抬了起来,撅起了嫩白的两瓣玉臀。

  秦厉用手把她的双腿架了起来,托着她的屁股。露出她娇嫩的神秘花园,稍微蹲了蹲身,苍龙魔枪只是在蜜穴口略为磨蹭,淫水就将穴口完全湿润,下身坚硬的巨龙头猛的一挺,便没进去了大半,然后迅速的抽插起来。

  刚才已经测试了天魔欲火的效果,即便是最为矜持,并不畏惧自己的陆嫣然,也完全被这天魔欲火支配,何况这刚开苞的小丫头。

  粗重的苍龙魔枪每一次的外抽,梁诗诗的美穴内都被翻带的翻出一部分来,而下一次再插入时,又被带着送了进去。

  而同样被天魔欲火影响的梁若薇,则早已俯身,撸动着两人的交合处的两颗睾丸和棒身,随着每次的抽送,都晃动着碰撞到敏感处,而带着大量的淫水随着抽送的加剧被带了出来,同时伴随着“噗哧,噗哧。”的声音,颇为淫腻。  很难想象,一个月前,她还是端庄典雅的宋国皇后!此时竟主动成为了秦厉的肉套子。

  剧烈的性交持续并不久,因为秦厉今夜催生的欲望到达了顶点,猛烈的进攻让娇花初绽的梁诗诗完全无法招架,不过片刻,双足都已经彻底瘫软了下来,全靠梁若薇的扶持,才能勉强支持。

  忽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香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发出了高亢而尖锐的叫床声。随后她臀部也开始剧烈的前后摆动起来,与秦厉猛烈的撞击抽送紧密配合,在一声低沉的淫音嘶喊之后,全身终于软了下来。秦厉知道,自己算是暂时满足了这位越来越沉沦于欲海的小丫头,轻轻的抱起她,放在了一边。

  梁诗诗此时才发现,自己竟在如何剧烈的交合后依旧有些欲求不满,自己的身体何时变得如此?却也只得默不作声,毕竟她知晓秦厉的能耐,今夜诸女免不得要被肏上彻夜。

  而在一旁看了许久活春宫的梁若薇,在催情气息的加持下,早已无法控制情欲,没想到最后才会轮到自己,心中十分微妙。

  她本是宋国皇后,却主动来到玄冥教,权因秦厉能帮她复仇?

  还是因为渴望全身各处能被彻底开发?而不是每天深夜,身体总是因为空虚得不到满足而夜夜自读,此时看到秦厉如此神勇的连御二女依旧勇猛如常,又被天魔欲火支配,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有着一丝期待。

  秦厉早已洞悉了她的内心,才故意将她晾在一旁,不若说,今夜她也是主菜之一,此时梁若薇脸色变得红润诱人,如同成熟的苹果一样。

  秦厉忽然催动内劲,将她搂在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轻柔的抚摸,一边让从瘫软中回复的梁诗诗替她脱去了下衣。

  梁若薇只能任其施为,眼睛水汪汪的,被那天魔欲火影响,早已春意盎然。果然,脱下下衣一看,内裤已湿透大片,连蜜穴也是汪洋一片,阴水顺着蜜穴流了出来。

  秦厉却让梁诗诗也与她并排躺着。

  “想要得到本王的宠幸,得摆出最诱人的姿势趴好!”

  梁诗诗闻言,竟本能按照指示,扭起屁股,用双手探往双腿之间,任由留着淫水的蜜穴半开,做出一副任君采劼的淫荡模样。

  可惜,她没等到她心中想要的东西。反而在自己身边的姐姐,发出了让人销魂的满足的娇吟。

  待了片刻,失落之际,秦厉的苍龙魔枪忽然在她毫无防备之际忽的突入,好像将她从地下拉出一般,在她的美穴内横冲直撞,又转又磨,双手则抓住她成熟硕大的双乳,上下齐着力,狠狠的穿透了她的蜜穴,直入最深处探索着!

  待她即将到达高潮之际,却又将巨龙猛的抽出,进入了另一边摆出最淫荡的姿势乞求自己宠幸的女人体内!梁若薇也只能本能的娇喘扭动,等待他的临幸,如此往复,秦厉竟同时在两女诱人的胴体上感受着不同的风情。

  一直到梁若薇身体猛地绷紧,夹住秦厉苍龙魔枪的的时候,他才明白,是时候彻底满足一下这位首次最卑微的姿态侍奉自己的诱人胴体。

  昂扬的苍龙魔枪重重的将她花径内的防线一层一层的突破,持久又沉重的攻击让梁若薇的身体感觉不断的攀上高峰,每一次都顶的她不断颤动,淫水像雨后小溪一样慢慢淌下,一直到梁若薇双眼迷离,如同突入云端之际,一下猛烈的冲刺直达最深处。

  梁若薇也同时达到顶峰,也朝后喷射出了高潮的淫液,而后才慢慢的从高潮中慢慢瘫软下来。

  而秦厉连续采摘到陆嫣然和梁若薇最纯洁的阴元后,欲望却越发无边无际。  待秦厉将连御三女仍未满足的巨龙,又一次慢慢的没入梁诗诗的蜜穴,一边慢慢的开发她首次被自己天魔欲火支配后,完全朝自己盛开的蜜穴。

  心中却开始比较起三人给自己带来的不同的滋味。

  梁诗诗这丫头,就像是青涩的苹果,每一次当自己的苍魔龙枪进入她的身体,粗黑的巨龙和她娇柔雪白的身躯产生的视觉差,总能给自己带来别样的视觉体验,欲罢不能!

