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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劫 (19)作者:lucylaw

[db:作者] 2026-03-03 17:39 长篇小说 6360 ℃

【玉兰花劫】(19)

作者:lucylaw

第十九章 情报的价值

此时的兰州城,针对炼丹师引蛇出洞的计划在紧锣密鼓的实行。龙甲卫出示公告,计划大肆收购硝石、硫磺的消息,在市场上迅速扩散。

边防大军的行动,对兰州刺史衙门来说是个大麻烦。那些大宗的火药材料交易,都要经过衙门的严格检查。以防有信息不对称,兰州刺史虽然已经听聂真汇报了龙甲卫的大致思路,但还是坚持要他去让龙甲卫单独出一个免责声明。但是此时,韩一飞的行动又必须要严加保密,此时催的急了,你真只好跑到朱二爷那里去找他倒苦水。

“二爷,你说这可怎么办?”聂真不光要扛着刺史府的压力,而且还要替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的韩一飞和郑银玉圆谎,因此被搞得一肚子牢骚。这帮子人办起案来,一个比一个独断专行。

“这个事情,我估计也不会搞太久。那日我们商议后续计划之后,调查这黑火药来源一事,就应该在计划了。我估摸着,这一道公示,就是他们计划一环。”朱二爷虽然不知道具体方案,但也能猜出个大概。:“郑大人那边不清楚,但韩大人我估计走得不远,你要不在我这喝会儿茶等等。”

“我这会儿那有心思喝茶,”聂真顺手拿起朱二爷递过来的茶盏,几乎差点把杯子捏碎,“如今兰州府内百姓已经有议论的声音,说龙甲卫大肆收购火药,恐怕是边关将有战事。刚才知府大人催得急了,我恐怕这个事情跟韩大人的行动有所相互冲突,这才先百般劝说知府大人暂不发文,给我一日的时间问明缘由。”

“既然如此,那你又着急也没用。不过如果你这么着急,我倒是或许猜出来了一点龙甲卫这么做的用意。”朱二爷生性豁达,事情再麻烦,他那张迎来送往的笑脸也不会少一分。凑在聂真的耳朵边说道:“我估摸着,他们在引蛇出洞。”

“引蛇,引什么蛇?”

“那些惦记着黑火药的人啊。”

“那些炼丹师?”聂真想了想,马上却又眉头紧锁道:“可是,这个法子真的能管用吗?”

“希望有用吧,这个法子虽然冒险,但是对于眼下的混乱局势来说,也许还真就能乱中取胜。”朱二爷说道:“这几天,你没有发现吗,六扇门这几个厉害人物,在解决复杂混乱的局势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方法。”

“乱上加乱?”聂真说完,却见朱二爷还是笑嘻嘻的,却摇了摇头道:“不,是趁火打劫。”

朱二爷说得没错,如果情况十分被动,那故意制造一点“麻烦,”往往是一个化被动为主动的方法。

不过此时,朱二爷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是,龙甲卫的这个计策还真就起到了立竿见影的作用。就在告示贴出去后不到半天的时间内,兰州西门外的一个炼丹师家中的丹炉就发生了剧烈爆炸。而就在一个时辰前,这个炼丹师先后出现在多家供应商处,高价买入了大量硝石,就已经被黑挞的人盯上了。只可惜,暗中埋伏的龙甲卫军士刚跟踪此人回到炼丹庐的时候,突然的爆炸,却把他这个刚到手的线索毁灭了。

毫无征兆的变化,很快给了韩一飞一个积极的消息。在对这个炼丹师的四邻进行调查的时候,他得到了此人最近在和一群西域商人频繁接触。而根据多方佐证,应该可以确认那帮商人是回鹘人,这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了。

“死者生前脑部受到过重击,这个是钝器所伤,应该不是爆炸后撞击所致。”除了刚才的线索,孙少骢也很快从那个死者的尸体上发现了蹊跷之处。

“可能是对方在仓促之下的灭口行动。”韩一飞看着孙少骢等人从瓦砾堆里,翻出来的那一本还没被完全烧毁的账本,从残缺的只言片语中印证着自己的猜测。:“回鹘人要补充军备,不会选择在众目睽睽的兰州进行。这个炼丹师,应该是临时接到的订单。虽然账目损毁不少,但是从过往记录来看,他应该是没有碰过这些生意。”

