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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当太后了NPH(古言1V3)
作者:深情未衣
第一章 初雪
寒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案上的纸页被吹得轻轻翻动。
抄写佛经最讲究一个“静”字。
风声这样急,梁暮雨已无心再写。
她放下笔,拢紧身上单薄的衣衫,起身走到窗前。
窗子一开,风雪便迫不及待地涌入。
京都下了初雪。
刺骨的寒风吹乱她的发,薄衣贴在她身上勾勒着曼妙的身姿。
雪片落在掌心,很快化作一抹凉意。
她微微出神,轻声道:“原来天已经亮了。”
她在宫中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美人,这样的清冷与寂寞,她早已习惯。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梁美人可是醒了?”婢女盈花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梁暮雨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说:“进来吧。”
盈花端着热水进来,看见案上未抄完的佛经,便知她又点灯写了一夜。
她越过梁暮雨去关紧窗子,皱眉道:“美人这样不顾身子,若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梁暮雨用温水净面,动作轻缓,“只是听见下雪了,想开窗看看。”
盈花又走到案前,她看也不看佛经,只是低头盯着桌下的碳炉。
“这么好的碳一夜全用完了?”
梁暮雨手舀着水洗脸并低声解释:“昨夜冷了些。”
“这月的份例本就不多。”盈花又抱怨道:“掌印也许久没来了,内务府的人都是势利眼,见我们无依无靠,越发敷衍了。”
梁暮雨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江炼影来得不算勤,按照惯例,昨夜他应该是要过来的。
她拿着帕子轻轻擦着鬓角。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的面容,未施粉黛,却眉眼分明,肌肤如雪,唇瓣丰满水润,带着几分天然的妩媚,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这样的容貌身段,任何动作都能轻柔地撩拨人的心弦。
盈花不禁叹气:“美人这般模样,谁见了不心动。”她语气一转,又带着几分恼意:“偏你这性子……”
梁暮雨坐在镜前轻轻垂下眼。
盈花为她梳发,指尖动作熟练,“今日初雪,不如出去走走?”
她摇了摇头。
盈花嘟囔一句:“整日闷在屋里,纵使再好也没人看。”
这话说得直白,却没有恶意。
况且,自从梁暮雨入宫后,身边的人来来往往,盈花是陪她最久的。
这姑娘只是嘴毒,梁暮雨也不与她计较。
盈花忽然“咦”了一声,从一旁拿起一个玄青色的檀木盒。
“这是什么?”
梁暮雨的脸色骤然一变,耳根微微泛红,就连白皙的颈脖都红了一片。
盈花打开那小小的檀木盒,里面是油紫色的膏体,面上已经被挖出一个浅坑,她凑近闻了闻,一股霸道的香味扑面而来,细闻又有幽幽晚香玉的淡雅。
她惊叹道:“这香膏真好闻。”
看这浅坑想来是用过一段时间了,但盈花却没在主子身上闻到过。
梁暮雨红着脸一把夺过檀木盒,“旧物而已,早就不用了。”
盈花见盒上确有薄尘,也就没再多问而是继续为她挽发。
梁暮雨捏紧手里的香盒,指甲陷进盒子的雕花里,她紧张到指尖发白,幸好盈花没再纠结这个香盒。
梳洗完毕后,盈花端着水盆退了出去。
梁暮雨回到案前收拾自己写了一半的佛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趁着盈花不在,她悄悄把窗户打开,雪落了一夜,院中覆着一层洁白。
本就冷清的小院更寂寥了。
院外几点红梅被积雪压着,她想起去年积的初雪已经用来泡了梅花酒,正值新的一年,可以酿新酒了。
她拿起屋内的大氅披上,走到梅花树下收集干净的初雪。
院子里的梅花还没开全,往年里这颗梅树开得也不好,但梁暮雨仍旧悠然自得集着初雪。
盈花提着裙摆从外面跑来,动作磕绊,神情慌张,整张脸都在发白。
她在屋子里没找到梁暮雨心里正着急。
梁暮雨手里端着攒了一半初雪的豆青长颈瓶,抬头说:“我在这。”
“美人你还有心情弄这些!”
看她气喘吁吁,梁暮雨知道今日初雪是集不成了,她提起裙摆往廊下走,边走边问:“怎么了?”
盈花压低声音,几乎是挤出来几个字:“皇上.....驾崩了。”
瓷瓶从手中滑落,碎裂一地。
北庆旧俗,帝崩之日,后宫无子的低位妃嫔,多半要殉葬。
她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盈花眼眶发红,着急道:“美人,这可怎么办……”
梁暮雨缓缓蹲下身,将碎瓷一片一片收起。
盈花看她还在关心瓶子,心里更加着急,“美人!”
梁暮雨声音出奇的平静,“去,把去年酿的梅花酒取来。”
傍晚时分。
她沐浴更衣,浴桶里蒸腾着热气,盈花服侍着她把身子里里外外都洗干净。
盈花:“美人,今日还是不要用皂香了。”
那人不喜欢她身上有别的味道,他说过她身上本身就有摄人心魂的诱香。
“嗯。”
梁暮雨在一池汤水中浸泡着,面颊粉若桃花。
“盈花,你先出去吧。”
“是。”
盈花行了一礼,安静地退出去。
屋内只剩她一人。
池里的梁暮雨掬起水撒在肤若凝脂的肩膀上,又沉下身子让水漫过前胸,她抬手慢慢地揉洗自己丰满的乳房。
尤其是乳尖,她非常认真的打圈揉洗。
每次,江炼影最喜欢蹂躏的就是这里。
洗得差不多了,她轻轻咬住下嘴唇,终于把手往身下探,开始清洗自己的阴部。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彻底暴露在江炼影眼前时,他淡淡地挑了下眉。
后来才知道,他是惊讶于梁暮雨的下体没有毛发。
丰满的外部如同水蜜桃般羞答答地保护着里面的小穴,周围只有细小的绒毛,轻轻扒开就能看到两瓣粉嫩的吸满水分的小舌。
再用一点力气扒开就可以看见深红色的肉壁随着她的呼吸一牵一引。
每一次去见他,梁暮雨都要洗很久,他要玩弄她干净的小穴。
她的里面进过很多东西,有时候是手指,有时候是舌头,甚至是小玉珠,这取决于他的心情。
梁暮雨沐浴完毕,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
待一切收拾妥当,桌上已摆好清淡的素食与温好的梅花酒。
“美人,再不走雪就要大了。”盈花提醒。
梁暮雨点了点头,却又回身,从床侧取出那个檀木盒,收进袖中。
“走吧。”
盈花不放心,“外边还在下雪,带把伞吧。”
盈花站在她的身侧为她撑伞,两人离开自己的小院往皇帝居住的养心殿走。
宫道之上,白幡高挂,灯火幽幽,一片肃穆之意。
梁暮雨一路无言,只是脚步越来越快。
她对这位夫君印象并不深,只记得入宫那日,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身边是两位平起平坐的女子,一个是皇后,另一个是万贵妃。
底下除了梁暮雨还跪了多名女子,她只能站在最边缘的位置。
皇帝随手一指,梁暮雨和一旁的官女子就被封了个美人。
他每指一下都要看看万贵妃,发现她表情没有变化才转向下一批。
而如今,他的死,却可以带走她的命。
远处,养心殿的宫灯一盏一盏亮着,映得雪地亮堂一片。
她忽然停下,推开盈花握伞的手。
“不用伞了。”
盈花抬头看雪,“美人,还是打起吧,还未到呢。”
梁暮雨坚持道:“不用。”
雪落在她的发间,没一会睫毛上都挂了雪,脸蛋更是惨白一片。
她却彷佛毫无知觉,反而怀里的食盒吸取着她的体温没有被冷气侵袭。
踩着雪一步一步往那处亮光去。
守门的内侍正偷偷打着哈欠,大老远便看见雪地里走来一位美人。
那女子穿着一件朱湛色的大氅,衬得她脸白胜雪,气质幽雅。
内侍还以为遇到了神女,可惜宫中只有狼不可能有神。
他呵斥道:“来者何人?”
梁暮雨停下脚步,声音平静:“我来送些吃食。”
内侍打量她一眼,是个标致美人,却不是他所熟悉的先帝宠妃。
他先是行礼,后冷淡道:“掌印有令,今夜不见人。”
梁暮雨没有争辩,只是退到一旁坚持道:“那我在此等着。”
这一路走来寒风刺骨,现在还被拒之门外,盈花忍不住道:“让你们冯公公来,就说梁美人求见。”
内侍听她竟敢指明道姓说要找冯公公,害怕自己怠慢了贵人,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转身入内。
殿外寒意刺骨,吹得人脸颊生痛。
殿内却灯火温暖,上好的碳炉烧着,没有一丝呛人的烟。
梁暮雨站在雪中,怀里紧抱着食盒,一动不动。
*
吴回京正于内殿隔间当值,见本该在外值守的人匆匆闯了进来。
他几步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冷意:“谁许你进来的?”
那人被他这一声压得心头一紧,连忙垂首:“外头……有位自称梁美人的娘娘,求见掌印。”
吴回京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梁美人。
这个名字他自然熟悉,只是她不该来,更不该在这种时候来。
颠内隐约有动静,他立刻收敛神色,语气愈发冷淡:“掌印正忙,让她候着。”
那人本就心虚,此刻更觉自己做了件蠢事,忙应了一声:“是。”
第二章 梅酒
走出殿外,寒风裹雪,扑面而来。
方才殿中余温尚在衣袂间,此刻却被一吹而散,凉意透骨。
他心中本就郁结,这一冷一热,更添烦躁,语气不由得尖利几分。
“掌印有命,不见闲杂人等。”
盈花正欲顶嘴,却被梁暮雨轻轻拦下。她仍静立一侧,衣袖垂落,声音低柔:“有劳公公。”
雪势已稀,风却未止。
几人立于殿门之外,借着门缝中泄出的暖意勉强支撑。
当值的宫人虽不敢直视,却总忍不住以余光扫向那道纤影。
她站得极稳,像一枝将折未折的梅。
梁暮雨察觉到盈花在身侧微微发颤,便低声劝道:“你先回去。”
盈花抬眼看她,美人唇色已褪尽血色,眼底却倔得惊人。
“奴婢不走,要陪着美人。”
养心殿内殿,暖意融融。此处侍奉之人,只着单衣亦不觉寒。
江炼影端坐案前,朱笔在手,奏折堆迭如山。他目光冷凝,落在字里行间,眉心微蹙。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殿内温暖骤然凝滞,众人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只有冯天敢上前添茶,他似不经意地扫过奏折内容。
又是催太子登基、奉先帝遗诏推苏台柳辅政之言。
这样的奏章不知道是今日的第几份。
“冯公公……”江炼影指尖轻敲案面,似笑非笑,“你说,这红,该不该批?”
冯天将茶盏奉上,语气温和:“先帝遗诏,自当奉行。”
江炼影喝了一口茶,指间拈起奏折,轻轻晃了晃。
“是该奉行。”
他语气极淡,像风掠水面。
“只是听说这位上疏的严大人有贪污受贿,买卖官位之嫌。”
冯天立刻退后一步,垂首:“奴才这就去查。”
殿中铜壶滴水,声声清晰。冯天看了一眼,便道:“掌印,该用膳了。”
江炼影这才从案牍中抬眼,神色仍冷。
“传。”
冯天低着头后退,退到边缘转身出去。
吴回京看见自己的干爹出来了,便迎上去问道:“可是传膳?”
“嗯。”
冯天又问:“外边还在落雪?”
“小了,估摸着一会就该停了。”
这段时间都在殿内伺候,难免困乏,听到雪快停了,冯天便想着出去看看。
吴回京却略显局促:“干爹这是?”
