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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7增补+10)
作者:opvvpp
7(增补)
那簇乌绒般的隐秘花园,在月华与烛火的暧昧交界处,呈现出一派幽邃的景致。两根手指,一根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是段誉的;一根纤细柔韧,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劲道与微凉的体温,是木婉清的,它们交替着、配合着,在乌绒掩盖的秘境边缘徘徊。
第一根手指落下时,带着段誉特有的犹疑与虔诚。
从花园最外缘的绒草开始,那触感让沉睡的蓓蕾微微战栗,他指腹的螺纹清晰,旋转着向下探去,带起一连串细小而敏锐的涟漪,他的动作像初学写字的孩子。
那圈绒草在他的抚触下渐渐湿润,像是晨露悄然凝结,每一根细软的绒毛都直立起来,迎向那温热的指腹。
随即,木婉清的手指接替了位置。她的动作少了些书卷气,以指侧最敏感的皮肤滑过段誉刚刚开辟的路径,带着一种清冽的、近乎挑衅的意味。
她的指温偏低,所过之处,乌绒微微收缩,又在那清凉的刺激下更热烈地舒展。
木婉清忽而疾点,忽而缓抹,在花径的转折处留下闪电般的锐利触感。她的手法像使剑,每一记都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王语嫣躺在锦褥之间,腰下垫着段誉方才叠好的外袍,那袍子上的云纹刺绣硌着她的脊背,每一下细微的挪动都会在皮肤上印出浅浅的纹路。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攥紧了身下的丝绸,将那平整的锦面揉出一朵又一朵凌乱的褶皱。她的呼吸起初还能保持一种端庄的韵律,可当那两根手指交替着探入更深处时,那韵律便碎成了一地的珠子,叮叮当当地滚散了,再也拾掇不起来。 段誉的手指此刻正沿着花唇的外缘缓缓打转。他的食指与中指并在一处,用指腹最柔软的肉垫贴着那片细嫩的黏膜,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比前一圈略小一些,像在纸上画着逐渐收拢的螺旋。
他的拇指则留在外面,轻轻按着那粒藏在皱褶深处的花核,不揉,不压,只是贴着,用拇指的温度慢慢地煨着它。
那粒小小的珠子在他的体温下渐渐胀立起来,从一层薄薄的包皮中探出头来,像一颗刚从蚌壳里取出的珍珠,湿润,饱满,颤巍巍地暴露在烛光与月华的混融之中。
王语嫣的膝盖开始不自觉地向内收拢,大腿根部的肌肉绷紧了,又松开,又绷紧。
她感觉到那螺旋越来越小,越来越深入,段誉的指尖已经探到了那圈最敏感的内缘——那里有一圈细密的环状皱褶,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一簇神经末梢,它们像受惊的鸟群,在段誉指尖扫过的瞬间齐刷刷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又哗啦啦地落回去。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那声音从鼻腔里逸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像一句还没说完的话。
木婉清的目光一直落在段誉的手指上,看着他如何慢条斯理地、几乎带着一种做学问般的考究态度,一寸一寸地丈量着那片她早已熟悉的领地。当段誉退开时,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接替了他的位置。
木婉清的手指没有打圈。她径直探入那片湿润的花径,用指腹平贴着内壁的皱褶,从上到下,一滑到底。
那动作流畅得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迟滞。王语嫣的腰肢猛地震了一下,像是被那道快速的滑行从内里刮过一道电流,从会阴直窜到天灵盖,在她脑后炸开一小簇看不见的火花。她咬着下唇,将那声险些溢出的惊呼吞了回去,可喉咙里还是滚过一串低沉的、咕噜噜的颤动。
段誉在一旁看着,注意到木婉清的手法与自己截然不同——他的方式是浸润式的,缓慢地渗透,让每一寸皮肤都慢慢被唤醒;而木婉清的方式是突击式的,用速度和力度在瞬间撕开所有防线,让那些最隐秘的神经末梢来不及准备便被迫直面铺天盖地的刺激。
他想起木婉清练剑时的样子,她的剑从不做多余的虚招,每一式都直取要害,可真正致命的从来不是那剑尖本身,而是剑尖刺入后那一瞬间的、令人猝不及防的震颤。
木婉清的手指忽然在中途停住了。她用指端的骨节顶住了花径深处某一处微微凸起的区域,那处区域在王语嫣体内,像一块藏在河床下的鹅卵石,表面光滑而坚硬。
木婉清用骨节抵着那块区域,缓缓地、稳稳地施加压力,一圈一圈地碾磨着,像用石臼研磨着药草,将那处敏感点碾出源源不断的汁液。
王语嫣的脚尖开始绷直,脚背弓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趾蜷缩着又张开,张开着又蜷缩。她的手指终于放弃了矜持,死死地攥住身下的丝绸,指甲在锦面上掐出月牙形的褶皱,那褶皱深处几乎要沁出血珠来。
段誉见状,眼中怜意更盛。他的手指重新回到那片湿润的入口处,却不再深入,只在最外缘的那圈唇瓣上用指腹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点着,那动作像是在古琴上勾挑最细的那根弦,每一点都精准地落在王语嫣呼吸的间隙里。
他的手指与木婉清的手指之间隔着大约一寸的距离,一根在内,一根在外,两根手指的颤动却奇异地形成了某种共振。
