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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他有分离焦虑 (37-40)作者:反转薄荷

[db:作者] 2026-03-09 16:07 长篇小说 2420 ℃

(三十七)唾液疗法

    讲真的,在Alex勾着她乱来以前,许宁从来不会在洗澡以外的时间碰这些太过私密的部位。

    年少时偶尔在深夜里感到陌生的躁动,她也只会咬着被角不知所措地并紧双腿,生怕被枕边人察觉到难以启齿的秘密。

    分开睡的那几年里…她更是…

    直到前些日子,体验过被他欺负的滋味,那些乖巧可控的敏感点现在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因忆起他的温度而疯狂分泌蜜水。

    她能怎么办嘛…说到底还不是怪他!

    发现李瑞斯还在耐心十足地盯着她看,许宁摇摇头,气鼓鼓地坐直了身子。

    哼,摸就摸…

    没事的…靠自己也可以很舒服的…

    她闭上眼睛假装他不存在,慢慢捧住暖玉般的软腻温柔爱抚。纯欲雪色在她指缝间不断变换形状,挺立的小红果跟随起伏若隐若现,被掌心搓摩得格外诱人。

    刚揉了几下,从胸口窜上来的麻痒就激得她浑身发麻,细密渴求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叫嚣着要寻一处更深更暗的归宿。她咬紧下唇,忍不住伸手朝着记忆中带给她没顶欢愉的地方探去。

    往下,再往下,指尖最终越过腹部,贴上了一片早已沦陷的泥泞。

    “嗯…!”

    触碰到那抹粉色的瞬间,许宁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穴口小得出奇,一根中指就能将整条花缝盖的严严实实,从未被开拓过的禁地此时正紧紧闭着,她只能生涩地滑动手指,用指腹在颤巍巍的缝隙处左右徘徊。

    “…唔…嗯…”

    满面绯红的少女一只手揉着奶,另一只手则在自己嫩穴上作乱。透明蜜水被她搅动得四处溢散,顺着指缝拉出暧昧的银丝。

    咕叽…咕叽…

    旖旎声响越来越急促,细长手指很快沾满亮晶晶的爱液。她随手将其在小腹上擦拭,像再次寻找解脱一般,重新挑逗那最为敏感的凹陷。

    眼睁睁看着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向他展露深陷欲望的姿态,李瑞斯几乎要将自己的肉棒生生撸断,若不是他死死掐住大腿强迫自己坐在原处,怕不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她生吞活剥。

    摸着摸着,像是感觉不够刺激,许宁学着他的手法用指甲在奶尖和小花核上,没轻没重地掐了两下。

    尖锐痛感瞬间激得她弓起脊背,嘴里溢出难耐的碎吟。

    “呜!好痛…”

    听到她带着鼻音的呜咽,李瑞斯布满血丝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戾气。他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她旁边,焦急地扯开她紧护在身前的手臂。

    “疼哪儿了?”

    “走开…我不要你…”

    他肃着脸强行攥住她脚踝向两边分去,“乖,让我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还好,虽然那两块小软肉被掐成了深红色,但只是肿得有些厉害,没真的被指甲划破出血。他长舒了一口气,手臂依然克制不住地轻颤。

    “知道会痛还下这么重手做什么?!”

    “呜呜…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抽噎着瞪他一眼,嗓音发颤,“还不是你每次都这样…我就…就…”

    …就以为只有这样才算舒服?

    李瑞斯眼底那点火像突然被人掐灭,钝痛在心底缓慢漫开,堵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俯身把她抱紧,力道极重,却又轻柔得得怕把她揉碎。

    “…是我不好,宁宁,别学我…”

    她是宁宁,是他的宝贝啊…他怎么能让她把这种事也学会…

    许宁眼角挂着滴要落不落的泪珠,鼻尖抵着他胸膛蹭了蹭,又气呼呼地把他推开。

    “走开,”她凶巴巴地补了一句,“回去继续看着!我还没…弄完呢。”

    为表决心,白皙手指甚至直接当着他的面,再次在娇嫩乳头上压了一下。

    “……呜…”

    还是好痛哦…

    “别碰。”