“出去瞧瞧,一会再来伺候掌印用膳。”
吴回京迟疑片刻,终究低声道:“干爹……梁美人在外候着,我怕扰了掌印,未敢通报……”
冯天一愣,旋即回头,目光如刀。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吴回京顿时噤声,头垂得更低。
雪终是停了。
梁暮雨立在阶下,手足早已失了知觉。唯有怀中那一壶梅酒,还留着她掌心的一点温度。
她不敢用力去握,怕连这一点温热也被自己夺去。
冯天快步而出,一眼便见她脸色惨白,仿佛一触即碎。
“参见梁美人。”
梁暮雨微微颔首:“冯公公,许久未见。”
“底下人不懂事,让美人受苦了。”
吴回京在后面低着头。
盈花看到识相的人终于来了,她忍不住冷声道:“寒冬腊月,让我家美人在外候了这么久。”
冯天却向她也行了一礼,笑意温和:“是咱家教导不周,还望姑娘见谅。”
冯天是江炼影的得力助手,众人都说他性格温和,但那只是表象,能跟着掌印,没有手段是不行的,他就属于典型的笑面虎。
梁暮雨不受宠,每次领份例都被偷三漏四,幸好冯天对她们很是照顾,盈花因此受了他很多恩惠。
盈花看他竟然向自己行礼,便也收起性子回礼。
梁暮雨轻声道:“今日初雪……我温了去年的梅花酒,想献与掌印。”
冯天目光微动,笑意更深:“美人请。”
她踏入殿中,暖意骤然包裹全身,仿佛从寒冬跌入春水,肌骨都隐隐发疼。
冯天道:“掌印正在用膳,容我通报。”
“有劳。”
她再次行礼,动作端庄从容。
冯天却笑道:“美人折煞咱家了。”
殿内,江炼影正净手。
他接过真丝帕,低头细细擦拭指节,每一寸都极其认真,像是在拂去什么看不见的尘。
冯天见他神色尚稳,便试探道:
“今日,奴才倒能偷个闲了。”
江炼影侧目看他。
冯天含笑道:“梁美人亲自备了梅花酒。”
江炼影微微一顿,似是才想起这个名字。
“梁暮雨?”
“正是。”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回案前。
殿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只有冯天依旧笑着指挥人传膳。
梁暮雨站在帘外,把他刚刚冰冷的语气听得一清二楚。
她轻轻咬住下唇,唇色本已苍白,这一咬,才添出一丝血意。
婢女们压着身子低着头有序地传菜,江炼影食素厌荤,所以他的膳食都是厨房变着花样弄的素食。
她紧紧怀里的食盒,跟在最后一位传菜的婢女身后走进去。
入殿时,她将食盒轻轻放下。
江炼影抬眼看她。
他眼尾上挑,瞳孔的颜色浅而淡,一双眼里尽是薄情。
梁暮雨只觉浑身一紧,仿佛仍立于风雪之中。
她却没有退,反而回视。
许久未见,他瘦了。
她解下大氅,递给冯天,动作从容自然,像从前一般。
江炼影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冷意更深。
梁暮雨也净了手,走回方桌边开始布菜。
她的手指纤细,本来柔润的指尖已经冻得泛白,看来确实是在外面等了很久。
江炼影忽然开口:“听说你备了梅花酒?”
“是。”
梁暮雨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盒,拿出一碟滴酥,一碟胶耳饧,都是甜食。
江炼影明确说过自己不吃荤菜,却没人知道他的喜好,其实他喜欢甜食,这还是梁暮雨无意间发现的秘密。
江炼影看见她拿出来食物,瞳孔微缩,表情也变得危险起来。
他问:“酒呢?”
梁暮雨取出豆青酒瓶,为他斟满。
酒气微温,带着淡淡梅香。
她将酒盏轻轻推至他手边,“去年初雪时所酿。”
江炼影端起酒杯浅尝,未言好坏,却道:“不知道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话落,手腕一倾。
酒水尽数泼于她足边。
梅香散开。
梁暮雨垂眸,看着那一地湿痕,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疼意细密,却压不住心口那一刺。
江炼影环顾一圈伺候他的人,语气骤冷,“我不是说过,今夜不许任何人打扰?”
他把手里的空酒杯往地下一掷,一个难得的斗彩竹纹杯应声而碎。
“谁放她进来的?”
殿内的人全都低着头,冯天正想站出来认罪,吴回京却比他快一步。
“是奴才。”
吴回京年纪小,长得也比一般人白净些。
江炼影看他一眼,又看向梁暮雨,语气似笑非笑:“美人淋雪,倒是动人。”
吴回京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奴才知错。”
话音刚落,整个殿内都是他的磕头声。
江炼影:“下去领罚。”
“是。”
吴回京出去后,很快响起掌掴之声。
清脆,一声声。
江炼影却似未闻,“总不能只他一人。”
“奴才知错。”
“奴婢知错。”
众人齐声认罪,殿内跪了一地。
冯天看一眼高坐的江炼影,轻叹一声,正欲站出来平息这场无妄之灾。
梁暮雨却先一步跪下,只见她一脸决绝地跪在了碎掉的酒杯上。
人是跪下了,身板却挺直,下巴微抬,“是我自己进来的。”
江炼影看着她,忽然取过那只豆青长颈瓶。
当着她的面,将酒倾倒。
他高高举起酒瓶,水线自高处落下,溅在她膝侧。
梁暮雨精心准备了一年的梅花酒就这样付之东流。
虽有段时日未见,但眼前这个人手撑着下巴,高傲的模样却和以前没有任何差别。
梁暮雨呼吸沉重起来,鼻子先是一酸,这股酸涩直冲眼睛,她的眼角微红。
“所以,”他俯视她,“你来做什么?”
语气比方才更冷。
这话直抵梁暮雨的心,她想起外面挂起的白幡,如果自己死在宫中,是没有人会悼念她的。
她不能死。
梁暮雨牵起一抹笑,跪着慢慢挪到江炼影的脚边。
江炼影没有阻止她。
梁暮雨顺势把额头轻轻枕在他的膝上,声音低得像叹息:“不是说了吗……给你送酒。”
江炼影终于伸手扶她起来,“那便继续伺候。”
她起身时,膝上剧痛,身形微晃。
江炼影眼神掠过她的膝盖,看她摇摇欲坠便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扶稳。
梁暮雨呼吸一滞,“多谢掌印。”
冯天站起身,示意其他人出去,一大群奴仆低着脑袋退了出去。
江炼影不喜欢燃香,也不喜欢殿内层层迭迭的帷幔。
但冯天退出来时却命人把帷幔都放了下去。
轻纱搭配着丝绸一层层的从顶部落下,透过帷幔看去,殿内一站一坐的身影逐渐模糊。
里间最后一道门落下,殿内的场景再也看不见了。
吴回京还跪在地上,两边脸通红,看来打得不轻。
冯天:“起来吧。”
吴回京看到正在关门的婢女便知道事情算是解决了。
“谢干爹。”
第三章 探指
冯天含笑提醒道:“姑娘想必还未用晚膳,不若先随吴公公去用些。”
依往常来看,这道门,今夜多半是不会再开了。
盈花被引着离去,鞋履踏在残雪之上,细碎作响。
她终是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
寒意深重,却似有晚香玉幽幽浮动,若有若无。
重重帷幔垂落,如云如雾,将整座寝殿层层围拢,宛若织成一座无形牢笼。
梁暮雨立于其中,退不得,亦逃不得。
江炼影仍慢条斯理地用膳,似方才一切不过寻常,他问:“膝盖疼吗?”
细碎的刺痛自膝间漫上来,像雪后细针。
梁暮雨却低声道:“不疼。”
“撒谎。”
江炼影抬手,将那只长颈酒瓶递至她面前。
“喝。”
刚刚那场闹剧里他没有把酒都倒完。
梁暮雨接过,未用酒盏,仰首饮尽。
梅香清透,酒微温,自喉间滑下,带着一丝迟来的暖意。
饮尽,她微微一笑。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江炼影先开口:“知道宣治帝驾崩了?”
“嗯。”
来此之前,她心中惶惶,不止因为天子驾崩,更因眼前这人已许久未踏入她的院门了。
批了一夜奏折,江炼影眉间隐有倦色,他承诺道:“放心,我留你还有用,暂时死不了。”
他向来言出必行。
这一句话,轻易便解了她的心结。
江炼影放下筷箸,语气转冷:“回去吧,以后少来此处。”
他不喜欢梁暮雨踏足皇帝住的地儿,从前见面,也多在她那方小院之中。
今夜独处,也不过片刻。
梁暮雨不肯走,她说:“掌印,你才吃了一点点,再用些吧。”
江炼影拭唇的动作从容矜贵。
她又将碟盏轻推过去,声音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柔软:“掌印,你还没尝过我做的胶耳饧呢。”
江炼影眸色微沉。
“我说,让你回去。”
语气已带危险之意。
她心中那点方才生出的勇气,霎时消散。
“……是。”
她低声应了,俯身去拾那地上碎裂的竹纹杯。
江炼影:“不用收拾了。”
她的动作一顿,“是。”
站起身时膝盖微微一抽,似扯裂方才伤口,她正揉着膝盖想站直,袖中之物忽然滑落。
玄青檀木小盒,在两人之间滚停。
江炼影目光微凝。
她心中一紧,忙拾起收好。
“掌印,我告退……”
话音未落,人已天旋地转,放在方桌边缘的碗筷掉落一地发出声响。
门外值守的人听到声音正要进去查看情况,刚一动就被冯天阻止了。
“想要活命的话,今夜无论有什么声响都要当做没听见。”
一阵眩晕之后,梁暮雨在江炼影怀里坐定。
她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足尖点地,微微悬空,手中仍紧攥着那只檀木盒。
“掌印.....”
一句话被堵在嘴边,江炼影正隔着衣服揉弄她的胸。
他低头凑近她光滑细腻的颈脖细闻,“沐浴了?”
气息微热,落在她的肌肤上,带起一阵细微战栗。
梁暮雨脸颊顿时染红。
“……嗯。”
他在她细嫩的脖子上舔了一下。
再抬眼时,目光已深,“打开。”
梁暮雨知道他指的是檀木盒,她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中膏脂色泽幽紫,香气一瞬弥散开来,缠绵不散。
殿中炉火似也更盛几分。
殿里的炉火好像更旺了,梁暮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热。
江炼影看向她,“魅骨膏没什么变化。”
“这东西自己用也别有一番趣味。”
“没有偷偷用过?”
梁暮雨摇头,她想起今日盈花拿起魅骨膏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这放你这儿吧。”
说完又小声接一句:“反正也是你来了才会用到。”
江炼影唇角微勾。
他伸出手,中指轻轻在膏面上打着圈。
指节修长,肤色冷白,与那幽紫膏脂交映,愈显暧昧。
体温融化了魅骨膏,周围的香味更浓了。
梁暮雨感觉自己腿间已经黏腻一片了,她呼吸渐乱,身子不自觉贴近他几分。
膏体还是那个浅坑,江炼影:“这与上回无甚差别,看来我们确实许久未见了。”
梁暮雨轻咬唇内软肉,手臂缓缓环上他颈侧,“三个月了……再过几日,便有四个月了。”
语中似嗔似怨。
江炼影终于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
“哦,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他的笑和他的瞳一样,极淡。
梁暮雨跨坐在他身上,悬空的足尖轻晃,“掌印最近很忙吗?”
