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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暖情 (30-31)你是不是向我表白了?!

[db:作者] 2026-05-14 21:56 长篇小说 6060 ℃

             【暗夜暖情】

作者:半途生

2026/5/11发表于:禁忌书屋

字数:6342

  作者的话:

  全新精修增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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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十章 应该是88分

  那天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里,高玲玲始终一个人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忙碌,很少在他身边停留。即便需要照应,也只是弄一下很快就转身离开。她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两个人之间再没真正地“交谈”。

  吃过晚饭,吴默村躺在床上刷剧。出事后,杨乐山在他卧房墙上装了台电视,这些日子他恶补了不少剧目。以他主任大夫的精细劲儿,什么古言,古偶,年代剧,都市剧,现在他随口就能点评几句。

  前些天的一个上午,王忠田过来看他,电视里正放着《微微一笑很倾城》。俊男靓女,大学校园,满屏的青春无敌,把个王忠田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冲着吴默村感叹道,咱们那时候,上的是大学吗?

  吴默村斜了他一眼,笑着说,您可千万别当真。您现在可是外科大主任,再加上中年危机,可一定要把持住哟。

  王忠田难得地笑骂道,你才中年危机呢!我这叫年富力强好吗?

  这个晚上,他刷的是《我的前半生》,一部话题度很高的热播剧,这时正演到男女主角情感微妙的拉扯。高玲玲走了进来,穿着一套浅蓝色碎花两件套睡衣,胸口的位置还有些潮湿,应该是刚刚洗漱完。她搬了把椅子,坐在靠近床头的位置。眼睛瞟向屏幕,轻声问,这个剧有意思吗?

  吴默村很高兴高玲玲这个时间能过来,他很认真地回道,还行吧,就是太能吹了。他扭头看向高玲玲,咧开嘴坏笑着又说,《我的前半生》,不如“我的下半身”真实。一边说,还一边用手冲着自己的两腿比划了一下。

  高玲玲愣了下,没想到会有如此突如其来的转折,忍不住会心地一笑。她回味着屏幕上的“前半生”和眼前的“下半身”,沉默了一会儿,才意有所指地说,你也算不错了,真的······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呢。

  幽幽的语气,越说,声音越低。

  听了高玲玲的话,吴默村把电视静了音,努力撑起上身,转过身来,目光定在她脸上。高玲玲也坦然地回望着吴默村。

  吴默村伸手,轻轻覆上她搭在床边的手臂,缓缓地说,是的,我也很庆幸,也非常感恩······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说着,他的手在她手臂上稍稍用力,又低声补充道,真的,谢谢你。

  高玲玲低下头,轻轻拍了拍男人的手,算是回答。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吴默村,有些迟疑地低声问,那你说······怎样才知道是遇到了对的人呢?  高玲玲的问题,让吴默村精神一振,似乎是被问到了一个他擅长的专业领域问题。他目光闪烁了两下,却没有张开口。顿了顿,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沉吟着说道,我觉得,应该是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但只要你真的遇到了那样一个人,就一定能感觉得到。

  说到这里,吴默村双眼微微眯起,似乎正在回忆中凝望着某个场景:就拿我自己来说,这种感觉在很多事情上都体现出来过。比如有一次,正在开院务会议,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神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突然一下子笑出了声。后来大家都取笑我,说我看上去容光焕发,肯定是好事将近。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似乎在回味与憧憬着曾经那种甜美的时刻。

  吴默村深深地看了高玲玲一眼,停了停,又慢慢地接着说道:我也经历过几个女人,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猛男,可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却特别的厉害。  他低头笑笑,带点自嘲,又有隐约的骄傲:无论从那项指标看,都相当的不简单。她也一样,总是和我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敏感,以前从来没这样过。每次到了最后关头,就如同慢动作镜头一样,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我那个东西的前端猛地暴涨。她也马上就会感觉到里面的变化,惊叫一声,两腿打着颤,就受不了了······

  刚开始,吴默村还在一边思索一边徐徐讲述,随着回忆的深入,他渐渐沉浸在与江妍的那段旧梦里,眼神迷离,语调变得越来越轻柔温存。尽管他的描述有些过于直白,高玲玲听到的和感受到的,却是这个男人深埋心底的那份一往情深。她入迷地听着,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斜,左手慢慢地抚上男人的大腿,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这是他们俩除了按摩之外,挨得最近的一次。高玲玲静静地坐着,两眼微阖,仿佛还沉浸在那段美妙的余韵中。而这份甜美的回忆,于吴默村而言,却如同开春时湖面上日渐消融的残冰,越来越稀薄、支离破碎。他挣扎着从往事中抽离,目光低垂,发出一声难以察觉的深深叹息。