    李瑞斯抓过不乖的小手细细吻过,宽大掌心撑开五指,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将她按在沙发背上。

    他低下头,对着那处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红肿轻轻吹了口气。

    “没事的宝宝,我帮你含含,含含就不痛了。”

    又吹了几下,他试探地亲亲那,没听到小可怜再嘟囔难受,才张口衔住了奶尖。

    指甲掐过的痕迹在唇齿间依旧清晰可辨,舌尖扫过去时,软糯肉粒像是一颗皮薄汁丰的浆果,在他嘴下边抖边微微发烫,乖死了可怜死了。

    温热舌苔一次次卷起乳头安慰、舔弄,淡粉乳晕也连带受到了唾液的滋润,欲求不满地跟着肿大羞红。

    “啊…嗯啊啊…啊…”

    双手都被他紧紧扣着,许宁没被关照到的地方简直寂寞疯了,胸前的感触虽然鲜明,腿心同样受伤那处却好似无人在意。

    在她身下,幼小的、差点被她自己揉坏的花穴,正随着他每一下嘬吻而不断地吞吐着蜜液。

    没等她出言催促,李瑞斯仿佛若有所觉,最后吮了口小奶头作为标记,嘴唇随即带着滚烫温度一路向下,舌尖精准捕捉到圆嘟嘟的凸起,开始温柔地在红豆上打着圈。

    “下面也得给宝宝…消肿…”

    大概是这里伤得更严重吧,宁宁的屁股比奶子要淘气多了,他每舔一下,小逼就哆嗦着躲一下,害他好几次都舔进了穴口,好像有多居心不良似的。

    李瑞斯松开一只与她交握的手,分开两指夹住阴蒂,确认它轻易别乱动后,立刻用舌头上下左右一通乱扫。

    “啊…啊啊啊…轻…呜啊啊轻点…不要…”

    “乖哦…”他趁乱喝了口淫水,“不治好的话明天走路会痛的,宝宝乖…乖乖让哥哥舔舔…”

    “呜呜…已经可以了…不痛了…”

    “真的?”

    “嗯…别欺负小豆豆…啊!”

    在那声变了调的娇啼中,李瑞斯突然揽过她膝弯将长腿抬起来,轻而易举地架到自己结实的宽肩上。他深吸口气,猛地张嘴将整片湿透的花唇都含了进去,像是要吞下整块软肉一般,埋首在甘甜泉眼里大口吮吸。

    “啊啊…A、Alex…嗯啊啊…”

    太爽,太会舔了,他快把她魂都吸出去了,成串淫液如丝线般滴落,混杂着她因极度兴奋而流下的汗水,将两人最后一丝理智都彻底淹没。

    “舒服吗?宁宁?我舔得你舒服吗?”

    “舒服…舒服呜呜…啊…嗯啊…”

    “那就给我,宝宝,快点,快点喷我身上!”

    李瑞斯铁了心要带她高潮,舌尖超高频率地在阴蒂、穴口刺戳,来不及咽下的口水打湿了嘴角,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银光。

    “啊啊啊要出来了不行不行…啊!啊——!”

    随着花穴的阵阵痉挛,许宁尖叫着死死揪住李瑞斯的金发,剧烈炸开的酸麻感将她整个人抛向了云端,一股爱潮彻底决堤而出,将李瑞斯半张脸浇灌得一片狼藉。

    “哈啊…哈啊…”

    许宁瘫软地仰倒在沙发上,被感官透支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无意识张着嘴汲取氧气。

    李瑞斯终于迷醉地抬起头,他伸出舌尖,极其色气地舔过嘴角的银丝,随后在那道还没从余韵中恢复过来的窄缝上,缓缓落下了一个亲吻。

    “宁宁,我记住了...”

    他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贴到自己心口。

    不会再让你难受了。

(三十八)晚安

    依照惯有的步调,接下来该换到他尝点甜头了。许宁双眼微阖,认命般揪住身下的垫子,一副任人施为的模样,等待腿边那个冒着热气的庞然大物不管不顾地贴上来,磨她,弄她。

    李瑞斯却突然咬着牙起身,动作粗鲁地穿起了裤子。

    他额角青筋隐忍得突突直跳,紧身长裤被那处积压许久的性器粗暴地顶出一团,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拉链拉上。他擦了擦嘴,连头都不敢回,抬手就要打开门往外走。

    “Alex?”她嗓音软得像化掉的棉花糖,“你去哪…?”