“不该问的,别问。”
话音未落。
他那沾着幽香的手,已缓缓探入她裙中。
梁暮雨搂着他,手腕在他颈后软成一道弧线,两人视线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小别后的欲火。
江炼影一只手淹没在她繁琐的裙底,“里面怎么那么湿?”
梁暮雨低着头回避他的视线,他总是用最冷的表情和语气说出最淫荡的话。
“那么久没见,我以为你学会忍耐了。”
“啧,没想到还是那么快就这样了。”
说完,他还坏心眼的把湿透的手指剐蹭在她的腿侧,梁暮雨羞得想躲,身子是退无可退了。
她只想避开他戏谑的眼神,但他却步步紧逼,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微表情。
江炼影:“腿分开些,我进去后再夹。”
梁暮雨听话把双腿分开方便他的手活动,她的脸颊桃红,双唇微微张开,胸口因为情欲而起伏。
他声线低哑,“你给我做的胶耳饧还没吃呢。”
“没有碗筷了。”刚刚的动作已经把仅有的碗筷摔到地上了。
“不是还有手吗?”
梁暮雨只好转身从碟里捻起一块递到他的嘴边。
他微低着头顺着她的手势轻轻咬住,眼神却一直盯着梁暮雨。
她觉得自己正被一条毒蛇盯着。
她的手指连同糕点被江炼影含入口中,湿滑的触感让梁暮雨心中一颤。
指尖被他口中的内壁顶着,她微微动动手指就能碰到湿软的舌头。
他这柔软的舌,可以用来说出最毒的话,也可以在无数个夜晚玩弄她的小穴。
光是想象都能引起梁暮雨小腹的胀热。
江炼影嘴里含住东西,含糊道:“很甜。”
她吓一跳,立马抽出自己的手。
“躲我?”
从来都是梁暮雨想尽办法勾他来自己的小院,哪里会是她躲着他。
江炼影把裙底里的手抽出来,充实的感觉突然落空,她还没来得及失望,就看见江炼影挖走一大块魅骨膏再次伸了进去。
他先是在穴口把膏体揉化,室内一下子充刺着令人迷醉的气味。
梁暮雨整个人都软化了,身体向他靠近,发出迷醉的呻吟。
江炼影:“好香啊,娘娘动情了?”
梁暮雨已说不出话来,头抵在他的胸膛半眯着眼享受着他的手指。
“你来找咱家就是为了享这个福?”
梁暮雨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在穴口上摸索,他在找那个地方。
他是最了解她的,一下子就精准的找到了那个敏感的小豆。
“嗯啊。”被他的手指按住的一瞬间,梁暮雨忍不住惊呼出声。
江炼影的手指在小豆上打转,一圈又一圈,酥麻的感觉如潮水般侵没梁暮雨。
“你腿抖得好厉害。”
“裙子很是碍事呢。”
“不如你自己掀开?”
梁暮雨把裙摆提起来捏在小腹上,白皙的腿暴露出来,江炼影的手被她夹在两腿间。
“今天想要几根手指进去?”
她回答不了,江炼影也等不及了直接把中指插进她的小穴里,他只是进了前面一点,指尖就被就被内壁牢牢吸住。
他的指腹弯成勾,慢慢的按压扣蹭内壁。
江炼影笑笑,“今日怎么如此缄默?”
“嘴巴没长上面,全在穴里了?”
“你里面好像有上百张小嘴含着我的手指。”
“掌印.....”她异常宛转悠扬的喊了他一声。
江炼影伸出手指,刚刚两人的相交处发出水声。
这声音让梁暮雨更加羞愧。
“你听到了吗?它多舍不得我。”
江炼影的手上布满晶莹的液体,甚至有些还是乳白色的黏稠状。
他把湿润的手指连同蜜液揉在穴口上方的小豆上。
“你这地方这么粉?”
这样慢悠悠的折磨梁暮雨受不了,她双腿夹紧江炼影的手,“掌印.....”
语气里都是哀求。
江炼影轻笑出声,“我还想吃胶耳饧。”
“你用嘴巴喂我。”
梁暮雨转身又拿起一块糕点塞入口中。
江炼影:“你这块.....”
他想提醒她这块太大了,让她拿小一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急不可耐的梁暮雨叼住嘴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快也被梁暮雨吻住。
香甜的滋味在两人嘴间化开。
亲吻是他们最常做的事,刚开始梁暮雨不会,江炼影就慢慢的教。
有时候两人见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接吻,甚至可以一炷香的时间都在做这个。
直到含住江炼影的舌头她才安心地笑笑。
怀里熟悉的暖香让江炼影痴迷,他抬起一只手抚摸梁暮雨的后颈,嘴里狠狠咬住她的舌尖。
“呜呜呜。”梁暮雨呼痛,声音却只能被他堵在喉咙里。
江炼影用力按住梁暮雨的后脑,让她无路可退。
第四章 滴蜡
梁暮雨在他怀中微微挪动,裙摆轻拂,足尖悬空晃了晃,示意他埋在腿间的另一手也不要停。
两根手指在里面进进出出,配合着媚骨膏的温热,梁暮雨大腿止不住的抽动。
殿内除了水声只剩下梁暮雨不知觉溢出喉咙的低吟。
“掌印……”
梁暮雨把湿热的唇靠近他的耳垂,拼命的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
“大人……”
殿内忽起一阵风,将近处的丝绸帷幔轻轻掀起一角,灯影摇曳,光影交错。
江炼影忽然抬手,扣住她后颈,将人从自己身上扯开。
两人分离,一条银丝在嘴角藕断丝连。
梁暮雨微微蹙眉,唇角带着未散的潮意,似有不满,“怎么了?”
江炼影不说话,他手一挥将方桌上残余的碗碟尽数扫落。
噼里啪啦,昂贵的陶瓷碎了一地。
他一手将人提起,置于方桌之上。
梁暮雨仰身而卧,方才的纠缠尚未平息,衣裙早已堆至腰间,露出一截雪色肌理,光滑的双腿环住江炼影的腰。
江炼影立于她两腿之间,目光低沉。
他抬手在她侧臀轻拍一下,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命令:“腿自己分开,每次都要我说?”
梁暮雨微微一颤,顺从地放松了些。
他却仍不满意,伸手扯开她的衣襟。
衣物下是一边雪白的香肩还有半边滚圆的酥胸。
江炼影满意了,他俯下身压下去,手上和嘴上的动作继续。
殿外,夜色深沉。
盈花草草用了些吃食,便匆匆回到殿外值守。
她刚回来就看到吴回京还被罚在这里守夜,想起平日里他盛气凌人的样子,盈花就没好气,“先前有人来通报,是你拦的?”
吴回京年纪虽小,但手段毒辣,颇有几分江炼影的影子,干爹又是冯天,因此高傲了点。
“是又如何?”
“你就不怕梁美人在掌印面前说些什么?”
这话半真半假,更多的是试探,枕边风梁美人未必吹得起。
吴回京却不以为意,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掌印最近可没空。”
这话也不假,就在刚刚江炼影也想赶梁暮雨回去。
他话音刚落,里间就传来陶瓷碎掉的巨响,不用猜就知道是那桌饭菜。
盈花忍不住掩口轻笑。
两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盈花:“让你不服气,待会那些碗筷就你收拾吧。”
这一夜,殿门始终未开。
盈花守在外头,指间反复绞着手帕,心中不安。
她太清楚,每一次梁暮雨出来时,身上总带着伤。
轻叹一声。
也不知这一回,伤又会落在何处,需要多久才能好。
吴回京早就被赶去处理别的事务了,盈花连个拌嘴的人都没有。
冯天披着厚衣匆匆而来,眉宇间亦有几分难掩的焦躁。
“盈花姑娘,你已经守了一夜,先去歇着吧。”
他身后带了数名宫婢与年长嬷嬷,显然早有准备。
盈花知道自己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她只能祈祷这次梁美人能够自己下床。
看着盈花单薄的身影走远。
其实冯天比她还着急,正是多事之秋,事情离不开掌印半步,而他却一关门就是整整一夜。
冯天在殿外来回踱步,神色沉重。
一位小内侍着急忙慌的跑来,看见冯天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干爹,小皇帝不肯试衣,非吵着要出去捉蝴蝶……这天哪来的蝴蝶啊。”
“放肆。”冯天冷声,“未行大礼,谁准你如此称呼?”
小内侍跪下结实地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奴才知罪。”
冯天:“吴回京呢?让他先去处理。”
“是。”
小内侍站起身,看看紧闭的殿门,“干爹,掌印还未进食,恐怕会饿着。”
他想以此为借口把门打开,但冯天知道这不可能。
冯天:“做好你的事,不要多嘴。”
他以为会再等一夜,没想到傍晚时分就听到了传唤。
“进来。”江炼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冯天马上指挥着婢女把靠外边的帷幔扎起来,又有一些人端着热水走进去。
到内殿时江炼影自己掀开最后一道帘子走了出来,他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
他一向不许旁人近身伺候,沐浴更衣都是自己来。
江炼影一个转身坐到主位上,问:“怎么样了?”
冯天对一地的碎瓷视若无睹,“小太子那边尚稳,只是……”冯天略顿,“闹着要抓蝴蝶。”
江炼影冷笑:“那便抓一袋给他。”
说罢欲走,忽又停步,回首望了一眼帘内,“让盈花进去。”
他大步流星往外走,冯天紧跟其后,走之前还和盈花眼神交汇了一下。
盈花掀开最后一道帷幔屏障,空中晚香玉的香气浓烈,她觉得很熟悉,鼻尖抽动,终于想起上次在檀木盒里闻到的味道。
她咬紧牙关,走到一张美人榻前,梁美人正躺在哪里呼吸清浅。
梁暮雨身上裹着一张上好的狐皮毯,狐皮油光水滑。
盈花弯下腰轻轻推动她的肩,“美人……美人,我们该回去了。”
榻上的人依旧紧闭双眼,盈花摸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盈花又观察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只有右肩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青。
这次的伤还好,想来只是睡不醒。
手上的力道加重,“美人,醒醒。”
梁暮雨感觉周身暖融融的,自己被裹在一层衣物里,每次两人事毕,江炼影都会要求她脱光衣服睡觉,而江炼影自己却总是衣冠整齐。
所以梁暮雨还以为自己在他的怀里。
她呻吟道:“再睡一会吧。”
盈花被甜腻的声音弄得没了脾气,“回去睡吧,可以睡床上。”
明明是这样的事,梁暮雨却每次都只能睡在榻上。
梁暮雨听到是盈花的声音,便一下子睁开了眼。
“什么时辰了?”她的声音很是沙哑。
“回美人,已经是第二日的昏时了。”
梁暮雨裹紧狐皮慢慢坐起身,腿间有些不适,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吃力。
盈花上前扶起她。
“他走了?”
“刚走。”
梁暮雨呆坐在床边。
盈花:“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盈花伺候她沐浴,浴池中才看清她大腿上的淤青。
“我给美人备了新的衣物。”
想想刚来时那件湿了一片的衣裙,梁暮雨轻轻点头,“嗯。”
待盈花转身去取衣,回头却见梁暮雨半身已滑入水中。
她赶紧跑过去扶,“美人,你怎么了?”
梁暮雨抬头冲盈花笑笑,“不过有些乏。”
盈花心有余悸,如果梁美人就这样泡水里了,她有十条命都没用。
“我们回去睡吧。”
好在身子已经洗完了。
有人在清理宫道上的雪,把厚厚的雪堆到两边,留出一条路供人行走。
来时是梁暮雨和盈花两个人,回去时还是。
只是梁暮雨步伐虽虚,神色却比来时轻松几分。
“美人,事情可是解决了?”
