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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和姐姐的修罗场不能打倒我 (43-44)作者:我是小火车

[db:作者] 2026-05-30 20:49 长篇小说 7450 ℃

【妈妈和姐姐的修罗场不能打倒我】(43-44)

作者:我是小火车

2026年05月26日发表于:Pixiv

第四十三章 一王二后

  “晚安,做个好梦。”

  我坐在床上,看着妈妈的背景,吻还在我脸颊上,随着窗外的微风吹过,我感到一丝异样的清凉。

  妈妈越走越远,影子越拉越长,照片再次出现在脑海中,本以为压下去的心情猛然间爆发。

  我突然被一股说不出的惆怅击落,我真的了解妈妈吗!窗外传来轻微虫鸣,随着妈妈离去脚步每一次都踏在我的心上。

  我的情绪越来越低。

  我突然想要喊住妈妈,我想要妈妈在陪陪我,好终止让我难受的胡思乱想,但是声音就像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我紧紧抓住被子。

  门缓缓打开,我就这样看着她。

  我告诉自己,妈妈明天还要上班,不叫住妈妈是对的。妈妈那么辛苦,那张照片也许是伪造的,姐姐在故意吓我呢!就像小时候一样,猛然间出来,吓我一跳。

  或者,那只是在旅游景点拍的呢!还记得原来雷清妍骄傲的拿出那张在故宫拍的照片————宫女与皇上。

  对,就是这样,放松,别紧张,别乱想,睡一觉就好,我都已经是个大人了。

  “就这样让我走了,崽崽。”

  门再一次被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我的心猛然一跳,妈妈转过身,她依旧站在那里。

  “什……什么?”

  纷纷扰扰的情绪一瞬间被静止,一切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妈妈大步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不等我思考,再次向着我坐来。

  虽然隔着被子,硕大饱满的屁股一下坐在我跨上,顿时,我感觉整个腰部都被柔软压满,然后就感觉到沉甸甸的压力,就像一团温热且绵密的云。

  我倒吸了一口气,上半身被压得不由得坐了起来,赶忙用手扶住妈妈的细腰。

  摸上滑腻柔软的细腰,再次闻到妈妈身上的馨香,我脑中只想让妈妈把屁股抬起来一点。

  还好只是一瞬间,妈妈就抬起了屁股,坐到了窗沿。

  “抱歉,崽崽,没事吧,妈妈是不是太重了。”

  “没有,没有,其实还好了”,我看着妈妈手足无措的样子,立刻再次补充道,“一点也不重,真的!”

  “哎,为了表达妈妈的歉意,我决定,今天陪睡,嗯,就等崽你睡着我再回去”,妈妈抬起头,笑眯眯的,睫毛下压下一点点狡黠的光,“不算违反我和你姐的规定吧!”

  “啊?”,此时我反而又开始回味刚才的事,那重量太过于真实,透过薄薄的衣料,那身体的曼妙曲线。

  “当然不算”,妈妈想当然的自言自语,摸着我的头,直接拉开被子坐在我的旁边,床晃动了一下。

  “睡吧。”

  “妈。”

  “嗯?”

  “我想抱抱。”

  话音刚落,我就被妈妈的丰满所包裹,感受着她的温暖体温,世界仿佛变得平静而又慵懒。

  “好了”,说完,我低下头,我知道我刚才的表情肯定不好看,我有些不好意思,这和我告诉妈妈的话语不符合,毕竟我骄傲的跟她说:我已经长大了,大人可是很坚强的。

  我缩到被子里,闭上眼睛。妈妈把被子垫在我的脖子上,我感受着她冰凉的手指划过。

  我露出一个脑袋,忍不住再次睁开眼。

  “妈!”,我的声音很轻。

  “在呢。累了就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

  “妈妈的小宝宝,快睡觉觉。”

  隔着被子感受着胸口轻柔的抚摸,就像小时候一样,我的意识变得模糊。

  “你还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一个声音瞬间拉回了我将要沉沦的意识。

  “你站在外面不累吗?”

  姐姐?妈妈?

  我真的很困,连眼睛都睁不开,但却又出奇的清醒,朦朦胧胧,整个人一动不想动。

  “真可爱!对吧。”

  我立刻感觉到脸颊迎来一抹湿润的柔软。

  “你真恶心!”

  “难道你不想亲亲他。”

  “哼。”

  “嘘~~~兰溪,小点声,别吵醒了他!”,妈妈的声音不急不缓,依旧温柔。

  “你什么时候告诉他,你阻挡了本该属于他的另一种非凡人生!”

  姐姐音调带着嘲讽,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尘尘名字带着尘,这是我给他取的名字,我却希望他不染尘。这小家伙,从小就安平喜乐,和我不一样,也和你不一样。自从有了他,我才体会到,人活着,真的能这么幸福,这么……有意义。兰溪,你真的要他再去趟那摊浑水?”

  “哪有这么严重!危言耸听。”

  “兰溪,正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容忍你的小动作。但既然我们达成了约定,我不会违反,我希望你也一样,别把画蛇添足,做成了作茧自缚。”

  沉默。

  “当然,毕竟你是我女儿,你想要什么,我知道,我并没有要阻拦你,只是不是现在。”

  良久的沉默。

  我觉得好困,意识开始再一次沉入深海。

  “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老女人也不行。”

  最后,姐姐的低语在我耳边响起,好似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模模糊糊的,深海消失了,我总觉的自己浮在空中,落不了地。

  直到眼睛睁开,房间里一片昏暗。

  我依旧感觉疲倦,我眯起眼睛看了看墙上的时钟,4点半。

  有点早啊!