    “买药。”

    他用力握着门把,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语气僵硬地解释,“宁宁身上太肿了,得买点修复药膏才行…”

    买药膏?现在?

    …他就打算穿成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许宁不知哪来的力气,踉跄着从沙发上挪了下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

    “不准去!”她潮红的脸贴在他透着汗意的背上,声音羞得打颤,“你不准就这样出门…”

    软软乳肉雪桃似的挤着他后背,李瑞斯喘得厉害,意识都跟着一阵发飘,“…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你那里太明显了!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先、先弄出来好不好?”

    她心一横,指尖顺着人鱼线慢慢下滑,隔着布料摸上那狰狞的隆起,“我…帮你…”

    紧绷裤链怎么被费劲拉上的,此刻就怎么被艰难地解开。

    血液带着嗡鸣声直冲脑门,李瑞斯浑身一震,仰起头深呼吸了几下,才猛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她就在他身边,在他手上,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事,能就地把她推倒,像疯狗一样咬她、贯穿她,操得她哭晕过去,把全身的水都喷光,可最终,他还是抱着她亲了会,拉着小手慢慢地走回沙发坐下。

    “我自己来。”

    李瑞斯粗暴地脱下自己裤子,右手带着狠劲握住肉棒,当着她的面泄愤般快速套弄起来。

    屋子里很闷,男性荷尔蒙与女性残留的淫水味在空气中发酵,混合成一种让人头脑发昏的异香。

    许宁有些失神地微张着嘴,在这股香味中又闻到一点点精液的味道。

    他好像完全不顾忌磨红皮肉的痛感,掌心包裹着滚烫柱身剧烈摩擦,一下下极重极快地撸动,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身体,而是一头必须尽快驯服的野兽。

    但就算这样,这种纯粹泄欲的过程也格外漫长。无论他如何野蛮地对待自己,那渗着前液跳动不已的冠头却始终顽固地挺立着,缺少来自她的、更进一步的感官催化。

    “宁宁…宁宁…我的宝宝…”

    李瑞斯伸手拨开她颊侧汗湿的长发,温热大手顺势覆住她小半张脸,拇指极尽暧昧地捻着她下唇。

    “宝宝,吐点口水。”

    “...什么?”

    “吐点口水在我鸡巴上。

    许宁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结结巴巴吓慌了神。

    “不、不要!太…太脏了…”

    也太色情了…

    “那就张嘴,我要看你舌头。”

    “……呜…”

    “伸出来。”

    灰蓝眼瞳如恶魔般摄人心魂,她身体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反应,近乎乖顺地探出了一小截舌尖。

    “乖。真小…”

    李瑞斯魔怔地盯着她嘴唇吐露出的那小点粉肉,指腹揉着她唇瓣浮想联翩。

    正幻想着她在他身下吃糖的场景,李瑞斯手指不小心陷进了她内里,搅弄出细微的、粘稠而湿漉漉的水声,许宁被他揉得心乱,像是求饶一般,下意识轻轻舔了他的手指一下。

    “唔…!”

    霎时,大股大股的白精带着灼人热度喷薄而出,被她身体接了个严严实实。

    “啊……”

    许宁低头欲哭无泪地看着飞溅在自己肚子上的污迹,仿佛全身都打上了属于李瑞斯的烙印。

    又被…弄脏了…讨厌!Alex真讨厌!!