  立即就感知到了男人情绪的变化,高玲玲转头看向吴默村,却发现他眼神躲闪,正刻意避开与她的目光交汇。高玲玲心头一颤,不忍再继续追问,而吴默村也强行抑制住泛滥的思念,将那些伤痛压回心底。

  高玲玲的左手从男人大腿上缓缓收回,转而轻柔地覆盖住他的手背,指尖摩挲,似乎是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这个男人。

  感觉到了女人的善意,吴默村抬起头,嘴角微微抽动,冲着高玲玲挤出一个极为牵强的苦笑。这种苦笑高玲玲是如此的熟悉,瞬间与她那些无人知晓的辛酸过往连接起来。她只觉一阵心痛难忍,为眼前的男人,也为曾经那个颠沛的自己。

  她伸出双手,死死握住男人的手,紧紧抱在胸前,似乎要以这种执拗的相互支撑的方式,来抵御某种深藏的隐痛。

  高玲玲握得如此用力,指节都微微发白。吴默村冲她宽慰地笑笑,轻轻抽出手来,抚摸着她的手臂,试图以理解和爱抚,来抵御痛苦对生活无孔不入的侵蚀。

  在男人饱含关心的爱抚下,高玲玲紧绷的情绪渐渐舒缓。她冲着吴默村略带窘迫地笑了笑,那用力到几近抽搐的手指也放松下来,轻抚在男人的大腿上。两个人以这种相互的爱抚,传递着彼此的依赖和感激。

  人到中年,他们俩人都曾被生活伏击过、暗算过。在历经了生活的种种摧残与打击之后,他们早已学会了忍耐,不再轻易愤怒。对于那些有幸偶遇的美好,他们能够真切地辨识出来,从不将其视为理所当然,相反,只会更加虔诚地给予珍惜。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待在一起,时不时地,似乎是无意识地轻抚一下对方的身体,体悟着时光留下的烙印和赐予。电视屏幕里,那些喧闹而又虚幻的人生,仍在无声地上演着······

  过来一会儿,高玲玲突然抓起吴默村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脯上面,接着自己的手一滑,潜入薄被下面,准确无误地握住了男人的家伙。

  高玲玲的乳房不算丰腴,却很饱满,在柔软的睡衣下面清晰地玲珑着。吴默村爱抚着这一对娇乳,不带任何挑逗的意味,而是一种珍惜,一种抚慰,甚至是带着一种感动的温柔情愫。当他感觉到女人开始了上下撸动时,他也将手从她的睡衣下摆探进去,直接覆上那温热的乳肉。

  已经多久没有过这样的肌肤之亲了?如今他瘫卧在床,没想到却能够抚摸到如此美妙的肉体。吴默村仔细体味着从手掌传递过来的火热、细腻与柔软,从内心深处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长长的舒爽叹息。

  他放平身体,头微微扭向一边,掩饰着眼角可能泛起的湿润。随着从下身传来的快感,以及在自己手中不断翻涌的乳浪,他脑袋后仰,终于抑制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深沉绵长的“啊······”

  男人的这种呼应很让女人感到振奋,高玲玲手上的动作更加细致周到。  她感到手中男人的那个物件,越来越粗硬,越来越炽热,周围的血管凸起,她甚至能感觉到里面奔腾的热血。而男人那只覆在她胸口的手,也越来越用力,让她的乳房变换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形状。

  高玲玲只觉得浑身泛起一种酸酸胀胀的感觉,却说不上来具体是身体的那个部位。与此同时,她的胸脯里也鼓荡起一股久违的情绪,仿佛风帆在随风而舞。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臀部,两条大腿用力夹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她手上撸动的幅度猛然加大,似乎以此来缓解内心深处那种酸和痒。

  很快,马眼中就开始有液体溢了出来,伴随着高玲玲上下扇动的频率,从薄被下面开始散发出湿热难明的气息。吴默村头向后仰,双眼微阖,喉咙里不时地发出“嗯嗯哼哼”的低吟,显然正在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

  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高玲玲的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怜悯。她放慢手上的动作,俯身靠近男人,低声说道,要不,今天就不要射出来了吧?让她意外的是,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

  正在全力以赴准备登顶的男人,听到高玲玲的声音,好半天才睁开眼睛。这时她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俯下身子,专注地看着他。

  看到女人脸上担忧的神情,吴默村立刻轻松地一笑,柔声说,嗯,也好。  高玲玲还是有些不安,问,你不会生气吧?

