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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多娇需尽欢】(82-86)
作者:臻帅超人
标签:#乡村 #奇幻 #小马拉大车 #后宫 #母子 #人妻 #榨精 #熟女 #痴女 #全家桶 #重口
第82章 闲暇时光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蓝英家那间弥漫着淡淡草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腐朽气息的里屋。
尽欢站在炕边,手指搭在老药师王亮生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腕上。
那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像风中残烛,但确实还在跳动。
炕上的老人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还能撑几天。”尽欢收回手,对身旁的蓝英低声道。
蓝英今天穿了件半旧的蓝布褂子,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髻,但眉眼间那股被充分滋润后的妩媚和慵懒,却怎么也藏不住。
只是此刻,她看着炕上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眼神里只有冰冷的厌恶和一丝快意。
“嗯。”蓝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王亮生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想死?没那么容易。这老畜生当初怎么对我的,我要他一点一点地‘享受’完。”
她转向尽欢时,眼神才柔和下来:“药是不是快用完了?”
“是,师娘。”尽欢点头,“其实是那一味最主要的草花用完了,现在这光景,镇上药铺也缺货,怕是难买。”
蓝英蹙起秀眉,沉吟片刻:“后山老林子里,我记得往深了走,背阴的崖缝边上好像长过。就是路不好走,还有野兽。”她眼里有些犹豫,“要不我赶明……”
“那怎么行。”尽欢立刻摇头,脸上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担忧和逞强的神情,“师娘一个人进山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帮上忙的。”
看着尽欢坚持的样子,蓝英心里一暖,那股被依靠、被保护的感觉让她身子都有些发软。
她没再坚持,点了点头:“那……明天一早去吧,赶早快些。”
“好。”尽欢应下,随即想到什么,“那沁沁怎么办?明天我们进山,怕是要大半天。”
提到女儿,蓝英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取代。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和一丝无奈:“沁沁啊……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蓝建国那个老混蛋,我那个‘好’大哥,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像样的事,就是娶了刘翠花进门。”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服自己:“嫂子这人……心思也多,对孩子,尤其是女娃,倒是没得说,心细,也护短。沁沁跟她这个大舅妈,比跟我这个亲妈还亲些。”她看向尽欢,“明天一早,我把沁沁送过去,让她帮着带一天。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最后那句话,语气有些微妙,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尽欢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知道师娘和那位奶妈之间,因为某些共同“经历”和秘密,关系早已不是简单的妯娌。
把沁沁交给刘翠花,师娘是放心的,甚至可能……还存着点别的、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
他脸上表情乖巧,心里却忍不住想要挠了挠头,背地里想的却是另一番光景:就在昨天下午,太阳还没落山那会儿,他可不就是跟那位“心细护短”的翠花婶,在距离师娘家这儿也就几百米开外的那片小树林土坡后面,光天化日地打野战么。
那肥白圆润的屁股撞在自己胯下啪啪作响的声音,那被自己操弄得汁水淋漓、微微外翻的嫣红穴口,还有最后两人跟两只土狗较劲似的疯狂冲刺……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谁能想到,昨天还在野地里被自己肏得浪叫连连、翻着白眼喷水的骚婶子,今天就成了师娘口中可以托付女儿、心细可靠的“大嫂”?
这关系乱的……尽欢心里嘀咕,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是乖巧地应道:“那就这么定了,师娘。明天天蒙蒙亮,我来找你。”
蓝英“嗯”了一声,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炕上那个活死人……
————————
两人刚走出那间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屋子,带上门,还没松口气,院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妈妈!我回来啦!”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碎花小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正是王沁沁。
她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娘亲身边的尽欢,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张开双臂就扑了过来:“尽欢哥哥!”
“哎!”尽欢笑着应了一声,蹲下身,稳稳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小丫头。
沁沁身上带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小身子软乎乎的,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蓝英此时正背过身,仔细地将里屋的门关严实,还顺手落了锁——她不想让女儿闻到里面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更不想让她看到那个活死人。
做完这些,她才转过身。
一回头,就看到院子里,少年正抱着女儿转圈圈。
沁沁“咯咯咯”地笑着,清脆的笑声洒满了小院。
尽欢一边转,一边故意做出夸张的、快要摔倒的样子,吓得沁沁尖叫着抱紧他,笑得更欢了。
“尽欢哥哥坏!吓唬我!”
“哪有,是沁沁太重了,哥哥抱不动啦!”
“胡说!娘说我最近都瘦了!”
“是吗?那我掂掂……嗯,好像是轻了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才没有呢!我每顿都吃一大碗!”
看着阳光下闹作一团的两人,蓝英靠在门框上,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只有在这种时候,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笑脸,看着尽欢耐心又宠溺地陪着她玩闹,她冰冷的心底才会泛起一丝真实的暖意。
这个家,因为那个活死人,常年笼罩在阴郁和仇恨中,唯有女儿,唯有这个少年带来的片刻欢愉,才是她坚持下去的微光。
“尽欢哥哥,”沁沁被放下来,还拉着尽欢的手不放,仰着小脸问,“玉儿什么时候才能从私塾回来呀?我都想她了。”因为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缘故,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很是玩得来。
“快啦,再过些日子,私塾放假就回来了。”尽欢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那过年的时候,我可以去你家玩吗?跟玉儿一起睡!”沁沁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啊,沁沁想来,随时都欢迎。”尽欢笑着答应,又故意逗她,“不过,你来了可要乖乖的,不许跟玉儿抢糖吃。”
“我才不会呢!我……我把我的糖分给玉儿吃!”沁沁挺起小胸脯,一副“我很懂事”的样子。
“真的呀?那我们沁沁可真大方。”
“那当然!”
蓝英看着女儿那副急于表现、又带着点小骄傲的模样,笑意更深了些。
只是这笑意深处,又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苦涩。
每次看到沁沁,她就会想起自己少女时被那个老畜生强行占有、被迫嫁入这个牢笼的屈辱。
是沁沁的到来,这个无辜的小生命,用她纯真的笑容和依赖,一点点融化了她心中的坚冰,给了她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没有女儿,或许她早就……放弃了。
她甩甩头,将那些阴暗的思绪压下去,走上前,柔声道:“好了沁沁,别缠着你尽欢哥哥了。哥哥明天还有事呢。”
“啊?尽欢哥哥明天要做什么呀?”沁沁好奇地问。
“哥哥明天要跟师娘进山一趟,去采点草药。”尽欢解释道。
“进山?我也想去!”沁沁立刻嚷道。
“山里危险,有熊瞎子,还有大虫,专吃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丫头。”尽欢故意吓唬她。
沁沁果然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有点不甘心:“那……那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乖。”蓝英摸了摸女儿的头,“明天娘把你送到大舅妈那里去,你跟大舅妈玩一天,等娘和哥哥回来接你,好不好?”
听到“大舅妈”,沁沁眼睛又亮了亮,显然很喜欢刘翠花,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蓝英心里那点因为要暂时分离而产生的不舍,也淡了些。她看向尽欢,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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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尽欢告别了师娘和粘人的沁沁,独自走在回去的土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着走着,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差点忘了!”
他脚步一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朝着村北边跑去。
那边有座小山,跟后山那座连绵险峻、野兽出没的荒山不同,这座山更像是个大土坡,平缓得多。
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竹子,形成一片不小的竹林,一条被村民踩出来的、还算宽敞的土路蜿蜒着穿过竹林,一直连接到村里通往镇上的主干道。
平时村里人砍竹子、挖笋、甚至年轻人谈对象,都喜欢往这边跑,人气旺,也安全。
不过,自从前前段时间闹熊瞎子的事情传开,连带着这座平日里热闹的小山也冷清了下来。
昨天跟着翠花婶做“灾后调查”时,就听好几户人家说,家里老人孩子害怕,干脆以“去镇上走亲戚”、“旅游”为借口,跑到镇上亲戚家或者小旅馆住几天避避风头。
此刻,竹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不见半个人影。
“也好,清净。”尽欢晃了晃脑袋,甩开那些杂念。
他沿着土路往上走了一段,找了个地势较高、视野相对开阔的小土坡。
这里竹子稀疏些,能看到山下村庄零星的灯火和远处蜿蜒的道路。
确定四下无人,尽欢从怀里——实际上是从某个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空间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沉甸甸的方块物件。
那玩意儿有着长长的天线,厚重的机身,正是这个时代极其罕见、象征着身份和权力的“大哥大”移动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的方式,笨拙但准确地按下一串号码。
洛明明担心他在乡下的安全,特意留了这个紧急联系方式,千叮万嘱有事一定要打这个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在寂静的竹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尽欢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握着那沉重机身的手心也有些出汗。
这毕竟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打出的第一通电话,有种跨越时空的奇异感觉。
响了七八声,就在尽欢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挂断时——
“咔哒。”
电话被接起了。
一个年轻、清脆,带着点疑惑和被打扰的不耐烦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喂?哪位?”
这声音……不是干妈洛明明那成熟温柔的嗓音,也不是母亲张红娟的,更不是小妈何穗香的。有点耳熟,但又带着点陌生的距离感。
尽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试探着,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说道:“喂?是我,李尽欢。”
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那个女声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尽欢?!是……是你?!你怎么……你怎么会有这个号码?不对,你怎么会打电话?!”
这下,尽欢也听出来了,这声音……分明是他那在省城大户人家做保姆的亲生姐姐——李可欣!
“姐?”尽欢也惊讶了,“怎么是你接电话?干妈呢?”他记得这个号码明明是干妈洛明明给他的私人线路。
“干妈跟妈妈出去办事了,电话留在家里。”李可欣的声音还带着震惊后的余波,但很快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关切,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你……你在村里怎么样?没事吧?我听说村里前几天出事了,妈和干妈急得连夜赶回去,回来也没细说,只说你没事……你到底怎么样?”
听着姐姐连珠炮似的发问,尽欢心里一暖,同时又有点好笑。
“我没事,姐,好着呢。”尽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就是后山跑下来头熊,闹腾了一阵,已经没事了。妈和干妈就是太紧张了。”
“能不急吗?那可是熊!”李可欣在电话那头似乎跺了跺脚,“你一个人在家,可得小心点!门闩好,晚上别乱跑……对了,你哪来的电话?这玩意儿可贵了,干妈给你的?”
“嗯,干妈留的,说有事联系。”尽欢含糊地应道,没细说来源。
他握着大哥大,站在竹林环绕的小土坡上,夕阳的余晖将竹影拉得斜长。
听着电话那头姐姐熟悉又带着城市气息的嗓音,忽然有种奇妙的连接感,仿佛那遥远的省城和脚下的乡土,被这根无形的电波紧紧连在了一起。
两人隔着电波,说了好一会儿话。
李可欣问他在村里的生活,叮嘱他注意安全,又抱怨了几句在城里的琐碎和偶尔的憋闷,语气里透着对弟弟的亲近和依赖。
尽欢则捡着些轻松有趣的事说,把熊灾轻描淡写地带过,更多的是问姐姐在城里的情况,干妈和母亲还有小妈忙不忙,小姨张惠敏怎么样。
聊了一阵,尽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道:“姐,先不说了啊,这电话费挺贵的吧?虽然干妈不在乎,但咱也别打太久了。”
电话那头的李可欣似乎愣了一下,才“噗嗤”笑出来:“你个小鬼头,还知道省电话费了?行吧行吧,知道你懂事。那……你一个人在村里,真的照顾好自己啊,有事一定要打电话,打这个号码就行,我……我经常在的。”
“知道了姐,你也是,别太累着自己。”尽欢又叮嘱了一句。
“嗯,挂了。”
“姐,再见。”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竹林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村庄隐约传来的狗吠。
尽欢握着手里沉甸甸、已经有些发烫的“大哥大”,长长舒了口气。
能打通,能联系上,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随即,他看着这个笨重的黑匣子,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起来。
这玩意儿,跟后世那些轻薄如卡片、功能强大到堪比小型电脑的智能手机比起来,简直像是挖出来的原始工具!
首先是这重量和体积。
手里这块“砖头”,怕是有半斤重,一个正常人揣在怀里都坠得慌,更别提那根必须拉出来才能有信号的长长天线,揣兜里都费劲。
哪像后世的手机,轻薄得可以忽略不计,随手塞进裤兜就行。
然后是音质。
刚才通话时,姐姐的声音虽然能听清,但总带着一种“滋滋”的电流杂音,还有些微的失真和延迟,远不如后世手机通话那般清晰稳定,仿佛人就在耳边。
这大哥大的听筒和话筒也粗糙,贴着耳朵久了都不舒服。
功能就更别提了。
除了打电话,它啥也干不了。
没有屏幕——哦,有个小小的、只能显示号码的液晶屏,但跟后世动辄数英寸、色彩绚烂的触摸屏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能发短信,不能上网,不能拍照,不能听歌,不能玩游戏……它就是个纯粹的通话工具,还是信号时好时坏、充电麻烦、续航捉急的那种。
充电!
想到这个尽欢就头疼。
这大哥大用的是镍镉电池,不仅笨重,电量还很不经用,据说充满电也就能通话个把小时。
充电器也是个大家伙,得插在固定的电源上充好几个小时。
哪像后世的锂电池,快充技术半小时就能充满,续航还持久。
“唉……”尽欢把大哥大收回那个特殊的空间里,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啊,自己上一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朝九晚五,为房贷车贷奔波,学的也是跟高科技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
要是上辈子是个搞科研的,哪怕是相关领域的工程师,穿越到这个世界,凭着先知先觉和对未来技术路线的了解,不说搞出智能手机,至少能在半导体、通信技术这些领域提前布局,推动整个世界的科技树往自己熟悉的方向疯狂生长,那该多带劲?
可惜,没那本事。理工科的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复杂的芯片设计、通信协议、材料科学……他连门槛都摸不着。
至于金融?股票?债券?期货?他倒是知道这个时代往后几十年,有哪些行业会爆发,哪些公司会成为巨头。
但具体到哪一年哪一只股票会涨,会涨多少,中间有什么波折,他也就是个模糊的印象。
更别提那些复杂的金融操作和资本游戏规则了,他前世就是一个臭打工的,根本玩不转。
历史上发生的大事件,他知道个大概走向,比如改革开放、经济特区、香港回归、加入WTO……但具体的时间节点、关键人物、深层博弈,他知道的并不比这个时代一些敏锐的观察者多多少。
“知道个大概,和真正能利用起来,完全是两回事啊。”尽欢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空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却没有与之匹配的专业知识和操作能力,这种感觉,就像守着一座宝山的入口,却找不到开门的钥匙,或者找到了钥匙,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推不动那扇沉重的石门。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重新变得灵动起来。
虽然不能直接推动科技革命,也不能在金融市场翻云覆雨,但凭借一些“先知”和手里的“欢喜牌”,在这个时代活得滋润无比,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建立起一个安稳的“后方”,似乎……也并不难?