    ……

    唉…总比他乱跑出去出糗强…

    她去洗澡就是了…

    许宁没好气地扯过纸巾,握紧拳头锤了他两下。

    将新风换气档位调到最高以后,满屋的石楠花味终于在冷气的驱散下淡了几分。

    虽然很想让他立刻在眼前消失,余光瞥见墙角那个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行李箱时,许宁浆糊一片的大脑总算找回了一丝清明。

    “Alex,不用折腾了…”她无奈地扶额,“我记得应急药包里好像有一支修复霜。”

    “这个?”李瑞斯赶紧过去蹲下翻找了会,拿着支冰凉的铝制药膏转过身,指尖已经熟练地拧开了盖子,似乎完全没打算把药交到她手里来。

    “嗯。”许宁偏过头,语气有些不自在,“本来想着要是我们哪天想滑雪了,可以提前做点防护呢…”

    没想到居然先派上了奇怪的用场…

    “还是宁宁想得周到。”李瑞斯哑着嗓子低笑,“别动,我帮你抹药。”

    “不用,我洗完澡自己抹就好。”

    他眉毛一皱,“现在不行?”

    “现在涂等会不是都冲掉了。笨。”

    许宁草草将身上的一片狼籍擦干净,抓起纸巾像丢掉烫手山芋似的朝他怀里砸去。

    “拿走!你的东西你自己处理…快点回你房间去,我要洗澡了!”

    李瑞斯显然并不满意这个逐客令,像尊石像一样杵在原处,一副失落又拿她没辙的模样。

    “宁宁,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她原本想赶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犹豫地蜷了蜷,还是在他肩上抚摸了一下。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就住我隔壁呀…”

    “有事情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叫你的。”

    他一直盯着她,就是不接话。

    许宁被他盯得莫名心虚,硬着头皮补充道:“而且我会好好锁门的。”

    “也会随便给别人开门。”李瑞斯冷冷地说。

    …怎么还翻旧帐。

    “以后不会了嘛。有人来了我一定隔着门先问一句,确认是你再开门…”

    “确定不是哄我?”

    “确定确定!”

    “…哼,最好是这样。”

    李瑞斯俯下身,像讨要补偿似的她耳根处磨蹭了好一会。

    “别忘了今天的晚安吻。”

    “嗯,来亲亲…”

    她抱着他温柔地亲亲脸再亲亲嘴,好话说了一箩筐,总算把粘人精给哄顺了毛,连推带搡地把人送走。

    门板另一侧,李瑞斯静静地站在寂静的走廊里等待,直到听见清脆的落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才肯迈开步子离去。

    再次回到一个人的时间,许宁慢吞吞地走进浴室,巨大的盥洗镜前映照出少女被唇舌疼爱过的躯体,看着镜子里落单似的人影,她拍了拍脸,弯腰掬了把水朝镜子泼了上去。

    踩进淋浴间拧开花洒,温热水流自头顶倾泻而下,沐浴球揉搓出浓密的泡沫,耐心冲洗掉身上的痕迹后,她抬腿跨进浴缸,让自己缓缓沉入温水里。

    一整天从早到晚都在不停走动,放松下来困意就悄悄爬上了眼皮,怕又在泡澡时迷迷糊糊睡过去,她索性哼起歌来提提神。

    轻柔旋律在蒸汽腾腾的浴室内回荡,伴随着偶尔划过水面的水声,倒也透出几分惬意。直到手指都被温水泡得微微发皱,她才依依不舍地从浴缸里爬出来。

    洗完澡还不算完,吹头发、上药、护肤…整套睡前工程下来,许宁只觉得自己最后一点体力都被耗尽了。她留了盏昏暗的床头灯,躺进床铺深深陷进柔软的枕头中,习惯性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刚一按亮屏幕,锁屏界面上果然跳出了几条未读消息。