“嗯。”
盈花实在想不通怎样才能不被拉去陪葬,不过美人既然说了没事那肯定就是已经解决了。
两人回到空无一人的小院,盈花点亮屋内的蜡烛。
这里和那边简直一个寒冬一个暖春。
想想两人面也见了,这段时间总不会再被苛待,盈花便大方地往炉里添碳,把整间屋子都烧得热热的。
一回来梁暮雨就躺在床上,“盈花,我乏了,留一根蜡烛给我就好。”
盈花知道她睡觉必须要留光,她为梁暮雨敛好被角,放下床帏便退了出去。
直到看不见盈花的身影,梁暮雨才在被窝中悄悄把手探进腿间。
“娘亲,我好痛。”
空荡的房间只有这一声哭腔。
那晚后半夜,江炼影褪去温情,开始玩一些梁暮雨不喜欢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小穴里快速进出,水声不绝于耳。
梁暮雨无力的扣紧地面,希望他能慢一点。
“慢一点.....啊.....啊啊。”
“....求你.....嗯啊。”
梁暮雨双腿颤抖,脖子高昂,腿间的水像小便一样喷出来。
她像家犬一样趴跪在地上淫荡的撅起屁股,衣服撩在腰间露出臀部任由坐在主位的江炼影用手指玩弄。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更没有安抚人心的亲吻。
嘴唇已经被她咬破了,她不想用这个姿势再发出任何声音。
“这样不好玩吗?”
“啧啧啧,把衣裙都弄湿了。”
“地上也都是你的淫水,不如待会自己舔干净?”
“你来找我,就应该知道我喜欢什么。”
他动作更快了,“叫出来!”
梁暮雨跪着不肯开口。
他一只手狠狠拍了梁暮雨臀部一巴掌,力道大到引起臀瓣的浪肉。
“我让你出声。”
地上的梁暮雨还是不肯说话,臀瓣已经被他拍红了,自己心里有股莫名的倔强。
江炼影站起身,“你真的很不乖。”
感觉到他的动作,梁暮雨惊恐地回头。
他正拿着一根盘龙花纹的蜡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蜡烛一靠近皮肤就能感受到热度,蜡油滴到身上的感觉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火辣辣的痛。
梁暮雨一边摇头,一边往外爬。
但江炼影却慢慢在逼近。
不需要看到他的表情,他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管怎样,只要他想做最后都会做,梁暮雨一个转身仰躺着面对他,狠狠闭上眼,心里是视死如归。
第五章 太后
她面上尽是泪痕,唇瓣颤抖,低低地呢喃着“不要”。
江炼影看着她这副惊惧失措的模样,反倒轻笑了一声,“娘娘不必惊惧,再过几日,便是你的册封大典。”
他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游走,语气淡淡:“这身子,可不适合留下什么痕迹。”
只是梁暮雨此刻心神尽乱,连这几句话也未曾听进耳中。
她蜷缩着,瑟瑟发抖,像院中那枝被风雪压弯的红梅,艳色尚在,却随时可能折断。
江炼影将手中的烛台置于一旁,俯身而下,唇覆上她颤动的唇。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下,反倒是一片温软覆来,带着他身上熟悉而清冷的气息。
梁暮雨一时分不清梦与现实,只觉那气息一点点侵入呼吸。
她不敢睁眼,两人交迭在偌大的宫殿中,底下的梁暮雨衣衫不整闭眼承受着激烈的亲吻。
她颈项修长白皙,微微后仰迎合着。
这一吻绵长得近乎没有尽头。
不知何时,她的意识渐渐涣散,竟在那纠缠之中昏沉睡去。
再次醒来就听到了盈花的声音。
如今她在自己一片幽暗的寝宫之中,泪水不知何时早已干涸。
空旷的殿宇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更漏声缓缓滴落。
她独自一人时,总忍不住去想,究竟要如何,才能让家里的那场祸事不至于降临?
几乎所有可能都被她推演过,却始终找不到一条出路。
父亲从地方官做到京官,虽未入阁为相却也在波诡云谲的官场里游刃有余。
那时的她,祖母疼爱,弟妹相伴,是再欢喜不过的。
可后来,有人参奏父亲贪墨受贿。
可笑的是,那并非诬陷。
她曾享的一切锦衣玉食,皆是父亲从民脂民膏中搜刮而来。
梁暮雨在宫中苦苦挣扎,试图做些什么改变局势,终究不过杯水车薪。
直到她去求了江炼影。
父亲杀头之罪在所难免,唯有旁支亲族与部分下人得以保全。
这一夜,她依旧难眠。
直至辰时,才在极度疲惫中昏沉睡去。
她没有做梦。
只是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棉絮之中,伸手触碰,却又化作晨雾,虚无缥缈。
迷迷蒙蒙间又听到了盈花在喊她。
她缓缓睁眼。
屋中暖意如春,窗外天光大亮,雪色映得四下清明。
“盈......花?”她的嗓音沙哑破碎。
盈花小步走到床边,撩起一角的床幔,“美人.....”她话语停顿了一下。
梁暮雨神思尚未清明,欲自行起身,却被盈花扶住。
“我睡了多久?”
“两日。”
她微微一怔。
难怪浑身慵懒无力,像被抽去筋骨一般。
盈花叹道:“可算是醒了,宫中有名的太医都来过了个遍。”
梁暮雨淡淡一笑。
这样的情形,她早已习惯。
“给我些水。”
盈花忙去倒茶。
门外忽有老嬷嬷的声音传来:“梁美人可是醒了?”
往日,梁暮雨醒了围在小院的人也就散了,何曾有人守在外头?
她接过茶盏,急急饮了一口:“外面为何有人?”
盈花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转达道:“是掌印安排的宫中嬷嬷,来教美人礼仪。”
这可就怪了,她虽出身罪臣之家,可也曾是名门嫡女,何曾需从头学这些?
“为何?”
盈花不敢答。
梁暮雨:“你去告诉她们,今日先回去,礼仪的事等我身子爽利些再说。”
她在小院里又休息了一日,这次院子的东西算是应有尽有了,茶水,碳炉,熏香.....
第二日,学礼的事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她只得去见了那些老嬷嬷。
来的人都是是宫里有资质的老嬷嬷,每个人的眼神都犀利无比,一看就是经历了许多事的。
七八个人站成一排,梁暮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自今日起,由奴婢等教娘娘礼仪。”
为首者声音沉稳,不容置喙。
梁暮雨:“为何要教我这些?”
那嬷嬷绷着个脸,“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
梁暮雨心中不适,却未再追问。
整整一日,她都在重复那些繁琐而严苛的礼节。
跪、起、行、拜、执器、步态,每一个动作,都被反复纠正。
直到日暮,为首的老嬷嬷才说:“美人学得不错,只是需要加快进度,明日咱们要早点开始。”
梁暮雨暗暗动动脚踝,心里苦不堪言。
等几个老嬷嬷终于走了,盈花立马过来为她锤腿。
盈花:“这活可不是人干的,苦了美人了。”
清晨,梁暮雨早早起身,用过早膳便在小院里等着那些老嬷嬷。
一位侍从跑来,“参见梁美人。”
“何事?”
“掌印请美人前往听雪阁。”
听雪阁立于宫中偏僻之处,顾名思义,此阁楼可以在冬日里围炉煮茶,听雪下棋,是宫中难得的好去处。
此时的听雪阁,雪覆飞檐,朱红隐现,静谧如画。
梁暮雨踏雪而行,四周寂静无声。
江炼影出门一般都围了一圈人,但今日远远望去,听雪阁内竟无一人影。
待她回首时,带路之人也不见了踪影。
如此美景自己一人欣赏也是好事,她走近亭内,炉子上的水已经沸腾,碳火燃得正旺。
她环顾四周,只在角落处看到一道明黄色的小小身影。
那是个七八岁的孩童,裹着厚斗篷坐在竹凳上冰钓。
斗篷上有一圈白色的虎毛,同他粉雕玉琢的小脸很是相称。
她方欲上前,便听他道:“嘘,你别过来,会吓到我的锦鲤。”
梁暮雨停步:“此处并无锦鲤。”
小孩却认真道:“夏日,这里长满了荷花,我看到过它们在荷叶的缝隙里穿梭。”
梁暮雨淡淡道:“我只在这里看到过死掉的老鼠。”
小男孩放下鱼竿回头怒视梁暮雨,“你放肆.....”
“放肆,胆敢对太后如此说话。”
一大一小同时望去,江炼影踏雪而来,气势压人。
小男孩似乎很是惧怕江炼影,一看到他就躲在了梁暮雨身后。
江炼影:“这几日白教你了?”
小男孩立马松开梁暮雨从她背后站出来,恭敬的行礼,“太后万福。”
梁暮雨一时怔住,并没有意识到他在说自己。
还是江炼影先说道:“起来吧,还未行册封礼。”
他又下逐客令:“你先回去。”
小男孩丢下心心念念的锦鲤跟着冯天离开。
梁暮雨盯着在一群人簇拥下远去的小孩,终于意识到他就是未来的天子陈子远。
白雪皑皑中最配雪景的应该是红色或白色,但江炼影却穿了一身黑。
他没有穿厚重的大氅,只着单薄的衣物站在雪里。
尽管他的神情和平时无甚区别,但梁暮雨却隐约察觉到他今日心情极好。
她拿起鱼饵直接扔进挖出的小坑里,问:“里面真的有锦鲤吗?”
“明年盛夏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梁暮雨喜静不爱动,自然也不喜欢出门。
“这里离我住的一水楼太远了。”
江炼影没说话,转身进了小亭里,优雅地泡起了早已备好的茶。
他拿起茶罐放在鼻下闻了闻,又拿过一旁沸腾的水清洗茶具。
白色如烟的水汽萦绕在他周身,衬得他好似天神下凡。
江炼影似乎感觉不到烫,修长的手指摇晃着杯沿一遍一遍的用沸水烫着茶具。
这时他才开口,“看来,你那一水楼,倒让你眷恋。”
“这太后的寝殿你是不愿去了。”
或许是身体刚愈,或许是梁暮雨察觉到他不同往日的好心情。
她直接回道:“夏日的一水楼你可是常客。”
茶杯碰撞的声音骤停,偌大的听雪阁里只有沸腾的水声。
梁暮雨自知失言,忙低头下跪,“掌印,我说错话了。”
眼前是一片白色的雪,她的手里还攥着一点鱼饵,她盯着这点唯一的色彩缓解着自己的恐慌。
她的一水楼虽然不大,却是个两层建筑。
二楼有一个大花窗,窗外有一颗茂盛的荔枝树,每年夏初如同红宝石般娇艳的荔枝伸进窗内,梁暮雨站在窗边踮脚就能够到近处的果实。
她还在二楼放了一张美人榻,因为江炼影来时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二楼。
两人有时闹得狠了会把桌案推翻,一旁的书架也不能幸免,每每折腾完,二楼都是一片狼藉。
也有温情的时候,江炼影会把她堵在窗边,梁暮雨通常只着里衣。
鲜红的肚兜裹着莹白的肌肤,她整个人犹如窗外可口的荔枝。
江炼影不需要踮脚就能摘下远处更加鲜红的果实。
他会把摘下的荔枝交给梁暮雨。
梁暮雨负责剥开荔枝红色的果皮,拿出果肉喂给他。
两人就这样一颗荔枝一个深吻在窗边消磨掉一个午后。
梁暮雨还在跪着,她悄悄抬头看看对面的人。
江炼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过来和我下棋。”
梁暮雨这才回神,她站起身在对面的棋盘坐下,江炼影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喝了一口茶,梁暮雨的身子开始回暖。
这几天学习的礼仪,还有刚刚陈子远的请安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我真的是未来的太后吗?”