“也就是说,那群人最近军需补给也中断了。”孙少骢明白韩一飞的意思。要冒险在兰州进行补充,说明他们的行动收到了严格的约束。或许是龙甲卫那三千岗哨的存在,让他们不得不放弃原有的补给线。

“一开始我还在想,是不是这人本身手艺不行,引发了生产爆炸。”孙少骢说道:“但是刚才发现的脑后伤口来看,肯定不会是这个原因的。既然这样,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别的。”

话音刚落,韩一飞去自信的笑了笑,指了指账本里的一行文字示意给孙少骢道:“你先看这里,九月初二,收到炼丹定金三两纹银及五铢钱八十枚。而这样的记账方式,在他的最近的账目里不少。

说道这里,孙少骢立即恍然大悟,在兰州府,只有一众人是将大宋官银和西域的五铢钱混着用,就是那些即做汉人买卖,又做西域买卖的商号。

“有个叫王家商号的地方,你现在跟我去查查。”

韩一飞想起,那日翠红楼的女人裕儿曾跟他说起过,就在兰州府的城东有一个王家商号,而这个王家商号的老板不光是汉人和西域人的生意都做,而且,他还是回鹘人在兰州的一个重要的联络人。也许他那里,能有什么线索。

然而,事情再次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刚到这个王家商号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是人去屋空。偌大的商号屋子,此时只剩下几个同样面面相觑的伙计还在。

“大人,刚才南门的弟兄那来了消息,半个时辰之前,王家商号赶着十几辆马车出门去了。”从城门哨兵初回来的孙少骢,带来了一个同样重要的消息。

“追,”韩一飞立时感觉到情况的异常,一声口哨,对暗处的六扇门哨探发出了最高级的警告。

商号的马车载重大,走冬天的冻土路会十分困难,因此只可能出城后顺着官道离开。而他们行动必须快一点,倘若对方想躲避自己的追捕,只需要赶到附近的山里,那就算是龙甲卫的岗哨,也拿这些人没办法了。因此,他自己必须要最快速行动起来。

然而,事情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好不容易循着踪迹找到王家商号的马车队的时候,真正的商号掌柜,却已经在前面的下路上,带着几个随从溜走了。

“分岔的那条路通往哪里?”韩一飞简单检查了马队,对马车中的各种细软丝毫不感兴趣,他只想立马逮捕这个王掌柜。

“那里是通向十里崖附近,过了十里崖,就是兰郊山脉了。”熟悉当地地理的军士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跟韩一飞小声的说道:“不过大人放心,那日从八盘峡回来之后,黑千总就让我们通知大军,在兰州附近各进山口增设暗哨。我想,只要他们进山,应该逃不过我们的眼线。”

听了军士的话,韩一飞却心知松懈不得。这些人的能够在兰州城里潜伏这么久,肯定也有他们的路子。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把希望寄托与人,吩咐道:“留下十个军士把这些商队押回兰州,交给兰州府衙门接管,剩下的十个兄弟,跟我去十里崖。”韩一飞看明白了地图,感觉这里往十里崖方向大概五里之外的那个破庙,可能有些说法。所以安排完了之后,立即带着孙少骢等人,朝着十里崖方向疾驰而去。

却说另外一边,郑银玉跟黑挞此时已经回到了朱二爷的回春堂。见到一脸焦急的聂真后,郑银玉只是吩咐黑挞去对接官府的问询,自己却先行准备去找白月王乐。

原来就在恰才,黑挞带着郑银玉,在黑市的线人那里弄来一包灵石散。这种事情本不宜声张,就算是黑挞,她也不想对方知道太多。

再见白月王,这个老头却一反常态没有往先的癫狂举动,甚至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平静。郑银玉进来了,他也没有正眼看一下女人,只是顾着琢磨这手中的昆山玉原。

从王陀先生的药庐地下取回的他当年所埋藏的石料,果然是上乘中的上乘,虽然只是简单的切开了表皮,里面的玉质就已经胜过那日郑银玉精心挑选的石料。

郑银玉没有打扰白月王,对她来说案情固然重要,但倘若能有此机会多观摩下天下第一的玉石名匠的手作,也是一次难得的修习。所以干脆找了个凳子坐下,紧紧的看着白月王一边切割玉石皮料,一边用笔在上面勾勒初步的线条。就像是一个书院里面,在认真观摩老师的学生一般。