  昨天貌似听到妈妈和姐姐的谈话?我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回想了一下,只记得好像又发生了争执?

  不过我又不敢肯定,会不会是做梦了?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气中,貌似也许可能有一点点姐姐的味道?

  我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还是有点困啊。嗯,那再睡一个小时就起来跑步。

  再次躺下,闭上眼睛。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

  “崽崽,醒了。”

  妈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身深灰色收腰西装,手上拿着一本展开的书,看到我起身,她双手一合用左手拿着。

  “妈?几点了”,我摸了摸头,下意识看墙上的表,“8点了,糟糕,妈怎么不叫我啊!要迟到了。”

  “我看你睡的正香哦”,妈妈笑着,手微微调整了一下领口,一件象牙白真丝寸衣,领口系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是手腕间戴着一块哑金色手表。

  她说着话,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风瞬间掠过,随着纱窗关闭,她长发微微扬起。

  妈妈抬手将碎发别在耳后,动作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从容。

  “放心,妈妈跟你老师说了,说你肚子不舒服,晚点到,你说话可小心点哈,别露馅了。”

  妈妈站在窗边,肤色白净,眉眼温润,她看着我,脸上却带着一丝俏皮的微笑。

  给我一种特别的亲近与端庄之感,就像秋日里的白梅,安静、克制,却又忍不住让人想要靠近。

  妈妈真是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想要亲亲她。

  “哎,别,崽啊,妈妈脸上有粉,别亲,马上要出门了。”

  我听着这话,有点失落。

  “要不要亲一下这里”,妈妈指着红润的嘴唇,“给你蹭一下妈妈的唇膏。”

  我刚要动作,妈妈一只手挡在我面前。

  “还是算了,崽崽你没刷牙呢!”

  “哈?”

  妈妈突然间笑了,“崽崽,你是不是要说:妈妈好five five(坏坏)哦。”

  呃,这不是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被妈妈逗生气了的口头禅么!妈妈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我尴尬的脚指头都绷紧了,“妈~~我投降了,不要再说了。”

  就在这时,妈妈猛然间靠近,如同蜻蜓点水般在我唇瓣上起降。

  “我崽崽口水都是甜的”,妈妈笑嘻嘻的,然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不过时间差不多了。”

  说完,妈妈再次摸了摸我的头,“跟崽崽说下,接下来几天晚上可能太晚就不回来睡了,你在家里要好好吃饭哦,家里牛奶没有了,我让孙阿姨去麦德龙买了,晚上会一起送过来,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直接跟她说,别不好意思,妈妈付了钱的。”

  说完,妈妈摸了摸我的脑袋,向着门外快步走去。

  妈妈的脚步很快,我顾不得那么多,追了出去。

  “妈妈,我送送你。”

  “崽崽,真的长大了,记得要好好吃饭长高高哦”,妈妈边说边穿上一双银色小皮鞋,打开门,顿时我看到一个女人笔直站在门外,她斜撑着一把黑色大伞。

  “早上好,陈总,王秘书已经先过去了。”

  “嗯”,妈妈望着门外的蒙蒙细雨,随意点了下头。

  女人年级不大,穿着浅灰色套裙,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她看到我,礼貌友善的浅笑,透着年轻女人特有的清甜和干练。

  “阿姨好”,我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走了”,妈妈朝我挥了挥手,门被年轻女人合上。

  我鬼使神差还想要再跟妈妈说句话,我下意识伸出手,想要阻止门合上,眼睛却看着妈妈的背景。这时,一阵风吹来,门加速关上。

  刹那间,我的中指指尖被门重重拍上,我哎呀一声,一股剧痛袭来。

  妈妈立刻回头,用力撇开挡在身前的雨伞,冲上走廊。

  “没事,没事”,我立刻说道,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一点小事都没做好,这就是做事不专心的惩罚。

  我忍住钻心的疼,看着扶着我的妈妈,我努力让自己笑着,“妈,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哦!”,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女人脸色立刻一白,她战战兢兢握着雨伞,手颤抖着,连带着整把伞都在晃动,她看着我,想上前,但是看着妈妈,她又不敢,“对不起,陈总,实在是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出来。”

  “没事,真没事,阿姨,不好意思,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我握着妈妈抓着我的手,“真的没事,妈,不怪她的。”

  妈妈皱着眉,直到发现我的目光,她才露出一丝笑容。

  “妈,你快去吧,我真没事,千万别怪这个阿姨啊”,我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语无伦次的女人。

  我再次很认真的对着妈妈说,“真的是我的错,妈妈你看,我手指能动呢!已经不疼了,其实一点都不疼,我是被吓到了而已。”

  我还想要再说什么缓解这紧张的气氛,妈妈突然握住我的手指,然后我就感觉一刹那钻心疼,不过令我讶异,随后那股疼痛却快速缓解了开去,变成不碰就不怎么疼了。

  我嘴巴张了张,低下头盯着妈妈握着我中指的小手。

  “你呀”,妈妈无奈摸了摸我的头,“毛毛躁躁的,指头这两天别太用力,下次给我小心点,知道吗?”