竹林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尽欢站在小土坡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心念一动,再次沟通了那个只有他能感知的玄妙空间。
意念沉入,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虚无的“房间”。
这个“房间”长宽高都是三米,四四方方,总共二十七立方米的空间。
这就是他今天早上抽到的那张新的黑边牌——“存储牌”所带来的能力。
一开始,这张牌赋予的空间只有一个行李箱大小,大概也就半米见方,塞点小东西还行,用处不大。
尽欢当时手里正好还有一张之前抽到、一直没用的“加号牌”,想着试试看,就心念一动,将加号牌用在了这张新得的“存储牌”上。
结果让他惊喜。
存储空间瞬间膨胀,变成了现在这个三米乘三米乘三米的正方体。
虽然跟小说里那些动辄装下山河的储物法宝没法比,但在任何一个时代,一个随身携带的、二十七立方米,大概相当于一个小型集装箱的体积,或者一个标准停车位略小一点的空间,一个的绝对私密空间,简直是神器中的神器!
他索性就把这个空间当成了自己的移动仓库和保险柜,把一些重要的、不想被人发现、或者随身携带不方便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塞了进去。
此刻,他的意念在这个虚无的空间里“巡视”着。
最显眼的,就是刚才用过的那台沉甸甸的“大哥大”,正静静地躺在空间一角。旁边是几根备用天线和那个笨重的充电器。
除了大哥大,空间里还杂七杂八地堆着些东西:
几套干净的换洗衣物,都是母亲和干妈从城里给他带回来的好料子,在村里穿太扎眼,他平时都收着。
一小堆黄澄澄的金币、几根金条,甚至还有两块巴掌大的、未经提炼的金矿石——这都是抽到“金币牌”及其强化版本的产物,是他的秘密小金库。
几个上了锁的小木盒,里面装着一些比较珍贵的药材,部分是师娘蓝英给的,部分是他自己偶尔在山里发现的。
几本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禁书”和“闲书”,有些是从镇上偷偷淘换来的,有些是不知道怎么来的“课外读物”。
甚至还有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点心、糖果,是准备哄妹妹李玉儿和沁沁这些小丫头的。
一些零散的杂物:手电筒、电池、火柴、一把锋利的匕首、几根结实的麻绳……都是他觉得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这个三米见方的空间,目前只利用了不到三分之一,还显得很空旷。但尽欢已经很满意了。有了这个,很多事就方便多了。
比如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也有了绝对安全的存放地点;再比如……嗯,以后跟哪位美妇偷情时,万一遇到突发状况,衣服杂物也能瞬间收起,不至于手忙脚乱?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邪恶,但确实实用。
意念退出存储空间,尽欢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这金手指,虽然不能让他直接成神成圣,但提供的便利和安全感,是实实在在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山下逐渐亮起更多灯火的村庄,转身,沿着来时的土路,慢悠悠地朝家里走去。
————————
夜幕低垂,李家小院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尽欢推开院门,有些意外地看到堂屋亮着煤油灯,赵花正端着碗筷从灶房走出来。
“赵婶?你还没回去?”尽欢关上门,问道。
赵花将碗筷放在桌上,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与平日不同的、格外柔媚的笑容,眼波流转,像含着春水。
“等你回来吃饭呀,小冤家。”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拉住尽欢的手,将他带到饭桌前按着坐下,“快,先吃饭,尝尝婶子今天的手艺。”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看得出用了心。
尽欢虽然觉得赵婶今天的态度格外……黏糊?
但也没多想,或许是昨夜温存后的余韵。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嗯,好吃!赵婶手艺越来越好了。”他由衷地称赞。
赵花就坐在他对面,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吃,闻言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就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的期待。
两人就这样,一个吃,一个看,偶尔说两句闲话,气氛温馨又带着点莫名的甜腻。
吃完饭,赵花利落地收拾了碗筷,擦干净桌子,然后对尽欢说:“水我已经烧好了,在灶房锅里温着呢,你去洗澡吧。”
尽欢很自然地伸手去搂她的腰,想带着她一起去。往常这种时候,赵花多半会跟他一起进浴盆。
谁知赵花却轻轻一扭身,躲开了他的手,反而凑上来,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带着饭菜香气的、温软的触感。
然后,她伸手在尽欢结实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婶子已经洗过了,身上香着呢。”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眼神勾人,“你快去洗,洗干净点……嗯?”说完,也不等尽欢反应,便转身,扭着那越发圆润的腰臀,朝里屋走去。
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回过头,对着尽欢挑了一下眉毛,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尽欢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感觉到胯下那根东西,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将裤子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今天玩什么花样?
他心里痒痒的,也顾不上多问,赶紧应了一声:“哎,好,我这就去!”
他几乎是跑着进了灶房。
心里还嘀咕着,南方天气湿热,动一动就一身汗,不像北方干燥寒冷,所以这里的人基本天天都得洗澡,不然浑身黏腻难受。
他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拿起水瓢,从锅里舀出滚烫的开水,又兑了些凉水,开始往浴盆里倒。
哗啦啦的水声在灶房里回响。蒸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掩盖了院子里细微的动静。
赵花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后,侧耳听了听灶房里的动静,确认水声依旧,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闩,将院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月光下,果然站着一个身影。
正是刘翠花。
她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看到赵花开门,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却又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赵花对她使了个眼色,无声地招了招手。刘翠花会意,像只灵巧的猫儿般,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赵花迅速而轻巧地重新闩好门。
两个美妇在昏暗的院子里面对面站着,借着月光,能看清彼此脸上那种心照不宣的、混合着紧张、兴奋和一丝羞赧的神情。
赵花压低声音,用气声说:“在灶房洗澡呢,水声大,听不见。”她指了指里屋,“先进去等着?”
刘翠花点了点头,脸颊有些发烫。
她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身上还带着皂角的清新气味,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她看了一眼亮着灯、传出水声的灶房方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腿心处竟然有些微微发潮。
两人没再多话,赵花领着刘翠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尽欢睡觉的里屋,反手轻轻掩上了房门。
灶房里,尽欢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他跨进浴盆,舒服地叹了口气,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洗去一天的疲乏。
他一边搓洗着身体,一边回味着赵婶刚才那勾人的眼神和拍屁股的动作,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胯下那根东西在热水里更是精神抖擞地昂首挺立着……
第83章 两妇拍门
灶房里的水声停了。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光脚踩在泥地上的啪嗒声由远及近。
“吱呀——”里屋的门被猛地推开。
尽欢胡乱用布巾擦了擦身子,水珠都没擦干,就这么光溜溜、湿漉漉地冲了进来。
南方的天气真是邪门,白天还暖洋洋,入夜就有点凉飕飕,他打了个小小的哆嗦,胯下那根昂然挺立、青筋盘绕的粗长肉棒也跟着晃了晃。
他脑子里还闪过一个后世才有的古怪念头:这鬼天气,简直是为“短袖短裤配羽绒服”那种穿搭奇观量身定做的。
一进房间,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忘了那点凉意,口水差点真的流出来。
赵花正站在床边,身上……几乎没穿什么。不,应该说,穿了一套他从未见过的、极其撩人的东西。那绝不是村里妇人穿的粗布肚兜和亵裤。
上身是一件小小的、带着蕾丝花边的黑色胸衣,勉强兜住那对沉甸甸、雪白肥硕的D奶,深深的乳沟和半圆球状的乳肉被勒得更加突出,顶端嫣红的乳头若隐若现。
下身是一条同样黑色的、窄小的三角内裤,堪堪遮住最隐秘的部位,却将浑圆如满月的肥臀包裹得曲线毕露。
最要命的是,她腿上还套着一层薄薄的、肉色的东西——丝袜!
光滑的丝质紧紧贴着她丰腴的大腿和小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一直延伸到脚踝。
这身装扮,将她熟透了的、丰腴肉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处起伏都散发着直白的、肉欲的诱惑。
“婶……你……”尽欢眼睛都看直了,喉结滚动,胯下的肉棒又胀大了一圈,马眼处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赵花看着他这副呆样,抿嘴一笑,眼波流转,带着刻意的媚态,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他走过来。
丝袜包裹的脚踩在泥地上,几乎没声音,却像踩在尽欢心尖上。
“好看吗?”她走到尽欢面前,手指轻轻划过自己胸衣的边缘,声音又软又媚,“这可是你亲妈,还有你干妈……送给婶子的‘礼物’呢……说……说让婶子穿给你看……”
她说着,手指勾住那黑色小内裤的边缘,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往下褪。
尽欢的视线死死盯住那里,看着那神秘的三角地带逐渐暴露,浓密的黑森林,微微湿润的粉嫩唇瓣……
就在内裤褪到腿弯时,赵花忽然手一扬,那带着她体温和淡淡体香、甚至还有一丝隐秘湿痕的小布片,轻飘飘地飞起来,不偏不倚,正好倒扣着落在了尽欢的头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哎?”尽欢眼前一黑,鼻尖萦绕着女性私处特有的、混合着皂角与情欲的复杂气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按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轻轻一推。
尽欢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倒在了床沿上,随即被那双手顺势推着,仰面躺倒在了铺着粗布床单的床上。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瞬间变得异常敏锐。
他感觉到一只温热、柔软、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地握住了他早已坚硬如铁的肉棒。
那手指先是试探性地圈住棒身,上下捋动了两下,感受着那惊人的尺寸和热度,然后开始有节奏地、温柔地抚弄起来,拇指时不时擦过敏感的龟头和马眼。
“嗯……”尽欢舒服地呻吟出声,腰肢不自觉地向上挺了挺,迎合着那温柔的侍奉。
这手法……似乎和平时赵婶的有些微不同,更轻柔,更……带着点生涩的试探?
但他被那内裤上的气味和即将到来的欢愉冲昏了头脑,并没有深想。
那只手抚弄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温热、湿润、无比柔软的所在,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他龟头的顶端。
是嘴唇,还是……?
然后,一条滑腻灵活的舌头探了出来,先是怯生生地舔了舔马眼,尝了尝那滴先走汁的味道,随即胆子似乎大了起来,开始沿着龟头的棱沟,一下下地、柔柔地舔舐,时而将整个龟头含进嘴里,用口腔的温暖包裹,时而又吐出来,用舌尖重点照顾那最敏感的系带。
“滋滋……啵……”细微的吮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奇怪的是,“赵婶”一直没有出声,只是沉默而专注地吞吐舔弄着,那呼吸却渐渐变得急促,喷在尽欢敏感的茎身上。
这沉默的、却格外用心的口舌侍奉持续了大概有五分钟,尽欢被舔得浑身酥麻,肉棒胀得发痛,几乎要忍不住按着她的头狠狠操弄。
就在这时,身上的重量一轻,那温软的口腔离开了。
他感觉到一个丰腴柔软的身体跨坐了上来,大腿内侧光滑的肌肤,不知是丝袜?
还是……摩擦着他的腰侧。
然后,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扶住了他怒张的肉棒,将那滚烫的龟头,对准了一处早已湿滑泥泞、微微开合的柔软入口。
“嗯……”一声极其轻微闷哼,从上方传来。
尽欢感到自己的龟头挤开了两片湿热的唇肉,陷入了一个紧窄、火热、不停收缩吮吸的腔道之中。那里面早已是汁水淋漓,滑腻异常。
“哦……婶子……”尽欢舒服地叹了口气,双手本能地向上摸索,抓住了跨坐在自己身上那人丰腴的腰肢,入手一片滑腻的肌肤,“你的小屄……咋比之前还要多水呀?夹得真紧……”
肉棒进入了一半,身上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
尽欢能感觉到那紧致的穴肉在疯狂地绞紧,仿佛在适应这可怕的尺寸。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牙关紧咬,腰臀猛地向下一沉!
“呃啊——!”一声压抑的、带着畅快的短促痛呼。
“噗嗤”一声,整根粗长滚烫的肉棒,齐根没入了一个无比紧致、湿热、仿佛初经人事般痉挛抽搐的肉穴最深处!
一股温热的、不同于普通淫液的暖流,瞬间从花心深处涌出,浇灌在龟头上。
“嘶……”尽欢也倒吸一口凉气,这紧致度……这反应……似乎和往常的赵婶有些不同?
但那被彻底填满的极致快感,和穴肉本能地、疯狂地绞缠吮吸,让他无暇细想。
身上的人开始动了。她似乎适应了那可怕的充盈感,双手撑在尽欢结实的胸膛上,腰臀开始缓缓地、有些笨拙地上下移动。
每一次抬起,那紧窄的肉穴都依依不舍地裹着肉棒,发出“啵”的轻响;每一次坐下,都重重地将肉棒吞到最底,让龟头狠狠撞上娇嫩的花心。
湿热的淫液随着她的动作,不断从交合处被挤压出来,发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
“嗯……嗯嗯……”她依旧没有说任何挑逗的淫语,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似痛苦似欢愉的闷哼,阴道却用尽全力地紧紧夹住那根入侵的巨物,内壁的嫩肉蠕动着,用力地磨蹭着棒身,仿佛要将它融化在自己身体里。
尽欢被这沉默而激烈的骑乘弄得舒爽无比,双手在那光滑的腰臀上抚摸揉捏,感受着那臀肉的丰腴和弹性。
视觉被遮蔽,听觉和触觉被放大,这熟悉又陌生的交合感,带来一种别样的、偷情般的刺激。
他挺动腰胯,配合着身上人的节奏,开始向上顶弄。
“啊……慢、慢点……”身上的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哀求,但扭动的腰肢却更加卖力,将那粗大的肉棒吞吃得更深。
视觉被遮蔽,听觉和触感被无限放大。
尽欢能清晰地听到身上“赵婶”的呼吸,从一开始的急促紊乱,渐渐变得艰难,仿佛在努力适应和承受着什么。
接着,那呼吸声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喘息,带着水汽,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嗯……嗯……哈啊……”伴随着喘息,是肉体紧密交合发出的“噗呲噗呲”水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黏腻。
尽欢能感觉到大量的淫水随着她上下耸动的动作,不断从两人紧密结合的缝隙中被挤压出来,流到他小腹上,一片湿滑滚烫。
突然,身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紧窄湿热的肉穴依依不舍地松开,将粗硬的肉棒缓缓“吐”了出来。
冷空气骤然接触湿漉漉的茎身,带来一阵微妙的刺激。
接着,一块柔软的、带着皂角清香的布巾,仔细地擦拭过他昂扬的肉棒,从龟头到根部,连下面鼓胀的阴囊也没放过。
同时,另一块布巾也在擦拭着上方那湿漉漉的、微微开合的阴户,动作轻柔而迅速。
然后,身上的重量移动了。
她转了个身,变成了背对着尽欢的姿势。
丰腴圆润、触感光滑的臀瓣压了下来,准确地找到了那根依旧挺立的肉棒,湿滑的穴口再次将它吞没。
“嗯……”一声闷哼,这次的动作急切了许多。
她双手向后撑在尽欢的大腿上,腰臀开始快速地上下抖动,像一匹急于奔驰的母马。
肉棒在她体内进出,发出“啪嗒啪嗒”的撞击声和更加激烈的“咕啾”水声。
尽欢配合着向上挺动,龟头一次次重重撞在花心深处。但奇怪的是,他感觉今天的“阴道”似乎有点不同?