    20:45

    【A:洗完了吗?】

    21:17

    【A:记得好好涂药。】

    21:40

    【“A”撤回了一条消息】

    21:56

    【A:算了,不视频也没事。】

    【A:早点睡吧,晚安。】

    看着一连串紧张兮兮的信息,许宁小幅度撇撇嘴,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

    想了想,她又把手机捞回来调到录制模式,举到斜上方,录了一个三秒的视频。

    镜头里,她裹着被子冲镜头做了个鬼脸,小声说了句晚安。

    想象他看到视频时的表情,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点击发送。

    几乎下一秒,对话框上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

    许宁眼疾手快地把消息提醒关掉,定好闹钟丢回床头柜。

    睡觉睡觉——

    睡醒,再慢慢搭理他好啦。

(三十九)早安

    旅行中的大半时光好像往往都耗费在路上。第二天晌午,去码头吃完心心念念的海鲜拼盘后,许宁便拖着行李和人赶往机场,准备飞往下一个城市。

    订正一下,还有大半时间耗费在了床上。

    清晨,刚把他放进门,李瑞斯就撩起她睡裙要摸进去检查。气得她骑着人拿起枕头一顿乱拍,把他拍得连连告饶、去淋浴室冲了半小时冷水澡才肯罢休。

    “还敢不敢大清早耍流氓了?”许宁靠在浴室外得意地搂着抱枕,还在蓬松的枕面上,奖励大功臣似的拍了拍。

    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拉开,湿热水汽裹着迫人温度弥漫出来。李瑞斯发梢往下滴着水,套了件干净的T恤半倚在门框上,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对上他这副模样,许宁脸颊不争气地红了。

    “问你话呢!”她故作镇定地嗔他。

    李瑞斯抬手把头发随意一掠,嗓音带着低低的哑:“不敢了。”

    没有碎发的柔化,他整张脸的五官比例骤然清晰起来。光洁额头挂着还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眉骨一路滑入深邃的眼窝,锐利棱角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少年感,像突然换了个大人的版本,比以往的模样要更冷、更倨傲。

    也更…吸引人。

    “…知道就好。”她敛眸,小心地戳戳他,“快点去吹头发。”

    “不用。”他笑了笑,“宁宁饿不饿?要不要现在出门?”

    性子倒是没什么变化。

    “先吹头发。要是感冒了我可听不懂这边医生说什么。”

    “我身体好着呢。”

    “别顶嘴!烦人…”许宁小声嘟囔着转身,走到床边拍了拍床垫,“过来,我帮你擦擦总行了吧。”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李瑞斯听话地坐到床沿,乖乖将一条新毛巾搭到他发顶。两个人都坐下的话,她举着胳膊没多久就得手酸,于是他索性分开双腿,等着她站到自己两膝之间。

    许宁犹豫了一下,明明是她让他过来的,可真被他圈进怀里那点距离时,反倒是她先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比他矮了那么多,想要帮他把乱翘的湿发压顺,身体需要贴得很紧,才能够到他后脑勺。

    她脚尖又往前挪了一点。

    “Alex,”她声音轻得像耳语,“低头。”

    李瑞斯这次却没听话。他抬着头,目光不急不缓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近乎孩子气的固执,非要看她照料他的整个过程。

    许宁无奈地抿抿唇,就着这个姿势将毛巾往下按了按。

    柔软的棉质布料一点点吸走水滴,摩擦时会发出非常细微的声响。他的发质偏硬,在她指间却显得柔顺,很容易就贴服下来。

    耐心擦了片刻,那道迟迟未散的视线像是一直在等她什么时候看回去。许宁被看得有些发热,心里微微一颤,终究是败下阵来,缓缓迎上了他的双眼。

    四目相对,她在那目光里短暂地失了神。

    极度的专注本身就透着痴迷的暗示,但她还是想知道,每次盯着她看的时候,他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的眼睛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像天空、海水、像一簇冷冷的火,仿佛再浓烈的情绪都被这清冽色彩吞没。

    可那些其实都无关紧要。

    她慢慢向前倾身,贴着他的嘴唇,轻轻亲了亲。

    只需这一瞬间的靠近,她就可以证明。

    蓝色也是可以很炽热的。

    说不清谁先开始主动,唇间停留变得绵长,在彼此的气息间加深成一个温软缱绻的深吻。

    喜欢。

    好喜欢。

    舌尖轻昵地触碰对方,勾勒、辗转。唇角刚退开些许,他本能地又要追来,许宁连忙抬手抵在他唇前。

    “好了,这个只是…”她耳尖发热地别开眼,“早安吻。”

    李瑞斯用力亲了下她手指。

    “以后每个早上都有吗?”

    “…再说。”

    哼,他不甘心地咕哝两声,手毫无情色意味地抚上她后腰,渐渐变成环抱住她,头靠在她胸口,慢慢闭上了眼睛。

    像个被纵容惯了的人,心安理得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

    “想睡回笼觉了呀?”许宁摸摸他头发,已经半干了。

    “下午去飞机上再睡好不好?