  “知道了”,我大声回道,然后又抬头对着这个紧张的年轻女人说道,“阿姨,刚才吓到你了,不好意思,放心,都是我的错,我妈妈最善良了,不会怪你的哦,是吧,妈。”

  “是是是,不怪”,妈妈无奈,边揉着我的手指,一边看了看我,一边又再次看了看表,“算了,你通知王秘书,今天的会面取消”。

  我赶紧抽出手指,推了推妈妈,“妈,你可别别别,快去吧,工作要紧。”

  看着妈妈远去,以及那个阿姨最后投来的感激目光,我心里不是滋味,明明就是我的错,我差点害了她,可她还是这么感激我。

  嗨,我心里不由得变得沉重,我真是,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真是个笨蛋,“哎呀”,手指撞击还是有点疼。

  吃着早餐,姐姐意料之中的早就出门了,这一点她倒是和妈妈很像,早出晚归的,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我脸色又是一夸,想到学校,我又开始忐忑,高玉琳一个人就够难搞了,又出来一个郑依晴。

  想到高玉琳,糟了,那块玉观音,我拍着脑袋,忘记了,要不要回去拿?

  答案还用说,回家拿完玉佩,我感受着胸口的玉观音,心里松了口气,走到学校,看着操场上空无一个人,我摇了摇头。

  “今天怎么这么晚,登记一下!”

  在保安大叔鹰隼般的目光中,我走了进去,教室传来郎朗读书声,我蹑手蹑脚走到班级后门,探了探头,立刻就被老班发现,他瞪了我一眼,我立刻在老班的注目礼下,回到了我忠诚的座位。

  同桌杨易诧异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

  我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怎么说?”

  “郑依晴啊,你昨天被她带走了,没挨打吗?”

  “你在搞笑吗?法制社会,和谐”,我心里想,挨打倒没有,反而凑上来要当我老婆,烦躁,她就不是正常人。

  “那她找你干嘛啊?”

  杨易这问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易,你来回答这个问题?”,老班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啊?”,杨易用手指着自己,“我啊!”

  算了,不知者无罪,等会儿还有问题要问他,我下手如有神,已经写出答案,前桌女同学耿晓玲回头讶异的看着我写,我用眼神示意她之后,然后不动声色的递了过去。

  女同学捂着嘴,也跟着对我眨了眨眼,杨易不动神色的拿过纸条,肥肉一抖,有惊无险的渡过难关。

  “嗯,回答正确,坐下吧,杨易同学,要认真听讲”,老班说完又瞪了我一眼,我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铃声响起。

  同学们鱼贯而出。

  我敷衍过想要挟恩图报的耿晓玲,我刚要起身去上个厕所,就被胖子拉住。

  他笑眯眯的问道,语气之中带着揶揄,“说一下呗,哥们好奇。”

  “你去问郑依晴啊,要不我让她来跟你说。”

  “嘶,不说算了。”

  我看着杨易脸色一变,笑啊,怎么不笑了,刚才不是笑的很开心。

  “我东西呢?拿来。”

  “啊,sorry,尘哥,忘记带了,明天一定带给你”,杨易低下头,悄悄说道,“刚才是小弟不对,今天放学网吧,我请客,怎么样!”

  “不怎么样。”

  虽然我很关心psp,但我更好奇昨天他说的一王二后是什么!于是我说道,“算了,明天记得带,对了,你昨天说的一王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你还关心这个?好吧,其实没什么,我也是听说的。一王啊,他已经休学快一年了,好像他休学前读高二,所以我们这一届,其实基本没见过他,好吧,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长得很帅,成绩也好,运动全能,家里背景不简单。”

  “一王?”,耿晓玲再次回头,“是陈屿川吗?”

  “对对对,好像是这个名字,哇,猴子,这你也知道?”

  啪的一声,拳头正好砸在杨易放在课桌的手上,然后一声夹着杨易低呼声传来,“啊!”

  猴子没有理他,我眼角跳了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杨易非常喜欢这么叫她,然后基本每次都被打,然后他还乐不思彼。

  我问道,“猴……晓玲,你也知道一王?”,我心说好家伙,貌似就我不知道啊。

  “嗯,我听我哥说的,陈屿川这几天已经回来了,他1米85的身高,长的很帅,当然比你肯定差一点。”

  “什么?就回来了?你咋知道,哼,帅有什么用,你们女生就是肤浅,要人好才是真的好,就比如我吧。”

  我摆了摆手,“你先别打岔。”

  侯晓玲对着杨易翻了白眼,然后整个身子反坐了过来,“放心,墨尘,你想听,我都告诉你,我知道的可多了。他休学是因为他要打拳,好像是为了参加拳赛,我听我哥说,他去年第一次参加东南亚的什么拳赛,就得了冠军,非常厉害。”

  “真的假的?”

  “我哥亲口说的,去去去,你一边去。”

  “还有啊”,侯晓玲对着我,语气又变得轻柔,“他英语很好,高一的时候参加过一年英国牛津大学交换生,英语可以达到母语水平,还得过什么全国大奖,听说他已经取得了保送清华大学的资格了。”

  杨易瞠目结舌,“这么牛逼?天之骄子啊,卧槽。”

  我听着也觉得这人厉害,厉害到有些失真,一王二后,这绑在一起的称呼,郑依晴也没这么厉害吧,不过说实话,我其实也不了解她,那另一个后呢,不会是高玉琳吧?

  “那二后呢,一个我知道叫郑依晴,另一个呢?你们知道吗?”

  我刚说完,杨易手一摊,而侯晓玲却是奇怪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还有一个是你姐姐李兰溪啊?你不知道!”

  “我……”,我楞了一下,心里就是很不舒服,什么鬼称号,不好听。

  “我应该知道吗?我姐也重来没有告诉我啊,另外这一王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么有歧义”,我的声音不知不觉带着一丝急迫。

  杨易吧唧了一下嘴,“真是没想到啊!你姐这么牛!不过其实很简单,我们是国际学校嘛,所以和国际接轨,初中和高中部加起来会成立一个学生会,而学生会有一个会长二个副会长。”

  “嗯嗯,我听我哥说上一届是还是二王一后呢!”