就在他心生疑惑时,身上的人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尖叫的“哦——!”,整个人向前伏倒,趴在了尽欢的腿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滚烫的、量多而浓稠的阴精,从她子宫深处猛烈地喷射出来,浇灌在尽欢的龟头上,带来一阵阵触电般的酥麻。
“肏死你个小骚屄!”尽欢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潮刺激得低吼一声,用力向上挺插了几下,但身上的人已经软成了一滩泥,颤抖着,那紧窄的肉穴还在余韵中一下下地痉挛吮吸。
美丽的肉体带着满足后的疲惫,缓缓离开了尽欢的身体。那根沾满混合爱液的肉棒依旧昂然挺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淫靡的水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过了大概一分多钟,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走到了床边。
“婶子,我还没有好呢。”尽欢撒娇似的抗议,声音里带着情欲未消的沙哑。
一个温软的身体蹲了下来,在尽欢被内裤遮住的嘴角亲了一下,带着熟悉的体香。然后,她再次跨坐上来,骑到他身上。
“小冤家……”声音响起,确实是赵婶的嗓音,但里面却带着一丝……幽怨?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的手抓住了尽欢的肉棒,用力捏了一下,似乎带着点惩罚的意味,然后引导着那滚烫的龟头,抵在了自己早已湿滑泥泞的阴户入口。
尽欢腰肢向上一挺,“噗嗤”一声,整根肉棒顺畅无比地插了进去。
奇妙的骚穴……又变得深了。
刚才那“浅”的感觉仿佛是个错觉,此刻的紧致、湿滑和包容感,又恢复到了尽欢熟悉的、赵婶应有的深度和反应。
赵婶开始上下套动,腰肢前仰后合地耸动,肥硕的奶子在空中划出诱人的弧线。这一次,她的动作熟练而富有节奏,淫水随着撞击不断飞溅。
“婶子,你今天怪怪的。”尽欢双手扶住她的腰,一边享受一边问,“咋不叫了呢?我喜欢听你放荡的叫床。”
“我……就不叫……哦……”赵婶扭动着玉体,阴唇在抽插中翻动,更多的淫水流淌出来,她却咬着牙,像是在跟谁较劲,“今天……我要让你精尽人亡!”
她就这样耸动了一阵,似乎觉得不过瘾,忽然伏下身,压在尽欢胸膛上,握住他的双手,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孩子……该……该你来干我了。”
尽欢呵呵一笑,一个翻身,轻易地将身上的美妇压在了身下。
他扯掉头上那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内裤,眼前终于恢复光明。
身下,赵花眼神迷离,脸颊潮红,嘴唇微肿,正痴痴地看着他。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头撬开牙关,纠缠住那条滑腻的香舌,同时腰胯用力,开始凶狠地抽插起来。
“啪!啪!啪!”结实的撞击声再次响起。
赵婶双腿立刻紧紧夹住了他的屁股,下体主动地向上挺动迎合,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婶子,我的骚老婆,看我今天肏死你个小骚屄……哦……”尽欢一边冲刺,一边说着淫话。
“喔……喔……天啊!喔……啊……啊……太美了……太舒服了……用力的干我……恩……使劲干我……好个大鸡巴……我要……”赵花终于放开了,淫声浪语冲口而出,与刚才沉默的“她”判若两人。
尽欢感到身下赵婶的阴道好像活了起来,包围在鸡巴外的肌肉不停地收缩、颤抖,甜美的爱液一波又一波地涌向龟头,润滑着每一次凶猛的进出。
他故意使坏,挺了挺身,将肉棒向外退出,只留下龟头的前缘还留在那湿热的洞穴里。
“噢……不要出来……接着干我……噢……哦……骚屄老婆……要你使劲的肏……哦……哦……哦……哦……哦……哦……”赵花急得扭动腰肢,空虚感让她语无伦次。
尽欢再一次狠狠插到最深处,直抵花心。
“噢…噢……舒服…啊……这样…痒呀……噢呀……啊…别这…啊啊……噢……噢呀……这样……用…力……舒…服…死……了……噢呀……噢…噢……噢呀……舒服…啊……啊啊……噢…噢……用力…用……噢呀……噢…肏…肏我啊……”
听着赵婶这熟悉又放荡的叫声,尽欢更加兴奋,抽顶得又狠又重,粗大的肉棒刮磨着阴道内壁每一寸敏感的嫩肉。
“哦……亲…弟弟……哦……好老公……肏死……婶子啦……啊呀…啊呀……舒…服……啊…啊啊……噢……啊…呀…舒…呀……服…哦……啊……啊啊…肏…肏…死了…呀……噢…噢……噢呀……啊…啊…啊啊…我……不…不…行…了呀…啊呀…小…屄要……肏穿……啦呀……哦…哦……啊!肏…死我……啦……不行啦……姐……姐姐……不…行啦呀……”
尽欢一边猛烈冲刺,一边心里却掠过一丝疑惑:赵婶今天的叫床词……好像和以前有些细微的不同?
她以前好像没这么叫过啊,“姐”又是什么情况……还有这反应,虽然激烈,但总感觉在最深处,有哪里不太一样。
不过,这念头很快就被汹涌的快感和赵婶越来越高的淫叫声冲散了。
他俯下身,含住赵花一边肿胀的乳头用力吮吸,身下撞击的速度越来越快,两人交合处早已泥泞不堪,水声、撞击声、喘息和淫叫混杂在一起,将这张床变成了情欲的海洋。
呻吟与喘息交织。
两人时疾时徐、时轻时重地纠缠了四十多分钟。
期间,赵花被送上了三次高潮,尽欢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花心深处那贪婪的“啃咬”和整个膣腔有节奏的、剧烈的收缩,每一次都绞得他头皮发麻,精关摇摇欲坠。
就在尽欢低吼着,准备将积蓄已久的浓精一股脑儿射进那销魂肉洞最深处时——
身上的赵花忽然一个巧劲,翻过身来,反而将尽欢压在了下面。
尽欢正沉浸在巅峰前最后的冲刺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冲刺的节奏顿时中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同样丰腴圆润、却似乎更紧实一些、带着不同体温和淡淡皂角清香的屁股,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啪”地一下,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脸上!
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口鼻被两瓣饱满滑腻的臀肉紧紧捂住,一股混合着女性体香、汗味、以及……一丝极其熟悉的、刚刚激烈交合后特有的膻腥气味,扑面而来。
这气味……和赵婶的略有不同,更清新一些,但同样诱人。
尽欢彻底懵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上方传来的、两个女人的对话声。
一个声音娇嗔中带着怒意,正是刚刚骑乘他、让他觉得“阴道不一样”的那位:“……哼!这小没良心的……肏了人家那么久……居然……居然都没认出来是我!”这声音……是翠花婶?!
刘翠花?!
另一个声音则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喘息,是赵花:“好啦好啦,翠花,别气嘛……咱们这小老公……估计是高兴坏了,你看……”赵花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甚至有点幸灾乐祸,“他这根宝贝鸡巴……在我里面……涨得更大了,还一个劲地往上顶呢……嗯……”
尽欢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那沉默的侍奉,那不同的高潮反应和叫床词……原来不是赵婶“怪怪的”,而是根本就是两个人!
赵婶和翠花婶!
她们俩……居然联手了?
还玩了这么一出“偷梁换柱”?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谬、刺激和极度兴奋的情绪,如同野火般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尤其是脸上这圆润饱满、触感绝佳的臀瓣,以及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幽谷……
他非但没有挣扎,反而双手猛地向上,紧紧抱住了脸上这具丰腴的肉体,十指深深陷入那滑腻的臀肉之中。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伸出舌头,凭着感觉,精准地找到了那两片微微开合、早已湿滑泥泞的阴唇,用力地、贪婪地舔了上去!
“滋溜——!”舌头划过敏感娇嫩的阴蒂和唇肉,带起一阵响亮的水声。
“呀——!”正娇嗔着的刘翠花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浑身一颤,惊叫出声,腰肢猛地一软,差点从尽欢脸上滑下去。
那湿滑温热的触感,灵活有力的舔弄,让她瞬间忘了刚才那点小小的不满,一股强烈的、被侵犯和侍奉的快感直冲头顶。
“嗯……啊……别……别舔那里……嗯嗯……”她嘴上抗拒着,屁股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将最隐秘的部位更清晰地送到那贪婪的唇舌前。
与此同时,下方,赵花正骑坐在尽欢的腰胯上,那根因为极度兴奋而胀大了一圈、青筋暴突的粗长肉棒,依旧深深埋在她湿滑温暖的肉穴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得知真相后,身下的肉棒变得前所未有的坚硬和滚烫,甚至在她体内微微搏动,顶得她花心一阵阵酥麻。
“呵呵……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赵花得意地轻笑,双手撑在尽欢结实的腹肌上,开始主动地、缓慢地上下起伏,让那根巨物在自己体内缓缓抽送,享受着被填满的饱足感和少年因为极度兴奋而带来的、更加强烈的冲击。
“咱们的小老公……可喜欢这惊喜了……”
于是,在这昏黄的煤油灯下,在这张吱呀作响的土炕上,形成了一幅极其淫靡的画面:
少年仰躺着,脸上压着刘翠花丰腴圆润的屁股,他正卖力地舔弄吮吸着那处汁水淋漓的幽谷,发出“滋滋”的声响;而他的胯下,赵花正骑乘着他,湿滑的肉穴吞吐着那根怒张的肉棒,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和肉体撞击的闷响。
两个成熟美艳的熟妇,一个享受着少年唇舌的奉承,在羞耻与快感中扭动呻吟;另一个则掌控着节奏,在少年身上起伏套弄,发出满足的喟叹。
而尽欢,则同时被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极致的快感所淹没,视觉被剥夺,听觉和触觉却敏锐到了极点,鼻腔里充斥着两种混合的、令人疯狂的女性气息。
“啊……尽欢……舌头……好厉害……嗯嗯……要到了……”刘翠花被舔得魂飞魄散,双手向后胡乱抓着,抓住了尽欢的头发。
“小冤家……鸡巴……顶得好深……嗯啊……你和翠花……一起伺候我们……”赵花也加快了起伏的速度,肥臀起落间,淫水四溅。
尽欢说不出话,只能用更用力的舔弄和向上凶狠的顶撞来回应。
这齐人之福,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兴奋得几乎要爆炸。
他贪婪地品尝着翠花婶阴户的滋味,同时感受着赵婶肉穴的紧致包裹,灵魂仿佛都要在这双重极乐中飞升。
而就在赵婶的又一次高潮下,尽欢终于射了进去。
赵花被那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浇灌在花心深处,刺激得浑身痉挛,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到近乎哭泣的呻吟,肥硕的奶子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根巨物在喷射后依旧坚硬如铁,甚至还在她收缩的穴肉中微微搏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气来,撑着身体,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
粗长的肉棒“啵”的一声从她湿漉漉、微微外翻的嫣红肉穴中滑出,带出一大股混合着精液与爱液的浊白黏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
那根肉棒依旧昂然挺立,沾满亮晶晶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狰狞而诱人。
早已被尽欢舔弄得浑身发软、花心空虚的刘翠花见状,立刻伏下腰,迫不及待地一口将那根沾满混合液体的肉棒含进了嘴里。
“滋溜……咕啾……”她用力吸吮着,舌头灵活地扫过龟头的每一个角落,将尿道里残留的最后一点精液和赵花的爱液都吸吮干净,吞咽下去。
那混合的、带着浓烈情欲气息的味道让她眼神更加迷离。
吸吮了一会儿,确保清理干净后,刘翠花才移开身体,将屁股从尽欢脸上挪开。
尽欢终于重见光明,脸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水痕和她的体香。
他连忙扯掉还挂在头上的、属于赵花的那条小内裤,大口呼吸了几下,然后看向身旁气鼓鼓却又眼含春水的刘翠花。
“翠花婶……”尽欢连忙伸手,将她柔软丰腴的身子搂进怀里,一边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脊,一边在她耳边低声哄着,“好婶子,别生气嘛……我刚才……我刚才不是没认出来,是太高兴了,高兴懵了!”他语气真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撒娇意味,“你们都是我心尖上的人,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呢?以后……以后我一定好好‘分辨’,你们每一个,我都爱,都疼……”
刘翠花被他搂在怀里,听着他甜言蜜语,感受着他年轻身体的热度和那根依旧顶着自己小腹的硬物,心里的那点委屈和醋意早就消散了大半,但面上还是轻哼了一声,扭了扭身子:“哼,说得好听……那你说,怎么补偿我?”
尽欢闻言,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起怀中的美妇。
刚才在黑暗中,只凭触感和气味,此刻在灯光下,才看清她的装扮——她身上竟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肚兜!
鲜红的绸缎衬得她肌肤越发雪白,肚兜堪堪兜住那对饱满的C奶,深深的乳沟和圆润的弧线诱人至极。
而下身……竟然是一双鲜艳的、与她气质有些反差却又格外勾魂的红色丝袜!
薄薄的丝质紧紧包裹着她丰腴修长的双腿,一直延伸到脚踝,在红色肚兜的映衬下,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熟透了的火焰。
这身装扮,与赵花那套黑色蕾丝内衣配肉色丝袜的“新潮诱惑”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更传统、更直白、也更火辣的乡土风情,却同样致命。
尽欢看得眼睛都直了,喉咙发干,胯下的肉棒又胀大了一圈。他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低吼一声,一个翻身就将刘翠花压在了身下。
“这就补偿你!”他哑着嗓子说,一只手粗暴地扯开那红色肚兜的系带,让那对雪白肥硕的奶子弹跳出来,另一只手则顺着红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向上摸索,直接探入腿心。
那里早已是洪水泛滥,湿滑一片。
刘翠花被他这急色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也不再矜持,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分开穿着红丝袜的双腿,将最隐秘的湿滑入口暴露在他面前。
“嗯……快点……小坏蛋……”她媚眼如丝,催促道。
尽欢腰肢一沉,那根早已准备就绪的粗长肉棒,对准那湿滑泥泞的嫣红肉缝,毫不留情地、一插到底!
“啊——!”刘翠花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痛楚和欢愉的长吟,红色丝袜包裹的双腿猛地绷直,随即紧紧缠住了尽欢的腰。
“噗嗤!”粗大的肉棒齐根没入,挤开层层紧致湿热的嫩肉,直抵花心。
与赵花那被充分开拓、熟透多汁的肉穴不同,翠花婶的里面似乎更紧一些,内壁的褶皱更明显,吮吸的力量也带着一种不同的、更生涩的贪婪。
“翠花婶……你的骚屄……也好紧……夹死我了……”尽欢喘息着,开始缓缓抽送,感受着这具同样成熟美艳、却带着不同风情的肉体带来的全新体验。
红色肚兜半褪,雪乳荡漾;红色丝袜与少年古铜色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肉体撞击声、黏腻水声、以及刘翠花终于放开顾忌的、高亢放浪的淫叫声,再次充满了小小的房间。
“啪!啪!啪!啪!”