  吴默村又是哈哈一笑,提高了声音:做到90分就已经很好了,不必每次都到100分呀。

  高玲玲这才脸色稍霁。她先把自己的睡衣抻平,接着帮吴默村稍加整理,坐下后笑着说,就是啊,前两天才刚刚出来过一次的呀!哪能那么勤呢。

  吴默村看着高玲玲这一副弄又不忍心,不弄又于心不忍的模样,藏起心中的情愫,冲着她夸张地张开双臂,同时嘴里说道,对,你说得都对。

  高玲玲灿然一笑,起身,与男人拥抱。

  不同于上一次拥抱时的僵硬,这一次高玲玲全身放松,紧紧地搂住了男人。  高玲玲看着男人,轻声问道,刚才真的有90分吗?

  吴默村开心地“认真”回答,严格来说应该是88分,有两个得分点你没有按摩到。

  联想到刚才她对男人的照拂,高玲玲脸颊绯红,含笑啐道,你可真的是“有文化”。

  她直起身,站在床头,两人的手仍牵在一起。高玲玲柔声说,早点休息吧,明天小杨大夫不是还要过来吗。

  提起小杨,这两个人好像是背着人家藏了什么秘密似的,吴默村冲着高玲玲心有灵犀地一笑,高玲玲想要回以微笑,却不料脸先红了。

  第三十一章 你是不是向我表白了

  杨乐山是有备而来,还带着点“气”。

  从他加盟诊所,每年总能歇2到3周的假,出去走走玩玩。可现在这种情况,别说休假,整个诊所的重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几个月以来,整个人确实是眼见着越来越显疲惫。更要命的是,还看不到尽头。老板吴默村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介意就这样整天躺在床上,而且最近几次过来,发现他似乎还很享受的样子。

  吴默村卧房角落里放着一把折叠起来的轮椅,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静悄悄地藏在那里,生怕被人注意到的样子。

  轮椅是某天王忠田带过来的,没有明确表达过拿来的目的是什么。以他对老同学的了解,自然明白是否能够用得上全凭吴默村自己,别人劝也没用。

  贺梅尽管也是多年老友,甚至更知心些,明知道劝说无用,仍然忍不住,话里话外好几次暗示过要吴默村试试轮椅。可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接这个话茬,像没听见似的。

  回想两个月前,他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贺梅也不敢操之过急,只寄希望于冥冥之中会有某种奇迹发生。

  杨乐山却是初生牛犊,加之诊所责任都系于一身,只能硬着头皮上。

  老板,诊所的老邻居们都很想您。要不然这个周末我带他们来看看您?  别,开了这个头,我就别想消停了。

  那······要不这样,我推您回一趟诊所怎么样?现在天气这么好,你也出去散散心。要是感觉不错,以后每周都可以······

  杨乐山按照事先想好的“欲擒故纵”的策略,急匆匆地说着,可话没说到一半,就瞥见吴默村的神情已经变了,剩下的话只好都咽回了肚里。

  一阵难堪的沉默。好一会儿,吴默村才低声问道,你和黄怡真现在挺好的?  对于杨乐山的“劝谏”,吴默村还真的不好说什么,毕竟现在诊所全靠他一个人在扛着。

  嗯,还行吧······杨乐山泄气地回答,顿了顿,又说,其实,今年夏天,我们本来······

  他本来打算这个夏天和黄怡真两个人去山间的民宿住一周,可现在的情况,也说不出口了。

  哦,不会是今年夏天打算结婚吧?

