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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千精】(25)
作者:嘘别出声
二十五
在这破旧简陋的铁皮房里,妈妈美得就像是一束光,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此刻她正站在床边,穿着一身薄薄的淡紫色紧身连体衣。那衣服是丝绒的,薄得几乎透明,柔软的布料紧紧贴在她身上,把她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衣服的领口开得很低,呈深深的V字形,露出她整个锁骨窝,还有锁骨下面那一大片白腻的肌肤。那肌肤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微微的光,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宛如湖珠那温润如玉的外壳。连体衣紧紧裹着她的身子,更是把她那细腰勒得盈盈一握。腰侧是大片的镂空,几根细细的绸缎带子交叉着,露出里面那白得晃眼的细嫩皮肤。妈妈那日渐膨胀的美乳,如今满得惊人,被那薄薄的丝绒裹着,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起伏,那V领下的阴影就更深一分。从侧面看,那胸的弧度饱满得惊人,把那薄薄的衣料撑得紧紧的,几乎要崩开。
下身好似一层连体袜,那层薄薄的丝绒紧紧贴着她那梨形的身子,把她那饱满的臀裹得满满登登,像是撑大变形了的水气球。她那臀太圆太翘了,把那淡紫色的丝绒撑出一块儿来,撑出一道道细密的纵褶,从腰侧往后延伸,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她的双腿被那薄薄的衣料裹着,从臀线往下,那肉的饱满,那线条的流畅,每一寸都清清楚楚。母亲脚踝细伶伶的,露在外面,骨节突出,皮肤薄得透明,趾甲上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屋里虽点着空调,可依旧不那么暖和,她那小小的脚,脚趾冷得微微蜷着。
她的头发披着,散在肩上,被夕阳的光染成暖暖的棕色。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在她的脸颊上、脖颈上、那裸露的锁骨上以及侧身露出来的半片美乳上。烛光在她脸上晃着。她在烛光的边缘,半边脸被那黄黄的烛火照着,半边脸隐在暗处。
见我进来,她别过头去,害羞的不敢看我。她的眉头依旧轻轻蹙着,却不是平日的冷与傲,是往下压的,两道眉都沉下去,眉心之间那道浅浅的竖纹比平日深了许多,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用力碾过。那眉梢微微往下坠,坠得像那被夜露压弯了的草叶。那蹙着里藏着不安,也藏着不愿,隐约中似乎还有一点点期待?!
母亲的目光落在烛火上,可那目光是散的,没有平时那种审视的、能把人看穿的锐利,像被什么东西泡软了,泡散了。那黑黑的瞳仁里映着那跳动的火苗,可那火苗在那湿润润的眼眶里颤着,像那风里的烛,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灭了。那眼神里仿佛有一丝愧疚,是从那低垂的睫毛下透出来的,一闪一闪的,像那快要熄灭的炭火最后的余温。
她的嘴角微微往下撇着。那撇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可那撇里有一种东西——是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不愿,是无奈。那平时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见了,那嘴角是平的,是沉的,像那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的线。那嘴唇是干的,那唇纹比平时深了一些,像那走了很远很远路的人,脚底磨出的茧,细细密密的,横在那里。
她抬眼看了二狗子一眼。那一眼很短,快得像是不经意的,可那一眼里有不满——那不满藏在那低垂的眼帘后面,从她那抿紧的嘴角边漏出来,薄薄的,凉凉的,像那冬天里从门缝钻进来的风。那不满在说:你怎么能让我坐在这里,做那些我不想做的事情。接着她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更短,可那一眼里有愧疚——那愧疚从她那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透出来,从她那黑黑的瞳仁里映出来,像那烛火在那瞳孔里跳动时投下的影子。
她没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来吧。”
“嗯!”二狗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后。
他先把绳子展开,量了量长度,然后对折,在中间打了个结。他的手有些抖,粗糙的手指捏着那柔软的麻绳,指节泛着微微的白。接着他把那个结轻轻贴在妈妈的后颈上。那结碰到皮肤的一瞬,妈妈的肩膀轻轻颤了颤。那颤抖很轻,像风吹过水面时泛起的一丝涟漪。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露出后颈那一片白腻的肌肤。
二狗子却不再犹豫,他把绳子从她肩膀上绕过来,绕过锁骨上方,在胸前交叉。那麻绳是浅褐色的,粗糙的,带着植物的清香,和那淡紫色的丝绒、那白腻的皮肤形成奇妙的对比。绳子从她锁骨上滑过,轻轻压在那薄薄的衣料上,把那本来就低的V领压得更低,露出更多那白腻的肌肤和那若隐若现的沟。
被勒紧了的母亲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吸气的声音很轻,可在这安静的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她那饱满的胸脯随着那吸气微微隆起,把那绳子轻轻顶起,又缓缓落下。
二狗子的手停在半空。
“疼吗,娘?”他问,声音有些哑。一瞬间二狗子仿佛又恢复成了那个憨厚老实的拾荒少年。
妈妈轻轻摇摇头。那摇头的动作,让那散落的碎发轻轻晃动,扫过那裸露的锁骨。
于是他继续。
绳子轻轻从胸前交叉后,绕到背后,在她后腰处交叉。妈妈的后腰本就细得惊人,那绳子勒在那里,顿时把那细腰衬得更细。那麻绳压在那薄薄的丝绒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凹痕下面,是那柔软的、温热的肉体。
妈妈的身子被勒得轻轻动了动。那动作很小,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可那饱满的臀因为那侧身,在那薄薄的丝绒下面轻轻晃了晃,晃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二狗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狠狠吞咽了下唾沫,深吸口气,把绳子从母亲的后腰绕过,又绕回她的胸前。这一次,绳子从她胸下穿过,贴着那饱满的弧度下缘,紧紧勒着。
那胸太满了。只一个冬天,母亲的美乳似乎就涨了不止一个罩杯,我突然间发现,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偷窥她和二狗子的奸情了。想到这里,我的身子不由得一下子热了起来。绳子把那两团饱满的下缘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那痕迹把那对奶子衬得更满,更翘,更呼之欲出。那薄薄的淡紫色丝绒被绳子压着,陷进那柔软的肉里,勒出两道诱人的弧线。
妈妈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很短,像是从喉咙深处逸出来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是疼?是酥?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脸红的滋味?