结实有力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又快又狠,像是要将身下这具穿着红肚兜、红丝袜的丰腴肉体彻底捣穿。
尽欢跪在刘翠花大张的双腿间,腰胯如同不知疲倦的夯桩,每一次深入都带着全身的重量,粗长狰狞的肉棒在湿滑紧窄的肉穴里进进出出,带出“噗呲噗呲”的黏腻水响,每一次抽出,龟头刮过敏感的内壁嫩肉,都引得刘翠花一阵痉挛般的颤抖和更高亢的呻吟。
“啊!啊!啊!慢……慢点……小祖宗……顶……顶太深了……啊啊啊!”刘翠花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粗糙的床单,指节发白。
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红色肚兜早已被扯得歪斜,一对雪白肥硕的C奶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撞击剧烈地上下抛动,顶端两颗嫣红的乳头早已硬挺发胀,在空中划出淫靡的轨迹。
红色的丝袜紧紧包裹着她丰腴的大腿,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袜口勒进大腿根部的软肉,更添几分情色。
“噗呲噗呲——咕啾——!”抽插的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湿。
大量的爱液从两人紧密结合的缝隙中被不断挤压出来,顺着刘翠花的臀缝流下,将身下的粗布床单浸湿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雌性荷尔蒙和情欲的气息。
“喜欢吗?婶婶……喜欢我的大鸡巴干你的骚屄吗?”尽欢吐出被吮吸得红肿发亮的乳头,抬起头,盯着她迷离的双眼,身下的撞击丝毫没有放缓。
“喜欢……喜欢死了……啊啊啊……就喜欢你的大鸡巴……干我……使劲干……把婶子的骚屄干烂……嗯嗯嗯……想……想被你的大鸡巴干死……啊啊啊……干死翠花这个骚货……嗯嗯嗯……好舒服……鸡巴哥哥……操我……操死你的骚婶子……”刘翠花已经完全放开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欲望。
她主动挺动腰臀,迎合着每一次凶狠的冲刺,让两人的耻骨撞在一起,发出“啪”的闷响。
“滋滋滋……啵……”尽欢低头吻住她微张的、不断呻吟的嘴唇,舌头蛮横地闯进去,纠缠住她的香舌,用力吸吮交换着彼此的口水。
刘翠花也热情地回应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两人的唇舌激烈交缠,发出啧啧的水声,混合着身下“啪啪”的撞击和“噗呲”的水响,以及刘翠花被堵在喉咙里的“唔唔嗯嗯”的鼻音,奏响了一曲最原始淫靡的交响乐。
床上,战况正酣。
刘翠花在尽欢身下婉转承欢,红色丝袜包裹的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淫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赵花侧躺在一边,起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但看着那激烈交缠的肉体,听着那撩人心弦的声响,感受着自己体内残留的饱胀感和空虚感,她自己的身体也渐渐燥热起来。
她的手不自觉地滑到了自己腿间,那里依旧湿滑泥泞,混合着精液和爱液,黏糊糊一片。
指尖轻轻拨开微肿的阴唇,触碰到敏感肿胀的阴蒂,一阵酥麻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嗯”了一声,手指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弄起来,眼神愈发迷离水润。
她这自渎的淫靡景象,恰好被正在刘翠花身上奋力冲刺的尽欢瞥见。
“婶子……”尽欢喘息着,动作不停,却开口唤道,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一丝命令的意味,“过来。”
赵花手指一顿,抬眼看向他,脸上飞起红霞,却还是依言,挪动着有些发软的身子,靠了过去。
“像……像螃蟹那样,把腿岔开。”尽欢一边顶弄着身下的刘翠花,一边对赵花吩咐道,眼神灼热地盯着她腿间。
赵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更红,却带着一种被命令的、羞耻又兴奋的颤栗。
她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尽欢和刘翠花,然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像螃蟹张开钳子一样,将自己两条丰腴白皙的大腿,向两侧大大地岔开。
这个姿势,将她最隐秘的部位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身后两人的视线中。
那处刚刚被狠狠灌溉过的肉穴,此刻微微红肿,唇瓣外翻,中间那个小小的肉洞一时无法完全闭合,正缓缓地、一股股地向外流淌着乳白色粘稠的精液,混合着她自己的爱液,拉出细长的银丝,滴落在粗糙的炕席上,形成一小滩湿痕。
“啊……羞死人了……”赵花将脸埋进臂弯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屁股却不由自主地撅得更高,让那流淌的景象更加清晰。
正在被后入的刘翠花,也被这淫靡的景象刺激得浑身发抖,穴肉绞得更紧。
尽欢看着那不断滴落的、属于自己的精液,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施虐般的快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加快了在刘翠花体内的冲刺速度,撞得她肥臀啪啪作响,同时低吼道:“翠花婶……抱住……抱住赵婶的腿!”
刘翠花被顶得魂飞魄散,闻言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向前抱住了赵花大大岔开的一条大腿。
这个姿势让她上半身几乎伏在了赵花腿上,脸正好对着赵花那不断滴落精液的幽谷。
“对……就这样……”尽欢一边凶狠地操干着刘翠花,一边喘着粗气命令道,“翠花婶……你……你去吃……吃赵婶流出来的……我的子孙汤……不吃……可就浪费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两个美妇浑身剧震。
刘翠花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尽欢,又看向近在咫尺、那不断滴落白浊液体的羞处。
让她……去吃赵花流出来的、尽欢的精液?
这……这太荒唐、太羞耻了!
她比赵花年纪还要大上两岁,平日里也算是个爽利人,可这种事……
赵花也听到了,身体猛地一颤,腿心流出的精液似乎更少了,她咬着唇,发出压抑的呜咽,不知是羞耻还是期待。
“快……吃……”尽欢又是一记狠顶,龟头重重碾过刘翠花的花心,“不然……那可就要浪费了……”
刘翠花被顶得花心酥麻,脑子一片空白,看着那近在眼前的、散发着浓烈雄性气息的白浊液体,听着尽欢带着威胁和诱惑的命令,再感受到身后少年那毫不留情的征伐……一种前所未有的、打破禁忌的刺激和服从感,混合着对那“精华”莫名的渴望,瞬间压倒了她所有的羞耻和犹豫。
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迷离而贪婪。然后,她慢慢地、试探性地,伸出了舌头。
粉红的舌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舔上了赵花微微外翻的、沾满精液的阴唇。
“滋溜……”
一声细微的、却清晰无比的舔舐声响起。
赵花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大腿肌肉猛地绷紧。
刘翠花尝到了那混合着赵花爱液和尽欢浓精的、咸腥中带着一丝微甜的特殊味道。这味道让她浑身过电般酥麻,穴肉疯狂收缩,差点直接高潮。
她不再犹豫,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佳肴,又像是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开始认真地、贪婪地舔舐起来。
舌头灵活地扫过阴唇的每一处褶皱,将那些流淌的、挂着的精液尽数卷入口中,吞咽下去,甚至试图将舌头探入那个还在微微开合、流淌源头的小小肉洞,去汲取更深处的“精华”。
“啊……翠花……你……你别……嗯嗯……”赵花被舔得浑身发软,语无伦次,强烈的羞耻感和被同性侍奉的奇异快感交织,让她几乎崩溃。
尽欢看着这一幕,兴奋得双目发红,冲刺得更加凶猛。
他享受着身下刘翠花因为舔舐而不断痉挛收缩的肉穴,享受着赵花那羞耻颤抖的反应,享受着这种完全掌控、肆意玩弄两位成熟美妇的极致快感。
淫靡的画面达到了顶点:少年从后面猛烈操干着穿着红丝袜的美妇,而被操干的美妇,正伏在另一名岔开双腿的美妇腿间,贪婪地舔食着从她体内流出的、属于少年的精液……
眼前的景象——刘翠花伏在赵花腿间,贪婪舔食着自己刚刚射入赵花体内的精液——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和掌控一切的变态快感,如同最猛烈的春药,瞬间将尽欢推向了欲望的巅峰。
“呃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腰胯如同失控的打桩机,以近乎狂暴的速度和力量,狠狠撞击着刘翠花那早已被操弄得汁水淋漓、红肿不堪的肥臀。
每一次深入,粗长的肉棒都仿佛要贯穿她的身体,龟头重重凿在娇嫩的花心上,带来一阵阵让她魂飞魄散的酸麻。
刘翠花正沉浸在舔舐精液的羞耻与奇异快感中,被身后这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猛攻顶得眼前发黑,舌头还停留在赵花湿滑的阴唇上,却再也无法动作,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被顶撞得支离破碎的喘息。
她的阴道在极致的刺激下,疯狂地痉挛收缩,内壁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死死咬住那根入侵的巨物,拼命地吮吸、绞缠。
“夹……夹死我了……婶婶……你的骚屄……要吸干我了……啊啊啊!婶婶……我……我要射了……要射在你里面了!”尽欢被那极致的紧致和吸力刺激得头皮发麻,精关剧烈震动,积蓄已久的浓精在睾丸中沸腾,已是箭在弦上。
腰部的动作又快又狠,几乎要将身下的美妇撞散架。
被他舔弄得浑身酥软、意识模糊的赵花,也感受到了身后两人交合处传来的、那即将爆发的恐怖张力。
她勉强扭过头,迷离的双眼看向尽欢那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狰狞的年轻脸庞,以及刘翠花那被顶得不断晃动的、穿着红丝袜的丰腴臀部。
“射!射进来!全都射给我!啊哈啊——!”美妇尖叫着,身体剧烈颤抖,穴肉疯狂痉挛紧缩,一股温热的阴精率先喷涌而出,浇在少年龟头上。
这刺激让少年再也无法忍耐,闷哼一声,胯部死死抵住那两团肥腻的臀肉,粗大的肉棒在痉挛的蜜穴最深处跳动,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尽数灌入那饥渴的子宫深处……
“啊啊啊啊——!”美妇被内射得翻起白眼,脚趾紧紧蜷缩,全身都在高潮的余韵中剧烈抽搐,只有那被灌满的、微微痉挛的小穴,还紧紧含着那根尚未完全软化的巨物,发出满足的、细微的“滋溜”声。
尽欢嘶吼着,腰眼一麻,滚烫浓稠的精液如同火山喷发,从马眼激射而出,一股、两股、三股……强劲地、毫无保留地喷射进刘翠花子宫的最深处!
“噗嗤!噗嗤!噗嗤!”滚烫的精液冲击着娇嫩的花心,发出细微而淫靡的声响。
“啊啊啊啊啊——!”刘翠花被这滚烫的灌注刺激得发出一声长长的、尖锐到变形的哭喊,身体像被高压电击中般剧烈地弓起、颤抖,红色丝袜包裹的双腿绷得笔直,脚趾紧紧蜷缩。
她的阴道在精液浇灌的瞬间收缩到了极致,随即又像决堤般放松,任由那滚烫的洪流冲刷填满每一个角落,大量的淫水和精液的混合物从两人紧密结合的缝隙中被挤压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和赵花的腿根流淌而下。
高潮的余波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三人的身体和神经。
尽欢伏在刘翠花汗湿的背上,粗重地喘息,感受着身下肉穴还在一下下地、贪婪地吮吸着自己逐渐软化的肉棒,榨取着最后一点精华。
刘翠花则彻底瘫软在赵花腿上,只有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欢愉、羞耻和茫然。
赵花也软软地趴着,腿间一片狼藉,感受着身后两人高潮后的余韵和那浓烈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情欲气息。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三人交织的、粗重不一的喘息声,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
煤油灯的灯花“噼啪”轻爆了一下,昏黄的光晕摇曳,映照着床上这三具纠缠在一起、布满汗水和体液、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肉体。
第84章 话分两头(上)
天刚蒙蒙亮,薄雾还笼罩着李家村。蓝英牵着睡眼惺忪、但听说要去大舅妈家又强打精神的沁沁,来到了刘翠花家院门外。
她抬手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里头没动静。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奇怪,这么早,嫂子应该在家啊。”蓝英嘀咕着,正想再敲,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年轻妇人探出头来,正是田二妞。
她身上穿着件半新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刚回娘家的轻松和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倦意。
看到蓝英,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哟,英子姐?这么早,找我婆婆?”
“二妞?你回来了?”蓝英也有些意外,随即点点头,“是啊,找嫂子有点事。她不在家?”
“我刚从娘家回来,进门也没见着人。”二妞摇摇头,走了出来,顺手带上门。
她看到蓝英手里牵着的沁沁,眼睛弯了弯,蹲下身,“沁沁也来啦?想嫂嫂了没?”
“想!”沁沁脆生生地答道,对这个总是笑眯眯、会给她塞零嘴的年轻嫂嫂很有好感。
二妞笑着捏了捏沁沁的小脸,这才站起身对蓝英说:“我婆婆啊,估摸着是去村委那边了。她现在是村里的妇女主任,熊灾过后事情多,经常一大早就过去坐着,处理些杂七杂八的。”她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婆婆忙碌的体谅。
蓝英闻言,眉头微蹙。她今天要和尽欢进山,时间耽搁不起。
二妞察言观色,主动道:“英子姐,你找婆婆是有急事?要不……你先跟我说说?能帮的我先帮衬着。”
蓝英看了看二妞,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女儿。
她对二妞这个侄媳妇印象不坏,虽然嫁了个傻丈夫,但人勤快,性子也老实,对沁沁一直不错。
她略一沉吟,便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今天要跟尽欢进山采点药,得去一整天。本来想麻烦嫂子帮忙照看沁沁一天的……”
“就这事啊?”二妞一听,立刻笑了,拍了下手,“交给我呗!英子姐你放心,我今天刚回来,正好没啥事。沁沁交给我,保准给你带得白白胖胖的!”她说着,又蹲下去,拉着沁沁的小手,“沁沁,跟二妞嫂嫂玩好不好?嫂嫂给你蒸鸡蛋羹吃,放好多香油!”
沁沁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如捣蒜:“好!我要吃鸡蛋羹!”
看着女儿那馋样,蓝英也忍不住笑了,心里那点犹豫也散了。
她把沁沁往二妞身边轻轻推了推:“那……就麻烦你了,二妞。这孩子皮,你多费心。”
“不麻烦不麻烦!”二妞牵起沁沁的手,动作自然而轻柔,看得出是真心喜欢孩子,“英子姐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晚点要是婆婆回来了,我再带沁沁过去找她。”
“行,那就这么定了。”蓝英松了口气,又叮嘱了沁沁两句要听话,这才转身匆匆往家赶,她还得回去和尽欢会合,准备进山的东西。
看着蓝英走远,二妞低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她心里一软,蹲下身,仔细帮沁沁理了理有些歪的羊角辫,又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用油纸包着的、从娘家带回来的水果糖,塞进沁沁的小手里。
“走,沁沁,先跟嫂嫂回家。嫂嫂给你蒸香喷喷的鸡蛋羹,再给你讲个好听的故事,好不好?”