“一块用来做精工雕刻的玉石原料,绝对不能简单的看它的颜色,质感和油性。”白月王忙碌了很久,才像是突然注意到了一旁的郑银玉一样,自顾自的开口式说道:“原石的密度和内部的结构,才是决定他成败的关键。你看这一块,虽然从各个方面,都像是无可挑剔。但倘若精雕,却会有一个致命的短板。”

白月王顺手将一块被他放在一旁的玉石递给了郑银玉,女人接过那块玉石,只觉得确实无论质地还是手感,这个都是顶级的。却不知道白月王所说的短板是什么。

“你放到灯下,看看里面絮纹走势。”说完,把面前的油灯的灯芯拈了拈,把灯光亮了一些。他希望郑银玉明白,灯光下这快玉石的絮纹走势构造并不规整。倘若是和田玉等质地坚固的白玉,切割雕琢之后看不出来这些絮纹。但昆山玉质地笔和田要软,雕刻到那些细小的部位的时候,必然暴露这个问题,甚至精雕还会发生断裂的风险。

“所以眼下我这一块,虽然外形尺寸不是最合适的,但其他方面都堪称完美。”白月王的话语中,有着一种大师一样的自信,却又夹杂着些许的傲气。在他眼里,郑银玉对玉雕还算了解,但玉石本身,真的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雏鸟而已。

“雕刻什么主题,先生可有想法?”郑银玉看着王陀先生被镣铐锁住的不便身形,想到想道,“如果先生现在觉得麻烦,我可以替你把脚镣打开一会儿。”

“不必,戴久了反而习惯。”白月王放下了手中之笔,看了看郑银玉,突然问道:“是不是弄到灵石散了。”

“是,”郑银玉急忙放下手中的玉石,从衣袋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了那包灵石散,递给了白月王。

“只弄到了半钱,太多会引人注意。”

“足够,”白月王把桌上用于雕刻的一应工具和材料收好后,才仔细的打开了那个油纸包裹,放到鼻子边闻了闻,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就像化为一块石头一样不再做声。

而这会儿郑银玉也没有催促,其实她也好奇,这人吃了灵石散,会有什么反应。

“气味略似硫磺,却带酸臭。我在铁血大牢中,闻到过的就是这种气味,而且,不止一次”白月王的话,在郑银玉的预期之内,但却还是让她吃了一惊。和铁血大牢出现纳兰提花的气味相比,这个消息恐怕要严重数倍。

要知道,跟馥郁的纳兰提花相比,这灵石散的气味十分微弱,如果不是像他那样把鼻子凑到跟前,是很难闻见什么味道,除非...

除非这个戒备森严的天牢,正是一个大规模炼制灵石散的地方。

女人心中立即一颤,朝廷绝对权威的铁血大牢里面,发生了炼制灵石散这种禁药的非法事情,这种事情绝对算得上通天要案。如果事情查实落地,别说铁血大牢的所有看守部队要一并株连,就算是负责管理他们的龙甲卫大将军孙传芳,也会收到极大牵连。

对于这是,郑银玉心知还不能马上先入为主的做判断。跟心中对铁血大牢的怀疑来比,她此时更相信白月王嘴里说出来的是谎言。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在胡说。”白月王看出女人心中所想道:“但是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

说罢,白月王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个木雕的佛像,那个佛像正是那日在铁血大牢里面第一次见到郑银玉等人的时候,白月王手中那个尚未完工的佛像。这些天,虽然没见他继续雕刻,但却知道他一直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

白月王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那个佛像放到一旁清晰玉石的残片中,用皂粉仔细洗涤了一番。然后又拿起了旁边的一个铁锯,把那个佛像懒腰锯成了两端。然后才把其中的一段递给了郑银玉,示意她再闻闻。

而女人接过了那半截佛像放到鼻子边上一嗅,脸色立即变了。这并不是柏木自然的气味,这气味虽然很弱,却有一股十分浓郁的弥香。

“纳兰提花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它是一种寄生花,需要寄生在一些高大古木之上,就比如说柏木。而且此花的植株十分容易在搬运中被损坏,因此,在搬运过程中,也是连着树桩一起锯下搬运,这样,可以保持此花长时间不死。”