    李瑞斯不语,收紧手臂向后一倒,带着她一起仰躺在床上。

    “抱会儿。”

    她的脸几乎贴着他颈窝。鼻尖蹭过时,能闻见清新的,熟悉的,和她一模一样的洗发水香。

    多了一点淡淡的,只属于他的味道。

    “Alex.”

    “Alex~”

    怀中人呼吸沉沉,跟真的睡着了似的。

    “唔…就一会会儿哦…”

    她笑着叹了口气,在他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闭上了双眼。

    反正,还早…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are  now  descending  into  Svolv?r.  The  local  time  is…”

    机舱播报的声音提醒她看向舷窗,柔和的弧形边仿佛将风景收藏起来的画框。翻涌渐散的天光之下,显现出连绵起伏的罗弗敦群岛。雪线清晰延展,纯净的白铺陈在深蓝色的海面,将边界分割得壮丽而优雅。

    这是只有云端才能欣赏到的辽阔,峭拔交错的山与海不再是各自分离的两端,在俯瞰的视角中汇聚成一片完整、凛然的构图。

    “好美啊…”

    许宁下意识抓住李瑞斯的衣袖,靠在他肩头咬耳朵。

    “你看,这里是不是比纪录片里还漂亮?”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着,鼻尖懒懒地蹭了蹭她鬓角。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啊?”

    她不满地推推他,这人和她抢窗边的座位还不珍惜机会,真浪费。

    “在看。”

    “哦,是吗?”许宁从他怀里挣扎出一线空间,挑衅般扬起下颌,“那你汇报一下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宁宁吃了一块巧克力,还偷偷把包装纸塞进我口袋里。”

    “……”

    谁问你这个啦!!

    “行吧行吧,不指望你认真看了,我替你记着。”

    许宁拿出相机,动作利落地调好焦距,将他与窗外那片雪海整个收进画面。

    “头侧一点,看镜头——”

    李瑞斯由着她指挥,唇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明朗鲜活的笑容。

    三,二,一。

    咔嚓。

(四十)鱼呢?

    行走在北极圈以北的小镇里,许宁有一种自己正身处童话世界的感觉。

    哪怕这几日没有下雪,斯沃尔韦尔仍然像是魔法绘本中隐居着冰雪精灵的住所,昼与夜的界限在暗蓝天幕里慢慢融化,每一扇窗、每一片屋顶仿佛都带着故事。

    不借助钟表的话,单凭光感完全看不出现在已经九点半了。空气中传来阵阵海风的咸味,码头零零散散停泊着几艘亮着桅灯的小船。幸好港口的咖啡馆一早就照常营业,屋内已经坐了三两桌用着热食的客人。

    怕等会坐船时胃里难受,今天的早餐她有意吃得克制一点。半份北极虾三明治,一杯薄荷茶,几口云莓酸奶。再提前吃两粒晕船药,嗯,一切准备都很完美!

    “Alex,你也吃。”

    许宁把药片取出来放进他掌心,像督促小朋友那样,眼盯着李瑞斯吃进去才满意地弯了弯唇。

    从早上开始,她就没怎么和他聊天,生怕不小心漏接了船长的电话。浪费订金倒是其次,总归是拼团的活动,不好因为自己迟到让其他人等。

    她和Alex都没出过海,一上来就包船好像太容易被打脸…保险起见,就算她俩倒霉到全程空军,围观围观别人拉鱼上来的场面也不亏嘛。

    背包要不要再检查下呢,刚刚她买了点软糖、能量棒和可食用冰,水瓶也灌得满满的,还有…

    一只手突然摸上了她的脑袋,还慢悠悠地捏了把她脸上的小肉。

    “干嘛呀。”

    许宁啪一声拍掉他不安分的爪子,见人还想故技重施,急忙把脸藏进手心,只露出一双眼睛瞪他。

    “宁宁,”李瑞斯拖长语调,“知道你为什么长不高吗?”