“好!”沁沁攥着糖,笑得见牙不见眼,乖乖地被二妞牵着,往那个虽然有个傻丈夫、但女主人却温柔能干的家里走去。
二妞一边走,一边轻声细语地跟沁沁说着话,问她早上吃了没,昨晚睡得好不好,那神态语气,倒真像个疼爱妹妹的姐姐。
————————
另一边,刘翠花坐在床沿,晨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照亮了这间还有些凌乱的屋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男女欢好后的特殊气味。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贴身小衣,下面光着两条丰腴的大腿,腿心处黏腻一片,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从红肿的穴口慢慢渗出。
她的目光,有些失神地落在炕上那依旧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上。
赵花整个人瘫软在尽欢身下,像一滩融化的雪,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似的喘息。
她眼睛半闭着,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痴迷的、满足的傻笑。
而尽欢……那少年精瘦的腰肢依旧在缓慢而有力地耸动着,粗长的肉棒在赵花那早已泥泞不堪、微微红肿的肉穴里进进出出,带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
每一次深入,都能引起赵花一阵无意识的、细微的抽搐和呻吟。
看着尽欢那结实的臀部肌肉在晨光中绷紧、放松,看着赵花肥白的臀肉被他撞得不断变形、荡漾,听着那熟悉的“啪啪”肉响和“噗呲”水声……刘翠花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昨夜那场荒唐又极致的三人纠缠中。
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类似此刻的视角——她躺在一边,浑身酸软,看着尽欢在赵花身上驰骋。
赵花那时也是这般模样,被操得魂飞魄散,浪叫连连。
而她自己,明明刚刚才被那根大鸡巴肏得高潮迭起,穴里还满满地灌着他的精液,可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春宫,听着赵花那毫不掩饰的淫声浪语,她腿心竟然又湿了,空虚感再次涌了上来。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爬过去的。
从后面,贴上了尽欢汗湿的背脊。
她的乳房紧紧压着他,乳头摩擦着他紧绷的皮肤。
她的手绕到前面,不是去推拒,而是……握住了赵花那对随着撞击疯狂晃动的沉甸甸的奶子,用力揉捏,指尖掐弄着那早已硬挺发紫的乳头。
赵花被她捏得“啊”地一声尖叫,穴肉猛地收缩,夹得尽欢也闷哼出声。
“翠花……你……嗯啊……别掐……”赵花扭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嘴里求饶,屁股却扭动得更欢。
“骚货……叫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带着情欲和一丝莫名的醋意,低头就咬住了赵花的肩膀,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然后,她的舌头沿着尽欢的脊椎一路往下舔,舔过他腰窝的汗珠,最后……停在了两人紧密交合的地方。
那里早已泥泞一片,赵花的淫水混着尽欢先前射进去的、又被操弄出来的白浊精液,正随着抽插不断飞溅。
她闻着那浓烈的膻腥气,竟然不觉得恶心,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舔过赵花被撑得圆润发亮的阴唇,舔过尽欢粗大肉棒的根部,甚至在他抽出来时,舌尖飞快地扫过那沾满黏液的紫红色龟头……
“呃!”尽欢猛地一颤,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地撞了进去。
赵花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浑身剧颤,淫叫陡然拔高:“啊啊啊!翠花!你……你舔那里……要死了……一起……一起死了算了!”
那混乱、淫靡、超越伦常的画面和触感,此刻随着眼前两人晨间运动的节奏,再次清晰地冲击着刘翠花的脑海。
她甚至能回忆起自己舌头尝到的,那混合了两人体液、咸腥中带着一丝微甜的味道。
刘翠花猛地回过神,脸颊滚烫。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光裸的大腿和腿间那片湿痕,暗骂了自己一句。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怕自己又会忍不住爬回去,加入那场诱人的欢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开始摸索着寻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那件碎花褂子就在脚边,她捡起来,抖了抖,慢吞吞地穿上。
粗糙的布料摩擦过敏感肿胀的乳头,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快感,让她忍不住“嗯”了一声。
系盘扣时,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穿好褂子,她又找到裤子,费力地抬起酸软的腿套上。
每做一个动作,身体都在提醒她昨夜的疯狂。
尤其是坐下穿鞋时,腿心那被过度撑开、使用后的酸胀感和微微的刺痛,让她不自觉地并拢了双腿,却又因为挤压到湿滑的阴唇而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虽然身上还残留着欢爱的痕迹和气味,走路姿势也有些不自然,但她总算勉强恢复了点人样。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尽欢似乎也快到极限了,冲刺的速度加快,而赵花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喘息。
刘翠花咬了咬下唇,心里那点莫名的醋意和优越感再次翻腾。
她走到床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赵花那雪白肥硕、布满指痕和吻痕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赵花“嗯……”地呻吟了一声,身体颤了颤。
刘翠花这才俯下身,在尽欢的嘴上落下一个吻。“我得走了,小老公。”她压低声音,“今天……二妞好像要从娘家回来,我得先回家看看。”
听到翠花压低声音说要走,还提起二妞今天可能回来,尽欢原本沉浸在晨间余韵中的心神猛地一凛。
他立刻想起,今天一早和师娘蓝英约好了要进山采药,给那个吊着命的老药师续药。时间耽搁不得。
这个念头一起,原本还在赵花湿滑紧致的肉穴里缓慢抽送、享受晨间温存的肉棒,仿佛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
一股强烈的、亟待释放的冲动,从小腹深处猛地窜起,沿着脊椎直冲后脑。
“嗯……”尽欢闷哼一声,原本还算和缓的腰胯动作骤然变得凶猛而急促!
“啪!啪!啪!啪!”
结实有力的撞击声瞬间密集如雨点,狠狠砸在赵花那早已泥泞红肿的臀瓣上,荡起更加剧烈的肉浪。
赵花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顶得“啊”地一声短促惊叫,涣散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随即又被更猛烈的快感淹没,只能张着嘴,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尽欢双手死死掐住赵花肥白的臀肉,指尖深陷,腰腹肌肉绷紧如铁,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龟头重重地凿进花心最深处,碾过那团娇嫩敏感的软肉。
“婶子……我要……射进去了……!”
他低吼着,声音带着情欲巅峰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腰眼传来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酸麻。
紧接着,滚烫浓稠的精液如同开闸的洪水,从马眼激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强劲有力地喷射进赵花痉挛抽搐的子宫深处!
“呃啊——!”
“噗嗤……噗嗤……咕噜……”
滚烫的精液冲击着娇嫩宫壁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清晨和两人紧密交合的身体内部,竟然显得异常清晰!
那是一种黏腻的、带着气泡的、液体被强力注入并搅动的声音,仿佛能想象到那白浊的浓精正在温热的子宫里翻滚、充盈。
就连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刘翠花,脚步都猛地顿住了。
她离得不远,那极具冲击力的射精声和尽欢低沉的吼叫,以及赵花骤然拔高又戛然而止的、仿佛被烫到般的短促呜咽,都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尤其是那“咕噜咕噜”的、精液在深处滚动灌注的细微声响,仿佛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的。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幅画面——粗大的龟头死死抵住宫口,滚烫的白浊一股股喷射进去,将那个柔软的腔室瞬间填满、撑胀……
这想象让她腿心一热,刚刚勉强压下的情潮又有复燃的迹象,身子都软了半边。
她脸颊绯红,暗啐了一口,不敢再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轻手轻脚却步伐凌乱地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反手将门紧紧掩上。
屋内,射精的余韵仍在持续。
尽欢趴在赵花汗湿的背上,粗重地喘息着,感受着身下美妇子宫一阵阵无意识的、贪婪的吮吸和收缩,仿佛要将最后一点精华都榨取干净。
赵花则彻底瘫软,只有小腹随着他的喷射和她的吞咽,微微起伏着,脸上是一种近乎昏厥的、极度满足后的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尽欢才缓缓抽出依旧半硬的肉棒。
“啵”的一声轻响,带出大量混合着白浊精液和淫水的黏腻液体,顺着赵花微微外翻、红肿不堪的穴口和颤抖的大腿内侧,汩汩流下,在床席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尽欢撑起身体,低头看了看赵花。
她睡得毫无防备,丰腴的胴体在晨光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上面布满了昨夜疯狂留下的吻痕、指痕,还有他刚刚射精时,因为用力掐握而在她臀肉上留下的清晰红印。
胸前的两团软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顶端嫣红的乳头依旧硬挺着。
他伸手,将她脸上被汗水黏住的发丝轻轻拨开,又拉过旁边凌乱的薄被,仔细盖在她身上,掩住了那满身的春色和狼藉。
然后,尽欢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地。
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走到墙角的脸盆架旁,拿起搭在上面的、已经有些发硬的旧布巾,在旁边的小水盆里舀了半瓢凉水,将布巾浸湿、拧干。
回到床边,他掀开被子一角,动作轻柔地开始为赵花擦拭身体。
先从汗湿的额头、脖颈开始,然后是布满吻痕的胸口、小腹……布巾擦过那对沉甸甸的奶子时,熟睡中的赵花无意识地“嗯”了一声,身体微微扭动。
尽欢顿了顿,放轻了力道,避开敏感的乳头,继续向下。
擦拭到腿间时,那里最为狼藉。
黏腻的混合液体已经有些干了,糊在阴毛和红肿的阴唇上。
尽欢用湿布巾小心地、一点点擦拭干净,动作很轻,生怕弄醒她。
清理的过程中,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依旧湿滑温热的穴口,那里微微张开着,仿佛还在渴望。
赵花在睡梦中又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大腿无意识地夹紧了一下。
尽欢深吸一口气,加快了动作。将那片泥泞清理得差不多后,他拉过被子,重新将赵花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安睡的侧脸。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收拾自己。
就着盆里剩下的水,胡乱擦了把脸和身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裤,迅速套上。
穿戴整齐后,他又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赵花,确认她一时半会不会醒来,这才转身,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带好。
院子里晨光正好,空气清新。尽欢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腰肢,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师娘应该已经在家等着了。
他不再耽搁,快步走出自家小院,朝着老药师家的方向走去。
心里盘算着进山要带的工具和可能用到的药篓、柴刀,昨夜和今晨的荒唐与旖旎,被即将到来的正事暂时压了下去。
————————————
刘翠花脚步有些虚浮地推开自家院门,刚踏进堂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说笑声。
她定睛一看,只见堂屋那张旧八仙桌旁,正坐着三个人。她的傻儿子蓝正,正埋头呼噜呼噜地吃着一碗鸡蛋羹,嘴角糊了一圈黄黄的蛋液。
坐在另一侧的,正是扎着羊角辫、小口小口吃着鸡蛋羹的王沁沁,旁边,儿媳田二妞正拿着手帕,一边笑着,一边耐心地给小女孩擦嘴。
“沁沁?”刘翠花愣了一下。
“妈!你回来啦!”二妞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先招呼了一声,又轻轻碰了碰沁沁,“沁沁,看谁来了?”
沁沁抬起头,看到刘翠花,眼睛一亮,开心地摇了摇小手,嘴里还含着勺子,含糊不清地喊:“大舅妈!”
“哎,沁沁真乖。”刘翠花连忙挤出笑容应道,心里却是一咯噔。沁沁怎么在这儿?
她这边心思急转,那边二妞已经笑着开口了:“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去村委了?我回来老半天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英子姐早上来找过你,说要麻烦你带一下沁沁,她有点事。”
刘翠花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一边脱着外褂往衣架上挂,一边用尽量自然的语气说道:“啊……是,村委那边有点事,熊灾过后,杂七杂八的报表要弄,去得早了点。”她背对着二妞和孩子们,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心虚和尴尬。
不然要她怎么说?
难道说“妈昨晚没在家,趁老公去镇上办事,跑去跟小情人,还有赵花那个骚蹄子,三个人光着屁股折腾了一宿,今早天亮了才回来,刚又从他们被窝里爬出来”?
还是说“你那个小情人年纪还没你大,鸡巴倒是粗长无比,把你家婆和另一个女人肏得死去活来”?
呸!这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好不容易挂好衣服,转过身时,刘翠花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爽利神色,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和眉眼间那股尚未完全褪去的、被充分滋润后的慵懒媚态,却没那么容易遮掩。
“英子把沁沁放你这儿了?”她走到桌边,摸了摸沁沁的脑袋,问道。
“嗯,英子姐说她今天要跟尽欢进山采药,得一天功夫,本来想托妈你照看沁沁的,结果你没在,我就先接过来啦。”二妞解释道,舀了一勺鸡蛋羹,吹了吹,喂到蓝正嘴边,“来,慢慢吃。”
看着二妞对傻儿子那细致耐心的模样,刘翠花心里又是一暖,也有一丝复杂的愧疚。
她这个儿媳,命苦,是被娘家为了彩礼硬塞过来的,嫁了个傻子丈夫。
刚进门时,整天以泪洗面。
是自己这个做婆婆的,没把她当外人,真心实意地待她,教她持家,护着她不受村里闲汉欺负,才让她慢慢在这个家里站稳了脚跟,脸上也有了笑容。
二妞嘴上喊她“妈”,心里怕是真把她当成了亲娘一样依赖和亲近。
“妈,你坐,锅里还有鸡蛋羹,我给你盛一碗。”二妞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忙,我自己来。”刘翠花按住她,自己去灶房盛了一碗,回来在桌边坐下。
温热的鸡蛋羹滑入喉咙,安抚了她有些空荡的胃,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些。
她吃了几口,看向二妞,语气温和地问:“二妞啊,这次回娘家,感觉怎么样?你爹娘身体都还好吧?”
二妞喂蓝正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扬起:“都挺好的,爹的腰疼病犯了,我帮着贴了几副膏药。娘就是老样子,絮絮叨叨的。”她语气轻松,但刘翠花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无奈。
那个把她当货物一样卖掉的娘家,终究是伤了心的。
“那就好。”刘翠花点点头,没再多问娘家的事,转而道,“在家多住几天也好,陪陪沁沁,也……陪陪正儿。”她看了一眼只知道傻吃、对身边温柔媳妇毫无反应的傻儿子,心里叹了口气。
“嗯,我知道的,妈。”二妞应着,低头看着蓝正,眼神里有一丝无可奈何,也有一丝深藏在心底里的微妙情感……她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专心给丈夫擦嘴。
堂屋里,一时间只剩下蓝正呼噜的吃饭声和沁沁小口吃东西的细微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刘翠花慢慢吃着鸡蛋羹,看着眼前的贤惠儿媳和傻儿子,还有乖巧的侄女,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
日头升高了些,驱散了晨雾。尽欢背着一个半旧的竹篓,里面装着采药的小锄头、绳索和一些干粮水囊,来到了蓝英家院门外。
他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
蓝英已经收拾停当,同样背了个小些的竹篓,身上换了件更利落的深蓝色粗布衣裳,裤腿扎紧,头发也重新挽过,用一根木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脖颈。
她脸上没什么脂粉,却因为早起和期待,泛着健康的红晕,眉眼间那股被知识浸润过的沉静气质,在晨光下格外动人。
“来了?”蓝英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嗯,师娘,都准备好了。”尽欢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带着少年人纯粹的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那走吧,趁日头还不毒。”蓝英侧身出来,反手带上门,落了锁。
两人并肩,沿着村后那条被踩得发白的小路,往后山走去。
清晨的山间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路两旁的草叶上还挂着露珠,打湿了他们的裤脚。
一路上,气氛很好。
蓝英不时指着路边的植物,告诉尽欢它们的俗名和简单的特性:“这是车前草,清热利尿的,夏天煮水喝很好……那是蒲公英,也能清热,嫩的时候还能当野菜……哦,那边那片是艾草,驱虫辟邪,端午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挂。”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娓娓道来的平和。尽欢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师娘,那这种开紫花的呢?”