白月王拿起另外一截柏木说道:“这是大牢中的另外一个犯人给我的。此人是前太医院药监,对各种奇花异草十分了解。他跟我说,自从在铁血大牢第一次闻到这种香味,他就知道大牢之中有人要用纳兰提花炼药。只不过在当时,他并不了解对方想要做什么。纳兰提花虽然是迷药,但也可以提炼香薰用于静心。”

“你曾经说起过,纳兰提花炼制灵石散的方法,是出自于内宫的。”郑银玉脑子里的各种碎片线索,正在慢慢被白月王提供的信息唤醒。

“不错,这个消息,也是那个药监告诉我的。就在此后的几日,他半夜突然被李明山带到了一个密室,说要他帮忙提出纳兰提花的花果之汁。虽然只是借口说是在调查案件需要,但其真实目的是什么,不必多说。如果只是调查,那只需要得到产物即可,但是对方却多番威逼利诱,要他留下炼制方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药监暗中顺走了一块用来培植纳兰提花的木头,算是他生前留给世人的最后一条线索。”

“他已经死了?”郑银玉问道:“铁血大牢下的手?”

“铁血大牢里面的犯人要被问斩,只需要他们的一纸公文。”说起关押了他多年的铁血大牢的时候,白月王嘴角发出了一丝冷笑。对于铁血大牢的森严和残酷,他所见识的,哥比郑银玉要知道的多。

“当时拿到这块木头后,你就把他混在你的工艺里面做成了雕刻,然后用桐油掩盖了他的气味。”郑银玉明白白月王在这个事情中的角色了,只有他,有本事把这个东西保存起来,也只有尚且和工部有联系的白月王,可能会有机会揭开那层面纱。

“当时你有跟工部说过这个事情吗?”

“当然没有,”白月王嘴角一歪,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说道:”我自己都是一个深陷死牢的人,就算他们是在谋反,又与我何干?”

“既然如此,那当日为何先生又要把那纳兰提花的图纸给我?”郑银玉好奇的问道。

“因为这个事情,不光是和太医院有关,也跟我有关系。”白月王看着一脸犹豫的郑银玉,又说道:“如果六扇门的人办案都是如此的瞻前顾后,那难怪那么多案子你们破不了。”

郑银玉被白月王奚落了一番,却反而觉得说道了内心一样。此时她确实身上压力陡增,事关朝廷,她也不知道如何判断,只好先听听白月王准备说什么。

“你应该看过我在六扇门的卷宗。”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聊到关于白月王的案子。

“看过,但是里面关于先生的记录只有一条,“讪谤圣贤”四个字。”

“讪谤圣贤,讪谤圣贤”白月王反复把这几个字念了几遍后,冷笑着说道:“好一个圣贤,倘若整日不理朝事,沉迷方术的人能称为圣贤,那这样的圣贤,要来何用。”白月王的话中带有一股很强的反意,但郑银玉心里却反而表示理解。

先皇沉迷炼丹之事虽然是宫闱秘闻,但却也是个藏不住的秘密。后来先皇不到五十就驾崩,也是与用药过量有关。郑银玉估计,白月王就是因为劝阻先皇炼丹而违逆于帝前。

“先皇当日里,炼丹服丹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不光是日常起居,甚至太医院,光禄寺等,都被那些方外道士把持。”白月王看了郑银玉一眼,冷冷说道:“你们六扇门不是自诩功过是非无一不晓吗,那你们可知,当时这些方外道士,对朝局的危害。”

白月王的话,郑银玉没法接,却也没法反驳。本朝皇帝上任之后,前朝道士兴风作浪,花了不少功夫才打压下去,这个事情她是知道的。

“当皇帝了,一旦有了最高的权位,就会开始幻想长生。从先秦开始到现在,哪个笃信方外的皇帝,不做着长生不死的美梦。这纳兰提花淬化的强效灵石散,也是当时先皇炼丹搞出来的东西,能用到的地方,据说都是比起那些催情药厉害很多倍的地方。”

“可是,这个事情,似乎还不能解释,为什么先生突然愿意挺身而出解决此事。”

“原因很简单,”白月王突然难得地叹了口气,用一种有些沮丧的语气道:“刚才说的那个药监,是我在狱中唯一可以算得上朋友的人。而更重要的是,他叫李杨,他有个弟弟叫叫李纲”