    “…要你管!我现在这样刚刚好。”

    不就是拐着弯嫌她想太多吗,说得跟自己多省心似的。

    而且明明是被他给压矮的!她在他手背上还击两下,却被他反手攥住,慢慢缠紧,不松开。

    “别闹我啦,应该快打过来了。无聊你就玩会小游戏,我给你下了个新出的…”

    手机倏地响了两声,屏幕上亮起+47开头的号码。许宁立刻止住话头,迅速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传来可以准时开船的好消息。船长说今天风浪不大,海况平稳,让他们按约定时间直接来码头集合。

    她悄悄冲他比个yes,惹得李瑞斯趁机又捏了捏她。

    咖啡馆离集合地点只有十分钟步程,一路打打闹闹到码头,他们刚好碰见船长在泊位旁和早到的散客聊天。浓密的大胡子配上低沉的北欧口音,让他显得沉稳而干练,一看就是常年与海打交道的人。

    简单核对完姓名后,没一会儿,又有两个年轻人匆匆赶到。五位初次见面的钓友终于齐聚在这条船旁,礼貌地相互打量着。

    说来挺巧,最后赶到的一男一女竟也是亲切的亚洲面孔。那女生的目光在许宁脸上停了一瞬,眼睛明显亮了亮,像是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目光掠过李瑞斯时,她原本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

    许宁友善地朝她笑了笑。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亮了起来,几人跟在船长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船梯往前走。沾了海水的踏板窄窄滑滑的,像在走独木桥。

    等所有人站定,船长利落地分发完钓具,又示范了一遍鱼竿的用法,教他们如何放线、收线。

    和外表看上去复古的造型不同,船上不仅配备了探鱼检测仪,还能清楚显示水下鱼群的位置和深度,让她先前的担忧显得有些多余。

    …真是科技改变生活。

    引擎声在船尾轰然响起,许宁这才有即将起航的实感。她信心瞬间翻倍,甚至还斗志满满地和李瑞斯打赌,谁先钓上大鱼,谁就要无条件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李瑞斯挑眉,“什么要求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别的不说,她的运气可一向比他好~

    但开船没多久后她就蔫巴了,甲板随着海浪不断颠簸,荡得人站都站不稳,眼前都开始打晃。许宁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李瑞斯往怀里带了带。

    “难受?”

    她摇摇头,从冰袋中挤出颗冰块含住,窝在他怀里慢慢缓了会。

    李瑞斯圈着她,用自己的冲锋衣把人护得牢牢的,半点风都没让她沾着。他轻拍她后背好半天,见她脸色好转,才拧着眉独自念叨着什么。

    许宁迷迷糊糊就听见他在那低骂,什么破药一点用都没有,让我宝宝遭这罪,回去全给扔了…之类的。

    许宁:不至于哈。

    晕船比她严重的多了去了,瞧那边,那对年轻人里的男生正吐得直不起腰,女生则在栏杆旁大笑,手里的水却早早拧开,稳稳举在他面前等着。

    许宁也被逗笑了,忍不住多看两眼。看着看着,有人倒不乐意了,心机地趴在她肩头嗯嗯喊晕。

    “晕就去吐去,我也帮你递水好吧。”

    李瑞斯一秒正常,“那还是算了,我要和宁宁比赛。”

    比就比,正好她有想让他答应的事呢。

    船长给他们准备的是轻型路亚鱼竿,不挂活饵,只靠动作去骗鱼上钩。

    许宁找了个既能侦察敌情、又不互相影响的位置,照着刚才的示范松开线杯,将假饵顺着船舷慢慢沉下去。

    她合上渔轮,先收了几圈线,随后提竿、放下,再提一下,让水下假饵带着节奏抖动,像条受伤逃跑的小鱼。

    上钩吧上钩吧。

    先上鱼的一定是她!

    然而,残酷的大自然并没有回应她的豪言壮语,不知是动作不太熟练还是节奏太乱,许宁手都酸了,鱼线下方还是无事发生。

    她忍不住侧头瞄了李瑞斯一眼。

    那人根本没看水面,反而光明正大地看着她。手里的鱼竿虽然稳稳握着,他却像对海里的鱼毫无兴趣,嘴角若有若无地勾着,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许宁被他看得恼火,也跟着互瞪回去。

    “看我干嘛,看鱼…”

    话音未落,手心忽然传来阵明显的阻力,像是被什么往下拽了一下。

    “好像…好像有了!!”