“那是紫花地丁,也能清热解毒,外敷治痈肿。”蓝英耐心解答,又补充道,“不过这些常见的,药性都平和,真要治病,还得用些特别的方子。那些方子里的药材,很多都长在深山老林,或者对采摘时节、炮制方法要求极高。”她顿了顿,看向尽欢,眼里有赞许,也有一丝复杂,“你学的那些配伍、药理,比我懂得深。我啊,也就认得些字,看得懂几本老书,再就是知道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养生调理的土法子。真要说治病救人,还得靠你自己去琢磨、去试。”
她说的是实话。
蓝英出身不算差,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认得不少字,后来阴差阳错嫁给了王亮生,那老东西虽然人品低劣,但医术上确实有些家底,留下不少医书。
蓝英恨他入骨,却把这些书当成了报复的工具——她自己学,也教给尽欢。
但她毕竟没有系统学过医,更多的是充当一个“识字先生”和“引路人”的角色,将那些晦涩的古文翻译、讲解给尽欢听。
至于更深奥的医理、药性配伍、甚至一些偏门方剂的调配,都是尽欢自己天赋异禀,加上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惊人悟性,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某种意义上,尽欢的“医术”,早已青出于蓝。
“师娘教我的识字和道理,才是最要紧的。”尽欢语气诚恳,“没有师娘,那些书我就是睁眼瞎。”
这话让蓝英心里熨帖,她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沿着越来越陡峭的山路向上爬,尽欢走在前面,不时回头伸手拉蓝英一把,或者用带来的木棍拨开挡路的荆棘。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握住蓝英微凉的手腕时,总能让她心头微微一跳,随即又因为那份自然而然的关切而感到温暖。
山路渐深,林木茂密起来,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只剩下斑驳的光点。
鸟鸣声清脆,偶尔有松鼠从枝头窜过。
远离了村里那些烦心事和那个令人窒息的屋子,蓝英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他们之间,此刻没有情欲的躁动,只有一种介于师徒、姐弟、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依赖与信任之间的融洽氛围。
第85章 话分两头(中)
山路蜿蜒,越往深处走,植被越是茂密。两人不再只是赶路,而是放慢了脚步,目光在草丛、石缝、树根处仔细搜寻。
“师娘,你看这个!”尽欢眼尖,在一处背阴的岩石下发现了几株叶片肥厚、开着不起眼小黄花的植物,正是他们此行最主要的目标之一——那味稀缺的草花。
“还真是,长得挺旺。”蓝英凑过去看了看,脸上露出喜色。
两人小心地用带来的小锄头连根带土挖起几株,用湿润的苔藓包好根部,放进竹篓里。
采到了主药,两人心情都轻松了不少。接下来的行程,就多了几分“逛山”的闲适。
“师娘,这株三七品相不错,年份看着也足。”
“挖了挖了,活血化瘀是好东西。”
“这边有片天麻,虽然小了点……”
“小的也挖,拿回去种在院子里试试。”
“哎,这石斛……”
“采!现在用不上,泡茶炖汤也是极好的。”
秉承着“来都来了”和“有备无患”的想法,两人几乎是见到稍微有点药用价值的植物,不管是不是眼下急需,都小心翼翼地采挖一些。
尽欢的竹篓渐渐满了起来,蓝英的小篓子也装了不少。他们像两只勤劳的松鼠,为可能到来的“寒冬”储备着“粮食”。
劳作间隙,两人找了一处有溪水流过的平坦石头坐下休息,就着清冽的溪水吃了些带来的干粮。
山风穿过林间,带来凉意和草木的清香。
蓝英看着眼前潺潺的溪水,眼神有些飘远,忽然开口道:“以前闹饥荒那几年,山里这些东西,可是救命的。”
尽欢啃着饼子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师娘。他知道师娘年纪比他大不少,经历过更艰难的岁月。
“那时候,树皮、草根,能吃的都扒光了。”蓝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这山里,别说药材,就是稍微有点汁水的野草,都被人抢着挖。饿极了,谁还管它有毒没毒,先填肚子再说。我见过……有人吃了不该吃的,肚子胀得像鼓,疼得满地打滚,最后……”
她没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那时候,我爹娘还在。”她继续道,语气里多了些怀念,“我爹认得些草药,也懂点粗浅的医理。他带着我进山,不光找吃的,也找些能治常见病的草药。虽然治不了大病,但谁家孩子拉肚子、发烧,或者干活伤了筋骨,我爹捣点草药敷上、煮点水喝下去,往往就能缓过来。那时候,一包晒干的蒲公英,都能换小半碗糙米。”
她转过头,看着尽欢:“所以啊,尽欢,多认些草药,多备着点,总没坏处。这世道,谁知道明天会怎样?手里有点实在的东西,心里才不慌。”
尽欢认真地点点头。
他能想象那些年月的艰难,也能理解师娘这种近乎本能的“储备”意识。
这不仅仅是药材,更是一种经历过匮乏后,对生存资源的深刻敬畏和未雨绸缪。
“师娘懂得真多。”他由衷地说。
蓝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都是被逼出来的。后来……后来嫁了人,那老东西虽然混账,但家里那些医书,倒是让我躲进去,暂时忘了外面的糟心事。再后来,有了沁沁,就更想着,得多学点,万一……万一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呢?”
她提到沁沁,眼神柔和下来,但随即又闪过一丝阴霾,显然是想起了那个名义上的丈夫。
尽欢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水囊递过去。有些伤痛,不需要言语安慰,安静的陪伴或许更好。
休息够了,两人起身,继续往更深的山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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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洛家名下一处临街的二层小楼,如今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办公处。
这里远离了省城核心的繁华,却更接近正在萌芽的市井商业气息。
楼上楼下都透着忙碌。
洛明明坐在靠窗的藤椅上,面前摊开着几张写满人名的纸和几份盖着红戳的文件。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列宁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虽然年过四十,但G罩杯的傲人身材和保养得宜的面容,让她在干练中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雍容与压迫感。
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对坐在对面的张红娟和何穗香说道:
“红娟,穗香,把你们请来城里,咱们这摊子刚铺开,千头万绪,处处都要人盯着。为了孩子们,也为了咱们自己将来有个倚仗,这第一步,必须走稳了。”
她顿了顿,看向张红娟:“红娟,交给你那条街,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铺面集中,住家也多。以前管得乱,租金收不上来,铺子空置的也多。你的任务,就是把这条街给我盘活,该收的租金一分不能少,空着的铺面想办法租出去,或者咱们自己挑合适的行当做起来。这里头,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泼皮无赖、坐地户、关系户,麻烦少不了。你得拿出点手段来。”
张红娟今天穿了件素净的碎花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开衫,F罩杯的丰满身材被稍显宽松的衣服遮掩了几分,却更添了一种温婉持家的气质。
她听着洛明明的话,眼神却异常沉静,甚至带着一丝过去在村里少见的锐利。
她点了点头,声音柔和却坚定:“明姐,我晓得了。街面上的事,无非是人情和规矩。我心里有数。”
洛明明又转向何穗香:“穗香,纺织厂那边更复杂。机器是旧的,工人心思活,原料采购、生产安排、成品销路,哪一环出了问题都麻烦。原来的厂长是洛家一个远亲,能力一般,心思倒多,我把他调走了,但底下肯定还有他的人。你去,要把生产抓起来,把人心拢住,还要想办法把咱们的布卖出去,卖上好价钱。这担子不轻。”
何穗香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工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E罩杯的胸脯将工装撑得鼓鼓的,眉眼间那股外柔内刚的劲儿此刻完全显露出来。
她抿了抿唇,眼神清亮:“机器旧可以修,人可以管,销路可以找。明姐姐放心,厂子里的事,交给我。”
三个女人,在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定下了各自奋斗的战场。
她们不再是仅仅依附于男人或家庭的妇人,而是即将独当一面的管理者。
为了孩子,也为了那个在乡下让她们魂牵梦萦的少年,她们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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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娟负责的这条街,名叫“福顺街”,名字吉利,实际情况却一团糟。正如洛明明所料,麻烦很快上门。
最大的刺头是一个叫“疤脸”的混混头子,在街尾开了间杂货铺,却常年拖欠租金,还纠集了几个闲汉,对来收租的人非打即骂,成了整条街的“标杆”——他不交,别的租户也观望、拖延。
张红娟没有急着去碰这个硬钉子。她先带着一个从洛家带来的、面相老实的中年账房,挨家挨户拜访其他租户。
她不提租金,只拉家常,问生意,听困难。
对于确实有难处的,她酌情允许缓交几天,甚至主动帮着出主意改善经营。
对于故意拖欠、态度蛮横的,她也不动怒,只是温言细语地拿出租赁契约,指着上面的条款,一条条念给对方听,最后轻轻补一句:“大哥大嫂,这白纸黑字,官府也是认的。咱们按规矩来,大家都省心,是不是?”
她态度温和,道理却讲得明白,加上背后隐约有洛家的影子,几户观望的人家陆续把租金补上了。街面上的风气为之一清。
但“疤脸”依旧我行我素。
这天,张红娟亲自来到了杂货铺。
铺子里烟雾缭绕,疤脸敞着怀,露出胸口的刺青,斜眼看着这个据说从乡下来的、胸脯很大身材很好的女管事,嗤笑道:“哟,张管事亲自来了?怎么,带了多少打手啊?”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哄笑。
张红娟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仿佛没听出话里的挑衅。
她让账房把账本摊开,指着疤脸名下那串惊人的欠款数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刘老板,您这铺子,欠了整整十五个月的租金了。按契约,早该收回的。”
“收回?”疤脸一拍桌子,“老子在这条街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炕头奶孩子呢!这铺子是我爹传下来的,凭什么收?”
“契约上写的是租赁,不是买卖。地契房契都在东家手里。”张红娟不急不躁,“刘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您在这条街有面子,我知道。但面子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抵债。东家体谅,以前的事可以不计较,但从这个月开始,租金必须按时交。另外,之前欠的,您看是分期还,还是一次性结清?”
“我要是不交呢?”疤脸眯起眼,露出凶光。
张红娟笑了笑,忽然转头对账房说:“老周,去报官吧。就说福顺街有人强占铺面,拖欠租金,证据确凿。”她又看向疤脸,语气依旧平和,“刘老板,您有面子,官府的老爷们或许也给您几分面子。但洛家递上去的状子,不知道这面子还够不够用?就算够,这官司打起来,十天半月是它,一年半载也是它。您这铺子,还能不能开?您那些兄弟,还愿不愿意跟着您喝西北风?”
她句句没提武力威胁,却句句戳在疤脸的软肋上。混混最怕的不是打架,而是见官,是没了来钱的营生。洛家的名头,他也确实忌惮。
疤脸脸色变了变,盯着张红娟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只是笑容有些僵硬:“张管事……好手段。行,这个月的租金,我交。以前的……容我缓缓?”
“可以。”张红娟见好就收,立刻让账房拿出新的租金收据,“以前的分十二期,连同本月租金,从这个月开始扣。这是新立的字据,刘老板过目,没问题就按个手印。以后咱们按月结算,两不相欠。”
疤脸看着那张措辞严谨、毫无漏洞的字据,又看看眼前这个笑容温婉、眼神却不容置疑的女人,知道碰上了硬茬子,而且是个懂得恩威并施、有理有据的硬茬子。
他憋着气,按了手印。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福顺街。
连疤脸都服软了,还有谁敢造次?
张红娟没动一刀一枪,没骂一句脏话,靠着清晰的账目、确凿的契约、适度的怀柔以及对背后力量的巧妙运用,稳稳地立起了规矩。
街面的秩序很快建立起来,空置的铺面也在她细心考察和牵线下,陆续租给了靠谱的生意人。
晚上,回到临时的住处,张红娟揉着发酸的肩膀,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心里想的却是乡下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儿子。
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强大,才能为儿子撑起更广阔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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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铺子里被张红娟软刀子逼着按了手印,疤脸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晚上,他揣着兜里所剩不多的钱,钻进了城南最暗的一条巷子,找了间最便宜的暗门子,吃了些小药丸,把身下那个浓妆艳抹、早已麻木的妓女当成了出气筒,狠狠折腾了一番,听着女人压抑的痛呼,心里那点扭曲的爽快才稍微压下了憋屈。
昏暗的灯光下,妓女那张涂着劣质脂粉的脸似乎模糊了,变成了张红娟那张温婉中带着沉静的脸。
疤脸喘着粗气,动作粗暴,脑子里全是白天在杂货铺里的场景——那个女人,穿着素净的碎花衬衫,胸脯鼓囊囊的,腰肢却显得那么柔软,站在那里,不吵不闹,就那么温言细语地,却逼得他不得不低头按手印。
“妈的……臭娘们……装什么清高……”疤脸低声咒骂着,胯下用力撞击,仿佛要把所有憋屈都发泄出去。
他想象着是自己撕开了那件碎花衬衫,露出里面那对据说大得惊人的奶子,白花花的,颤巍巍的,他要用脏手狠狠揉捏,掐得她哭叫。
想象着是她跪在自己面前,像这个妓女一样,含着那根东西,用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发出屈辱的吞咽声。
“管事?我让你管……老子肏得你管不住尿!”他越想越兴奋,动作越发癫狂,身下的妓女发出痛苦的闷哼,他却充耳不闻。
完事后,他瘫在散发着霉味的床上,看着妓女麻木地起身擦拭,心里那股邪火和意淫却还没散去。
张红娟那副沉静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一个乡下出来的娘们,仗着有洛家撑腰,就敢在他疤脸头上动土?
还他妈立规矩?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脑子里又闪过更龌龊的念头:要是能把那个女人弄到手,扒光了按在账本上,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挣扎哭求,那才叫痛快!
什么规矩,什么契约,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是狗屁!
他疤脸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谁狠谁赢。
一个女人,再聪明,再会说道理,还能翻出男人的手掌心?
提着裤子出门时,夜已深,巷子口昏黄的路灯下,却碰巧遇到了熟人——分管这一片治安的王所长。
王所长穿着便服,脸色有些晦暗,正皱着眉头抽烟。
疤脸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去,掏出皱巴巴的烟递过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王所!这么巧,您也……出来转转?”
王所长瞥了他一眼,没接烟,只是深深吸了口自己手里的,吐出一串烟圈,语气有些烦躁:“转个屁!最近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上面查得跟筛子似的,一点风吹草动就往下压。”他压低声音,“就前阵子,那个……贪了不少被捅出去的前高官,听说尸体在野地里被发现,烂得都没人形了。这事闹得太大,上头震怒,现在各个口子都绷着弦呢。妈的,日子不好过。”
疤脸心里一动。
上面查得严?
但王所长这话里,似乎更多的是抱怨“日子不好过”,而不是真的寸步难行。
他眼珠子转了转,更加殷勤地凑近些:“王所,您是什么人物,这点风浪还能难倒您?不过……这风口上,是得小心些。兄弟我别的没有,就是讲义气!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王所长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转身走了。但疤脸觉得,那眼神里,似乎有点别的意思。
过了几天,疤脸不知怎么的,还真搭上了王所长这条线。虽然王所长没明说罩着他,但有些事,态度就是信号。
于是,福顺街刚刚安稳了没几天的日子,又被疤脸给搅和了。这一次,他变本加厉,而且手段更加下作、犯贱,因为他自觉“上头有人”了。
他不是明目张胆地打砸抢,而是玩起了阴的、恶心的。
今天,他让手下两个混混,弄来几桶馊水,半夜偷偷泼在几家按时交租、生意也还不错的店铺门口。
第二天一早,店主开门营业,直接被熏天的臭气差点顶个跟头,污水横流,客人掩鼻绕道。
明天,他又指使人,趁着夜色,用石头砸破某家裁缝铺的玻璃窗,或者用刀片划烂店主晾在外面的布料。
后天,他亲自出马,带着几个混混,大白天就堵在街口,看到有挑着担子、推着小车来这条街做小生意的货郎、菜农,就上去找茬。
不是说人家挡了路,就是说人家卖的东西不干净,轻则骂骂咧咧驱赶,重则掀翻摊子,踢烂菜筐。
吓得那些小商小贩再也不敢来。
更恶心的是,他开始骚扰街上的女租户和女顾客。
言语调戏是家常便饭,有时甚至故意蹭碰,或者尾随一段。
虽然还没敢做出太出格的事,但那种黏腻恶心的视线和下流的言语,足以让人浑身不适。
有租户气不过,跑去刚刚建立点威望的张红娟那里告状。
张红娟去找疤脸理论,疤脸却翘着二郎腿,剔着牙,一副无赖相:“张管事,话可不能乱说啊。泼脏水?谁看见了?砸玻璃?我一直在铺子里睡觉呢!调戏妇女?我疤脸是那样的人吗?街坊邻居可以作证嘛!”他手下那些混混也跟着起哄,歪曲事实。
张红娟要报官,疤脸更是有恃无恐,阴阳怪气地说:“报啊,赶紧报!正好让官老爷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在诬告良民!哦,对了,听说最近王所长正为治安的事头疼呢,张管事可别给领导添乱啊。”
这话里的威胁和暗示,再明显不过。
几次下来,租户们怨声载道,刚有起色的街面生意又冷清下去,人心惶惶。
大家都知道是疤脸在搞鬼,但抓不到确凿证据,他又摆出一副“老子上面有人”的架势,普通百姓谁敢硬碰硬?