接着她的脸更红了。那不自然的绯红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耳根,又蔓延到脖子,蔓再延到那被绳子勒着的胸前。那红在那白腻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这三月的桃花,更像这傍晚的霞光。
二狗子望向我,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冲着我咧嘴傻笑了一下。很快他又回过头去继续。
他开始绑横着的绳子。第一道从腋下绕过,贴着那饱满的胸的上缘,紧紧勒着。那麻绳压在那薄薄的丝绒上,把那本来就高的胸勒得更高。妈妈的呼吸急促了一些,那饱满的胸起伏得更厉害了,一下一下的,顶在那绳子上。
第二道从胸正中绕过,正好卡在那道沟里。那沟太深了,绳子陷进去,几乎看不见,只看见那两团饱满被绳子分开,挤得更开,那沟更深,更幽暗。
妈妈望了望二狗子,又暼了我一眼,忽地咬住了下唇。
那嘴唇本来润润的,红红的,此刻被她咬住,那红色更深了,那润润的光泽更亮了。她的眉头微微蹙着,那右眉还是微微抬着,可那抬着的弧度里,没有了平日的冷,只有一种——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疼?是酥?是那种被绑着却不想停下的、矛盾的滋味?
紧接着,第三道麻绳从她的胸下绕过,和之前的呼应。三道横绳,整整齐齐地勒在她胸前,把那饱满的弧线分割成几段,每一段都那么饱满,那么诱人。 二狗子又转到在她身后,把横绳和纵绳的交叉点一一固定。他的手不时触到她的背,那背上的皮肤隔着那薄薄的丝绒,温温的,软软的。每一次触碰,她的身子就轻轻颤一颤。
他开始绑背后的绳子。
绳子从后颈垂下,沿着脊沟一路向下。那脊沟很深,绳子正好卡在里面,压在那薄薄的丝绒上,勒出一道细细的痕迹。那痕迹一路向下,经过肩胛骨之间,经过那细腰,一直延伸到那饱满的臀的上缘。
就在那里,绳子分开了!
两道绳子从臀上绕过,贴着那饱满的弧线的上缘,勒进那柔软的肉里。妈妈的大白屁股太肥太满了,绳子勒在那里,顿时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那凹痕把那臀衬得更满,更翘,更圆。
妈妈的身子也瞬间绷紧了起来。那绷紧的动作,让那饱满的臀在那薄薄的丝绒下面不停收缩,又松开。那收缩的瞬间,那绳子勒得更紧,那凹痕更深,那肉从绳子上方微微溢出来,软软的,鼓鼓的,白的像装了满满两袋子云彩,大的像两粒装进兜网里的西瓜!