第六章 皇帝
江炼影亦为自己添了一盏茶,指尖扣着杯沿,语气淡淡:“你安睡之时,那位宠冠后宫的万贵妃,已随先帝去了。”
他执起那只鎏金八棱银杯,唇边沾了点热气,轻啜一口,似在思索,又似在漫不经心地盘算,“还有谁呢……”
他忽而轻笑,声线冷得渗人,“哦,还有皇后。”
语调缓缓落下,似从幽深地底传来:“国舅爷近来出了点差错……皇后自觉愧对先帝,便在椒房殿闭门斋戒,诵经礼佛,以求来世赎罪。”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杯身纹路,声音更轻:“那些自愿殉葬的嫔妃,后日也该启程入皇陵了。”
话音落下,殿外风雪正紧,亭外白茫茫一片,天地俱寂。
江炼影低首,捻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上轻轻落下,声响清脆。
他缓缓抬眼,丹凤眼微挑,眸色冷若新雪,直直落在梁暮雨身上。
“算来算去只剩下一个梁美人了。”
梁暮雨指间捧着热茶,掌心虽暖,心底却一寸寸发寒。
她费尽心思挣来一线生机,到头来,不过是从一处牢笼,换入另一处更深的局中。
“该你落子了。”江炼影淡声提醒。
每次和他下棋,梁暮雨总是输,何时败、败在何处,全凭他一念之间。
而今局势亦然,幼帝在位,她被推上太后之位,整盘棋,尽在他掌中。
此后时日,梁暮雨除了习学祭祀礼仪,便是在小院中抄写未尽的佛经。
夜深人静时,烛影摇曳,她总觉耳畔似有幽怨女子低泣,若有若无,叫人难安。
册封大典那日,天色阴沉,宫中肃穆。
她被早早唤起,更衣、梳妆。
一层层礼服加身,沉重如枷。
珠翠繁复,金钗压鬓,最后一顶凤冠几乎遮住她半张面容。
她只能透过珠帘细隙,模糊看见身侧侍立的数人。
一双双苍白的手在她脸上描摹、点染,如同雕饰一尊供奉之物。
妆未成,小皇帝被引上前来请安。
“太后安康。”
“免礼。”
两人用不太熟悉的礼仪应对着,他们身上的枷锁同样的沉重。
不过第二次相见,却已被“母子”之名牢牢扣住,难以挣脱。
小皇帝站在祭祀台上,他的眼前是历朝历代皇帝的灵位,身后是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小皇帝立于其间,身形单薄。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远处江炼影的身上。
梁暮雨离他最近,察觉到他指尖微颤。
怎么能不害怕呢?他本来是最受宠的皇子,如今父母均亡,留下孤零零的他。
她轻声说:“听雪阁的池子里,确有锦鲤。”
“明年盛夏,我们划船去捉。”
小皇帝未回头,只是肩背稍稍放松。
他将三支长香插入炉中,后退、跪拜,动作渐渐流畅。
自此,梁暮雨成了太后。
她从一水楼中迁出,入住慈宁宫,离皇帝更近。
这段时间她和江炼影见面的次数比之前一年里还要多。
宫中陈设华贵齐备,四时供给不绝。
盈花最是欢喜,整日清点赏赐,笑意未曾落下。
她与小皇帝也渐渐亲近,成了宫中少有的“同类”。
寒风拍打棱窗,岁末将至。
这是她入宫以来,最安稳的一个年节。
梁暮雨:“盈花,再添些炭火,待会小皇帝要来。”
案上早已摆满精致的点心。
他同某人一般,嗜甜。
帘幕被掀开,小皇帝步入殿中,步履已显几分沉稳。
冯天随行其后,几名内侍低头侍立。
江炼影让做事稳妥的冯天跟着小皇帝,和他有几分相像的吴回京却留在了自己身边。
小皇帝向她行礼。
梁暮雨笑着招手,“来,尝些糕点。”
小皇帝坐下,双手捧着点心,动作却有些木然。
梁暮雨笑容渐淡,“今日除夕,怎么不高兴?”
小皇帝偷眼看向冯天。
“你们退下。”梁暮雨淡声吩咐。
众人应声而退。
这只是做给梁暮雨看的,她知道在暗处会有耳目把他们的对话一五一十的报给江炼影。
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哄小孩。
“谁惹我们皇上不悦?”
小皇帝眼眶微红:“往年这个时候父皇与母亲都会陪我的。”
梁暮雨伸手,拂去他唇边糕屑,语气柔和:“你多好啊,之前每年先帝和贵妃都陪着你。”
“你的兄弟姐妹们可没有你这样的待遇,那他们岂不是每年都不高兴了?”
小皇帝愣住,似懂非懂。
梁暮雨笑笑,“好了……”她眼眸微转,“今夜带你去大雁楼上看雪,可好?”
大雁楼居宫阙一隅,却为最高之处。往前看是宫外百姓的烟火气,往后看是威严的皇宫。
他果然止住了眼泪,“要爬上去吗?”
“自然要上去。”
小皇帝迟疑道:“可掌印……。”
正值一年的尾巴,各地官员按照规定进宫述职,他忙着算各地今年的税收呢,可没空管他们。
梁暮雨:“你去不去?”
她故意摆出无所畏惧的态度,小皇帝果然上套。
“去就去。”
两人在慈宁宫里看了一下午的民间话本,又用过晚膳后才换上厚实的衣物准备出门。
盈花为她整理外衣时还是极力劝道:“太后,这恐怕不合规矩。”
梁暮雨道:“冯公公都没说什么。”
冯天被留下来照看小皇帝是江炼影做的最好的决定,冯天这个人不仅整天笑咪咪的,做人也极有分寸,小事上从不计较。
“好不容易送走了吴回京,怎么你到成了他的嘴巴。”
盈花气恼地甩了一下她衣服上的穗子,“太后胡说什么,谁要和他相提并论。”
梁暮雨去找小皇帝,“皇上,准备好了吗?”
小孩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好了。”
一行人往大雁楼而去。
夜雪初落,宫道寂静。
梯子早已架好。
梁暮雨问:“怕吗?”
小皇帝仰头看了看高度,喉间发紧,却仍道:“不怕。”
“那皇上先请。”
等他攀至半途,她才解下外氅,交予盈花,自行登梯。
底下的随从都一脸紧张地抬头望着整个皇宫里地位最高的两人。
梁暮雨单薄的背影爬了一半,盈花才担忧道:“太后,还是把衣服穿上吧,上边冷。”
梁暮雨抬眼望着前方,上房顶这种事她只在未出阁时做过,之前家里有疼爱她的父亲,她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现在这梯子她也要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
小皇帝先至,坐在屋脊,不言不语。
她也翻身而上,动作利落,此时的她好像已经忘了自己太后的身份,实在算不得优雅。
她轻拍小皇帝:“坐过去些。”
梁暮雨看看他的脸色,问道:“如何不说话?”
“看。”
她顺着小皇帝的指引往宫外望去,一片连着一片的灯火热闹非凡,街边的叫卖声似乎就在耳边。
最令人震撼的是远处的火龙。
小皇帝兴奋地问:“那是什么?”
梁暮雨回忆了一会回答道:“应是花灯。”
“怎么会.....”
在小皇帝的印象里花灯就是宫灯,他拥有过的最漂亮的宫灯,是国舅爷送他的。
那是一个八角宫灯,每一面都是名家所作的花卉图,底下垂落的穗子上甚至挂了一颗小巧的夜明珠。
现在那条火龙在前方蜿蜒曲折,像河流一样流向更远的地方。
“花灯才不长这样。”
梁暮雨忍不住低头笑笑,“这是百姓们在放河灯祈福呢。”
“河灯的样式虽简单,但一盏接着一盏盛开在河里就汇聚成了我们看到的模样。”
小皇帝看着火龙心里还是一知半解,“我们可以在宫里放吗?”
梁暮雨无奈地摇头,“不可以。”
小皇帝倒是没有任性,只是眼神贪婪地望着城墙外的景色。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梁暮雨:“我.....我以前的家在宫外。”
“难怪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梁暮雨苦笑,她又不受宠,甚至连先帝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被保护起来的皇子。
两人都不说话了只静静地坐着,梁暮雨感到耳尖一阵冰凉,好像又下雪了。
底下的盈花喊道:“太后,下雪了,该下来了。”
小皇帝小声说:“我还不想下去。”
梁暮雨也还想再看看,但眼尖的她却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一行随从。
三四个人在前面打着灯笼引路,身后又有奴仆拿着衣物断后。
被围在中间的人她再熟悉不过,是江炼影。
“掌印来了。”
梁暮雨正想护着小皇帝下去,没想到他自己已经身手敏捷地爬下去了,活像身后有猛兽追捕。
梁暮雨提醒站在下边的人,“看好皇上。”
说完自己也顺着楼梯爬下去。
江炼影背着手,脚边衣服的莲花锁边纹被他踢的翻飞,越来越近了,说不害怕是假的,他的脾气最是喜怒无常,梁暮雨根本捉摸不透。
梁暮雨心里发虚,脚边动作也慢了,只差一点,但江炼影先到了。
她的动作僵住不敢再动,底下的人也低着头鸦雀无声,
“太后好雅致。”
梁暮雨被冻得一个哆嗦,江炼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他身后的盈花悄悄挥手示意她赶紧下来。
第七章 假茎
她脚下尚余二三阶,心头一紧,已顾不得许多,衣袂一翻,竟直接跃了下去。
江炼影原立在阶下,见状微微后撤。
梁暮雨方一落地,足下虚浮,本就难稳,又见他避得干脆,心中一狠,索性借势向他怀中扑去。
盈花惊呼:“小心!”
他不偏不倚,被她撞个满怀。
梁暮雨双臂一环,贴上他腰身,指尖所触,竟比记忆中更清瘦几分。
她心底轻叹,怎么又瘦了。
江炼影尚未发作,她已先一步松手退开,站定低首认错。
江炼影神色冷淡,只对冯天道:“先送皇上歇息。”
语毕,未理会她,转身离去。
梁暮雨抬眼,目光悄然追着他的背影,像被什么牵住似的。
盈花替她披衣,她自己慢慢系好衣带。
“太后,您手这样凉。”
梁暮雨却仍望着那人远去之处,心中暗想,今日之事,他竟就这样放过了?
江炼影行至半途,又吩咐吴回京:“去吏部,把今年俸禄核算一遍。”
吴回京原以为是关于太后的话,未料却是正事,只得应下。
方才税务清算顺利,今年财势大好,想来掌印心情亦不坏。
他察觉身后有人追来,却装作未见。
梁暮雨见他识趣离开,回身从盈花手中取过宫灯,低声道:“别跟得太紧。”
她快步追上,在江炼影身侧停住:“掌印,我替你掌灯。”
灯火幽微,只照得前路一隅。
其余人影远远坠在后头。
这样在宫中同行,于他们而言,竟是头一回。
步履渐渐合拍,夜色深沉,反倒像隔绝了世间规矩。
江炼影目光平直,烛光只落在他半边侧脸,另一半沉在暗影里,轮廓冷峻。
梁暮雨握着灯柄,指节微紧,忽而试探着伸手,轻轻去牵他。
“我在屋顶吹了半日冷风,怎的你的手,比我还凉?”