这微妙的配合让王语嫣的身体陷入了一种分裂的状态。她的上半身绵软,脖颈向后仰着,喉管暴露在空气中,像一只被翻过身来的白鸽,露出最柔软的腹部;她的下半身却紧绷、蜷曲,大腿内侧的肌肉结成一束一束的硬块,腰肢拱起一道弓弦般的弧度,将花径更深地送向那根在她体内作乱的手指。两种状态在她体内撕扯着,将她拉向两个方向。
段誉和木婉清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段誉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惊奇的赞叹。木婉清的眼神里则是一种冷淡的、带着几分挑衅的满足,她微微挑了挑眉,手指在深处加了一分力,王语嫣便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沙哑的、毛茸茸的质感。
段誉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手指挪到木婉清的手指旁边,两根手指并排着,一起探入那片湿热的秘境。
王语嫣的身体猛地收紧,像被同时刺入两根烧红的铁钎,可那滚烫的感觉里又掺着一种令人疯狂的清凉——段誉的手指是温热的,带着他特有的、柔和的暖意;木婉清的手指是微凉的,像溪水刚出山涧时的温度。
冷与热在她体内交织,碰撞,又融成一种温吞吞的、让人骨头都酥了半截的暖流,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漫溢开去。
两根手指仿佛在进行一场没有裁判的比试,却又是最亲密的合谋。
段誉负责扩张,他的手指在那层层叠叠的皱褶中缓慢地画着圈,将每一道收缩着的纹路轻轻撑开,像展开一卷收藏多年的帛书;木婉清则负责深入的探触,她的指尖直奔那些最隐蔽的角落,用指腹扫过那些皱褶间的沟壑,将每一处残余的敏感点都一一揪出来,暴露在两位共谋者的共同注视之下。
王语嫣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座被两股不同方向的风暴夹击的山谷。
段誉的风是春风,带着桃李的芬芳,慢悠悠地灌满每一道裂缝,让岩石都变得柔软,让枯枝都萌发出细小的绿芽;木婉清的风是罡风,凛冽而直接,呼啸着刮过峭壁,在石面上留下深刻的蚀痕,将那些本就松动的地方彻底掀翻,裸露出更深处的、更原始的岩层。
两股风在她的体内盘旋、交织,有时融为一体,变成一阵温润而猛烈的旋风,将她整个人从地面上拔起来,在半空中转着圈;有时又猛然分开,一左一右地拉扯着她的灵魂,向两个相反的方向撕裂,让她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扯成两半——可那撕裂的痛楚里又含着一种令人上瘾的快意,像伤口处抹了蜜,越痛越甜,越甜越痛。
段誉的手指退到花园入口,用指环般的手法摩挲着那圈最敏感的边缘,画着同心圆慢慢缩小范围。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像在哄着一个哭累了的孩子入睡,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种近乎慈爱的温柔。
王语嫣的呼吸在那温柔的摩挲下渐渐平复了一些,可她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木婉清的手指便已经换了一种方式——她改用指甲的背侧,轻轻刮擦着内壁那些充血肿胀的皱褶。
那刮擦的节奏与她自己的心跳同步,每一下都沉稳而有力,像敲钟人拉动着粗重的绳索,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撼动着王语嫣整个人从骨盆到胸腔的根基。
王语嫣的腿根开始不自觉地痉挛。第一次痉挛来临时,她的大腿内侧肌肉猛地收缩了一下,带着整个花径向内一紧,将两根正在其中游走的手指同时裹住。那力道之大,让段誉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他的手指被绞在那阵痉挛中,进退两难,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阵收缩从王语嫣的骨盆深处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像地震时从地底传来的、绵延不绝的震颤。
“啊……”王语嫣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完整的呻吟。
那声音从她咽喉深处升起,起初是闷闷的,像一团被湿布裹着的火,可随着那团火越烧越旺,湿布终于被燎穿了,火焰便猛地蹿了出来——她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个音阶,尖细而饱满,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豁出去似的不管不顾。 那声音钻进她自己的耳朵里,让她觉得那声音陌生得像另一个人发出来的。 段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被更深的怜惜覆盖。
他的手指立刻放轻了力道,从原本的深入退回到浅处,只用指腹沿着花唇的边缘缓缓打圈,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用手掌轻轻拍着背脊,一下,两下,不疾不徐。
木婉清却反其道而行之,她在王语嫣那声呻吟余韵未散的时候,将指尖抵住了花径深处那颗微微凸起的蕊柱,用指端最硬的骨节顶住那颤巍巍的花核,施加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碾压。
王语嫣的呻吟被那碾压截断了,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泣,随即又融化成一声更长的、拖曳着尾音的呜咽。