    她手忙脚乱地抬竿收线,生怕下一秒就被它挣脱。鱼竿弯出一道弧度,许宁全身都跟着紧绷起来,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宁宁慢点,别急。”

    “我知道!”

    几秒后,水面哗地翻起水花,一条银灰色的鱼被带出海面,在阳光下闪着鳞光。

    是一条细细的,小小的,迷你鱼。

    船长探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提醒她不足小臂长的都要放回去。

    李瑞斯还在说风凉话,“没事宝宝,小小的也很厉害。”

    许宁:“……”

    你给我等着…

    事实证明,半场开香槟是会遭报应的,李瑞斯的报应很快就来了。好不容易轮到他上鱼,那条已经翻出水面的大货却猛地一爆发,转瞬间极限逃生。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鱼愿意理会他们,两人的鱼竿都安静得像摆设。其他地方的欢呼声倒是此起彼伏,一条条沉甸甸的鳕鱼被重重拍上甲板,肆无忌惮地彰显着分量。

    为什么啊?确定不是被针对了?

    许宁酸唧唧地凑过去想蹭运气,在人群热情的招呼里,隔着手套戳了戳鼓鼓的鱼腹。

    这种刚出水的鱼,好像越早处理越好吃。

    那什么,赌约先放一边也不是不行…

    她饿了。

    甲板上的众人渐渐散去,船舱里亮起暖黄的灯。后厨的人接过鳕鱼熟练地去骨、分段,整整齐齐的鱼肉摆在案板上,一半切片做刺身,一半被送去做鱼汤。

    刺身入口冰冰凉凉,紧实鱼肉带着淡淡的咸,不蘸料也很美味。鱼汤咕嘟咕嘟煮好,舱内的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奶香混着鲜味缓缓飘开,乳白鱼肉焖得嫩滑,喝下去让人暖乎乎的。

    这也是上船后,大家第一次有时间坐在一起闲聊。原来最早到的散客已经独自周游过三十来个国家了,说她年轻时一直忙,现在才有空看看错过的风景。后来的那对年轻人其实是对姐弟,这趟是姐姐带弟弟出来散心。

    许宁捧着鱼汤默默地听着,趁着气氛逐渐热络,姐弟里的姐姐终于忍不住坐过来,向她说了句你好。

    “你好。”许宁放下汤勺也打个招呼。

    “好巧呀,没想到在这种小镇上也能遇到自己人!刚刚听到你们说中文,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呢,还挺巧的。”

    她问许宁她们俩是不是看了同一篇攻略,姐姐明显更活泼外向些,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讲,弟弟偶尔笑着补充,船长也聊起自己家族的捕鱼故事,船舱里话题不断,只有李瑞斯始终没有开口。

    姐姐侧过身,忽地带着歉意小声和她说,“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我讲太久了?你男朋友好像都没怎么说话。”

    “他不…”

    许宁顿了顿,偏头往那边看去。

    李瑞斯坐在灯影里,像是与这桌热闹隔着层无形的距离,见她看过来,才抬眼冲她笑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解释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他就是话少一点。”许宁温声回道,顺势站起身,“我再去添点汤。”

    她端着碗往汤锅那边走,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怎么不多喝点?”许宁把配料往上舀舀,“里面有奶油和土豆,应该挺合你胃口的。”

    李瑞斯凑近她耳畔,语气难得带着点小气,“就想喝宁宁盛的。”

    许宁轻轻哼了声,故意只盛个碗底。

    “突然想起来我们还在打赌呢,我可不能对对手太好。万一你赢了,我还得听你使唤。”

    李瑞斯佯装不满,“那你就舍得使唤我?”

    “不使唤你使唤谁。走着瞧,我有预感,这次我一定会上鱼的!”

    看着她一本正经放狠话的小样,李瑞斯好笑地摇摇头,低头把那点汤底喝干净。

    这场赌局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毫无悬念。

    她想要什么,他还有不答应的呢?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3_02 15:56:02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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