“原来如此。”郑银玉恍然大悟,原来阴差阳错同时入狱之人,竟然是自己徒弟的兄长。通过这段时间,郑银玉可以明显感觉到,多年的牢狱之灾,让白月王对朝局,国事,乃至个人生死都已经看淡。但唯有对李鬼手这个叛出师门的徒弟,似乎还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感。

“这也算是,造化弄人了。”郑银玉的话说得很真切,能得到这样的消息,确实算得上是巧合。女人突然觉得,似乎于冥冥之中的混沌,摸到了一丝案情的曙光。不管怎么说,顺着白月王提供的信息,应该有所裨益。

“好了,也说得差不多了。我跟你讲这么多,不是要你马上去调查这铁血大牢。就你们这点儿实力,最好别去招惹这群人。”白月王说道:“人死灯灭,李鬼手的事情,你能查出来就好,查不出来也罢。只是有一天,倘若有了结果,而我还活着,那你跟我说一声。”

“嗯,好”郑银玉突然被说的些许伤感,走到白月王的身边,想要把他面前的灵石散拿走。但没想到却被男人拒绝了。

“不忙,要了解这个东西,还需要切身感受一下这个东西的效果。”白月王却突然说道:“等下我会服下一次这玩意儿,然后我会记录下我的服用感觉,同时,你也要把我服用后的反应记录下来。”

“可是,这东西对身体会有极大的影响,先生是否有必要如此冒险?”郑银玉的话语中,有些关切

“无妨,我跟李杨在狱中也大致了解过这个东西,这玩意儿倘若不是长期服用,副作用也没那么严重,不然早成毒药了。”

“既然如此,先生少服用一点。”郑银玉想把衙门给他们安排的那个贴身郎中叫来,不过又觉得此事不宜声张,于是坚持只要白月王服用一半的剂量,如果出现意外,自己也能应付。

白月王缓缓打开纸包,这一次,他难得的听了郑银玉之言,只是服用了一半的药粉。然后就在椅子上默默的坐了一会儿。

“要不要给先生再倒点水?”郑银玉也在等待白月王的反应,却不觉得对方有什么变化。

“不,去给我弄碗酒水来。”白月王想了想,突然手一番,把剩下的灵石散也倒进了嘴里,然后示意她道:“那些服用灵石散的人,都是配合酒色齐用,我就算不沾女人,至少这酒可以来一点吧。”

说道不沾女人几个字,郑银玉心中一跳,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又略带窘意地急忙离开,去到朱二爷那里打了一碗酒给白月王。

“先生日夜工作,还是要多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女人看着一饮而尽白月王,突然问道:“此时先生可有家人?”

“我入狱的时候老母在堂,因为年事已高,所以免于徭役,不过如今已经过世三年了。至于剩下的,不过是当时寄样的表亲,也断了联系。听说他们发配到了岭南,不过也没有大碍,但我也没有心情和他们联系了。至于其他的,多年前沉迷风尘的时候,有过一个相好,如今也过世了。”

“哎,等此事完结,我想法替先生争取机会,去令堂坟前吊孝一番吧。”

“生似浮萍,死入枯木,活着的时候不能尽孝,死了,这形式没有也罢。”

“有些事情,总是要去做的。”郑银玉叹了口气,却知道此时不应该伤感。或许,是想到了林碗儿,让女人有些走神,于是急忙收拾心神道:“此时先生可有什么不适的反应。”郑银玉在走神之间,发现白月王的脸色通红,像是起了反应。

“没事,好像有些气血翻涌,别的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明白了,服用这灵石散的人,好像确实是为了酒色助兴。”

说罢,白月王的一只手突然伸到一旁的郑银玉两腿之间,用力的在女人紧致的腿间摸索了起来。

算起来,这是白月王第三次对女人毛手毛脚了。第一次是在铁血大牢之中,虽然在旁人眼里,是白月王用力的在女人的娇臀上拍了三巴掌,但实际上,那是为了避开李明山的日暮传递信息给自己的假装而已。

而第二次,却是在前两天,她跟白月王商议案情的时候,却被白月王偷袭一样在她后臀抓了一把。其实在那一次,女人回忆起来,总觉得男人并非贪图她的姿色,而是因为多年的牢狱灾难之后,对自己的一种挑衅。