混合着挫败、愤怒和淫邪的意淫,让他在遇到王所长时,那种急于寻找靠山、想要报复和重新确立“权威”的念头更加迫切。
他不仅要拿回在福顺街丢掉的面子,还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爷”。
而征服一个女人,尤其是张红娟那种看起来温婉、实则内里刚硬的女人,最好的方式,不就是彻底摧毁她的尊严和依仗,把她变成自己身下予取予求的玩物吗?
这种阴暗的念头,成了他接下来在福顺街变本加厉、犯贱作妖的动力之一。
每一次泼脏水、砸玻璃、骚扰女客,他仿佛都能看到张红娟那张温婉的脸因为愤怒和无奈而变色,这让他产生一种扭曲的快感。
他在用这种下作的方式,一点点剥掉那个女人试图建立的“规矩”外衣,也是在为自己幻想中的“征服”铺路。
福顺街的乱象持续了几天,租户们的抱怨和恐惧像阴云一样笼罩在张红娟心头。
疤脸那副有恃无恐、下作犯贱的嘴脸,以及他背后隐约透出的“王所长”的影子,确实让她感到了棘手。
硬碰硬,对方耍无赖,抓不到现行;报官,又可能正中对方下怀,甚至被反咬一口。
张红娟把自己关在临时办公的小房间里,眉头紧锁。
温婉的面具下,是飞速运转的头脑。
她知道,对付疤脸这种地头蛇兼无赖,讲道理没用,动用洛家的力量直接碾压固然可以,但容易留下话柄,也未必能彻底解决问题,还可能打草惊蛇,让背后那个“王所长”缩回去。
她需要证据,需要让疤脸自己跳进坑里,还需要一个能压得住“王所长”的人。
伤脑筋地思来想去,她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被疤脸骚扰、敢怒不敢言的女租户和女顾客身上。
尤其是街口卖豆腐的寡妇,前几天被疤脸言语调戏,还故意蹭了一下,吓得几天没敢出摊。
还有裁缝铺的媳妇,晾在外面的新布料被划烂,心疼得直掉眼泪。
张红娟没有大张旗鼓地召集她们,而是以关心生意、慰问困难为由,私下里一个个找她们谈心。
她态度真诚,言语间充满了理解和同情,慢慢卸下了她们的防备。
她引导她们,不是去控诉疤脸多么可恶,而是详细回忆每一次被骚扰、被破坏时的具体细节:时间、地点、疤脸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动作、旁边有谁可能看见、被破坏的东西价值多少……她让账房老周悄悄记录下来,不要求她们立刻去告状,只是说“先记下来,总有个说理的地方”。
同时,她让老周暗中留意疤脸那伙人的动向,特别是他们晚上经常聚集、以及去做那些下作勾当的时间和规律。
几天后,张红娟心里渐渐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她需要一场“意外”,一场能让疤脸现行毕露、且无法抵赖的“意外”。
机会来了。
老周打听到,疤脸一伙人最近手头紧,盯上了街尾那家生意不错的杂货铺,准备晚上去“借”点钱,顺便再给店主点“教训”。
张红娟判断,这次他们很可能动粗,是抓现行的好机会。
但她没有自己出面,也没有动用洛家明显的力量。
她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内容详实,列出了疤脸一伙人多次滋事、破坏财物、骚扰妇女的具体时间、地点和粗略证据,并暗示其背后可能有保护伞。
这封信,她没有投给辖区的派出所,而是绕了个弯子,通过一个偶然结识的、在城里法院做文书工作的远房亲戚的老乡,辗转递到了市局某个负责治安整顿的科室。
信里没提洛家,只以一个“深受其害的福顺街居民”的口吻。
做完这一切,张红娟依旧按兵不动,照常管理街面,对疤脸的挑衅视而不见,甚至显得有些“退缩”。这更助长了疤脸的嚣张气焰。
就在疤脸一伙人计划动手的那天晚上,张红娟“恰巧”因为核对一份紧急账目,留在办公的小楼里熬到很晚。
夜深人静时,街尾果然传来了打砸声和呼喝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辆没有标识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福顺街附近——并非因为那封匿名信,那信还在流程中。
而是因为,军区司令古来当天“恰巧”在附近区域视察一个旧仓库改造项目,晚上“突然”临时起意,带着几个贴身警卫,想在城里随便转转,体察一下“民情”。
车子路过福顺街一带时,古来听到隐约的嘈杂,皱了皱眉,示意停车看看。
于是,当疤脸带着人砸开杂货铺的门,正准备对店主拳打脚踢时,被古来的警卫当场按住。人赃并获,暴力行为正在进行,无可抵赖。
被抓个现行的疤脸一开始还想狡辩,甚至抬出王所长的名头吓唬人。
但古来是什么人?
他面无表情地听完警卫的汇报,只说了句:“持械抢劫,暴力伤人,背后还有保护伞?很好,都带回去,仔细审。”
疤脸被带到了根本不是派出所的地方。面对完全陌生的、气场强大的审讯者,他那点混混的胆气早就吓没了。
几轮下来,不仅把今晚的事交代了,连以前泼脏水、砸玻璃、骚扰妇女、甚至以前干过的其他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烂事,都倒豆子般吐了出来。
为了减轻罪责,他更是迫不及待地把王所长如何暗示、自己如何讨好、对方如何默许他“稍微闹闹”但别出大事的勾当,全盘供出。
“王所长说……说最近上面查得严,但……但让我自己看着办,别闹太大就行……他还收了我两条烟……”疤脸哭丧着脸。
这份意外的口供,连同之前张红娟暗中收集、还没来得及递出的那些详细记录,成了铁证。
几天后,消息传来:以疤脸为首的寻衅滋事、抢劫团伙被一网打尽,而那位王所长,也因涉嫌包庇、纵容黑恶势力,并收受不正当利益,被停职调查,随后与其他几名涉事警员一同被逮捕归案。
整个片区为之震动。
福顺街的租户们拍手称快,他们只知道是“上面来了大领导,正好撞见,把坏蛋一锅端了”,对张红娟在其中起到的、巧妙引导、收集证据、间接促成“巧合”的作用,并不完全清楚。
但他们看到的是,张管事来了之后,街面干净了,捣乱的人被抓了,连背后的保护伞都倒了。张红娟的威望,在无声中达到了新的高度。
张红娟听到消息时,正在整理新的租赁契约。
她轻轻舒了口气,放下笔,走到窗边,看着重新恢复秩序的福顺街,眼神平静。
她没有沾沾自喜,反而更加清醒。
城市的水,比乡下深得多。
这次是运气,也是她冷静谋划的结果。
但下次呢?
她必须更快地成长,更稳地立足。
为了儿子,她不能只靠运气。
而远在乡下的尽欢,通过傀儡牌与古来那微妙的联系,或许也隐约感知到了城里发生的这场风波,以及他那位温婉母亲,在不知不觉中展现出的、令他都有些惊讶的智慧与韧性。
第86章 话分两头(下)
与张红娟需要面对街面三教九流不同,何穗香接手的纺织厂,麻烦更多来自内部。
厂子规模不大,几十台老式织机日夜轰鸣,百来个女工三班倒。
何穗香以前就在类似的厂子里做过工,对机器声、棉絮味、女工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又带着疲惫的交谈声,并不陌生。
甚至,她一走进车间,就有几个面熟的老女工偷偷打量她,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一个以前和她们一样站在织机前的女工,摇身一变成了管事的“何主任”,很多人心里并不服气。
果然,麻烦很快以最典型的方式出现——消极怠工和原料损耗。
原来的厂长被调走前,似乎故意埋了雷。
几个他提拔的班组长阳奉阴违,分配任务时挑肥拣瘦,对自己那班人睁只眼闭只眼,导致生产效率明显下滑。
更棘手的是,仓库里登记的棉纱数量和实际消耗对不上,成品布的次品率也悄然升高。
有女工偷偷把成团的棉纱藏在饭盒里、裤腰里带出去,或者故意把好布织出瑕疵,然后以低价“处理”给相熟的小贩。
何穗香头几天什么也没说。
她穿着和女工们差不多的工装,在车间里慢慢转,看她们操作,听她们聊天,偶尔搭把手帮个忙,问几句家里的情况。
她性子看起来还是那么软,说话轻声细语,遇到女工抱怨机器太老、工钱太低、伙食太差,她也只是蹙着眉点点头,说“我记下了,想想办法”,却不见什么实际行动。
底下人渐渐有些松懈,觉得这个新来的何主任果然是个没主见的“面团”,好拿捏。
那几个班组长胆子更大,甚至开始公然在分配夜班和脏累任务时排挤那些不听他们话的女工。
这天,轮到夜班。
何穗香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深夜的车间,灯光昏暗,机器声显得格外沉闷。
她走到一台织机旁,看着一个年轻女工正手忙脚乱地处理断掉的经线,额头上都是汗。
何穗香没说话,走过去,熟练地接过她手里的梭子和线头,手指翻飞,几下就把断线接好,调整了张力,织机又平稳地运行起来。
年轻女工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这机器是老了,梭子轨道有点偏,容易断线。明天让机修班的老王来调一下。”何穗香声音平静,拍了拍手上的棉絮,“你去歇口气,喝点水。”
她又走到另一台织机旁,那里坐着一个中年女工,正一边打哈欠一边机械地踩着踏板。
何穗香看了看她织出的布面,眉头微微皱起,俯身从织机下捡起一小团被故意塞进去、导致布面出现明显疵点的废纱。
那女工脸色一下子白了。
何穗香直起身,看着女工,眼神依旧没什么锋芒,只是叹了口气:“王姐,家里孩子病还没好利索?”
女工嘴唇哆嗦着,没敢吭声。
“我知道,厂里工资低,孩子看病花钱。不容易。”何穗香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女工都听得清楚,“但这不是糟蹋东西的理由。这匹布毁了,厂里亏钱,大家的奖金就更没着落。这是恶性循环。”
她没大声斥责,也没说要处罚,只是拿着那团废纱,走到车间中间的空地上,对闻声看过来的夜班女工们说道:“姐妹们,咱们都是靠手艺、靠力气吃饭的。厂子好了,大家才能好。我知道现在难,机器旧,工钱也不高。这些事,我正在想办法。但有一点,原料是厂里的血本,成品是咱们的脸面。从今天起,仓库进出料,我会安排人重新核对,每班次领用和成品、废料都要对上数。织出的布,每匹都要过检,疵点率直接关系到班组的考核和奖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脸色不自然的班组长:“以前怎么分工、怎么排班,我不管。从明天开始,全部重新安排。能者多劳,多劳多得。技术好、出活多、疵点少的,奖金上浮。故意磨洋工、损坏原料、出次品的……”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另外,”她语气缓和了一些,“我跟洛总申请了一笔钱,先把食堂的伙食改善一下,至少让大家吃饱。车间里太热,我会想办法弄些风扇来。还有,家里确实有困难的,可以私下找我说明情况,厂里尽量帮衬,但前提是,你得对得起你拿的这份工钱。”
她的话条理清晰,既有不容置疑的规矩,也有体贴入微的关怀。
更重要的是,她展现出了对生产环节的了如指掌和一手熟练的技术,这让那些原本轻视她的女工们不得不收起小心思。
接下来的几天,何穗香雷厉风行。
她撤换了两个最嚣张跋扈的班组长,提拔了几个技术好、人缘也好的老女工。
重新制定了生产定额和奖惩制度,并亲自监督仓库的物料管理。
她说到做到,食堂的饭菜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几台旧风扇也搬进了车间。
变化是明显的。
消极怠工的现象少了,女工们虽然依旧辛苦,但抱怨的声音里多了些对改善的期待。
生产效率稳步提升,原料损耗和次品率显着下降。
何穗香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说话不急不躁。
但厂里再也没人敢把她当“面团”了。
她们见识到了这个看似优柔寡断的女人,一旦下定决心,执行起来是多么说一不二,柔中带刚。
她了解她们的苦,所以给予关怀;她也深知管理的底线,所以立下规矩。
这份基于理解和专业权威的决断力,比单纯的强硬更让人信服。
夜深人静,何穗香在简陋的办公室里核对生产报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想起乡下那个让她又气又疼的少年,想起那个家里的所有人。
她知道,大家都在努力,那么自己必须把这个厂子管好,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她们共同在乎的那个家。
何穗香在纺织厂初步站稳脚跟,生产秩序和女工士气都有了明显改善。然而,新的麻烦很快接踵而至,而且来自外部——原料供应链出了问题。
纺织厂主要使用的是一种中等支数的棉纱,原本由邻县一家老牌的国营棉纺厂稳定供应。
但最近两次订货,对方都以“产能紧张”、“优先保障计划内任务”为由,拖延发货,即使发来的货,也掺杂了更多次等棉,导致织出的布手感粗糙,疵点增多。
负责采购的,是原来厂长留下的人,一个姓钱的股长。
他愁眉苦脸地向何穗香汇报:“何主任,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是……那边厂子换了领导,胃口大了,嫌咱们订单小,条件抠。暗示要……要这个。”他搓了搓手指,意思是要回扣。
何穗香眉头紧蹙。
她知道这种风气,但厂子刚有起色,资金紧张,洛明明给她的权限里,绝不包括用这种歪门邪道去打通关节。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患无穷。
“除了他们,没有别的货源了吗?”何穗香问。
“有是有,”钱股长苦笑,“省城倒是有几家大厂,可咱们用量小,人家看不上,价格也高。附近几个县的私人小作坊,质量不稳定,供应更没保障。”
这确实是个难题。
原料是生产的源头,源头被卡住,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
何穗香性子里的那点优柔寡断又冒了出来,她反复权衡着利弊:是咬牙接受对方的条件,先保证生产不停?
还是冒险寻找不稳定但干净的新货源?
或者……有没有第三条路?
她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让钱股长先回去,自己则换下工装,去了张红娟负责的福顺街。姐妹俩在张红娟临时整理出来的小办公室里碰了头。
听完何穗香的困境,张红娟沉吟片刻,问道:“穗香,你对咱们厂现在织的布,最有信心的是哪一点?”
何穗香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虽然机器旧,但老师傅手艺还在,尤其是几个老女工,织的平纹布特别密实匀净,比一些大厂用新机器织的都不差。就是原料拖了后腿。”
“这就是了。”张红娟眼睛一亮,“你光想着找棉纱,有没有想过,咱们可以不用完全依赖别人?”