木婉清嘴角勾了一下。那弧度极浅,浅得几乎看不见,可段誉还是捕捉到了。
他看得出木婉清此刻眼中那层霜雪似的冷意正在消融,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滚烫的岩浆。
她碾磨花核的速度在加快,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指端的骨节在王语嫣体内制造出一波接一波的电流,那些电流沿着王语嫣的脊柱向上攀爬,在她后颈处汇集成一团灼热的、沉闷的钝痛,那钝痛又在她脑海深处炸开,散成漫天的、碎钻般的亮点。
王语嫣的喉咙里不断地滚出细碎的声响,像一只被揉皱的纸团,每一声都带着纸纤维撕裂时那种清脆的、不可逆转的决绝。
她的双手终于从丝绸上松开,胡乱地抓住了段誉搭在床沿的前臂,指甲隔着衣袖的薄绢掐进他的肌肉里。
段誉吃痛,却纹丝不动,任由她掐着,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让自己的前臂更稳定地承托着她不断弓起又落下的腰肢。
木婉清忽然抽出了手指。那抽出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决断式的果断,王语嫣体内骤然空出的那一寸空间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抽噎——像失去了支点的桥,轰然坍塌。
可那空虚只持续了一个呼吸的长度,木婉清的手指便重新进入了,这次是三根——食指、中指、无名指并在一处,以比之前更粗的直径撑开那正剧烈收缩着的花径。
王语嫣被这突如其来的扩张激得整个人向上弹起,后背离了床面三寸有余,悬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翅膀还在徒劳地扑棱。
段誉看着那悬在空中的腰肢,看着那腰肢与床面之间的、被烛火照成琥珀色的缝隙,喉头一阵发紧。他本能地伸出手去,托住王语嫣的腰背,将她向上悬起的那段身体稳稳地接住。
他的掌心贴着她脊背上沁出的薄汗,湿漉漉的、滑腻腻的,那触感让他的小腹深处涌起一团暖洋洋的、令人晕眩的热浪。
木婉清的三根手指在她体内缓慢地旋转着。那旋转的幅度不大,每一次都只转动不到四分之一圈,可每一次转动都牵动着层层叠叠的皱褶,像拧着一块浸透了水的绸巾,每拧一下便挤出更多温热的汁液来。
王语嫣的腿根开始更加剧烈地痉挛,那痉挛已经不再是局部的抽搐,而是席卷了她整个下半身——她的臀肌、大腿前侧、小腿后侧,甚至脚趾间的细小肌肉,全部在同一时间发起抖来,那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王语嫣终于在这阵轰鸣中攀上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巅峰。她的意识在那巅峰的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所有感官在那瞬间都被抹平了,她听不见段誉的低语,也感觉不到木婉清手指的抽动,更感受不到自己身体正在经历的痉挛与收缩。
她只存在于那片白光里,存在于那片纯粹而绝对的空白里,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像一粒沙落进了荒漠——彻底地、完整地、不可逆转地消失了。
然后那片白光骤然碎裂了。她重重地落回床褥间,落回段誉的臂弯里,落回自己湿淋淋的、气喘吁吁的身体里。
意识像退潮后重新露出水面的礁石,一块一块地从那光明的空白中浮现出来:先是能感觉到段誉的手臂正紧紧环着她的腰,然后是能分辨出木婉清的手指已经退了出去,正用床单擦拭着指间黏稠的透明液体,再然后是她自己的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碎的、过载后的抽噎声。
段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轻柔柔的,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没事了,”他说,“没事了,婉清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他的手指梳过她被汗水黏在额前的碎发,将那几缕湿发别到耳后,指腹顺势抚过她的太阳穴,打着圈,缓慢地揉按着。王语嫣在他那揉按下渐渐平静了一些,呼吸从急促的浅喘变成深而缓的长息,胸腔的起伏也趋于平稳。
木婉清却将那擦拭过的床单随手丢在一边,站起身来。她没有看王语嫣,也没有看段誉,只是径直走向窗前,推开了一扇窗。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腥气,那腥气里还混着松脂与湿土的芬芳。凉风拂过王语嫣依然滚烫的皮肤,让那些刚刚平静下去的毛孔又齐齐打了个寒噤,在皮肤表面激起一小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段誉下意识地拉过一件散落在一旁的外衫,盖在王语嫣的腰腹之间。那外衫是他的,袖口还残留着他腕间常熏的檀香气,混在风里的松脂味中,有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清苦。
王语嫣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那眼睛里还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出去的一切都是毛茸茸的、边缘模糊的。