  “学生会?”,我记得入学的时候,老班倒是提过一嘴,让我多参加学校的活动,可以申请加入学生会,有很好的好处,不过因为不感兴趣,我就没多问,“学生会很厉害吗?”

  等等,不对啊,姐姐成绩不好,她怎么加入的学生会?不过现在这个却不好问,不然等于揭姐姐老底了。

  杨易顿时趴在桌子上,“呃,你难道不知道每一届保送名额加入学生会是基础的条件,而且学校各种活动,会长有很高的权限。”

  “而且每年有学校拨款的十万自由资金呢!”,耿晓玲羡慕的说道。

  叮铃铃,上课铃声想起,一场简短的会谈停止,侯晓玲意犹未尽的转了回去。

  一王二后,我不由得握紧了手,这我可一定要问一问,我恨不得现在就去问姐姐,不过还是回家问比较好吧。

  总算挨到晚上,今天还算顺利,无论是高玉琳或者是郑依晴都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回到家我总是松了口气,自由啊,多可贵。

  吃完饭,写完作业,然后就是等啊等,电视节目从《神力无敌》到《欢迎收看今天的新闻联播,主要的内容有》到关闭电视。

  我拿出手机,想着是不是打个电话给姐姐诶,不过姐姐警告过我,没事别骚扰她,嗯,我又听劝的放下了手机。

  嘎达一声,门响,我看眼时间,十一点了,我打了哈欠,我习惯了九点半睡觉。

  我忙起身冲向门口,看到姐姐正在换鞋,黑色的长裙随着动作而飞舞,我高兴的说道,“姐,你回来了!”

  “嗯”,姐姐抬头看到我,微微皱起的眉毛瞬间舒展,嘴角带着笑意,“小弟!这么晚还没睡啊?”

  看着姐姐成熟而又精致的妆容,我楞了一下,恍惚间看到了妈妈的影子,不过只是一瞬间,我就清楚的明白,这是姐姐。

  姐这妆容怎么说呢!好看是好看,就是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初三学生,我心里有点吃味,姐姐打扮这么美,给谁看的啊!

  而且我敢保证,妈妈看到姐姐这个样子,肯定是要骂的。

  难道姐姐也知道今天妈妈不会回来?特意这么打扮。

  按下这情绪,我顺手接过姐姐的小提包,这么重!

  “姐,你经常这么晚回来吗!”

  “还行。”

  呃,这到底是经常还是不经常啊!

  趁我发愣,姐姐抓起我的手,反握住,“小弟,是有什么事吗?”,边说着话,我被姐姐拉着向前走。

  “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我弱弱的说道。

  被姐姐拉着坐在沙发上,姐姐坐在我身边,两只穿着白色丝袜的小脚放在茶几上,顿时一股带着皮草的汗味发酵而来。

  “说一句好听的才能问!”

  听着姐姐淡然的话语,我又是一愣,姐姐已经仰躺了下去,一双眼睛注视着我。

  我吞了口唾沫,有些羞涩,我左右看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是姐姐的乖狗狗。”

  姐姐顿时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嗯,真是姐姐的好狗,问吧。”

  嘶,好吧,我忍,我又想到小时候,在姐姐面前我那是一天一个身份,比如今天是小兔子,明天我就要当红萝卜,后天要当螃蟹,不过当我说我要当乌龟的时候,姐姐当时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然后哄着我,让我不要当乌龟。

  好吧,发散性思维,收,我压下杂乱的想法,问道,“姐,学校的一王二后,你真的是那个二后之一?”

  姐姐听完,皱了皱眉,伸过手,就捏到了我的耳朵,“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可以称我为副会长。”

  我顿时崇善如流,心里莫名的感到一丝放松,“我也不喜欢,姐,你是怎么当上副会长的啊,你的成绩”,话说到这里,我顿时感觉到耳朵一紧,连忙改口说道,“成绩虽然错错有余,但是那只是最基本的,听说入学生会挺难的。”

  姐姐松开我的耳朵,轻轻婆娑着我的脸颊,我感觉有些痒,不由得用手抓住姐姐乱动的小手。

  “很简单,我帮了学生会会长陈屿山一个忙,他举荐我当副会长,而我觉得当副会长可以正大光明的不上课,就同意了。”

  “哦”,不上课,这理由真是让我无语。

  “姐姐,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

  姐姐轻轻抬手朝我挥动了一下。

  “姐,那张照片,你是从哪里搞来的啊?”

  姐姐沉默的看着我,不说话。

  片刻,好吧,姐姐这是拒绝回答了。

  嗨,算鸟,问也问不出来。

  “那很晚了,晚安,姐,我困了。”

  我站起了身。

  “墨尘。”

  姐姐突然喊我名字,我动作一顿。

  “啊?”

  姐姐又是一阵沉默。

  “姐?”

  “你觉得跟姐姐在一起会很乏味吗?”