妈妈紧紧咬着下唇,可她的呼吸更重了。那呼吸声在这安静的屋里,一下一下的,清晰可闻。
二狗子把绳子在她腰侧打了个结,然后继续向下。剩下的绳子从她腿间穿过,绕到前面,又从前面绕回后面,在她大腿上缠绕。那大腿的肉被那薄薄的丝绒裹着,饱满的,软软的,那绳子一圈一圈地绕上去,把那肉勒出一道一道的痕迹。那痕迹在那淡紫色的丝绒上格外显眼,像是给那双美腿穿上了另一种花纹。 妈妈的修长笔直的双腿轻轻颤了颤。那颤抖从大腿传过来,传到小腿,传到那细伶伶的脚踝,传到那小小的脚上。那脚趾蜷得更紧了,那脚背上,细细的青筋微微凸起。
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二狗子才终于绑完了。
他退后一步,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她。
妈妈就那样站在床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薄薄连体衣,身上缠满了浅褐色的麻绳。那些绳子在她身上画出复杂的几何图案——胸前的网格,背后的纵线,臀上的勒痕,腿上的缠绕。那淡紫色的丝绒,那白腻的皮肤,那浅褐色的麻绳,在夕阳的光里,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
那画面里,有冷艳,有性感,有一种说不出的、惊心动魄的禁忌的美。 她站了好久,此时腿一软便坐在了床上,可眼见二狗子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于是她又慢慢站起来,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那绳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一点一点勒得更紧了一些。她微微蹙着眉,那右眉还是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是弯着。可那脸上,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怪异的病态的红晕,像是高烧卧床的病人,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那红晕让她整个人都软了,都化了,都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妈妈看着他,那双媚人的桃花眼微微眯缝着,润得好像要滴出水来,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涩,还有一种——一种说不清的、满足的、欢喜的光。
“你,你怎么,怎么喜欢这,这样?”她说。那声音还是那样,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可那声音里,有一点颤。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颤。
二狗子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那一身淡紫色的薄薄连体衣,看着那满身缠绕的麻绳,看着那被绳子勒出的、饱满的、诱人的曲线。看着那红红的脸,那水汪汪的眼,那微微颤抖的嘴唇。
眼见母亲那绑着绳子的身子轻轻晃着,那饱满的胸微微颤着,连带着那绳子也跟着颤。二狗子的丑脸忽地红了,通红到发紫。
“啪啪啪啪!”他满意地鼓起了掌,来到母亲身后,将垂下来的麻绳缠在一起,然后轻轻一抛挂在了铁皮房那低矮的房梁上。在母亲的身后,二狗子转过头对着我眨了眨眼,然后一边对着我得意洋洋地笑着,一边拉动着麻绳。
冷艳知性的母亲像是一面妖艳的旗帜,被他一点点儿的升起。她的身子一点一点地离开了地面,先是那脚尖踮起来了,那脚趾在那冰凉的水泥地上蜷着扒着,那细细的脚踝绷得紧紧的;然后那脚尖也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只有那拇指尖儿偶尔还能触到地面,但也只是点一下,又离开了。她在那半空中微微晃着,本能地蜷缩起身子,像那挂在枝头的丰收果实,随着那看不见的风摆来摆去,又像是一只被吊起来的大虾。那麻绳被她身体的重量拉得绷绷的,发出极轻的、像那琴弦被拨动时的声响。
她的眼睛在那悬空的瞬间睁大了,那黑黑的瞳仁里映着那铁皮房顶上的日光灯,映着那站在她面前的、又黑又瘦又矮的少年。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紧张——那紧张从那睁大的眼睛里溢出来,从她那微微张开的嘴唇间漏出来,从她那悬在半空中、找不到着落点的、微微蜷着的脚趾上传出来。那紧张让她的呼吸变快了,那薄薄的淡紫色丝绒下面的胸,一起一伏的,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许多,每一次起伏,那绳子就被拉得更紧一些,那V字领口的阴影就更深一些,那藏在里面的白腻乳肉也一点点儿的被挤了出来。
可那紧张下面,还有一种别的东西,是从未有过的刺激!那刺激从她那被绳子勒紧的皮肤上传上来,从她那悬空的脚尖上传上来,从她那失去了重力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手上传上来。那刺激让她的面颊泛起病态的酡红,像浸了一层稀释的朱砂,薄薄浮在颧骨,艳而单薄,随呼吸微微起伏。那刺激让她那睁大的眼睛又微微眯起来了,那目光从那眯着的眼缝里漏出来,散散的,软软的,像那被什么东西化开了的、收不住的光。
二狗子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张丑脸上,那高耸的眉骨微微抬着,那厚厚的嘴唇微微咧着,那笑里有得意,有满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那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眼罩,那眼罩是皮的,软软的,系着细细的带子。他把那眼罩覆在她的眼睛上,接着又把那带子在她脑后系紧了。那带子勒在她那散落的头发上,把那些碎发压住了,那皮质的罩面贴着她的眼皮,凉凉的,滑滑的,把她眼前的世界一下子暗下来,暗得彻底,连那日光灯的光也看不到了。