然而此时,情况却有些不一样。她突然发现,这个似乎心如止水的老人,眼神中甚是怪异,那是一种真实而奇怪的感觉,充满了直勾勾的欲望的感觉。

“先生,这只是灵石散的作用,你克制一些。”郑银玉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却并没有任何的反抗动作。白月王如同呓语一样的表示不过只是想捏下女人的双腿的想法,不过只是郑银玉搪塞内心的借口。事实上,她对白月王,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也许是对这个老人多年凄苦的同情,也许是对这个工匠精湛技艺的崇敬,也许...也许女人心中觉得,好像如果只是这样用手占占便宜的话,那也可以。

所以即使此时男人已经掀起了她的裙摆,甚至那只不老实的手已经摸到她腰间的小衣缝隙,在试图往她赤裸的腰上的肉摸索的时候。郑银玉并没有阻止白月王的行动,只要他接下来的行为不太过分就行。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白月王接下来的行为却真的很过分。当女人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的手已经从她的小衣之下伸进去,直接在她的后臀上来回揉捏起来了。

“先生,不可以。”女人的警告,却像是一种无力的娇嗔。她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这么执拗于自己的臀部,但紧致的后臀,此时却的确已经成了被白月王把玩的物件。那种本来只有自己才了解的弹性,成了白月王用来宣泄药效的工具。

而更让女人想不到的是,白月王此时的另外一只手,已经伸到了他自己的袍服下面。虽然女人不常于这男欢女爱,但毕竟结婚多年,她怎么会不知道白月王这有节奏的运动是什么意思。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自渎了起来。这样的行为,对于她这个六扇门顶级捕头来说,无疑才是最大的冒犯。

但是此时,女人却没有更多的反抗,郑银玉只是在原地,呆住一样不懂。

她甚至似乎已经忘了男人的另外一只手,还在自己衣服内做什么。她那双平日里冷如寒冰的双眸,此时已经是媚眼如丝。男人天下至高的手好像很灵巧,似乎他不光懂得如何雕刻,也懂得如何抚摸自己。那种感觉,好像她从来没有体会过。

尤其是当男人的手,已经顺着双臀的缝隙,去尝试触摸她最为羞耻,也最为私密的地方的时候,这个贤淑的六扇门女捕头,却缓缓的在白月王的指引下,俯身顺从的趴在了桌案上,仿佛是将自己的后庭,准备开放给对方一样。

女人也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反应,但当白月王的自渎的手越来越快,并且威胁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也悄然向着那个目标移动的时候。女人,的确没有任何抗拒,她甚至像是下意识一般,让自己的身体舒展了一点。

然而,就在男人的手指,要按在那一个火热的地方的时候,白月王的手突然从她的衣内收了回来,而男人的表情,也回复到了之前的冷静。

“嗯?”郑银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一个反应,好像自己的这一声“嗯”,是在质问男人为何突然停止一般。

不过很快,身后的推门声响起,郑银玉这才反应过来,门外此时来了人。

还好,男人反应了过来,所以推门而入的黑挞和朱二爷,只看到了一如既往平静的白月王,并没有看到女人裙摆衣衫不整的样子。

“什么事?”女人悄悄拉了拉衣服,像是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的端倪一样,对黑挞说道:“出去再说。”

“好。”黑挞看了看沉默的白月王,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跟着郑银玉走出房间时,他会好奇,房间里,为什么会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黑挞以为那个是灵石散的气味,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与那种气味相比,此时这个小屋里所弥散的,更多是一种人体性欲被激发的体味。

而此时,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已经被人猥亵一番的韩一飞,却也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只是,这种气味不是什么异性之间互相刺激散发出来的挑逗,而是一种让人感到危险的味道。当他和那一小队龙甲卫追到十里崖的那个破庙的时候,他清晰的闻到一种烧焦的气味。

“不好,有埋伏。”

韩一飞刚做出预警,几个装满了火药的罐子就从破庙飞出,接着,发出了一连串巨大的爆炸。

跟那日对王陀先生药庐的袭击相比,此时他们的火药使用量要大上数倍。此番袭击,敌人的目标并不在于引火,而是想直接利用巨大的爆炸对他们进行直接打击。而面对这样突然的袭击,他自己虽然可以幸免,但那些军士毕竟不是武林中人,就算提醒在前,此时也来不及阻止胯下战马,在受惊状态下直接撞上了那几排从地下升起的马拒。

那些军士不愧是龙甲卫的精锐,面对这样的突然袭击,竟然丝毫没有慌乱。就在马匹撞上马拒的时候,他们立马双手并用紧抱马脖,然后身体一荡,利用这个势头从向前摔倒的马背上安稳着地,随即,在落地的时候,手中的长刀也顺势拔出。