  听到这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回道,“当然不会。”

  虽然姐姐其实一直话不多,就是比较喜欢动手。但是乏味吗?那怎么可能。

  “姐,还记得小时候吗!我还是个小话痨,我有十万个为什么,连妈妈有时候都受不了我,只有姐姐你,从来没有不耐烦,总是尽力的解释给我听”,我凝视着姐姐的眼睛,“姐,因为你从来没让我想过这个问题,我只觉得有你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我都很安心,就是姐姐你可不能再不理我了哦。”

  姐姐走过来,脑袋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轻柔了一下姐姐的长发,轻嗅着姐姐发丝之间的幽香。

  “除非我死了”,姐姐轻轻在我耳边说道,语气斩金截铁。

  我吓了一跳,不要这么严重吧,我赶忙转移话题,“对了,姐,哪个王八蛋敢乱说你乏味!我要打!!”

  姐姐抬起头,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看姐姐这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确定的问道,“妈妈?”

  姐姐幽幽说道,“还说我没女人味呢!小弟,你说该怎么办?”,说着话,姐姐眼神都变得锐利。

  “这个,姐,我突然发现我好困啊!眼睛都睁不开了,晚安,亲亲好姐姐,睡晚了,我明天就没精神了,可困了呢!”

第四十四章 郑依晴

  随着放学铃响,我掏出桌子里的水杯,准备带回家。

  妈妈从我上学开始,每次都要求我放学必须把水杯带回去,虽然我心里认为她小题大做,但有一次我忘带了,妈妈吃完饭就直接到学校帮我拿回来,甚至给我讲述了一个学生铊中毒的事件,那后遗症吓得我一愣一愣的,于是我再也没有忘带过。

  “尘哥,网吧走起啊。”

  我盯着杨易。

  “放心,东西明天一定给你,我保证,真的,今天出门,我妈非要我整书包,虽然psp被没收了,但你放一万个心,我拼着一顿毒打,也要完璧归赵。”

  杨易发现我依旧盯着他,声音越说越小。

  这就是妈妈说的沉默的力量啊!

  在我的注视下,杨易移开了视线,他叹了口气,仰天悲凉说道,“嗨,为什么做母亲的都不相信自己儿子,苍天啊,我都说了这不是我的东西,可我老妈就是不信我,说我乱花钱,还要带我去退货,自己儿子都不信。”

  杨易说完,余光瞄了我一眼,发现我依旧盯着他,不言不语,他咬了咬牙,“行,等下你跟我回去,我去给你拿。”

  嗯,这就差不多了,我摆了摆手,“算了,明天记得给我,你也别什么毒打了,回去给我打电话,我来给阿姨解释”,说着,我拿起笔,在作业本上,写上号码,撕下来递了过去。

  杨易接过后,“o了个k啊”,他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然后又变得嬉皮笑脸,“网吧走起,网络走起,我的暗夜精灵盗贼,我来了。”

  看着这家伙,其实从早上开始,我就发现这小子不对劲,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的。

  “尘哥,我跟你说啊,魔兽世界满级才是开始,以后还可以40人一起打boss呢!黑龙奥妮克希亚,为了联盟,史诗级战斗,可刺激了。”

  “走那边,我带你抄近道,而且我正好可以再给你再讲一讲,我是怎么打到银鳞胸甲的。”

  南边出口!因为下楼后有一个很长的绿化带阻隔,所以放学一般大家都会走东边这个离校门更近的出口。

  其实今天我也有些心不在焉,我反复想起姐姐说的那句话,我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害怕姐姐真的会做出某些事,她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人。

  妈妈知道姐姐的思想如此吓人吗!

  我应该做点什么,但是能做什么呢!确实好好想一想,首先还是要搞清楚妈妈的态度。

  快走出大楼的时候,我突然停下脚步,打算炸一炸杨易,“啊,我都忘记了,今天有事,去不了。”

  “啊,去啊,必须去啊,你不去我怎么办”,杨易急了。

  “还要瞒我?”。

  杨易楞了一下,不敢看我。

  “说说吧,不然我真走了。”

  “3—2—1”,我转身就走。

  “别,郑依晴要我带你过去,她说找你有事”,说着话,杨易浑身抖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害怕的事情。

  果然啊!我猜就是她,不过她有这么可怕吗?

  可能因为高玉琳的警告,郑依晴不敢直接找我,所以又怕我不去,才想到这个折中的手段。

  “下次有事直接说。”

  杨易猛然间抬头,“你还认我做朋友。”

  毕竟都是同学,还是同桌,而且你都表现的那么害怕了,而且你妈妈都站在郑依晴爸爸身边,说不定就有什么把柄什么的,我叹了口气,“走吧,你就当上次一样被她吓跑就行,而我就当不知道。”

  我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杨易没有跟上来,他说,“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没事,本来就是我的事情,而且事情来了只能面对,逃避可不是办法,你只要记得下次她找你,你就直接告诉我。”

  嘱咐好杨易,我们拐入了一条岔道。

  “这边”,清脆女声从我右手边传来。

  我转头看去,少女站在梧桐树下,浅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纤细修长的双腿,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卫衣覆盖着上身,袖口微微盖住手臂,她挥着手,笑盈盈的站在那里,那笑意很浅,一丝欣喜像藏不住似得,直到眼神交汇,她走了过来。

  不夸张的说,我真的愣了一下,“郑依晴?”,我发现每次见她,气质都不太一样啊!

  杨易瞬间睁大了眼睛,“大姐头,你。怎么在这里?”

  郑依晴看着我,随意挥了挥手,就像赶苍蝇。

  杨易如蒙大赦,朝我鞠了一躬,还眨了眨眼睛,不敢停留,跑得飞快。

  看到他这动作,我很是无语,第一次发现这胖子还挺灵活。

  “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说来话长,有时间再告诉你。”

  “专门等在这,你找我干嘛?别说不是啊!”