江炼影毫不迟疑,将手抽回:“你感觉错了。”
她却不依,又牵上来,语气轻缓:“灯火太弱,若你我二人离得远,有一个会看不清路。”
这一回,他没有再挣。
两人贴得近了,影子在地上交迭,仿佛分不开似的。
梁暮雨低头看见,唇角忍不住轻轻一弯。
今年雪深,却不似那么冷了。
她自然而然地随着回了他的住处。
刚进门,她就忍不住打量起来。
原以为依照他如今的权势,会是满屋子的金银明器,来了才知道里面有多简单。
没有挂画,不喜欢熏香,更没有名贵的摆件。
入目皆是待批红的奏章与层层书册。
江炼影一入内,便直去书案。
梁暮雨则在一旁的卧榻坐下。
才坐稳,便有懂眼色的随从为她奉茶添点心,又置暖炉于侧。
他身边多是低阶内侍,鲜少见宫女。
他素来不喜女子近身。
梁暮雨拈起一块糕点,随意道:“冯公公调教的人,个个都这般知情识趣?”
江炼影头也不抬:“吴回京亦出自他门下。太后若喜欢,可命人送去。”
她懒得与他计较,只慢慢饮茶,思绪却渐渐游远。
她撑着下巴,隔着烛光看他。
他唇线微抿,眼睫低垂,专注于奏折。
坐姿端正,执笔如行云流水。若非知情,谁能想到他是内侍之身。
“你要实在清闲,不如回宫歇息。”
梁暮雨一愣,她刚刚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哪里就惹到他了,“我方才并未扰你。”
江炼影放下笔,揉了揉额角,似轻叹一声:“书架西南角,有一方三足圆砚,取来。”
书架正近卧榻。
她起身去寻。
那方苍色砚台果然在那里,只是旁侧一迭书册更引人注目。
竟是些民间话本。
她顺手取了一本,与砚台一同带回。
走近案前,才发现桌上本已有端砚。
“明明这里就有砚台。”
江炼影抬眸看她,目光似笑非笑:“找到想看的话本了吗?”
原是嫌她烦了。
梁暮雨轻哼一声,将三足圆砚重重一放,转身回榻,抱着话本细看。
书中多写奇闻异事,真假难辨,她却渐渐看得入神。
室内暖意浮动。
她半倚在榻上,小几在前,低首翻书。
颈侧青丝顺着肩线滑落,因胸前起伏而微微弯出一道柔软弧度,最终隐入衣襟深处。
烛影摇曳,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线条,也跟着轻轻晃动,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缓慢而暧昧。
梁暮雨正低头细读话本,恰看到一官家小姐踏青,误入山野,竟救下一条碗口粗的青蛇。
烛火在纸页间轻轻跃动,光影浮摇,她看得入神,连时间都慢了几分。
渐渐地,只觉半边身子有些发麻,便懒懒蹬了鞋袜,将身子往榻上更深处一蜷,衣摆微乱,姿态愈发松散。
锦被被她压出浅浅褶皱,足尖不经意露在外头,白得晃眼。
内侍上前,以剪子轻轻剪去烛芯,火光一盛,室内顿时亮了几分。
他无意间瞥向案前,却见江炼影手中那份奏折仍未翻动,似停在原处许久,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不过是宫中添置器物的常例折子,平淡无奇,不知为何竟能令掌印停留至此。
他心生疑惑,目光顺着那静止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往卧榻那侧掠去。
只一眼,便猛地收回,再不敢细看。
“都退下吧。”
“是。”
人尽数退去,门扉合上,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烛火偶尔轻响。
江炼影这才将奏折合上,起身,步履无声地朝卧榻走去。
榻上美人浑然未觉。
梁暮雨正读到兴处。
那官家小娘子无意救下那青蛇后并未放在心上,未曾想回府后却得了重病,医者踏破门槛也没能治好小娘子。
倒是有位云游四方的术士说,曾在古籍上看到用蛇胆治病的方子。
那术士还提议小姐到僻静处休养,小姐便被家人送往山林一处雅致的小院里养病。
是夜,小姐在榻上呼吸清浅,有个人影便压了上来。
原来那青蛇乃是修炼成人的雄蛇,他这次前来是为报恩。
小姐惊讶问:“你是何人?”
那青蛇吐着细长的芯子回答:“怎么快就忘了我了?”
“我是来救你的。”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身上,那小姐这才看清他的下半身。
俊美的人脸下却是蛇身。
此处书中有批注:蛇性本淫,性器成双,成 形的雄蛇精液可医病。
只见那青蛇尾部伸出两根带着钩子的肉棒,蛇尾缓缓把小姐卷在怀中,那两根肉棒隐没在小姐的衣裙里.....
梁暮雨没见过那玩意,实在无法想象蛇有两根的样子。
她轻轻皱眉翻过这段不感兴趣的描写。
直读到“那小姐樱桃口微微气喘,津津甜唾”时才红了脸颊。
看到这里她终于明白书中的两人在做什么,她虽未经人事,但平日里与江炼影胡闹时自己的模样应该与这位小姐无甚差别。
江炼影背手弯腰在她颈侧同样看向那话本,也看到“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酥胸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等字样。
他用无甚温度的语调问道:“你喜欢这个?”
梁暮雨被他一惊,骤然回头。
两人肌肤相贴,梁暮雨感觉到他微凉的唇划过她的脸颊。
她忙把话本合上,断断续续道:“.....我,这只是书中写了,我无意撞见。”
江炼影身影压上来,一手撑在卧榻上,一手撑在桌沿边,放在小桌边缘的书被碰到地上。
他把梁暮雨困在身下。
“两根性器,你喜欢吗?”
他的声音很危险,梁暮雨不知如何回答才能脱身。
梁暮雨知道太监都是割掉身下的肉才能入宫的,而且听说江炼影是自宫进来的。
平日里她有个小伤已经痛到承受不住,她无法想象那种痛。
在江炼影面前最好不要撒谎,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没见过。”
江炼影忍不住笑起来,“宫里有鹿角做的款儿。”
他的身子压得更低,两人呼吸交缠着,他在梁暮雨耳边轻声说:“还是双龙戏珠的样式,每一边足有六寸长。”
江炼影抬头看着她稚嫩的脸,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耳尖,指尖在她粉嫩的嘴角停留。
书中的妖物活起来了,江炼影轻佻的丹凤眼和性淫的青蛇仿若一人,梁暮雨眼神飘忽,不敢和他对视。
他把手指浅浅插入梁暮雨的嘴里,“太后嘴里软热得很。”
“跟你下面一样。”
他把沾上津液的手指拿出来又一路往下,隔着衣裙轻点梁暮雨的小腹。
“热了吗?”
梁暮雨完全听不进他说的话,只觉得他的表情和动作每一处都在吸引着她。
她一手轻轻扯着他衣服上的花纹,这动作不知是抗拒还是邀请。
江炼影的手指在她小腹处徘徊,“依照我对你的了解,六寸的玩意能到你这里。”
他又往上滑了一点,“全部进去可能到这里。”
他的语气没有温度更听不出喜怒,梁暮雨有点害怕他不用魅骨膏直接就把两根手指放进去。
梁暮雨身子往上边的空隙挪了挪。
“想跑?”
梁暮雨:“我只是想去拿魅骨膏。”
“今儿不用那东西。”
第八章 小球
梁暮雨听完身子一阵发抖,她撑着双手想挣脱他的禁锢。
江炼影立马握住她光裸的脚踝把她扯了回来,他把梁暮雨双腿分开按在自己腰上,身子死死压上去。
“我哪次不让你尽兴?”
“今儿想逃也没门。”
梁暮雨被按了回来,她抬头和江炼影对视。
此时两人一上一下,姿势暧昧,梁暮雨的腿更是自觉地环住他的腰,烛火的倒影在梁暮雨的眼底跳动,她的眼神热烈比火更甚。
江炼影想说的话卡在了嘴边。
梁暮雨的目光从他高傲的眼神里移到高挺的鼻梁上,最后落在他的薄唇上。
他人是冰冷的,但嘴里的软舌却是温热的。
梁暮雨放在他衣襟花纹上的纤纤玉指向上环住他的脖子,这是一个索吻的动作。
江炼影:“为什么不回你的慈宁宫?”
她的眼珠转了一圈落在近处的蜡烛上,“为了.....为了看话本。”
戳破他人的谎话,不给别人留情面是江炼影的乐趣,“你回去也能看。”
而梁暮雨今晚下了狠心决意要留下,她破罐子破摔也不管自己说出口的理由有多蹩脚,“.....哀家喜欢吃你这的糕点。”
江炼影忍不住笑起来,“既然这么喜欢,那我喂你?”
他拿过放在小桌上的甜糕缓而轻的问:“想让我怎么喂?”
梁暮雨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他带着笑意的嘴角,用嘴巴喂东西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闭眼。”江炼影的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梁暮雨知道这是他情动的前兆。
她乖乖闭上眼睛,鼻尖是糕点香甜的气味,花香在嘴间绽开,这块是桂花糕。
“甜吗?”
梁暮雨点头。
直到彻底咽下去,她再次缓缓张口。
江炼影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小嘴,里面那勾人的小舌正安静的趴着。
他拿过另一件东西塞进她的嘴里。
梁暮雨先是感到有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那苦中带了点腥味。
她舌头瞬间感觉到了嘴里的东西不是桂花糕,而是龙眼大小的一颗小球。
梁暮雨惊恐地睁开双眼,忙从嘴里拿出那颗小球。
“这是什么东西?”
她眼神里带着不信任的慌乱。
“放心,这东西无毒。”
江炼影从她手里拿回那颗小球,“只是需要太后滋润一下。”
面对梁暮雨仍旧不信任的眼神,他暗笑低头和她唇舌交缠了一番。
嘴里的苦味减淡了些,倒是从江炼影那又吃到了一点桂花糕的甜。
“这才该信了吧。”
他另一手掰开梁暮雨环在他脖子后的手而自己却慢慢的往后退。
梁暮雨最后看到的是他嘴角嘲弄的笑。
她的衣裙被撩开,被包裹住的小穴暴露在烛光下。
梁暮雨偏着脑袋捉着卧榻上的软枕。
“太后这里当真是美艳极了。”
她的私处只有细小到看不见的绒毛,白馥如新蒸的面食,中间粉嫩的唇瓣就如点缀的果馅。
江炼影第一次亲她那处时梁暮雨是慌乱的,她想躲开但被高高举起的双腿却颤抖着。
每一次,江炼影舌尖带来的快意她都记得。
江炼影一只手握住她白嫩的小腿抬起一个弧度,他侧着脸亲吻梁暮雨腿侧细滑的皮肤。
梁暮雨看不见他的脸只得抖着腿感受每一次亲吻。
脚踝落在他的肩膀上,江炼影半跪着看向紧闭双眼的梁暮雨。
他勾起一抹笑,偏过头在她脚踝上狠咬一口,果然梁暮雨如受惊的小鹿瞬间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片刻,江炼影就伸手把她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他低头在梁暮雨的唇角轻触以示安慰,湿热的温度缓慢地一路往下,呼吸停在胸口上。
一侧乳尖被含入嘴里,梁暮雨发出情动的喘息,弓起胸口贴近他。
舌头先在乳尖轻舔,观察着梁暮雨的表情,看她意乱情迷的眼,又转用舌尖轻拍已经饱涨的乳尖。
梁暮雨抬手轻抚他的发,手上的动作不舍得重。
江炼影则抓过她乱按的手放在另一只孤零零的乳上。
“娘娘莫说奴才厚此薄彼。”
“蛇有两根性器,咱家只有一张嘴巴。”
又想起书中内容,江炼影嘲弄一笑,“另一边只得靠娘娘自己爱抚了。”
梁暮雨抓着他的手不肯松,“你……啊……你来。”
胸口被他玩得饱满肿胀,时舔、时咬、时吸,江炼影总是花样百出。
他另一只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总是在大腿内侧流连忘返,却不碰她那处极敏锐的点。
梁暮雨已软成一片了,急不可耐的情绪包裹着她。
“掌印……掌印大人……别玩了……”
亲吻落在大腿处,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竟发出“啧啧”的水声。
梁暮雨羞愧不已,她索性拿过一旁的软枕覆面躲避起来。
温热的气息从大腿处蔓延到小穴里,梁暮雨小腹一阵收缩连带着底下的粉红小嘴也微微缩紧。
她听见江炼影问:“那么着急?”