母亲的身子在那黑暗中颤了一下。那颤从她悬空的脚尖传上来,从她绷紧的腿上传上来,从她被绳子勒着的腰上传上来,从她那失去了视线的、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的脸上传上来。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那呼出的热气从那微张的嘴唇间逸出来,凝成一小团白雾,在那半空中散开了,看不见了,只能感觉。
二狗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软塞,小小的,圆圆的,是那种浅灰色的、记忆海绵材质的。他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把那软塞轻轻塞进她的耳朵里。那软塞触到她耳廓的时候,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要躲开,可那偏的角度太小了,像那只是被风带了一下。那软塞塞进去,把那耳孔填满了,把那所有的声音都挡在了外面——那日光灯的嗡嗡声,那铁皮房外远处的风声,那他的脚步声,那她自己的呼吸声,全都被那软塞吸走了,只剩下一种空洞洞的、像那深海一样的、什么都听不见的静。
于是,她整个人在那完全的黑暗中、在那彻底的静默中,忽然绷紧了身体。那绷紧是猛地一下的,像那弓弦被拉满时的一瞬,所有的肌肉都收缩了,那悬空的脚趾蜷得更紧了,那脚尖在那半空中微微抖着。那种从未有过的不可名状的刺激从那失去了视觉和听觉的空白里涌上来,从那被夺走了所有感官的、空荡荡的、什么也抓不住的空间里涌上来,瞬间化成了激烈的快感填满了她整个身子,填得满满的。
她在那半空中微微晃着,那麻绳被她的重量拉得绷绷的,那房梁上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像那老旧的钟摆,一下,又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那呼出的热气在那冷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一团的白雾,散得快,聚得也快。那白雾在那看不见的黑暗里飘着,散开,又聚拢,像那她此刻看不见也听不见的一切。二狗子把最后一个绳结收紧绑在床头,退后了三步。
那铁皮房里静得很,只有日光灯嗡嗡的声响,和他自己的呼吸声。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悬在半空中的女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上下地滚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那女人——那个在法庭上穿着深灰色套裙、盘着发髻、右眉微抬、嘴角噙着冷傲弧度的姜大律师——此刻被悬在那里,被那棕褐色的麻绳束缚着。那淡紫色的丝绒紧身连体衣薄得像一层雾,那麻绳密密地缠在她身上,从那白腻的脖颈绕下来,绕过那饱满的胸,绕过那细得惊人的腰,绕过那浑圆的、被丝绒绷得紧紧的臀,绕过那白腻的、修长的腿。那麻绳是粗糙的、棕褐色的,和那淡紫色、那白腻的皮肤,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比——像一个囚笼,而那囚笼里关着的东西是活的,是温热的,是那被束缚住却还在微微颤动的、饱满的、柔软的东西。
妈妈看不见二狗子。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黑暗——那被眼罩封住的、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那黑暗不是空的,是有形状的,是那种像水一样流动的、像雾一样弥漫的、怎么也抓不住的东西。她在那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有那麻绳勒着她皮肤的触感,只有那悬在半空中的、失去了重力的、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感觉。
莫名的羞耻感从她的心底里涌上来,像那泉水从地底涌出来,压不住,挡不了。她知道他站在那里,知道他在看她,知道她此刻的模样——被那粗粗的麻绳捆着,穿着那薄得几乎透明的淡紫色丝绒,被吊在他家那破旧的铁皮房里,像一件被挂起来的、等待被检视的物品。她知道自己是姜欣,是个拥有美满家庭的女人,是那个在法庭上让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的姜大律师,是那个穿着深灰色套裙、盘着发髻、右眉微抬、用那冷傲的目光就能把人看穿的女人。可此刻她不是了,她只是这个被绳子吊着的、悬在半空中的、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的、只有那羞耻感在身体里不断翻涌的东西。
那羞耻感像火一样烧着她的脸,把她那白腻的脸颊烧得通红,从那脸颊烧到耳根,从那耳根烧到那敞开的领口下面。她庆幸自己戴着那眼罩,庆幸他看不见她那红得不像话的脸,庆幸他看不见她那因为羞耻而紧紧咬着的下唇,庆幸他看不见她眼角那快要渗出来的、又被她硬生生逼回去了的泪。她又庆幸自己戴着眼罩了,不,她又不庆幸了。她开始害怕,害怕自己这副模样被他看见,怕他那目光落在这绳子勒出的痕迹上,落在这薄薄的丝绒遮不住的地方,落在那因为羞耻而微微发抖的皮肤上。
