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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11-15)
作者:卡门的门
(11)
小骆最后还是没跟我说偷内裤的事。后来他整个人就像漏了气,趴在课桌上,一整天都没怎么抬头。我也不好再追问。
可我现在觉着那事儿好像没那么重要了。小骆最后竟然捡了漏,这事比啥都让我在意。他形容的画面让我血脉贲张。我晓得这不对,可一想到那个女记者被剥光了压在身下,那活儿就要硬起来。
不过邪念归邪念,我还是有素质的。我当然同情吴曼。
有件事我没跟小骆说。我决定去跟踪陈阿姨。
谢老师叫我别管。那个流浪汉也叫我别管。陈阿姨也叫我别再来他们家给小骆补习。不管啥理由吧,每个人都叫我置身事外。他们越这样,我就越有种逆反心理。
次日清晨,天还没彻底亮,我就守在小骆家楼下了。
那天雾很大,灰蒙蒙的,潮乎乎的。楼房的边缘都糊了,远一点的树只剩下一团影子。街上人很少,早餐铺刚开门,蒸笼里冒出来的热气和雾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烟,哪里是天。
我躲在对面小卖部旁边。小卖部门还没开,卷帘门上贴着过期的饮料广告。门口有一只塑料凳,我没敢坐,只是背着书包站在旁边,装作等人。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陈蕾丹出来了。
她穿得很简单,外面套着紫色外套,黑色牛仔裤,头发扎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旧布袋。她脸上没啥表情,可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她下楼后,先站在楼门口看了看四周。我赶紧把头低下去,假装系鞋带。等我再抬头,她已经往公交站走了。我隔着一段距离跟上去。
那一刻,我忽然觉着豪情壮志又回来了:目标人物,秘密行动。我又觉着自己行了。
陈蕾丹坐上了一辆开往郊外的巴士。我等车门快关时才挤上去,坐在前排。车里人少,除了司机,就几个赶早集的老人。陈蕾丹坐在后面靠窗。
我时不时通过倒后镜看她。她眼睛望着窗外,心思飘到九霄云外,完全没有注意我。
巴士开出市区后,路边的楼越来越矮,店铺越来越少,雾越来越浓。
车窗上凝了一层水汽。马路两边是田野,稻田看去灰绿一片,偶尔能看见几棵大树。电线杆一根接一根立在路边,黑色的线垂着,消失在雾深处。
巴士的终点站是一个偏远小镇:三彭镇,要坐三个小时以上才到。我隐约有感觉,那个三彭镇,就是小骆他们逃来市里以前生活的地方,可陈蕾丹并没有坐到终点。
她在半途下车了。
那一站几乎不像站,只有一块歪掉的蓝牌子,旁边是泥地,再往外就是田野。司机按了开门键,车门哧一声打开,湿冷的空气一下子灌进来。
我心跳得厉害。等车门快关,我也跟着跳下去。
巴士很快开走了,车尾灯在雾里变成两个模糊的红点,几秒钟后就看不见了。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稻田的声音,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
陈蕾丹沿着田埂往前走。她像是晓得路,也没有回头。她走过一片稻田,又绕过一条窄窄的水沟,最后来到一棵大树下。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未必抱得住,树皮黑裂,树根拱出地面,树下有一块石头,长了青苔,旁边是几丛很高的野草。 陈蕾丹在树下停住了。她四处巴望,又往远处雾里看。那样子像是在找人。我趴在一片稻田边,很紧张。
这就是“老地方”?
吴曼会从哪里出来?我本来想再靠近一点。可田埂太窄,我怕一走上去就被发现,于是决定从稻田边绕过去。那里草高,能遮住我半个身子。
我弯着腰,拨开一片湿漉漉的草。
然后我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肮脏的,流浪汉一样的脸,就在草后面!那个流浪汉正披着灰外套,恶狠狠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他伸手就要抓我!我大叫一声就跑,身后的草被他踩得哗啦啦响。
“别过去,小子!”他在后面低吼。
可我顾不上听他到底说啥。我一边跑,一边朝大树那边喊。
“陈阿姨!危险!快跑!”我的声音在雾里散开,听起来不像自己的。 陈蕾丹猛地回头。我不晓得她听没听清,也不晓得她看没看见我。可她很快就看见了别的东西。
田野里有人,不止一个!