“什么意思?”
“我这条街上,最近来了个摆摊卖土布的老太太,她用的棉花是自己种的,纺的线也是自己手工纺的,虽然产量极低,但布匹厚实,透气性好,很受一些讲究人的喜欢。”张红娟分析道,“咱们能不能……也试着收一点本地的好棉花,或者跟附近村里会手工纺线的妇女合作?哪怕量少,先保证一部分高档布料的原料,打出名气。同时,你让钱股长别死磕那一家国营厂,多跑跑,省城的大厂看不上咱们,那些效益不好、正在想办法找销路的中小厂呢?或者,临近省份的厂子?交通是麻烦点,但说不定价格更有优势。”
何穗香听着,思路渐渐打开。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分散风险,多条腿走路。
高端产品用精心筛选的本地优质原料,打造特色;中低端产品则广开渠道,寻找性价比更高的替代供应商。
她性格里一旦做出决定就异常执拗的那一面开始显现。回到厂里,她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她亲自去拜访了福顺街那位卖土布的老太太,又通过老太太,联系上了附近几个村里还有手艺、也愿意接活计的妇女,以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签订了一个小批量的优质手工棉纱供应协议。
虽然量很少,但足够她挑选最熟练的女工,精心织造一批高档的“农家土布”系列。
其次,她给钱股长下了死命令:停止对原供应商的一切“额外”许诺。
同时,扩大寻找范围,列出周边省份所有可能的棉纺厂,不计较对方规模大小,只要质量达标、价格合理、愿意合作,都可以接触。
差旅费她批,但必须带回实实在在的样品和报价。
最后,她在厂里召开了一次全体班组长和技术骨干会议。
她没有隐瞒原料遇到的困难,但更强调了厂子正在寻求突破的决心和已经着手进行的尝试。
“姐妹们,难关是暂时的。咱们现在织的这批‘特供布’,用的是最好的本地棉纱,织好了,我们亲自去跑销路,卖上好价钱,奖金少不了大家的!只要咱们心齐,手艺硬,就不怕没饭吃!”
她的坦诚和清晰的计划,反而稳住了有些浮动的人心。
女工们看到主任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在积极想办法,甚至亲自去搞“特供”原料,那份同舟共济的感觉又回来了。
钱股长那边,最初进展不顺,碰了不少钉子。
但何穗香没有责怪,反而鼓励他继续尝试。
终于,在联系到邻省一家因为交通不便、产品积压的中型棉纺厂时,出现了转机。
对方正愁销路,对何穗香这边虽然量不大但稳定的订单很感兴趣,给出的价格比原来那家国营厂还略低,质量却更稳定。
第一批新原料进厂时,何穗香亲自检验,确认无误后,才投入生产。
与此同时,那批用本地优质棉纱织造的“特供布”也完成了,布面光滑密实,手感柔软,带着一股天然的棉香。
何穗香带着样品,在洛明明的人脉引荐下,成功打入了省城一家专营高档面料和成衣的店铺,对方对这批带有“乡土特色”却品质上乘的布料很感兴趣,下了试订单。
原料危机,被何穗香以“分散采购、打造特色、稳定人心”的组合拳巧妙化解。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也没有屈服于潜规则,而是充分发挥了自己了解生产、懂得变通、以及一旦决定就坚持到底的性格特点,在困境中找到了新的出路。
纺织厂的机器,再次欢快地轰鸣起来,声音似乎比以往更加稳健有力。何穗香站在车间里,看着女工们专注工作的身影,轻轻舒了口气。
————————————
洛明明的战场,不在某条具体的街巷,也不在某间轰鸣的车间,而在更广阔也更凶险的商业交际场与人心博弈中。
她坐镇后方,调动着洛家残存却依旧可观的人脉资源,为张红娟和何穗香的前线提供支持,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拓展着新的疆域。
最近,一个名字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社交圈和生意洽谈中——王福来。
清水集团的董事长,明面上是热衷慈善、口碑颇佳的企业家,实际上,在洛明明这个圈层里,几乎人人都心知肚明,他是本省黑道势力“黑虎帮”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一个典型的、披着羊皮的狼,伪君子中的伪君子。
这样一个人物,突然主动向洛明明伸出了橄榄枝,表示很欣赏她的魄力,愿意在生意上“多多关照”。
不仅亲自牵线,介绍了几个实力不错的布料批发商和成衣加工厂客户,还暗示可以在一些“手续审批”、“地方关系”上提供便利。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王福来这种人扔出来的。
洛明明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欣喜若狂地接住。
她穿着得体昂贵的旗袍,坐在自己精心布置的会客室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前洛家大小姐的矜持与疏离的笑容,接待了王福来派来的心腹,也亲自赴了几次有王福来手下核心人物在场的饭局。
她仔细地观察,耐心地倾听。
王福来提供的客户,确实有真实的采购需求,给出的价格也算公道。
他承诺的“便利”,听起来也并非空穴来风。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位有实力的“前辈”,对一位试图东山再起的“故人之后”的提携。
但洛明明不信。
她太了解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了。
无利不起早,尤其是王福来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
他看中的是什么?
是洛家残存的那点政治影响力?
是她洛明明本人?
还是她正在扶持的张红娟、何穗香那点刚刚起步、根本入不了他法眼的小产业?
她不动声色,一边让张红娟和何穗香谨慎地与王福来介绍的客户接触,严格把控合同细节,货款结算周期压到最短,绝不赊欠;一边动用自己的关系网,从侧面仔细调查王福来近期的动向和真实意图。
反馈回来的信息有些模糊。
王福来似乎真的只是想“结交”她,甚至隐隐透露出几分不合常理的“尊重”和“诚意”。
这反而让洛明明更加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机会很快来了。
在一次由王福来做东的饭局上,酒过三巡,王福来手下一位负责“业务拓展”的经理,借着酒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洛明明说:“洛总,听说您手下那位何主任,管的纺织厂最近出了不少好布?我们清水集团下面也有几个服装店,需求量不小。就是……这付款方式,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季度结?咱们王总的面子,总得值点利息嘛,哈哈。”
桌上气氛微微一滞。其他几个作陪的客户都看向洛明明。
季度结?
对于纺织厂这种需要现金周转的行业来说,几乎等于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
而且,开口就是“王总的面子”,这是典型的以势压人,试探底线。
洛明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淡了下来。
她没有看那个经理,而是直接望向主位上的王福来,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王总,您这位兄弟,看来是喝多了,说起玩笑话了。”她先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但语气没有丝毫退让,“我们小门小户的生意,比不得清水集团家大业大,全靠现金流撑着。布料生意,历来是货到付款,顶多留点尾款验货后结清。这是行规,也是我们合作的底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其他人,仿佛在说给所有人听:“我洛明明做事,讲究的是规矩清楚,合作共赢。该给王总的面子,我自然会给——在合理的价格、顺畅的合作上体现。但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坏了规矩的生意,哪怕利润再厚,我也不敢做。我想,王总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最欣赏的,应该也是守规矩、有原则的合作伙伴吧?”
她的话,不卑不亢,既明确拒绝了对方不合理的要求,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又没有直接撕破脸,反而把“守规矩”、“有原则”捧了出来,扣在了王福来头上。
如果王福来还要坚持,就等于自打嘴巴,承认自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王福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愕然?
或者说,是一种被更高意志约束下的无奈?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哈哈一笑,亲自端起酒杯:“洛总说得对!规矩不能坏!是我手下人不懂事,胡言乱语。该罚该罚!”他瞪了那个经理一眼,“还不自罚三杯,给洛总赔罪?”
饭局继续,但气氛已经微妙地改变了。
洛明明用她杀伐果断的态度和清晰的原则,在王福来及其手下面前,稳稳地立起了自己的界碑。
她不知道王福来为何对她似乎有所忌惮,索性她将其归因于洛家残存的余威和自己表现出的强硬,但她很清楚,面对豺狼,示弱就是自杀,唯有亮出獠牙,划定界限,才能赢得一丝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宴会厅外的走廊,水晶吊灯的光晕柔和,却驱不散洛明明心头的冷意和警惕。
宾客已散尽,只剩下她,以及带着几名黑衣保镖、去而复返的王福来。
王福来脸上那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商人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僵硬的平静,甚至……仔细看去,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与身份不符的拘谨。
他挥了挥手,身后一名保镖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细长的、用暗红色锦缎包裹的物件。
洛明明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旗袍下的身躯微微绷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洛家大小姐的雍容与疏离。
王福来亲自接过那锦缎包裹,入手颇沉。他上前两步,在距离洛明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将物件平托递出,动作甚至带着点刻板的恭敬。
“洛夫人,”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直,少了平日里的圆滑,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怪异,“听闻您近期收了一位干儿子,可喜可贺。”
洛明明心头一跳,面上不显,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锦缎包裹上。
王福来继续道,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这是我……给那位的一点心意,算是迟到的贺礼。他上回……走得急,忘拿了。”
上回?走得急?忘拿了?
洛明明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与王福来此前并无私交,尽欢更是从未在她面前提过与王福来有任何交集!
这“上回”从何谈起?
这“贺礼”又是什么?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包裹。
入手冰凉,隔着锦缎也能感觉到坚硬而修长的轮廓。
她心中疑窦更深,但脸上依旧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收到礼物后的矜持笑意:“王总费心了。我代孩子谢谢您。”
王福来似乎完成了任务,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后退半步,目光垂下,看着地面,用更低、更清晰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上次……没有处理干净的事情,是我办事不力。还望……小李先生海涵。”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看洛明明的反应,直接转身,带着保镖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仿佛身后有什么令他极度不安的东西。
走廊里,只剩下洛明明一人。水晶灯的光静静流淌,映着她手中那暗红色的锦缎包裹。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方才王福来最后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将所有零碎的、不合常理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小李先生”——毫无疑问,指的是尽欢!
“上次没有处理干净的事情”——结合王福来黑虎帮的背景,以及他之前对自己那不合常理的“尊重”和“合作”姿态……洛明明猛地想起,她那名义上丈夫那边的阴险算计,差点让她差点万劫不复,而那件事情却发生在不久前……因为她那个时候还为了这件事气疯了……
她还以为最近只以为是洛家残存的影响力起了作用,或是自己运气好。
“是我办事不力”——王福来承认是他做的?或者说,是他奉命去做的?奉谁的命?
“还望小李先生海涵”——这哪里是黑道大佬对一个小小乡下少年的口吻?这分明是……下属对上级,甚至带着惶恐的请罪!
洛明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紧了手中的锦缎包裹。那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揭开了暗红色的锦缎。
里面,是一把带鞘的唐刀。
刀鞘是深色的乌木,镶嵌着古朴的铜饰,没有任何多余的纹样,却透着一股沉凝肃杀之气。
她握住刀柄,轻轻抽出一截。
雪亮的刀身映着灯光,寒芒流转,刃口线条流畅完美,靠近刀镡处,有两个极小的、古老的篆字铭文,洛明明认得,那是“龙音”。
这是一把真正的、杀人的利器,绝非装饰品,而且看工艺和那股子韵味,绝非近代之物,价值不菲。
王福来……送给一个十几岁乡下少年的“贺礼”,是一把古刀?还说是“他上回忘拿了”?
洛明明将刀缓缓归鞘,握在手中。
她背脊挺得笔直,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眼神却剧烈地闪烁着,震惊、疑惑、恍然、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她想起尽欢那张总是带着纯真笑容、偶尔流露出远超年龄沉稳的脸;想起他看似无害,却总能轻易撩动自己心弦的言语和眼神;想起他那些神神秘秘、不知从何学来的本事;想起自己对他那份越来越无法控制、掺杂着母性与情欲的复杂情感……
原来,她所以为的需要自己庇护、需要自己为之奋斗开拓一片天空的少年,早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拥有了如此骇人听闻的能量和手段?
连王福来这样凶名在外的黑道枭雄,都成了他手中可以驱使、甚至需要战战兢兢请罪的……“办事”之人?
洛明明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冲击,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被强大力量所吸引和包裹的战栗。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唐刀,冰冷的刀鞘似乎也染上了她掌心的温度。
聪明如她,当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真相或许惊人,但逻辑却严丝合缝。
她不知道尽欢是如何做到的,但她几乎可以肯定,王福来态度的转变,所谓的“合作”与“关照”,乃至之前危机的化解,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
而那只手,属于她认下的干儿子,属于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又感到深不可测的少年。
她深吸一口气,将唐刀重新用锦缎仔细包好,抱在胸前。
转身离开时,她的步伐依旧优雅从容,但眼神深处,已燃起了一簇全新的、混合着敬畏、探究与更加炽热情感的火焰。
这局棋,似乎比她想象得,还要大,还要深。
而她,或许早已不是下棋的人,而是……棋盘中,最靠近那颗神秘“将帅”的棋子。
但这枚棋子,此刻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饴。
——————————
山风穿过林隙,带着午后的燥热。尽欢和蓝英已经采满了两个背篓,正坐在溪边一块大青石上休息,就着凉丝丝的溪水吃最后一点干粮。
尽欢看似在专注地啃着饼子,心神却有一小部分飘到了遥远的省城,连接着那个被他植入傀儡牌后、思维如同提线木偶般的王福来。
通过傀儡牌那玄妙而直接的联系,他能模糊地感知到王福来大致执行命令的情况,也能接收到一些关键反馈。
刚才,王福来“偶遇”干妈洛明明并“赠送”唐刀、留下那句请罪话语的场景,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的默片,模糊但关键的信息流,已经传递到了尽欢的意识中。
他嚼着干硬的饼子,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
“唉……”无声的叹息在他心底响起,“干妈这人……也太精明了点。”
他原本的计划其实很简单,甚至有点“偷懒”。
王福来这个黑道大佬的傀儡,是他目前手上相当好用的一张牌,人脉广,手段黑,很多事情交给他去办,能省去无数麻烦。
让王福来主动向干妈示好、提供帮助,是想给干妈在省城的商业拓展铺铺路,顺便也让干妈对王福来这个“地头蛇”建立一点信任,以后用起来更方便,免得干妈总是疑神疑鬼,处处提防,反而束手束脚。
在尽欢看来,这就像是给自家大人介绍一个“虽然名声不太好但确实有能力办事”的“熟人”,让大人知道这“熟人”是“自己人”,可以有限度地信任和利用。
多好的事!
可他千算万算,低估了干妈洛明明的敏锐和联想能力。
他让王福来送刀,本意是找个由头,把“小李先生”这个称呼和王福来联系起来,暗示王福来是“听命于”他尽欢的,从而让干妈明白王福来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结果呢?
干妈不仅没按照他预想的剧本,建立起对王福来“有限度的信任”,反而一下子联想到了之前她遭遇的危机被莫名化解,再结合王福来那恭敬到诡异的态度和请罪的话语……
“这下好了……”尽欢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干妈怕不是以为我是什么手眼通天、隐藏在幕后的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身份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干妈此刻震惊、狐疑、重新审视一切的眼神。
以干妈的聪明和阅历,很容易就会把事情的“真相”脑补得无比复杂和惊人,远远超出他“只是想给你找个靠谱帮手”的初衷。
“有时候人太聪明,想得太多,也不是好事啊。”尽欢无奈地想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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