避开了对方的突袭后,训练有素的军士,迅速的结成战阵进行防御。而他们那边的这一迎敌之姿,也给韩一飞争取到了一线实践,可以观察这些人的来历。

“是那日的回鹘人。”虽然这些人换了汉人的衣服,脸上蒙着面,也用了汉人的长刀,但是回鹘人弯刀刀法却不是这些人轻易可以隐藏的。

“那正好,还正愁找不到他们。”孙少骢那日受了这些回鹘人的鸟气,这些日子一直想要找机会报复回去,见此时跟对方短兵相接,没有了羽箭的压制,他出手可是一点都不客气。一把腰刀使起来,是难得的狠辣,转眼间,已经放倒了两人。

然而此时,韩一飞心里却并不乐观,对方的突袭虽然他们可以抵抗,但毕竟此时跳墙而过的只是一个小队,说难听点就是消耗他们战斗力的敢死队。而此时他已经注意到,破庙墙后面那几个闪动的人影,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单就那几个人飘忽的身影,他就知道,肯定是江湖中的武功高手。

“速战速决,保留体力。”韩一飞的命令之下,手中的鸳鸯棍双棍齐出,直接将两个不知死活来攻击他的人打得头颅翻血。而余下的那些回鹘人,见他两棍就解决了自己这边两个硬手后,饶是亡命之徒,却也心生恐惧,攻势也停了下来。

“退下吧,你们不是对手。”一个灰衣长袍的蒙面人,带着十几个同样蒙面的手持长剑的手下,缓缓从墙后走出。面对这样凶险的局面,他却显得气定神闲,甚至双手,都是背在身后。

那些回鹘人上次韩一飞领教过,同样也算训练有素的不对。此时听到了撤退的命令,也没有任何慌乱,相互用长刀结成了防御阵势之后,才慢慢退回了破庙,给那些躲在暗处的蒙面人留出了空间。

“韩大人,果然不愧是六扇门的五座首,好俊的功夫。”说话之人韩一飞没见过,并不是那天晚上在八盘峡袭击林碗儿的邓火公那一批人。

“你们是什么人,如此偷偷摸摸,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么?”

“非也非也,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人物。平日里蝇营狗苟惯了,只怕我们的丑脸污了大人的法眼。更何况,”那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拔出了手中的长剑道:“我们此番是奉命取大人首级,能不节外生枝更好。”眼下说的,好像已经把众人当成了囊中之物一样。

“既然如此,那多说无益。”韩一飞知道此番是生死之战,不必讲任何江湖规矩。于是立即示意尚有战斗力的八个军士分成两阵把他和孙少骢的侧翼保护起来,然后他们两人一起动手,朝着那为首之人攻了过去。

但是很快,韩一飞就发现,这个人的武功很高,甚至算得上高得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如果单说剑法,此人已经到了大巧若拙的境界,手中的长剑虽然只是简单的劈刺,却已经轻松化解了他全力一击。只是数招过后,韩一飞已经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自己根本无法胜过此人。

更何况此时,他身边的那些剑客也不是庸手,只不过盱眙之间,他身边的军士就只剩下了一个还站着,而孙少骢此时,也手臂中了一剑。

韩一飞必须要马上逃走,这是他此时心中最大的念头。

这并非是贪生怕死,而是他作为行动的总指挥,他不能轻易的就此死在这群不明身份之人的袭击中。所以心下已经来不及再构思什么,用六扇门的切口,通知孙少骢如何应对。

而此时,六扇门多年的纪律性,已经让孙少骢知道此时韩一飞心中在想什么。于是他突然拿起手中腰刀,极速朝着那几个蒙面人刺去,而面对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对方似乎也有点没有准备,本来已经快把他们保卫的阵势竟然被冲出了一个缺口,而随即,韩一飞已经从战圈中跳出。

“哼,六扇门的人,就只会这么贪生怕死吗?”

那个为首之人,竟然如同旱地拔葱一样跳起,凌厉的一掌,将已经夺下一匹快马准备离开的韩一飞,几乎从马上打落了下来。而此时的韩一飞,也从这千钧之掌中,想起了一个让他绝对不会事先想到的名字。

“昆仑派掌门人,何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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