可那羞耻的下面,还有一种别的东西。那东西像那藏在火堆下面的炭,慢慢地烧着,红红的,烫烫的,不急着冒出火来。那东西正是那深埋在心底,从不曾触及的,被支配的快感——是那麻绳勒着她皮肤的感觉,是那被吊在半空中、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控制、完全落在另一个人手中的感觉。那感觉让她那紧绷的肌肉微微松弛了一些,让她那微微蜷着的脚趾慢慢伸直了一些,让她那因为羞耻而屏住的呼吸慢慢恢复了,甚至比平时更深了一些。
她的身子在那半空中又晃了一下,那晃比刚才大了一些,像那她自己在动。她在试探——试探那绳子有多紧,试探那她能活动的空间有多大,试探她自己在那悬空的状态里,能做些什么,又不能做些什么。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那手指悬在半空中,什么也抓不住,只是在空气里轻轻划着,像那盲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方的路。
那麻绳在她身上勒得更深了,那粗糙的、细细的、被开水煮过的麻绳,贴在她那被淡紫色丝绒裹着的皮肤上,随着她的每一口呼吸,微微地摩擦着。那摩擦是轻微的,像那砂纸在打磨一块上好的木料,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把那皮肤的敏感度打磨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她在等着什么——等着他那粗糙的、黝黑的、骨节粗大的手,落在那麻绳上,落在那淡紫色的丝绒上,落在那被勒得紧紧的、鼓鼓的、白腻的皮肤上。她知道他会来的。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不知道那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是好是坏。可她在那黑暗里、在那静默里等着,被那悬在半空的重量牵着,被那深深的羞耻和被支配的隐秘快感牵着,像那被线牵着的风筝,飘飘摇摇的,在那半空中,等着那一只手把她拉得更紧,或者放得更远。
我靠在门框上后背贴着那冰凉的铁皮,那凉意透过我的衣服贴上来,贴着我的脊椎。可此刻我早不知道寒冷,因为我的目光完完全全被锁在了那悬着的淡紫色身影上,落在她那一动不动的、被那棕褐色的麻绳缠绕着的身子上,落在她那双悬空的、微微蜷着的、涂着豆沙色趾甲油的脚上。那个死去的心在胸腔里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我感觉到裤裆里有动静,那动静不知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二狗子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了一下,他看了看我,然后往下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我。他的嘴角咧开了,那咧开的弧度里有得意,有满意,有一种“你看,我没骗你吧”的笃定,还有一种“你等着看”的神秘。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说——看着吧。
他转回去,抬起手。那黝黑的、粗糙的、骨节粗大的手,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像那被火烧过的木头。他先碰了碰妈妈的耳朵——那耳垂早已是红的了,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红得像一小片透明的水晶。他的指尖碰到那耳垂的瞬间,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那偏的角度很小,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推了一下。那耳垂在那指尖下微微颤着,像那被风拂过的花瓣,抖了一抖,又停了。
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她在那黑暗里,在那静默里,只有那被他触碰的感觉,从那耳垂上传上来,传上她的脸颊,传上她的头皮。那感觉被那黑暗放大了,被那静默放大了,被那悬在半空中、无处可依的失重放大了。那指尖的粗糙和那耳垂的柔软,在那被放大了的空白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站上地上的矮凳,右手粗鲁地拽住妈妈的秀发。挂在半空中的妈妈,立刻像是跷跷板一样头重脚轻地垂了下来。
二狗子的嘴唇贴近她的脸颊。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是她洗完澡不久,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他用自己粗粝的嘴唇轻轻蹭过母亲的脸颊,那动作很轻,像那蝴蝶落在花瓣上又飞走。她的脸颊在那嘴唇碰到的地方红了一下,从脸颊红到眼角,从眼角红到那被眼罩遮住的眉梢。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那呼出的热气从那微张的嘴唇间逸出来,扑在他的脸颊上,热热的,湿湿的。
他在她耳边停下,那嘴唇离她的耳朵只有一丝缝隙,近到他能看见她耳廓上那细细的绒毛。他轻轻吻了一下那耳廓,那吻很轻,像那风拂过水面时留下的痕迹。她的身子在那吻落下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那颤从她的耳廓蔓延开来,蔓延到她的脖颈,蔓延到她那被麻绳勒着的锁骨,蔓延到她那悬空的、微微蜷着的脚尖。