  没有,没有,哪有那么快。

  吴默村心中暗笑。从一开始,他就冷眼旁观着这一对年轻人这种无比纠结的关系。说实话,尽管他自以为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也搞不懂这样的关系,如何能够发生,又如何维系。

  反正现在也是淡季,病人不多,要不然你就休息一周,出去玩玩怎么样?吴默村终究还是心中歉疚。说是任性,说到底其实是不够勇敢,不敢面对现实罢了。

  啊,不用了。反正这俩月也不累。等以后我攒一块儿,多歇几周,出国去玩玩。杨乐山瞥了一眼墙角的轮椅,带着一丝低落回答,内心中对自己暗暗地生气。

  那晚从圣诞party逃走之后,杨乐山先是生气,气恼黄怡真安排的这个莫名其妙的聚会。过了几天,他又忍不住浮想联翩,想象对方可能是在考验自己,对方可能不知道怎样表达,对方可能只是想找个人来壮胆。

  他在心中反复推演着对方的目的,以及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诸多场景。在煎熬了几天之后,他终于决定不再自我消耗,要给黄怡真打个电话,把话说清楚。  那天恰好是12月31日,一年的最后一天。电话拨过去,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再打,响了几声之后,竟直接被按断了。

  第二天元旦,新的一年开始,杨乐山几番踌躇之后,电话再打过去,这次接通了,传来的却是刘婕的声音。

  电话里面声音嘈杂,刘婕的声音甜得不能再甜,她欢笑着说,杨医生呀,那天你怎么先走了?害得真真还和我生气,她也······

  话还没说完,通话就“啪”地一下断掉了。杨乐山盯着手里的电话发呆,接下来又是一整天的煎熬,各种揣测,试图把刘婕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假期之后,上班的第一天,杨乐山就迫不及待地去了黄怡真的外婆家。常规的问候之后,又随意闲聊了几句。临出门时,杨乐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说,噢,对了,黄怡真最近忙不忙?我找她有点事。外婆,您让她有空的时候来找我一下。

  外婆含笑点头。

  过了两天,杨乐山再去外婆家。外婆问,真真去找过你了吗?

  哦,还没有,她可能是最近比较忙吧。

  这个丫头,我今晚说说她。

  没事的,我也没什么急事。杨乐山讪讪地回答,再待不住,匆匆告辞。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黄怡真的电话打了过来,开门见山:我在诊所对面市场的麦当劳等你。你先忙,不用着急,我等你。

  杨乐山刚刚含混地应了一声,对面就挂了电话。

  这天确实忙得不可开交。杨乐山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麦当劳。

  黄怡真坐在二楼,正一根一根慢条斯理地吃着薯条,满腹心事的样子,前面桌子上放着两个汉堡。

  杨乐山在对面坐下,黄怡真把汉堡递给他,一边说,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医生陪我们这些凡人吃垃圾食品。

  只要是“正常”的人间烟火,医生也照“吃”不误。难得杨乐山能够快速地反击,显然情绪很“饱满”。

  黄怡真深深地看了一眼杨乐山,决定不理会他的怨气,声音放软:你找我什么事?

  你圣诞请我吃饭什么意思?

  黄怡真眯起眼睛笑,那你为什么跑了?

  你和刘婕一块儿又是什么意思?

  看来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今天这事儿肯定是善罢不了了。

  黄怡真往椅背上一靠,低下头,手里摆弄着薯条,神情有些黯然。

  杨乐山盯着对面的女孩,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心软,要用自己的“强大气场”令对方就范。

  黄怡真仍是靠着椅背,垂着头,瞄一眼杨乐山,声音微弱,缓缓说道,乐山······我试过,真的······这里的人都那么信赖你们诊所,大家对你的印象又那么好,我这样的······我怕,我没有信心······  从黄怡真那声“乐山”叫出口,杨乐山的心就稀里哗啦地融化了。黄怡真磕磕绊绊的述说,虽然其中的逻辑他没有理清,但所蕴含的情意他是感受到了。  换作以前的杨乐山,他早就本能地开始安慰女孩了,也不管是什么原因,谁的对错。可能是他这么多天的煎熬和反反复复的推演起的作用,让他多了几分克制。

  他琢磨着黄怡真这些断断续续,没一句完整的话的意思。越是思索,身体越是紧张地往前靠,最后胸口已经顶到了桌沿。

  他突然瞪大双眼,如同交警制止车辆通行似的,冲着黄怡真竖起手掌,大声问道,等一下,你刚才······你是不是向我表白了?

  本来心肠百转的黄怡真,抬眼看着对面这个傻小子,那副紧张又兴奋,愣愣地不可置信的神情,不觉“噗嗤”一声,含着眼泪就笑了。女孩子要先保护好自己,要占领“道德”(情场)的制高点。她强行忍住笑,憋回泪水,简短地答道,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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