“但是今日我们不玩这个。”
梁暮雨悄悄把软枕拿开一点想一探究竟。
身下的人却突然俯下身含住梁暮雨的洞穴。
“嗯嗯嗯哼啊。”梁暮雨的喘息声闷闷的从枕隙传出。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亲昵了,梁暮雨脚背绷直感受着身下温热的吸吮。
“啊啊啊啊啊啊。”
小腹的热潮越来越汹涌,底下不知是什么竟黏腻一片。
江炼影瞧着差不多了便退出舌,嘴里的软肉滑出来,花心水滟滟的,似一朵未开的荷花。
他把刚刚的小球塞进两片粉红肉片中间的穴口里。
正是那里在生出爱液。
梁暮雨感觉有异物进入自己体内,“这次又是什么?”
她的声音闷闷的,江炼影起身拿开她脸上的软枕。
只见梁暮雨发丝凌乱,脸颊微红,额角甚至出了香汗。
“你不是不愿意回去吗?帮我研墨如何?”
梁暮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把腿轻轻合拢,穴内的异物感更加明显,还好这次他放得不深。
“我可以起来了吗?”
江炼影轻轻摇头,“嘘,我这还有样好东西。”
他拿过几根腰带似的小环,上面缀满了如刚刚小球一般大小的铃铛。
轻轻晃动间铃铛轻轻作响,房内异香四起。
江炼影轻吸一口气,轻吟道:“果真和太后刚刚的味道一样。”
梁暮雨羞红了脸,“你到底是要怎样?”
江炼影把小环套在她的大腿上,“夜还长,不如太后助我批红如何?”
他好心把梁暮雨的衣裙理好,还顺手把歪倒在卧榻上的她扶起。
铃铛“叮叮”作响,梁暮雨在他面前站直。
江炼影:“我知道你留下来是为何了。”
梁暮雨想问他如何得知,他却俯下身送上自己的唇。
这个亲吻没有温情只有直接的掠夺,他的舌直截了当的进来了。
梁暮雨脚边一个踉跄,腿上的铃铛跟着响动起来,有一个埋藏在深处的声音从她体内传来。
是她穴里的那颗。
热烈的亲吻加上江炼影若有若无的抚摸,房内的暖炉越来越旺,熏得梁暮雨面颊生热。
直到江炼影放开她,梁暮雨还微张着嘴沉浸在情动里。
江炼影碰碰她的眼角,“去帮我磨墨。”
梁暮雨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现在吗?”
而那个罪魁祸首已经欣然坐回书案前。
“还不过来吗?”
她每走一步腿间的铃铛就晃动一下,体内的小球随着她的走动摩擦着内壁。
好几次她险些腿软摔倒在地。
梁暮雨衣着整齐的在书案前磨墨,外人望去也无甚异常,只是如果细看便能发现她的发髻已乱,双眸迷离,腰肢似春风拂柳。
“这就是你磨的?”
只见砚台里的墨汁深浅不一,笔尖写出来的字更是粗粝。
体内的躁动让梁暮雨无法思考,她扶着桌沿夹紧双腿问道:“为什么……?”
她想问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燥热难耐……尤其是看到他时为何会不自觉的想要向他索取。
但她却咬住嘴唇不愿说下去。
江炼影低头看着书案上摊开的文书,他在思索着什么。
“去帮我从书架上取一本书来。”
一旁的梁暮雨拼命压抑着身体的悸动,细微的呻吟声还是从她喉间溢出。
“哈嗯嗯。”
坐着的江炼影拦过她早已经瘫软的腰肢,梁暮雨自然的贴过去,但江炼影却只是笑笑转手把她推出去。
“去帮我找那本书,就在砚台前的书架上。”
梁暮雨走过去,腿间的铃铛声跟着她晃动,她走到书架前找到了那本所谓的很重要的书。
她站在两排书架中间,低头喘气。
这里应该是放了一些不大常用的物件,有点幽深静谧。
梁暮雨感觉穴口微热,她摩擦着双腿想要缓解那份躁动,却因动作使腿间流出液体。
这一刻她确定了,那颗小球不是普通的东西。
梁暮雨微微弯腰,右手隔着衣裙抚摸着自己的下面,手边果然摸到一阵湿润。
“啧啧,看来太后不需要我了。”
梁暮雨一惊回头,江炼影就站在书架间静静地看着她。
她终于支撑不住般跪在地上。
第九章 舔穴
“好难受……啊……啊……”
江炼影慢慢地走到她的身旁蹲下,伸手摸了摸她汗湿的鬓角。
“怎么出了一身汗?”
他每次都这样,喜欢玩新鲜的东西,而且要逼她求饶。
梁暮雨扭头躲开他的抚摸。
“那小球……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是普通的玉雕罢了。”他又沉吟道:“只不过,加了点特殊的东西。”
他的手从梁暮雨乱了的衣襟探进去握住她的胸,“看太后的模样,这东西还真管用。”
梁暮雨伸手虚虚地握住他的手腕,“我要拿出来。”
“据说小球里放了某种鹏鸟的精液,可以使人意乱情迷。”
他用力捏紧手中的软肉,梁暮雨痛呼出声。
江炼影:“知道什么是精液吗?”
“就是你刚刚话本看到的可以治病的东西。”
他又凑近梁暮雨的耳边说:“说不定可以治治太后这性淫的毛病。”
原来他知道自己想要留下来而耍的小心机。
梁暮雨绯红着脸,拿出他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把手送进自己嘴里。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盖圆润,除了嘴巴以外,手指一直是梁暮雨最爱他的地方。
梁暮雨只含住了三根,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江炼影,嘴里的内壁挤压着他的手指,舌头更是灵活地舔食着指尖。
江炼影的眼神越来越暗。
“好吃吗?”
梁暮雨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了,她满脑子都是想要他的手指进去,像以往一样在里面搅弄,她还要和他唇齿相依。
她把嘴里的手指拿出来,梁暮雨指引着他沿着自己脖子一路下滑直到腿间。
江炼影:“我可没说要帮你。”
梁暮雨索性自己撩开衣裙把他的手按在底下,她抚过江炼影的脖子把人压到自己胸口间。
“舔……”她的声音已经是急不可耐。
居高临下的江炼影被迫低头埋进一片温柔乡里,她胸口的香味带着热度扑鼻而来。
她情动时呼吸急促,贴的太近了,江炼影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每一次的潮汐。
他笑了笑,微微抬头亲吻她的嘴角。
手下的动作也如梁暮雨所想,帮她除去山顶的雾,一下抵达顶峰。
“我……我还想你用吻……”
梁暮雨把一双美腿抵在书架上,“嘴……”她被身体里的热烈激得受不了,手上按着江炼影的动作也重了些。
江炼影直起身,眼神不善。
脑子里唯一的理智也消失了,梁暮雨呢喃道:“掌印……喜欢……”
本想让她吃些苦头的江炼影为之一顿。
伸手摸摸她汗湿的美人尖,默默低下头去。
他把埋藏在小穴里的玉雕球用舌腹卷出来,苦涩的球到了他的嘴里,江炼影用前齿轻咬,抬头吐在了梁暮雨的小腹上。
小球一路滚着,在凹陷的脐部停住。
梁暮雨闭着眼呻吟连连,显然已经被药物带进了情欲的浪潮。
江炼影:“我是来伺候你的吗?”
回应他的是梁暮雨更加急促的喘息。
他重新低下头去,埋进梁暮雨两腿间。
梁暮雨只能看见他耳尖的那颗小痣上下起伏,耳边还有他发出的吮吸声。
这一刻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无比满足。
高高在上的掌印,哪次不是像这样埋在她的腿间舔着她的小穴?
梁暮雨轻轻把双腿合拢,江炼影察觉到她的动作,伸手狠狠拍她的臀。
“对不起……掌印……对不起。”
梁暮雨一边道歉一边往他身前挤。
江炼影知道这样还不够,她不知道满足。
他把小球取回来,按揉在穴口上方的小凸起上。
梁暮雨腿上的肉跟着一抽抽。
“掌印……我……要出来了……”
那股苦涩的气息渐淡,随之而来的是小穴里溢出的温热的水。
带着甜香的淫水。
唇包裹住整个肥美的肉片,那些水淌进江炼影的嘴里,但还是太多了。
他虽退开了一些,却还是被喷了一脸。
好看的眉微微皱起,他随手捡起梁暮雨的里衣擦拭。
梁暮雨喘息着平复心情。
江炼影笑着问:“娘娘可歇息好了?”
梁暮雨把腿放下,忍不住后退一些,“我磨墨……你批红……”
她的腿被江炼影抬高,下面的几张小嘴都在一条线上。
这个姿势实在耻辱。
梁暮雨想躲避,想夹腿,想逃。
“这次过后,恐怕娘娘看见我,就要捂着下面逃跑了。”
江炼影一手按住她的腿,一手抬起解开她扎人的发饰。
“好玩儿的来了。”
他继续低下头去,这次的舌尖就如一条毒蛇,在梁暮雨的内壁剐蹭,气息泼在腿间,惹得梁暮雨淫叫连连。
“不要了……掌印……慢点……掌印……”
这一次如狂风骤雨,梁暮雨像一片掉落的树叶,被水淹没又被浪花抬起。
直到最后,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叫出声来。
早就退到最外面的下人们,还是能听清那一声浪过一声的叫声。
所有人仍旧是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当差。
*
转眼间来到了元宵节,慈宁宫内梁暮雨正吃着今天的第四碗长寿面。
“还是不行。”
盈花叹气:“太后,要不还是我来做吧。”
梁暮雨摇头,“不行!我再去试试。”
正值节日,宫里各处忙得很,太后还天天往御膳房里拿食材回小厨房里做。
现在她好歹算是宫里最尊贵的人了,御膳房自然不敢怠慢,可是这位太后三天两头就往这儿跑,伺候的人又实在摸不透她的心思。
盈花看着她做了两日长寿面,越做越有模有样,但她本人却总不满意。
“还做?”盈花无奈问。
元宵当日便是江炼影的生辰,这还是很久之前带他进宫的老人告诉的梁暮雨。
只可惜那位老公公已经去世了,据说还是江炼影为了上位亲手送走的。
梁暮雨断掉心里的胡思乱想认真地揉着手里的面团。
其实这碗长寿面她想做已经很久了,只是之前还是“梁美人”时自己过的都是饿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哪里还可以做碗面。
元宵当日宫里的排场全都弄完了,梁暮雨便吩咐盈花把做好的长寿面交给她。
梁暮雨在门外整理衣裙,盈花问道:“我还是陪你过去吧。”
她抱着食盒看一眼盈花,最近她和江炼影见面次数频繁,交流也非常和谐,是那么久以来两人关系最融洽的时候。
“不妨事,我最近不也常去?哪次不是整齐的回来了?”
梁暮雨独自踏上那条常走的路。
她到了江炼影的住处才得知他还未归。
梁暮雨:“我可以先进去。”
守门的小太监一脸为难。
梁暮雨笑意不达眼底,“哀家不是第一夜来了,你是第一次守夜吗?”