他的指尖从她的耳垂滑下来,滑到她的脖颈。那脖颈白腻腻的,细细的,能看见那皮肤下面那微微跳动的脉搏。他的指尖顺着那脉搏的跳动,慢慢地滑着,从那耳后滑到那颈侧,从那颈侧滑到那锁骨的凹陷处。那凹陷里有一小片阴影,他的指尖落在那阴影里,轻轻地按了一下。她的头微微仰起来了,那仰的弧度很小,像是被那指尖牵引着,不自觉地露出的那一小块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嘴唇落在那锁骨上。那锁骨弯弯的,像那月牙,像那被水冲刷了千年的石头。他的嘴唇在那锁骨上慢慢地移动着,从她左边锁骨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回来。那嘴唇是干的,那干裂的口子刮着她那白腻的皮肤,像那粗粝的砂纸划过一块光滑的丝绸。那感觉从那皮肤上传上来,传到她那看不见的黑暗里,传到她那听不见的静默里,在那黑暗和静默的交界处,像一道光,又像一把火。
他直起身,那手又抬起来了,落在那敞开的V字领口边缘。那领口敞着,那白腻腻的、饱满的弧线从那淡紫色的丝绒里露出来,被那棕褐色的麻绳勒着,勒出一道一道的痕迹。他的指尖停在那第一道绳子的上面,就在那被勒得最紧的地方。那里被绳子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那凹痕里泛着微微的红。他停了一下,然后顺着那道凹痕轻轻地滑过去,从那被勒着的最紧的地方滑到那稍稍松一些的边缘。那手指在那白腻腻的、软软的皮肤上,像一条小船在那平静的湖面上慢慢地、轻轻地划过,没有声音,只有那船尾留下的细细的波纹。
母亲沉浸在那黑暗中,在那静默中,被那触感抛了起来。那触感从那被麻绳勒着的地方传上来,从那被他触碰的地方传上来,像那潮水涌上沙滩时那持续的、一阵一阵的、怎么也停不下来的冲击。她的嘴唇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那呼出的热气从那微张的嘴唇间逸出来,凝成白雾,散开,又聚拢。她的脚趾在那半空中蜷着又伸直,伸直又蜷着,像那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又什么都抓不住的、无望的、又停不下来的动作。
二狗子没有停歇,他吻住了她的小腹。那小腹平平的,白腻腻的,被那薄薄的淡紫色丝绒裹着,那丝绒上沾着一点被他嘴唇碰过的、湿润润的光。他吻得很轻,像那蜻蜓点水,又像那在纸上写字时那极轻的笔触。那吻落在她肚脐的旁边,一小片皮肤,在他的嘴唇下微微颤着。她的腰在那半空中微微扭了一下,那扭很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线轻轻拽了一下。那腰上的麻绳在她扭动的时候勒得更紧了,那勒紧的感觉和她扭动的动作混在一起,不知哪是勒哪是扭,只觉得腰上那一片像是有火在烧。
他的唇从她的小腹滑下来,落在她后腰上那被勒得最紧的麻绳上。麻绳在那细腰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痕,那痕把腰分成两段,从腰往下,是那骤然撑开的、饱满的、浑圆的臀,被那淡紫色的丝绒裹得紧紧的,像那熟透了的果子。他吻在那道痕上,吻在被那麻绳勒得最深的地方,嘴唇压在那粗糙的绳子和那柔软的肉之间,把那被勒得发红的皮肤含在嘴里,轻轻地吮了一下。那吮的动作很轻,可他听见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从那被他含着的地方传上来,闷闷的,软软的,像那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逸上来的东西。那声音很小,却在这安静的屋里,像一块石头落在平静的水面上。
那悬在半空中的身影在那日光灯下微微晃着。那麻绳从她的腰际穿过,在身后收束成一个结,那结卡在她那细腰与饱满的臀之间的凹陷处。她那梨形的身子被那绳子勒着,从那细得惊人的腰往下,猛地撑开,撑成两道圆润的、饱满的、沉甸甸的弧线。那弧线被那淡紫色的丝绒裹着,被那棕褐色的麻绳缠着,那麻绳一圈一圈地绕在她那臀的上缘,勒进那柔软的肉里,把那饱满的肉分成一截一截的,像那被捆扎好的、熟透了的果子。
二狗子的手按在她的腰侧,于是妈妈的上半身又浮了上去,缓缓将自己的下半身送到了少年面前。二狗子的指尖顺着那麻绳的走向,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滑,从那收束的结滑到那臀的上缘。那臀的上缘是那最饱满的地方,被那麻绳勒着,勒出一道深深的沟,那沟上面的肉微微鼓起来,像那被压住的水面,从那绳子的边缘溢出来。他的指尖停在那沟的边缘,在那被勒得最紧的地方,轻轻地、慢慢地画着圈。那圈很小,一圈,又一圈,又一圈。那触感从她被勒紧的皮肤上传来,穿过那层薄薄的丝绒,穿过那被勒得发红的皮肤,穿过下面的脂肪和肌肉,一直传到她身体的最深处。
她被那触感激得整个人都绷紧了。那绷紧从她那悬空的脚尖开始,传上她的小腿,传上她的大腿,传上她那被麻绳勒着的臀,传上她那悬在半空中、微微颤着的腰。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那呼出的热气从那微张的嘴唇间逸出来,凝成一团白雾,又散了。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听不见他的呼吸,只知道他那粗糙的手指,正在她那最私密的部位的上缘,慢慢地、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的、让她每一寸皮肤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的手指。
二狗子弯下腰,那厚厚嘴唇落在她的臀上。母亲的大白屁股被那淡紫色的丝绒裹着,被那麻绳勒着,被那白晃晃的灯光照着,像那两瓣熟透了的蜜桃,沉甸甸的。他的嘴唇在那第一道绳子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他张开嘴,隔着那薄薄的丝绒,轻轻咬了一下。那咬不重,只是用牙齿轻轻合拢,把那薄薄的丝绒和那丝绒下面的肉,含在齿间。她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那颤从那被他含住的地方扩散开来,扩散到整个臀,扩散到她的腰,扩散到她那悬空的、无处可依的背上。 他的嘴唇移开了。他的手从那腰侧滑下来,落在她那臀的正中,落在那被丝绒和绳子盖住的、最深最隐秘的沟的上方。他的指腹顺着那道沟的走向,从上往下,慢慢地滑下去。那指腹的粗糙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绒,压进那柔软的肉里,压出一道细细的、看不见的痕迹。那痕迹从他的指尖开始,一直延伸到那看不见的、被所有布料和绳子盖住的最深处。他的手指停在那沟的最底端,停在妈妈的小屁眼儿上!那地方软软的,暖暖的,是妈妈最最敏感的部位。被那层层叠叠的麻绳和丝绒和布料裹着的小屁眼儿上不停有暖意透出来了。他的指尖杵在妈妈的娇嫩雏菊上,轻轻地搓揉,像是在抚摸刚刚绽放的花朵。