她看见段誉蹲在床边,膝盖几乎贴着地面,用一种令人心碎的虔诚注视着她,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念什么经文,又像是在无声地说着“苦了你了”。 她看见木婉清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三根刚刚还在她体内作乱的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像是在评估一件兵器在方才的作战中是否出现了卷刃或缺损。
王语嫣微微动了动,想坐起来,可腰肢刚离开床面便又软软地塌了下去,像一段被熬煮过头的藕,一碰便要散成丝。
段誉连忙伸出双手托住她的肩背,将她扶起一些,让她半靠在自己胸前。他的胸膛温热而宽阔,心跳隔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稳稳的,一下一下的,像远处寺庙里传出的暮鼓。王语嫣靠着他,闭上眼睛,让那心跳声从耳廓传入颅腔,在那里缓慢地、有节奏地回响着。
木婉清终于转过身来。她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王语嫣和段誉都知道,那没有表情的表情就是她的表情。
她走回床边,在王语嫣的另一侧坐下,伸出手,犹豫了一瞬,然后覆上了王语嫣平放在锦褥上的手背。
她的手还是凉的,带着方才开窗时沾染的夜气,可那凉意落在王语嫣依然温热的手背上时,却奇异地产生了一种熨帖的效果——像在滚烫的皮肤上贴了一片冰凉的玉璧,热意与凉意相互中和,融成一种温温润润的、恰到好处的暖。 王语嫣反手握住木婉清的手指。那五根手指纤长而劲瘦,指节分明,指尖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
那茧是硬的,可王语嫣知道那茧之下藏着多少柔软的、从不轻易示人的东西。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木婉清的指背,顺着那凸起的青色血管一路向上,指腹滑过腕骨上那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皮下一束一束的筋脉正在安静地搏动着。木婉清任她摸着,呼吸比平时浅了几分,却终究没有抽回手去。
段誉从背后伸过手臂,将他们两个一起圈住。他的左臂绕过王语嫣的腰,手掌贴着她的侧腹;右臂绕过木婉清的背脊,掌心覆着她的肩头。
三人就这样以一种奇异的、像藤蔓攀附树干般的姿势挤在一处,锦褥上洇开的湿痕贴着王语嫣的腿侧,微凉而潮湿,像一块还没干透的墨迹。窗外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啼鸣,短促而清脆,一声接一声,像在数着更漏。
王语嫣在那鸟鸣声中慢慢找回了一丝丝力气。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腿,发现方才那样剧烈的痉挛已经平息了大半,肌肉虽然还在隐隐地酸胀,却已经能受意识的驱使了。她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合拢了双腿,大腿内侧的肌肤互相贴住时,还能感受到那里残存的热度与湿润。
段誉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他的嘴唇干燥而温软,像春天刚刚绽放的桃花花瓣。
“累坏了吧?”他的声音从胸膛深处传出来,带着共鸣的微微震颤,贴着王语嫣的耳廓滚过去,“歇一歇,我们不着急。”
王语嫣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将脸颊贴进他胸前的衣襟里。那衣襟上沾着她的汗,也沾着他自己的,还有一种混合了檀香与松脂的、温驯而持久的男人气息。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气息沿着鼻腔灌入肺腑,在她体内缓缓地、安详地沉降下去,像一片树叶落进静水,只在水面激起一圈浅浅的漪纹。
木婉清却忽然动了。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从王语嫣的掌心里脱出去,那动作轻而慢,像在从一只熟睡的猫身下抽出压皱的垫布,生怕惊醒了它。
王语嫣的掌心骤然空了,五根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来,偏头看向木婉清的方向。
木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三根指尖上还残留着半干的、透明的水渍,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她忽然将那只手送到自己唇边,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指尖。那动作快得像蛇信出洞,快到王语嫣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可她确确实实地看到了,木婉清的舌是粉红色的,薄薄的,舌尖微微分着叉,在那三根指尖上蜻蜓点水地一扫而过,留下浅浅的水光。
段誉也看到了。他的呼吸明显地顿了一拍,喉结上下滚动,随即又不自然地别开目光,假装在整理王语嫣鬓边散落的碎发。
王语嫣却睁大了眼睛,那眸中的水光还未完全散去,此刻又多了一层新的、复杂难明的情绪——是惊愕,是羞赧,还是某种更深的、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悸动。
木婉清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她低下头,从床尾捡起自己的外衫——那是一件玄黑色的对襟窄袖短衣,袖口与领缘绣着暗银色的云雷纹——抖了抖上面的褶皱,披在自己肩上。
那动作利落而自然,像一个刚刚演完一场大戏的伶人,在谢幕后从容地退到幕后,卸下行头,换上便服。