小太监忙下跪求饶,“不敢,太后请进。”
梁暮雨直截了当地跨进去,里边果然没人,她把食盒放在暖炉旁,自己去书架找本书来消磨等人的时间。
这次她不敢再碰什么民间话本了,只是往一些诗集而去。
彻底沉浸于书的汪洋之前,她看着食盒,心里期盼着江炼影快点回来,免得时间长了影响面的口感。
江炼影一身寒意归来,守夜的太监过来禀报,“掌印,太后来了。”
他轻轻挑眉,大跨步往屋里去。
屋内热风扑面,缓解了他周身的冷气。
梁暮雨端坐在书案前低头看着书,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恬静淡雅。
还是她先发现了江炼影,她眼神明亮起来,笑意加深,左手撑着脑袋看着他问:“你回来了?”
江炼影进门的动作一顿,而后恢复自然,“嗯。”
她合上书,看着屋里的刻漏,“还来得及。”
“什么?”
梁暮雨起身打开食盒把那碗长寿面端出来,笑着转身,“生辰礼。”
她把碗筷摆好招呼着还愣在原地的江炼影,“快来呀。”
等人坐下后,梁暮雨打开食盒,里面长寿面的汤汁早已干涸。
她懊恼着,“面还是坏了。”
江炼影却一言不发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安静地吃起来。
暖黄的烛火下他的皮肤泛着光。
吃了两口他实在受不了面前炽热的目光,“你不吃就去坐着。”
梁暮雨笑容渗蜜,弯腰靠近桌案问:“掌印可有什么心愿?”
手边的筷子顿住,江炼影咽下嘴里的食物便放下筷子。
梁暮雨笑容减淡,直起身子问:“不吃了?”
他站起身第一次以伺候人的姿势朝她伸出手。
“太后身子矜贵可要扶着点。”
梁暮雨把手搭上去,他的手背有点凉,“我们去哪里?”
“带你出宫。”
梁暮雨僵在原地,皇宫就像精致的鸟笼,每一只鲜亮的鸟儿进来后都将被囚禁一生。
“去放个河灯祈福。”
一辆马车从偏门悄无声息的出宫,车内的梁暮雨不知道第几次掀起帘子的一角往外看。
车内好不容易积攒的热气又被吹散了。
“待会有你看的时候。”
梁暮雨只好收回手,她想起小皇上心心念念想要亲手放一次河灯,可他却没有办法出来,或许一生他都出不来。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不高兴?”
梁暮雨赶紧摇头,她讨好般挨着江炼影坐下。
第十章 遥窗相望
街道上人声鼎沸,竟比白日还热闹,马车缓慢地前行着。
赶车的吴回京无奈禀告:“大人,外边人太多了,马车恐怕行不了了。”
这几年国家太平,今日又是上元佳节,灯会烟火盛景,百姓们都喜气洋洋地出门,就算是挂了旗的马车也只能进到这里。
江炼影先掀开帘子出来,“无事,就在这里吧。”
帘子没有放下,在后边的梁暮雨提着裙子出来,为了便以出行,她特意穿着朴素,脸上也未施粉黛,只以薄纱敷面。
她明眸不看脚下却对着周边的一切细细打量。
人实在是太多了,吴回京无法摆脚踏,梁暮雨只好就着江炼影的手跳下马车。
这一下子,就跳进了他的怀里。
额头似乎撞到了他的下巴。
梁暮雨抬眼,江炼影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
“当心些,这儿人多。”
热闹节日,一旁的人被挡住了也不恼,只当是哪家公子带着美妻一同前来祈福。
梁暮雨被周围的摊位吸引住目光。
“我要这个。”她指着兔子形状的甜糕。
“好嘞。”
小贩麻利的包好糕点递给梁暮雨,直到糕点被接过手,他才对江炼影说:“五文钱。”
江炼影直接给了一块碎银。
小贩喜道:“这如何使得。”
话是这样说,手上拿钱的动作并未停。
江炼影:“附近有没有卖河灯的?”
小贩殷勤道:“有有有,华楼下那家最好,精致小巧,烛火不易灭。”
华楼是京都较为有名的酒楼,就在淮河边上。
哪家河灯最好看,一眼望去便知,梁暮雨在华楼底下一个铺子旁站定。
“这个河灯多少钱?”
摊主看着眼前这位穿着普通的姑娘,心里不甚耐烦。
好好赚钱的日子,他只想赚快钱。
“二十两银子。”
她举起手里一大袋的甜糕,“这么多才一块碎银子,你这灯什么来头?”
摊主的笑脸瞬间消失,“去去去,没钱不要在这里挡我的生意,没看见我这里客人多的是吗?”
在她身后的人见此也说:“就是,我还以为是什么有钱人呢,喜庆的日子偏偏穿一身白。”
她被撞得一个踉跄,幸好被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扶住,顷刻抬头果然看到了江炼影优越的侧脸。
江炼影:“你的河灯,我都要了。”
他直接拿出一颗小金子,摊主看到钱什么都不管了。
“刚刚是小的鲁莽了。”他朝梁暮雨赔笑,“夫人尽管挑喜欢的拿去。”
后面有几位客人不满道:“明明我们付钱了。”
摊主不耐烦,“你付了几个拿几个,剩下的我不卖了。”
然后又一脸谄媚地问:“不知公子要送去哪里?小的可以送过去。”
江炼影冷声道:“不用。”
话音刚落,身后而来的随从就开始搬空摊位。
梁暮雨举起手中的甜糕和花灯,笑着说:“谢谢夫君。”
江炼影面色不显,跟来的吴回京却是一颤。
江炼影:“走吧。”
江炼影退出人群,他腿长,几步路已经走出去好远,梁暮雨只有小跑才能跟上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悄悄勾起嘴角。
两人来到一处近水的河边,这里在华楼的背面,人烟稀少,灯光昏暗,使河上漂浮的河灯更显神秘,汇成一条发光的河流飘向极乐之地。
随从们已经把整个摊位的花灯都整齐摆放在岸边,就等着主子们放了。
梁暮雨蹲下身,任自已的一袭白裙落入淤泥里。
她双手合十默念悼词,随后挑了一盏荷花灯放入水中。
她安静地放灯,身后的江炼影也缄默不语,直到送来的河灯没了大半,她才停下。
面前的一整片水域都亮起来了。
梁暮雨为家里人放了很多,尽管父亲不算好人,但他还是自己的父亲。
沉默片刻,她偏过头去问:“你不放吗?”
江炼影随手指指远处梁暮雨先前放的一盏,“那个算我的。”
梁暮雨拿过一个素灯,“那你再提个字吧。”
“为刚刚那盏灯的主人。”
花灯一般用来祈福或悼念亡者,所以摊主为他们准备了一副笔墨。
看他还是不为所动,梁暮雨不得不扯扯他衣服的下摆,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从江炼影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一只等待收养的小猫。
他顺着梁暮雨手上微弱的力道蹲下,“笔给我。”
梁暮雨贴心地点上墨递给他。
他左手接过笔认真盯着花灯写了起来。
灯光在他眼里明亮。
梁暮雨就这样直愣愣的盯着他的侧脸,看到他用左手顺畅的写出“忠义”二字。
他惯用右手,但右手似有旧疾,易疲劳,所以他左手也能握笔写字,字一样写的不凡。
梁暮雨也问过冯天,不过他也不知其中原由。
“只写这个吗?”
“嗯。”
这就够了,写多了反而玷污他。
梁暮雨:“能担起这两字的人可不多。”
江炼影把花灯放入河中,看着它远去。
思绪随着河流飘远。
梁暮雨双手放在膝上,头靠着手,侧着脸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挨得极近,几乎贴在一起。
吴回京站在他们身后出声,“大人,茶水备好了。”
江炼影起身和远处的吴回京小声交谈。
边上只剩下一两盏小花灯了,梁暮雨拿过其中一盏,将灯芯挨近已经燃烧起火焰的灯芯上。
她动作缓慢,心思完全不在花灯上。
身后交谈的主仆要离开,梁暮雨问:“要去华楼吃东西吗?”
江炼影回头,“你把地上的灯都放完。”
看吴回京表情严肃想来是大事,梁暮雨在一旁多有不便,她识趣道:“那我在这里等你。”
华楼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小二楼可谓灯火通明。
二楼雅间临近河边的窗有几扇是打开的,里面暂时都没有人。
能进华楼的人非富即贵,有能力在上元佳节坐上雅间的人更是有权有势。
一楼挤满了食客,空无一人的二楼却永远不会为没给够银子的客人开放。
梁暮雨独自在河畔边放着花灯,手边最后一盏灯也从她的手里滑入水中。
小河如银河,梁暮雨无处可去只能在原地等着。
天上飘起了雨,不远处的弯月桥上行人匆匆,雨势越来越大,一阵夹着雨的风刮过,竟把梁暮雨刚放的灯吹灭了。
一盏烬灭,另一盏难逃厄运。
梁暮雨探身去够最近的花灯想重新点燃它。
脚边似乎落下一颗豆大的雨滴,砸得梁暮雨一惊。
她点燃手中的花灯,又想去拯救另一个。
脚下泥土湿滑,她随时有掉下去的风险。
但是那灯,好像是江炼影放的唯一的那一盏。
梁暮雨不甘心,她探出半个身子想要勾回那盏花灯。
这时,她的手一阵刺痛,似乎是有人向她投石子。
她以为是小孩作怪,起身回头看时却空无一人。
刚刚砸在她手背的那粒红豆早就落入水中不知所踪了。
梁暮雨抬头看向华楼的雅间,开着窗的只两间厢房,一间菱花窗半掩着,里面并无人影,她看向另一间,果然和一位公子遥遥相对。
由于常常点灯看话本、抄佛经,梁暮雨在夜里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得狠狠地盯着他。
北庆女子皆温婉如水,含蓄非常,那公子显然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低头轻笑。
梁暮雨瞬间横眉冷对起来,疑心刚刚的红豆就是他逗趣所掷。
雨水打在她身上,细眉也沾惹上了水汽,梁暮雨不再看楼上那人,轻步走到一处廊檐下躲雨。
华楼被檐角遮住大半,梁暮雨抬头看不到二楼雅间了,她以为就此隔绝了那位逗弄她的公子。
她不知二楼视野开阔,她抬眸伸手接雨的模样被苏台柳看得一清二楚。
“这姑娘怪傻的。”坐在他对面的辛连摇着一把金柄折扇轻轻摇头。
苏台柳收回目光,低头品茶,“你冬日里摇扇就不傻?”
手里的热茶入口暖着肺腑,苏台柳看着那姑娘的素裙,突然唤来青砚,“给楼下那位姑娘送盒华楼的糕点。”
等人出去了辛连才压低嗓音说:“西北那.....”
苏台柳眯起一双桃花眼对他摇摇头。
辛连把手里的折扇摇出一阵阵冷风,眼珠转了一圈自然地转移话题,他爽朗一笑,“刚刚那忘恩负义的姑娘还以为是你砸的红豆呢。”
“你这么巴巴的送糕点过去人家也未必领情。”
“况且刚刚我看得真切,那红豆是隔壁丢下的。”
“看这架势只怕也是位公子。”
“一位眼带悲情的姑娘……”辛连连连叹气,“不知你与他谁能抢先一步夺得美人心呢。”
手下人再次走进来,这次进来的明显是练家子,脚步异常沉稳。
“回公子,人已经走了。”
辛连这才把折扇收起来,止住漫不经心的表情,“我就说京都没有可以谈话的地。”
他又问:“是谁?”
手下回道:“尚未摸清,只是远远探去,几人都武功高强。”
辛连:“是宫里的人。”
苏台柳:“今日不宜谈话,过段时日,我要去趟南江,那时再议。”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5_26 16:56:10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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