母亲的身子顿时在那半空中僵住了,修长的双腿紧紧绷直,连精致如玉的玉足都用力扣住了脚趾。那僵不是害怕的僵,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被什么魔法定住了、是那种怎么也动不了的僵。她的呼吸停了,那停只有一瞬间,可那一瞬间在那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的空白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她那呼吸又恢复了,只是比刚才更深,更重,热气从那微张的嘴唇间逸出来,带着那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像那快要裂开了一样的颤音。
母亲好像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那种放大的羞愧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让她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她试图夹紧双腿,可那腿被绳子束缚着,只能微微动一下,那动反而让那绳子和那丝绒摩擦得更厉害了,那摩擦传上来,传到那被二狗子手指停着的地方,仿佛是主动把自己的屁眼儿送上去供人玩弄,那原本就已被放大了的感觉又狠狠地推了一把。
她能感觉到少年的呼吸。那灼热的呼吸从她身后传来,落在那被她手指停着的地方。那呼吸的存在比他手指的存在还让人难熬,因为那呼吸告诉她——他在看。他在看她那被丝绒和绳子裹着、被他手指停着的地方。他什么都看得见。那羞耻感火上浇油一般膨胀了数倍,疯狂地灼烧着她的脸,把她那白腻的脸颊烧得通红,从那脸颊烧到耳根,从那耳根烧到那敞开的领口下面,连那悬在半空的脚尖都红了。可她在那羞耻的深处,在那被他手指停着的地方,还有一种别的什么在动着——那感觉很轻,像一根针,又像一条丝线,从那最深的地方穿过来,把那被羞耻烧得发烫的皮肤,穿了一个小小的孔,那孔里透进来的光,不是冷的,是热的,是那她也说不清是什么的、被那黑暗和那静默放大了的、被那悬在半空中的失重感托着的、被那粗糙的指尖停着的地方勾出来的东西。她整个人像是被浸在了温水里,不觉得冷,只觉得暖洋洋的,只想顺着那水流的方向漂着,什么都想不了了,也不想想了。
二狗子的手指从那最深处慢慢滑出来了。那滑出来的动作比滑进去时更慢,像是故意放慢了一百倍。她感觉到他的指尖从那最热的地方慢慢退出来,一寸,又一寸,那离开的感觉比进入的感觉更明显,因为那离开留出了一片空白的、凉凉的、等着什么来填满的空间。他的手指在她那被麻绳勒得最紧的沟里划过一道线,在那道线上停了一下,然后彻底离开了。
随着二狗子指尖的离开,妈妈颤抖的下体迅速透出了一道水线,那薄薄的紫色布料罩住的裆下,一下子便被汹涌的暖流晕湿了,那柔软的布料根本兜不住充沛喷发的淫水,隔着布料便沥沥拉拉地流淌出来,有的顺着她的大腿滑落,有的则直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妈妈那被吊着的身子登时软了,她的手在那半空中微微动了动,那手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那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的鱼,在那空气里划着圈,又划着圈。那脚尖在那半空中垂着,不像刚才那样蜷着了,是放松的、无力的、像那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垂着。她呼出的热气从那微张的嘴唇间逸出来,在那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又一团的白雾,那些白雾没有散尽,新的一团又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羞耻,还是在期待,那界限在她那黑暗和静默的世界里模糊了,像那墨滴进水里的边界,化开了,看不见了,分不清哪是墨哪是水了。
“呃呃,哦哦,哦哦哦,呃呃,哦哦哦,呜呜,呜呜,哦哦,哦哦哦……”妈妈像是初经人事的处女,不断地娇喘着,那娇喘中带着害羞和愉悦,更有一种不知所措的彷徨。
只是她不知道那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因为她什么都听不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发出了声音,不知道那声音又软又绵,带着那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被放大了的、像什么东西化开了一样的甜。她只知道那被他吻过摸过的地方,像是有一根细细的针,从那被勒得最紧的地方扎进去,扎进那皮肤里,扎进那肉里,扎进那骨头里,不疼,是麻,是酥,是那整个腰都在往下塌的、那整个身子都在往下沉的、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的感觉。
铁皮房里那台老旧的空调发出嗡嗡的声响,暖风从那出风口涌出来,扑在那堆满纸壳的墙角,扑在那生了锈的铁钩上,扑在那悬在半空中的女人身上。那暖风不够,铁皮房的墙壁薄得像一层纸,那初春的寒意从那铁皮的缝隙里渗进来,从那门缝里钻进来,和那暖风混在一起,搅成一团,冷也不是冷,热也不是热,像那温水煮着什么东西。