“你要走了?”王语嫣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尚未散尽的喘息。
木婉清系着腰带的动作停了片刻。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脸,侧影在烛火中半明半暗。
“不走”
10
月光是从那扇雕花木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的,像一匹被揉皱了的银缎子,软软地铺在青砖地上。窗外的夜风拂过庭院里那株老桂树,桂花的香气便跟着月光一起,细细地、绵绵地渗了进来,把满室的空气都染得甜丝丝的。
她侧卧在榻上,身下是那床新换的藕荷色锦被,被面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坐在榻边,手里捏着一把小银剪——那是她惯用来修剪灯芯的,刃口被烛火熏得微微发乌,此刻却被他握在指间,银色的光芒在烛影里明明灭灭,像一小片会呼吸的月光。
她引着他的手,缓缓地、缓缓地向自己的小腹探去。
他的手触到了那一处隆起。那是一片柔软的、温热的丘陵,在他掌心下微微起伏着,带着她呼吸的节奏。那上面的细绒便蹭着他的掌纹,痒痒的,像是千百只极小的、极轻的蝶翼在同时扑闪。他下意识地收拢了手指,指腹便陷进了那片茸毛里,那触感让他想起幼时在江南的春日里,指尖拂过初生芦苇尖上那层未褪的绒毛。
她的呼吸重了些,笑着说。
“刮掉它,我要变白虎。”她说,声音很轻,尾音却微微地往上挑着,像一片羽毛悬在半空中。
他手里的银剪顿住了。烛火跳了一跳,将他投在粉墙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颤。他低头看她,见她鬓边的碎发被汗濡湿了,一缕缕地贴在颊侧,衬得那双眼格外地亮,像是盛了两汪溶溶的月光。
她笑了,那笑意从唇角漾开,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慢慢地洇满整张脸。“那便不刮。”她说,伸手去够他手里的剪子,“我自己来。”
他叹了口气,拿起那柄银剪,对着烛火看了看。刃口上有一小块乌黑的痕迹,是她这些年修剪灯芯时熏上去的。
他的左手按在她小腹上,掌心稳稳地覆着那片温热,右手握着剪子,从丘陵的顶端开始,极轻极缓地向下推去。
第一缕细绒落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吸了一口气。他停住手,抬头看她:“疼?”
她摇了摇头,脸上却浮起一层极淡的绯色,从颊边一直漫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往下,没入松开的寝衣领口里。“不疼。”她说,声音有些飘,“就是……痒。”
他笑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那柄银剪在他指间灵巧地翻转着,像一只银白色的蝶,在一片茸茸的草地上低低地飞。剪刃所过之处,那层细密的、浅褐色的茸毛便簌簌地落下来,落在藕荷色的锦被上,落在她白皙的小腹上,像一场极轻的、极暖的雪。
她起初还绷着身子,双手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都泛了白。可随着那剪子一路向下,随着他掌心的温度一寸寸地熨过她的皮肤,她的身子便渐渐软了下来,像一块放在暖炉边的蜡,从边缘开始慢慢地、不可抗拒地融化。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一起一伏的,将那件半敞的月白寝衣蹭得更加凌乱。她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却始终没有出声。
他的剪子已经推到了丘陵的底部。那里是更深的、更隐秘的地带,茸毛比上面更细更软,颜色也更深些,在烛光里泛着一种蜜糖般的光泽。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几乎是屏着呼吸在剪。她能感觉到那银剪的刃口轻轻地、轻轻地点在她的皮肤上,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小片颤栗,像湖心被投入了一粒石子,涟漪一圈圈地荡开,荡到四肢百骸,荡到指尖脚尖,荡到她连脚趾都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终于,最后一缕茸毛落了下来。他将那柄银剪放在一旁,直起身子,低头看着她的小腹。那里如今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白——白得像新雪,白得像初生的月光,白得像她腕上那枚祖传的羊脂玉镯。那一片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铺展开来,微微地起伏着,随着她的呼吸,像一片白色的湖,湖面上漾着细碎的烛光。
她睁开眼,撑起身子往下看。看见那片白时,她的眼睛忽然亮了,像两盏被点燃的灯。“真的……成白虎了。”她说,声音里有种孩子似的惊奇。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片新露出的皮肤,又触电似的缩了回去。“好滑。”她说,耳根又红了,“比我想的……还要滑。”
他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她的发间有桂花油的香气,甜而暖,和他怀里抱着的这个温软的身子一样,实实在在地、满满足足地填着他心里每一处空隙。
“那你现在,”她说,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想不想……试试这白虎的滋味?”