  而梁若薇这位端庄典雅的宋国皇后,虽温文尔雅的伺候自己,内心却掩藏着什么,没有彻底放开身心,只有循序渐进的不断让她攀上高潮,才会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最唯美又淫荡的模样。

  而让自己最为满意的肉体还是今夜的陆嫣然,看着那雍容大气的脸庞,慢慢的在自己的肏弄下,依旧不断忍耐,最终慢慢堕落,娇吟着被肉欲淹没的既视感,仿佛抚平了他心中最深处的扭曲……

  可惜未能在她年轻时早些采得她最纯洁的阴元。

  片刻后,三女皆上气不接下气的瘫倒在床,岳如烟连忙向前侍奉起来。  秦厉看着现在在自己胯下如同母狗一样动作的岳如烟……

  遥想那日初见,那一身素衣,如降世仙女一般的模样,早已无影无踪,此时不堪一握的身躯,只会让人不住的产生想要蹂躏他的冲动!

  若要说调教,显然岳如烟才是最彻底的,身心皆已被自己支配。

  “如烟,还记得那天,本王跟你说的话吗?”

  “哎?”岳如烟在这些女人面前,即便得到秦厉首肯,还是有些许自卑。  “对于自家和玄冥教勾结,可有后悔?”秦厉将岳如烟抱在怀中,有些郑重的问道。

  “是您打开牢笼,让我接触了全新的世界!我,身是爷的人,死也是爷的鬼。”岳如烟不自觉的将暗藏在心灵深处的话语抛出!

  “呼,今日,本王便满足你许久以来的夙愿!”

  言毕,秦厉苍魔龙枪就着岳如烟岑岑溪水泛滥的蜜穴口没入,缓慢而有力的开始开垦起来!

  而岳如烟也久未被秦厉宠幸,也拖着身子全力迎合秦厉的抽插。一时间的默契,使得两人皆体验到了水乳交融的绝美滋味。

  秦厉的苍龙魔枪,此时如烧红的烙铁,两人抵死般不断的配合下,一点点极其缓慢却坚定地向着花径每一处探索。娇嫩的肉壁无地撑开、碾平,灼热与痉挛也随着苍龙魔枪慢慢深入。

  很快,秦厉感觉在那那滚烫坚的顶端,触碰到了花径尽头,柔软而富有的、如同殿门户般的所在,岳如烟正在缓缓为他开启的花房!

  此时,花径内壁不再是单纯的痉挛收缩,而是如同拥有了独立的生命般,开始以一种极其复杂、玄奥的节奏蠕动缠绕!仿佛有无数朵微小的、半开半合的花苞在幽深的甬道绽放,每一次进出,都精准得吮吸着的庞然巨物上的每一寸肌肤和凸起的青筋!

  在秦厉一次极其深重,几要将她灵魂都贯穿的撞击下,岳如烟的娇躯如同风残叶般剧烈颤抖起来,眼看就要抵达欲望的顶点。

  忽的,秦厉苍龙魔枪一个突进,直至最深处,将今夜第一发滚烫、磅礴、蕴着惊人能量的元阳,势不可挡地激射而入,灌满岳如烟花房的最深处!“啊啊啊——!好……好热!”岳如烟发出一声亢而满的媚叫,娇躯剧烈地痉挛着,阴元如喷泉般喷薄而出。

  片刻后,岳如烟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第一次被秦厉彻底的内射,这也意味着她从岳家山庄第一次被秦厉开苞后,一直未能实现的愿望,终于达成!

  “呜,谢谢王爷赐种!”

  岳如烟夙愿达成,但对于秦厉来说,今夜才到一半。

  水晶殿内,娇喘媚,烛影红。

  天魔欲火之下,诸女潜意识中已将男女交合当成呼吸一般自然,越发吸髓知味。

  而伴随着欲火驱动,更是隔阂尽消,心灵也互融一样。

  激烈的体撞击声、黏腻的声、女子甜腻入骨的媚与男子粗重的喘息织在一起,翻涌,交合,仿佛永无止境。

  四个女人的后庭皆在后半夜被秦厉的苍龙魔枪彻底开发了一次,陆嫣然更是在后庭如同被撕裂开的痛楚下,被秦厉喷射的阳精数次灌满!

  是夜,秦厉不分薄幸的将四位美人操弄了一夜。

  黎明时,怒吼一声,炽热滚烫的阳精强有力的喷射到梁诗诗的俏脸之上!梁若薇连忙向前帮缥缈清理巨龙边上的残留,岳如烟则帮助她们将脸上的精液吞入口中!

  荒淫的一夜,一直持续到白天。

  除了被秦厉额外照顾,怕玩出事情的太后外,其他几女经过一夜的疯狂,皆已横七竖八的歪在一旁。

  陆嫣然身体被秦厉重重的压在水晶大床上,半跪在床沿,却挺动着翘臀一次一次迎接着身后的巨龙没入。原本端庄秀丽的脸眸上不住的颤动着,动情的呻吟,不断的在痛苦和快乐中沉沦。

  秦厉肏弄的并非是她的蜜穴,而是她圆润翘臀的臀肉包裹着的粉嫩菊门。经过秦厉一夜的开发,原本撕裂的痛苦也已经减缓,雪白的翘臀也开始慢慢的向上挺起。仿佛要让他的巨龙更加深入。

  她的前庭蜜穴已然红肿不堪,甚至在蜜穴口残留着一圈白沫,可见刚经历了暴风雨般猛烈的交合。

  圆润的翘臀上混合了淫液汗水,和秦厉的浓精,淫腻不堪!粗壮的苍龙魔枪依旧在她即将不堪承受的后庭不断进出,晶莹如白玉的身躯只能无助的抽搐,颤动。

  而守在他们床边,将一切记录下来的苏芷若,却似没有资格参与一般,被撂了一夜!

  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想折辱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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