  “你想了解你的,嗯,上一任吗!”,郑依晴勾了勾手指,“想了解就跟我走”,看我还有些不解,“那傲慢的女人啊,不然还能有谁!”

  “高玉琳的上一任?她男朋友?”

  郑依晴摇了摇头,“上一任工具”,她依旧笑着,只是眼神忽然冷了几分。

  “墨尘”,又一个女声响起。

  我顾不得多想,回头看去,却见水梦瑶冲了过来,“你走的真快,我都跟不上,嗯!是你,坏女人。”

  郑依晴原本平静的目光变得幽深。

  “水梦瑶,你别乱说”,看着这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我忙把她护在身后,遮住了郑依晴视线。

  水梦瑶拉着我,往外退了几步。

  “这个坏女人,你还不离她远点,你忘记上次她言语粗鲁,衣着暴露,还染了紫毛的样子了,而且还盯着男生那东西看,不知。”

  她“羞”字还没说出口,我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很是无语,都知道她是坏女人了,你惹她干嘛!

  “这位水梦瑶同学,一个女孩要当老大,总得特立独行一点”,说着郑依晴指了指自己,“而且,冤有头债有主,逼良为娼的坏事,又不是我做的,是柳常做的,我可是好女人。”

  “你当时是特立独行吗!你还要打人呢!打我呢,打墨尘呢,别信她,我们走。”

  我看着这个正义的女孩,心里倒是很认可她的话。

  郑依晴轻轻笑了一下,认真的说道,“老公,看你的选择了,不过有些事情错过了就错过了。”

  “老公?”,水梦瑶哎了一声,“你真是……”,话还没说完,又被我捂住了嘴。

  “她就这性格!”,我说道。

  “我没那幺小气。”

  水梦瑶两只手掰着我捂嘴的手,我能清晰感到她嘴里呼出的热气,忙松开。

  她气鼓鼓的看着我,再次拉着我的手就往外拖,这一次,却发现没有拉动我。

  “你……你不会真的要跟她走吧”,水梦瑶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真是她老公!你要叛变了吗!你明知道她危险!”

  我顿时有些无语,什么跟什么啊,我认真的说道,“我不是她老公,她乱喊的”,至于明知道她危险,那是她有我想要知道的信息啊!

  “我就知道”,水梦瑶马上松了一口气,说着就转头对郑依晴做了个鬼脸,“我才不怕你,略略略。”

  我是不想要水梦瑶参与进来,我对着郑依晴点了点头,“稍等”。

  郑依晴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拉着水梦瑶想要到一边去说,结果拉了一下,也没拉动!这就闹脾气了,于是我对着她轻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水梦瑶脸色顿时一暗,踩了踩地上泛黄的落叶,“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尽可能让我的声音舒缓,“我想你现在特意找过来,肯定是有事吧!”

  水梦瑶先是看着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又警惕的看了一眼郑依晴,“是关于妍妍”,她说到这里,脸上带着彷徨,“妍妍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变得好陌生,她不理我了,而且……”,说到这里,她停下了话头,欲言又止。

  “而且就开始对于欺负她的人展开报复了?”,郑依晴看着脸色一变的水梦瑶,“还问为什么?很简单,雷清妍,是叫这个名字吧,她通过柳常攀上了一个挺厉害的人,简单来说”,郑依晴看了我一眼,“她抓住了你给她制造的机会,要翻身了。”

  我心里对她很是复杂,本以为那一次舞台相遇就是结束,但是现在我才明白,也许当我选择站出来帮她的时候,就已经停不下来了。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

  “咱们走吧。”

  水梦瑶立刻抓紧了我,“墨尘,相信我,她真的不是好人啊,别跟她走。”

  我相信你,不过我能说出来吗!我暂时不想刺激郑依晴,我看着她,这女人到底想搞什么呢!她真的只是看高玉琳不顺眼?不过我真的想要去,我不想要被高玉琳蒙在鼓里。

  “没事的,我有点个人事情要处理”,说着我压低了声音,“你先回去吧,至于雷清妍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我也管不了。”

  “你不去行不行。”

  我摇了摇头。

  “我……我真的有点生气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气死我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反正去不去都是你的自由,我管不了你,我也没有资格管你,你去了出什么事,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水梦瑶低下了头,我依旧感觉到手腕被牢牢抓住。

  我有些头疼,“你听我说”,水梦瑶松开我,双手捂住了耳朵。

  好烦啊,我实在没控制住,抬头就瞪了郑依晴一眼。

  郑依晴两手一摊,一副无辜的样子。

  “水梦瑶”,我轻声叫了一声,她捂着耳朵摇头。

  我越过她往前走了几步,她站在原地,就跟一只鸵鸟一样。

  我心中再次叹了口气,往回走到水梦瑶身边,“那个,方便的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因为我确实想要了解一些事情,而且”,我轻声说道,“我知道我这是与虎谋皮,我会小心的!”

  说完我对着郑依晴问道,“时间应该很快的吧。”

  郑依晴只是笑着。

  “算你有良心,不然我等下就要去告阿姨去”,水梦瑶瞥了郑依晴一眼,对我说道。

  我只能,“……”

  走在梧桐树下的林荫小路。

  “老公,我知道第一次见面你们对我印象很不好。”

  “哼,不知羞,还这么叫人,不过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水梦瑶,你有你的坚持,但我有我的原则。”

  “不知廉耻。”

  我立刻担心的看着郑依晴,对水梦瑶我真是无语凝噎,这种口舌之利,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必要。虽然郑依晴现在看起来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可别忘了,他是一个大佬的女儿。而且第一次那种张狂的表情,犹在眼前。

  还好,郑依晴只是看着远方。

  三个人走在梧桐树下,郑依晴的声音再次传来。

  “就连罪人也应该有一个申诉的机会,能听听我说话吗!”