段誉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额角,那里沁着一层薄汗,带着桂花香和另一种更淡的、更暖的、独属于她的气息。他沿着她的眉骨往下,鼻尖滑过她的眼睑,她睫毛的颤动便像蝴蝶的触角一样拂过他的皮肤。再往下,鼻尖停在她的唇边,那里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热,拂在他的唇上,像一片羽毛在搔。
“我想。”他终于说,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
这两个字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她忽然撑起身子,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了下来。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时,她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像一个被压了很久的气泡终于浮到了水面,碎开,带着暖意。
她微微张开嘴,舌尖探出来,像一条小蛇试探着伸出洞穴,轻轻地碰了碰他的下唇。他便也张开了嘴,两个人的呼吸便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他的。
他的手还覆在她小腹上。那片新露出的皮肤此刻正微微地发著烫,像是被方才那柄银剪反复地蹭过之后,那一片白嫩格外的敏感。他的掌心贴在那里,能感觉到她小腹的起伏,一下,又一下,比方才快了,也浅了。
他的手指开始动。不是整只手掌,只是指尖,极轻极缓地在那片白色的皮肤上画着圈。每一个圈都比前一个略大一些,从她肚脐下方那片最平坦的地方开始,一圈圈地往外扩,像石子投入湖心之后漾开的波纹。他能感觉到她小腹的肌肉在他的指尖下轻轻地绷起又松开,像一张被反复拨弄的琴弦。
她的舌尖收回去,唇却还贴着他的。她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地咬了一下,不重,却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力道,像小猫磨牙。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两个人贴合的唇间,化作一阵嗡嗡的震动,传到她的口腔里,传到她的喉咙里,再往下,传到她胸腔里那颗正咚咚跳着的心。
她忽然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唇。她的呼吸急促得厉害,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许多,将那层亵衣撑得紧紧绷绷的。“你……你的手。”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的烟。
“嗯?”他停下来,手指停在那道弧线的边缘“……太慢了。”她说。她的脸已经红透了,那绯色从颊边一直漫到耳根。“像……像在磨墨似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那笑意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在满室的桂花香里漾开。“磨墨?”他说,指尖终于覆上了那道弧线的顶峰,隔着那层薄绸,能感觉到那里微微地硬着,“那我便磨得快一些。” 他当真快了起来。那层薄薄的亵衣被他的手指三两下便解开了,绸料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得像一滴水落入深潭。她的胸脯终于完全露了出来,在烛光里白得晃眼。那两团浑圆上各缀着一粒小小的、浅褐色的花苞,此刻正微微地挺着,像是受了惊似的,怯怯地立在两片粉晕的中央。
他低下头。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左胸时,她能感觉到那粒花苞又紧了一紧。然后他的唇落了下来,不是落在她的唇上,而是轻轻地、慢慢地含住了那粒花苞。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双手一下子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料,指节都泛了白。他的舌尖很热,热得像一小块烧红的炭,又软得像一片花瓣。那舌尖绕着那粒花苞打着转,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她都觉得自己往下陷了一寸,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身下那床藕荷色的锦被好像突然变得软得没有了边际。
他的手没有闲着。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沿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越过了那片新露出的白色皮肤,越过了丘陵的底部,再往下,探入了那片更隐秘的、更深邃的地带。
他的手指触到那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像被一道极轻的、极暖的电流穿过。那里湿漉漉的、热乎乎的,像一片刚刚被春雨润透的、隐蔽的谷地。他的指尖试探着往里探了探,便感觉到那谷地的入口处微微地收缩了一下,像一张小小的、温热的嘴,轻轻地含住了他的指尖。
他的唇从她胸前抬起来,看着她。她的眼睛闭着,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她的脸颊红得像涂了一层上好的胭脂,连耳垂都红透了,在烛光里泛着一种半透明的、珊瑚似的光泽。
他撑起身子,跪坐起来。他的寝衣也在方才那阵纠缠中散开了,露出底下精瘦的胸膛。他身形偏清瘦,肩却宽,腰却窄,从胸膛到小腹的线条像一把被极好的工匠打磨过的刀,利落而流畅。烛火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将他胸膛上那层薄薄的肌肉衬得格外分明。
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下方那片白上。那里如今是一片干干净净的、微微起伏着的白色丘陵,在两腿交汇的地方向下收束,像一弯白色的、安静的月牙。在那月牙的底端,一道浅浅的、粉色的缝隙若隐若现,在烛光里泛着湿润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小腹下方那丛浓密的、黑色的毛发,在烛火里泛着一种幽暗的、绸缎似的光泽。那丛毛发中央,一根青色的、粗壮的柱子正慢慢地昂起头来,像一条沉睡的龙被什么惊醒了,缓缓地、不容抗拒地抬起了它的头颅。