可我已经不冷了。我靠在门框上,那半敞的铁皮门贴着我的背,起初是冰凉的,那凉意透过我的衣服贴着我的脊椎,像一条细细的、凉凉的蛇。可那凉意不知什么时候散了,那铁皮被我背上的温度焐热了,不再凉了,只留下一种温热的、潮潮的触感。我的额角有汗,那汗水从那发际线渗出来,沿着我的太阳穴往下淌,淌过我的颧骨,淌到我的下巴,挂在那里,摇摇欲坠的。我的后背也湿了,那T恤贴在我的背上,黏黏的,潮潮的,像一层揭不掉的皮。我的掌心全是汗,那汗让我的手心变得滑腻腻的,攥紧的时候能感觉到那湿乎乎的温度。那裤裆里的鸡吧久违的越来越硬,心底里那根枯死的枝桠间,仿佛真的长出了一抹嫩绿色的新芽,正在慢慢抽长。
我看着母亲。看着她被那麻绳吊着,那悬在半空中的身子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像一件被挂起来晾晒的、快要干透了的衣物。那淡紫色的丝绒本就不是厚的料子,薄得像一层雾,一层被那麻绳勒着、被那悬空的重量拉扯着的、皱巴巴的雾。那雾现在是湿的,不是从外面湿的,是从里面湿的。因为汗水正源源不断地从她皮肤下面渗出来,从那每一个被麻绳勒着的、被那粗糙的绳子磨得发红的缝隙里渗出来,把那淡紫色的丝绒洇湿了,洇成一种更深、更沉的颜色。那汗水在她身上到处漫着,像那涨潮时涌上沙滩的海水,一波一波的,把那淡紫色浸成了深紫色,把那丝绒的质地变得更透明了,贴在她那被汗湿透的皮肤上,像那第二层皮肤,像那画在皮肤上的淡紫色的画。
她的头发也湿了。那栗色的卷发本是干的,蓬松的,披在她肩上,散在那白腻的皮肤和那棕褐色的麻绳之间。可那汗水从她的额角渗出来,从她那被眼罩压着的眉梢渗出来,从那发际线渗出来,沿着那发丝往下淌,把那蓬松的卷发打湿了,一绺一绺的,贴在她的额头上,贴在她的脸颊上,贴在她那白腻的、被汗湿透的脖颈上。那湿了的头发是深色的,栗色变成了深栗色,像那被水浸透了的木头,沉沉的,垂垂的,贴在她的皮肤上,带着那被汗水浸过的、黏黏的光泽。 美丽的脸上全是汗。那汗水从她那被眼罩遮住的眉梢淌下来,淌过她那被汗水泡得发亮的颧骨,淌过她那微微张开的、红红的、湿润润的嘴唇,淌过她那尖尖的、还在微微颤着的下巴。那汗水在她脸上流出一道一道的痕,亮晶晶的,像那雨后的玻璃窗。那被汗湿透的脸在灯光下泛着光,白腻的皮肤和那亮晶晶的汗水混在一起,像那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湿漉漉的,润润的,滑滑的。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那呼出的热气从那微张的嘴唇间逸出来,凝成白雾,又散了。那嘴唇是红的,那红被汗水泡得更红了,红得像那熟透了的、快要烂掉的樱桃,那唇上的纹路被汗水填满了,滑滑的,润润的,像那涂了一层蜜。她的呼吸很重,那胸在那被麻绳勒着的、汗湿的丝绒下面,一起一伏的,每一次起伏都带起一串细细的、亮晶晶的汗珠,从那沟里淌下来,淌进那更深的地方。
修长的脖颈上也密密麻麻沁满了汗珠,像是一队队列阵的士兵。那汗水从她的耳后渗出来,从那被软塞堵着的耳朵后面渗出来,顺着那脖颈的线条往下淌,淌过那被麻绳勒着的锁骨,淌进那V字领口下面的沟里,和那从胸口渗上来的汗水汇在一起,积在那道深深的沟里,亮晶晶的,像一汪小小的池水。那沟里的汗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着,晃着,像那池塘里的水被风吹过时泛起的细纹。那被淡紫色丝绒裹着的、饱满的、被麻绳勒出一道一道痕迹的美乳,在那汗水的浸润下,使那丝绒变得更薄了,更透了。那白腻腻的皮肤在那湿透的布料下面,像那隔着毛玻璃看过去的东西,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却又比看得真切时更让人心跳。那汗水从她那被勒得最紧的地方渗出来,把那麻绳也打湿了,那棕褐色的麻绳被汗水浸过后,颜色变得更深了,更像那老树皮了,贴在她那白腻的、被汗湿透的皮肤上,像那藤蔓缠绕着一块被雨淋过的白石。那细腰被那麻绳勒着,被那悬空的重量拉扯着,那汗水从那被勒得最紧的地方渗出来,沿着那腰侧的弧线往下淌,淌过那被麻绳勒出的红痕,淌过那薄薄的、湿透了的丝绒,淌到那骤然撑开的、饱满的臀上,和那从臀上渗上来的汗水汇在一起。那汗水把那淡紫色的丝绒洇成更深更深的紫色,贴在她那浑圆的、饱满的弧大白屁股上,把那肥臀的弧线每一寸都描得清清楚楚,那汗水在那弧线的顶端积成一颗颗小小的水珠,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像那清晨落在花瓣上的露水,颤颤的,亮晶晶的,随时都要滚落下来。
她的腿上也沁满了汗珠。那从臀上淌下来的汗水,顺着那被麻绳勒着的大腿往下淌,淌过那被麻绳勒出的痕迹,淌过那薄薄的、湿透了的丝绒,淌到那膝盖后面那处凹陷里,积成一小洼,亮晶晶的。那汗水又从那凹陷里漫出来,继续往下淌,淌过那小腿,淌过那细伶伶的脚踝,淌到她那微微蜷着的脚趾上,把那涂着豆沙色的趾甲油也打湿了,亮亮的,像那淋过雨的、小小的花瓣。
妈妈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那淡紫色的丝绒紧身衣湿透了,贴在她身上,把她那高挑的、饱满的、被麻绳勒着的身体的每一寸都描了出来,那汗水从她身上滴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那冰凉的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在那安静的屋里,像那钟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数着什么。那滴落在地上的汗水在她脚尖下方积成一小滩,亮晶晶的,映着那白晃晃的灯光,像一面小小的、不规则的镜子。
就在我沉醉于母亲的痴态之时,二狗子突然向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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