  有这个台阶,我赶紧说道,“可以啊”,然后用手拍了拍水梦瑶的手背,对着她很严肃的摇了摇头。

  水梦瑶直接转过头去,不看我。

  “六岁”,郑依晴说完,就安静了下来。

  我和水梦瑶对视了一眼。

  良久,她才继续说道,声音有着一丝莫名的沙哑,“我就看到我爸在屋里跟女人鬼混,每次都是不同的女人,但我好饿啊!那一年我总是好饿,饿着哭,哭了睡,有时候,他嫌我吵,会把我反锁在阳台上。”

  “怎么能这样!”,水梦瑶一脸的不忍,“你爸真不是个东西。”

  郑依晴只是淡淡扫了水梦瑶一眼。

  我盯着郑依晴,想要看出这一番话是卖惨还是真心的,可惜我分辨不出来,她脸上就没有太多表情,就像说着别人的故事。

  郑依晴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之后啊,只是1年,家里条件开始变好,肉眼可见的变好,我爸从两条腿到摩托车,又从摩托车变成了小汽车,我总算没有挨饿了,他开始逼我习武。”

  “我那时候很瘦小,每天蹲1个小时马步,练习呼吸发力,好多好多训练,没做好还要挨打,我闹啊吵啊,为什么人家可以玩,我却要在这里练这些枯燥泛味的东西,然后,越打越重,但我不服,我堵着一口气,我说:郑太吉,你个杂种畜生,有种你打死我。直到,我第一次看见他打人,拿烟灰缸一下一下砸,砸了十几下。他就让我站在旁边,我吐了,吐的昏天黑地。他把我按在原地,抓着我的头,强迫我看着那一切,然后他递给我一把折叠刀,他说,‘你看清楚,这就是你以后要活的世界’”

  我看着郑依晴手上轻微滑动,一把折叠刀出现她的手心,一眨眼又消失无踪,然后她轻轻摘下一片叶子,指尖一弹,叶子旋转着飞了出去。

  “好残忍!”,水梦瑶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情绪,她看着郑依晴,眼睛里的敌意正迅速褪去。

  不过郑依晴这种人,这种人真的会主动聊童年创伤吗!我的脑海始终保持着一丝警觉,我总觉得她语速,表情,甚至那个摘叶子的动作,都显得过于刻意。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问道,她回过头,我盯着她,试图看清那双漂亮眼眸内后,究竟藏着几分真诚,几分伪装。

  郑依晴楞了一下,“老公,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现在就是在告诉你”,郑依晴笑着,不是那种苦涩的笑,而是淡淡的释然,“老公,你以后会明白的,我从来不屑于这种手段。”

  “虽然”,水梦瑶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但也不能这么叫嘛。”

  “但是我好难过”,水梦瑶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窗帘,飞速滑落,“抱歉,但是我忍不住。”

  她越哭越伤心。

  “哎,好了好了,别哭,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嘛!人还依旧开朗,都挺好的,那些都过去了。”

  我看着不断安慰水梦瑶的她,她的表情带着一丝无奈。

  我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也许她真的不是一个很坏的人,只是她没的选择!

  压下纷乱的想法,她提到的练武,呼吸法,发力?我倒是挺感兴趣啊。

  不过水梦瑶现在这样,我也不好继续问,于是我也加入了哄人的队伍,还好她情绪上来的快,下去的也快,很快就没事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我认真对着郑依晴说道。

  她眼睛眨了眨,嘴角微动,像要说话又咽下去,然后对我招了招手,就向着前方走去。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这就是你的交通工具。”

  我上下扫视了一圈,这是一辆造型夸张,线条极具侵略性的大型摩托车,它孤零零停在学校停车场里,鹤立鸡群。

  “酷啊!”,我兴奋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兴奋,总之这玩意看起来就很酷。

  郑依晴从车上摘下两个头盔,抛了过来,“不过只有两个头盔,你们两个戴,我不戴也行。”

  听到郑依晴的话语,作为看过交通安全警示教育的我,很无语,“行个屁,咱们老老实实打车去。”

  刚坐进的士,司机瞄了瞄后视镜,就回头流里流气地吹了个口哨,“哎呀,两美女陪着,小子你艳福不错啊。”

  我坐在副驾驶,升起车窗,懒得搭理这话语。

  郑依晴报了个地址,车子发动。

  夕阳从车窗斜照进来,风吹乱了郑依晴的刘海,通过后视镜,我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她,她安静下来之后,不染那些乱七八糟的头发的样子,还是挺好看的。

  我忽然发现,她额角有一个很浅的小坑,在光线的照耀下,肤色差非常明显。

  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郑依晴抬头在镜子里跟我对视。

  “看什么?”