那根青色柱子的顶端微微地泛着红,像龙首上的一抹朱砂。柱身上盘着几道隐约的青筋,在烛火里隐隐地跳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里面奔涌而过,又急又烫。
她看见了。她的目光落在那里,落在那根青色的、正渐渐昂起的柱子上。 “它……”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它好像……比方才更大了。”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点自嘲,一点被看穿的窘迫。“它在向你行礼。”他说,声音哑哑的,“它说,它等了很久了。”
她噗地笑出来,那笑意从唇角漾开,将她脸上那层紧张的神色冲淡了些。“行礼?”她说,伸出一根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柱子的顶端。那顶端便猛地跳了一下,像被烫着了似的。“它这礼……行得倒是恭敬。”
他被她那根手指碰到的时候,整个人都绷了一下。她的指尖沿着那柱身的轮廓慢慢往下滑,滑过那几道突起的青筋,滑过柱身光滑的表皮,一直滑到底部那两团沉甸甸的、被细毛包裹着的物事。她的手指在那里停住了,轻轻地拢了拢,像在掂量什么。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再摸下去,”他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礼就行不完了。”
她眨了眨眼,那两汪溶溶的月光又盛满了她的眼睛。“那便……”她的声音低下去,像一段乐曲渐渐沉入低音区,“……不行礼了。”
她说着,自己躺了下去。她躺在那床藕荷色的锦被上,头发散开来,黑得像一道瀑布,在枕上铺了满满的一枕。她的身子舒展开来,月光和烛光交织着落在她身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那片白净的小腹微微地起伏着,往下,那一道粉色的缝隙在两腿之间若隐若现,缝口处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在光线下亮晶晶的,像一片被晨露打湿的花瓣。
她曲起腿,膝盖微微地向两边打开。那一道缝隙便张开了些,露出里面更深处的、粉色的、柔软的褶皱。那褶皱正一张一合地微微翕动着,像一朵含苞的花在夜里慢慢地舒展它的花瓣。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他的膝盖陷进那床柔软的锦被里,被面上的缠枝莲纹样硌着他的皮肤,微微地发痒。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片白色的、干净的小腹,看着那道湿润的、正翕动着的粉色缝隙。那缝隙像一张小小的、温热的嘴,正等着什么来填满它。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青色的柱子。那柱子的顶端此刻已经涨得发亮,顶端那粒圆润的、蘑菇状的物事上沁出了一滴透明的液珠,在烛火里闪着光。他将那顶端抵在了那道缝隙的入口处。
那入口处湿得厉害。他的顶端刚一碰上去,那周围的褶皱便像活过来似的,密密地、软软地裹了上来,将那粒圆润的蘑菇头含了进去一小半。那触感让他的腰眼猛地一酸,他赶紧停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也是。那蘑菇头探进来的那一刻,她的身子猛地绷紧了,小腹的肌肉一下子收拢,将那刚探进来的一小半紧紧地箍住了。“……疼。”她说,声音很轻,尾音却有些发颤。
“那……我退出来?”他问,声音同样发著颤。他忍着那被箍住的、又紧又暖的触感,当真是要往后退。
她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腰。“不是……”她说,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不是那种疼。是……是胀。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撑进来了,又满又胀……但是……”
“但是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但是不讨厌。”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再进来些。” 他便又往前送了一寸。那柱身一寸一寸地、慢慢地没入那道温热的缝隙里,每进一寸,都能感觉到周围的褶皱密密地裹上来,像无数只极小的、极软的手在同时抚摸着他。她能感觉到那柱身在她体内缓缓地推进着,那热度和粗度一寸一寸地填充着她体内的空隙,将她从未被人触及过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撑开、填满。 当那柱身整根没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叹息。她的身子微微弓起,腰肢离开了床面,在空中悬停了一瞬,又重重地落回去。他的手撑在她身侧,指尖陷进锦被里,指节泛着白。他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只能看见他微微颤动的下颌线。
“你……你动一动。”她说。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轻又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被什么东西高高抛起又轻轻接住的微颤。 他便动了起来。起初很慢,很轻,像是怕弄碎了什么似的。他每一次抽送都只退出一点点,又极缓地送回去,像在丈量什么最精准的距离。可她体内的湿热和紧致箍着他,像一层暖暖的、活着的绸缎,每一次抽送都让他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快一点。”她说。她的手从身侧的锦被上抬起来,攀上他的肩,指甲轻轻地陷进他肩头的皮肉里。“……再快一点。”
他便快了起来。那根青色的柱子在她白色的、湿润的谷地里进进出出,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行者在一片温暖的、柔软的国度里来回跋涉。她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地晃动着,胸口那两团浑圆也跟着晃,像两朵被风拂过的、盛开的白色牡丹。
烛火跳着,月光淌着,满室的桂花香里渐渐混入了另一种气味——那是一种湿润的、温暖的、带着微微腥甜的气味,从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升起来,在空气里缓缓地弥漫开来。