  我回过头,透过防护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这里……”

  她伸手摸了一下,无所谓的笑了一下。

  “哦,这个啊,小时候出水痘,他以为是蚊子包,让我洗了个澡,然后就这样了。”

  她说的很随意,可联想到她之前说的童年,我心里莫名有些堵。

  水梦瑶在一旁有些不忍的咬了咬嘴唇,一时间车厢里有些沉默。

  “哈,你爸还真粗心,哈哈哈,水痘都会认错”,司机嘟哝了一句,发现没人接话,扫兴地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我皱了皱眉。

  十几分钟后,车载一处偏僻胡同口停下,“到了,80块。”

  “这么贵?”,我楞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计价器,虽然我打车很少,但是有一点我还是明白,我指了指计价器,“师傅,你没打表啊。”

  “晚高峰打什么表,现在油价多贵你知不知道?快给钱。”

  “你怎么这样”,身后传来水梦瑶愤愤不平的声音,“那也得打表啊,你这样不符合规定,要罚款的。”

  司机猛然间拍了一下方向盘,车门锁啪嗒一声锁上,他语气蛮横,“少他妈的跟我废话!80块,一分不能少!信不信我叫人”,粗糙宽大的手掌伸到我面前,“操,别磨磨唧唧,快点!别耽误我做生意。”

  “师傅,你这就不对了”,我冷冷说道。

  司机却大咧咧解开安全带,腰间顿时露出一根黑乎乎铁棍。

  我深呼了口气,有凶器啊,算了,妈妈总说幸福者需退让,让我在外面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就不要吝啬,几十块钱而已,没必要,但是好气啊,不过还有水梦瑶在这里,算了算了。

  我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水梦瑶在后面气得还要说话,旁边郑依晴倒是拉了拉他,我也同时对她摇了摇头。

  “先下车”,郑依晴推了推水梦瑶,然后笑盈盈的看着我。

  笑啥?

  司机抢过钱,恶狠狠地朝我手里塞回两张破烂的20块。

  啪嗒,车门解锁。

  刚下车,我习惯性捏了捏手里的零钱,这手感就不对,假币。

  钱塞到口袋里,我忙拉着她们两个往远处走去。

  水梦瑶依旧气呼呼的,盯着车牌,“什么素质,臭流氓,我一定要投诉他,这么点路30块顶天了。”

  我看郑依晴依旧盯着出租车,忙低声说道,“算了,他有凶器,我妈总说,‘人在外面,能退一步就退一步’,而且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在外面,还是安全第一,吃亏是福。”

  郑依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抬了下手,握住了拳头。

  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我,不对,我猛然间回头,胡国庆,他穿一身黑色风衣,踩着破碎的水泥路上,短寸的黑发冲天,面无表情地朝着出租车走了过去。

  出租车开始掉头。

  与此同时,路边几个原本蹲着抽烟的大汉纷纷站起,一辆停在黑色水坑里的桑塔纳轰然发动。

  膨!

  桑塔纳精准地顶在出租车的屁股上,出租车被撞得抖动了一下,不过撞击声倒是不大。

  “我草你妈了个逼的,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瞎了眼啊!找死”,那司机骂骂咧咧推开车门冲了下来,手里直接抽出了那把铁棍。

  还没等司机冲到追尾处,胡国庆开始加速,那速度如同猎豹,让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几乎我一个眨眼间,他迎面欺身上前,右手指尖并拢成刀,我不敢眨眼,可那动作我几乎没看清,只看到司机喉头处一个虚影闪过。

  司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他已经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胡国庆没有丝毫停顿,单手扣在司机的左手上,双臂猛然间发力,一推一送,就像拧毛巾一样干脆,我都感觉能听到那一声咔。

  然后是司机的右手,这一切行云流水,整个过程可能不到两秒钟,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后背都汗湿了,太快了。

  旁边两个大汉上前,又把司机架了起来,直到这时,铁棍才掉在地上。

  司机眼睛里满是惊恐,脸上顿时青经暴露,汗如雨下,他还是拼命想要求饶,但那两只手臂以不可能的角度垂了下去。他被粗暴地塞进了他的车里。

  铁棍在捡起丢上了车,直到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只剩下司机脸上苍白扭曲的恐惧,以及一种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绝望。

  一瞬间我毛骨悚然。

  水梦瑶在一旁张大了嘴巴。

  “不用这样吧”,我不忍再看,虽说司机是有点过分,但是……,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我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下一秒,手臂陷入了一团温热的柔软中,郑依晴亲昵地挽着我,眼里里满是无辜,“老公,我真的不坏的。只是关节脱臼而已,半个小时后,我会让人给他接上,他刚真的太过份了,还敢凶你,威胁你,是个坏人,我也只是小小惩戒一下。”

  “哦,只是脱臼啊”,我咽了口口水,喉咙有些发干,“那就好。”

  “以和为贵嘛”,郑依晴轻笑了一声,语气就像在聊晚上吃什么,“毕竟我老公在这里,那确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心,我会处理的妥妥当当的。我们走吧,太阳都快下山了。”

  看着胡国庆已经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我不由得看向他们。

  “老公,别介意哈,这地方,还是有点不太平,我让他们过来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你要实在不习惯,我会让他们站远一点点的,可以吗?”

  一个问题在我脑海里如鲠在喉,我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说你从小练武,那你和他比,谁厉害?”

  “啊?胡国庆?”,郑依晴眨了眨眼睛,侧着脑袋认真想了片刻,皱了皱眉,“不好说。”

  嘶,我倒吸了口凉气。两人的体型和重量级根本不对等,这个答案本身就不可思议啊!

  我的右手被水梦瑶牵着,她低下头,时不时侧身瞄着我左边的郑依晴,等郑依晴看去,她却又立刻缩在我身边。

  我却顾不得那么多,又一个荒诞想法突然冒了出来,郑依晴都这么厉害了,那一次我和水梦瑶去帮雷清妍的时候,她听到姐姐的名字,还明显对姐姐很是忌惮,那姐姐岂不是真的很厉害。

  那万一真斗起来,妈妈岂不是会,有危险?姐姐应该有分寸的吧?应该?

  我甚至有些不敢深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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