他忽然加快了速度。那抽送变得又急又重,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又几乎整根退出,她听见自己体内发出一种湿润的、黏腻的声响,噗嗤噗嗤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声音让她羞得想闭上眼,可是闭上眼那声音却更清楚了,一下一下地,像有人在用极软的、极湿的物事拍着一汪温水。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喉咙里开始溢出一些不成调的、破碎的音节,像是被撞碎了的句子,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她唇间跌出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被汗濡湿的空气里。她的脚趾紧紧地蜷着,足弓绷成一道漂亮的弧线,小腿的肌肉微微地颤着。
她体内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收缩。那收缩从花心的最深处开始,像一层温暖的浪从里面往外推,推过他的柱身,推过他柱身上突起的青筋,将他整根都密密地、紧紧地裹住,又松开,又裹住。那一下接一下的收缩像一只温暖的手在反复地攥紧又放开。
他被那收缩一裹,腰眼猛地一酸,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猛地蹿上来,沿着脊背一路往上,冲进他的大脑里,将最后那一点理智也冲散了。他低吼了一声,猛地往前一顶,整根没入她体内最深处,将自己全部埋进了那片湿润的、温暖的、正密密收缩着的谷地。
那热流从柱身顶端喷涌而出,滚烫的、浓稠的,像一道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喷薄而出的暖泉,在她体内最深处猛地炸开。她能感觉到那滚烫的液体冲刷着她花心深处的每一道褶皱,将她方才被撑开的每一寸空隙都填得满满的、烫烫的。 她的身子绷成了一张弓。那弓绷到了极致,然后猛地弹开——她的腰肢离开床面,悬在半空中,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吟哦,像一只夜莺在极深极深的夜里唱出了最后一声。那声吟哦在满室的桂花香里打着转,撞上粉墙,又弹回来,缠在两个人黏腻的、汗湿的皮肤上,久久不散。
他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呼吸又重又急。她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跳得飞快,隔着两层薄薄的汗湿的皮肤,咚咚咚地撞着她的心口。两个人就这样叠在一起,像两片被雨打湿的叶子,紧紧地贴着,分不清哪片是她的,哪片是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的功夫,也许是更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他撑起身子,从她体内慢慢地退了出来。那退出的触感让两个人都轻轻地震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从极深的水底慢慢地拽了上来,离开时带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低头去看。他的那根青色柱子从她体内退出来后,已经软了下去,垂在他腿间,像一条安静的、蛰伏着的青龙。而那柱身上沾着的湿润的、透明的液体,在烛火里泛着粼粼的光。她的腿间也是一片湿润,那片白色的、干净的小腹下方,那道粉色的缝隙此刻微微地张着,缝口处沾着一点乳白色的、黏稠的液体,正慢慢地往外渗着。
她伸出指尖,碰了碰那道缝隙口,指尖沾上了一点那乳白色的液体,黏黏的、温温的。她把指尖送到鼻端嗅了嗅,那气味——带着一点淡淡的腥,又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甜,像是雨后青草被碾碎了之后混着晨露的气息。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孩子似的好奇。
“……是我。”他说,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也是你。” 她看着指尖那点乳白色,忽然笑了。那笑意从唇角漾开,将她脸上那层疲惫的绯色衬得格外生动。“原来……”她说,将那指尖在被面上擦了擦,“原来这就是青龙斗白虎。”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重新躺回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她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水,窝在他怀里,温热而顺从。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发间那点残留的桂花油的香气。
“不是斗。”他说,声音低低的,像从喉咙深处滚上来的,“是——相逢。”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她顿了顿,“我们相逢了几次?”
他笑了一声。“方才,”他说,手掌覆上她的小腹,轻轻地抚着那片白色的、光滑的皮肤,“是一次。”
“一次?”她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那……这青龙斗白虎,便只斗了一次便完了?”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角。“自然不是。”他说,手掌从她小腹慢慢往下滑,滑过那道如今微微有些红肿的缝隙,“这斗……才刚刚开了个头。”
烛火跳了一下,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粉墙上,那影子晃晃悠悠的,像一幅被风吹动的、墨迹未干的画。窗外那株老桂树忽然簌簌地落了一阵桂花,细小的金色花朵穿过月光,穿过窗棂的缝隙,轻飘飘地落在青砖地上,落在那柄静静躺着的小银剪旁。
他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还要继续吗?”他问。她的眼睛在烛火里亮得像两枚被水洗过的星子。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拉了下来。
月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上,像一匹被揉皱了的、银色的缎子。那缎子轻轻地、软软地覆着他们,覆着他们身下那床被揉得凌乱不堪的藕荷色锦被,覆着被面上那几缕细绒和几点星星点点的、湿润的痕迹。夜风又从庭院里拂过,将那株老桂树的香气送进来,满室甜丝丝的、暖融融的空气里,渐渐地又氤氲开了另一层更密的、更湿润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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