雾里陆续冒出几个影子。有人从水沟那边站起来,有人从树后绕出来,还有人从远处那条小路往这边走。
那些人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立刻扑上来。他们像早就在那里等着,守株待兔。
这是圈套。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封信可能是个圈套!
陈蕾丹反应比我想象中快。她转身就跑,我从草里冲出来时,她也正往这边跑。我们两个在田埂边撞了个正着。
她表情都变了。“小詹?”
“跑啊!”我吼出来,这时候也没时间解释了。身后那个流浪汉还在追我。远处那些人也开始加快脚步。田埂湿滑,我跑了几步差点摔倒。
陈蕾丹一把拽住我的书包带,把我往另一边拖。“这边!”我被她拽着,跟她钻进稻田旁边的小路。野草打在裤腿上,水珠甩得到处都是。我的鞋全湿了,袜子贴在脚上,难受得要命。
后面有人在喊,听不清骂的是啥。我只听见自己的喘气声,还有陈蕾丹急促的呼吸。她跑得没我快,却比我熟路。她带着我绕过一个废弃的水渠,又穿过一片矮树。那里枝条乱七八糟,我脸上还被划了一下。
不晓得跑了多久,身后的声音终于远了。
我站在一条荒凉的小路上,弯着腰,几乎喘不上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陈阿姨却一把抓住我胳膊:“跟我来。”
“去哪儿?”
“走就是了。”
她带我往另一个方向走,不是巴士站,也不是大路,而是沿着一条更窄的土路往前。路边全是荒草,偶尔能看见几间空屋,门窗破着,墙上爬满野藤。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终于忍不住问我。
“我跟着你来的。”
“跟着我?”她难以置信,“啥意思?”
“我偷看了吴曼给你的信。”
她猛地停住了。“你在说啥?”
我也停下来,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我索性全说了,把我晓得的事都交代给她。吴曼,谢老师,还有流浪汉的事,我说城里好像也不安全。
当然,我没有说小骆邪恶的秘密,自己儿子也参与到了轮奸中去,对陈阿姨来说太残忍了。
我忍不住问了,“阿姨,那个吴曼到底面对的是啥势力?”
陈蕾丹叹气,继续往前走。“你晓得这个有啥好处?”她没看我。“你好好学习,以后做个好人。”
“我是好人!”我说,“我就想做吴曼那样的人。”
陈蕾丹回头看我,眼神老复杂了。“那也不一定是好事。”她继续往前走,声音低了些。“做好人可不够,吴曼是一个战士。”
陈蕾丹的声音里有一种很遥远的情感,像隔着很多年,看见了另一个女孩。 “这里是吴曼长大的地方。”她说,“她小时候就在这些田里跑,野得很,谁也管不住。农场里的小孩都怕她。她一生气就要打架,谁欺负人,她就冲上去,说要把他们都揍飞。”
陈蕾丹很轻地笑了一下,很短暂。“我那时候总躲在她后面。”
我没说话,只是听着。最后,我们来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农场。
这里像被废弃很久了。铁门歪着,门口的牌子锈得看不清字。院子里长满杂草,远处有一个粮仓,木门关着,门缝里黑漆漆的。
粮仓里有一股陈年的谷物味,混着灰尘和潮气。光线从屋顶破洞漏下来,一束一束的,照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陈蕾丹直接走到最里面,掀开一块灰扑扑的毯子。下面是一辆摩托车,很陈旧了。车把上还挂着一个褪色的护手套,座椅被盖得很好,没有太多灰。
她伸手摸到座位下面。钥匙就在那儿。
“这是吴曼以前用的。后来是她叔叔在保养,”她说,“他跟我说才打理过,应该能用。”
“她还藏了辆车在这儿?”我惊讶。
陈蕾丹把钥匙插进去,“她以前骑摩托的。上大学的时,帅得不要不要的。再后来她生了小胡,人也就安分了点,这车就留在老家。”
她拍了拍车座,“她教过我,我却总是不太敢。会是会,就是嫌太快。” 陈蕾丹打了火,跨上去。她动作有些生疏,脚在地上点了两下,才稳住。“上来。”我犹豫了一下,坐到后座。
粮仓外面雾还没散。远处隐约有声音,不晓得是不是有人追来了。陈蕾丹拧动车把。
车子一下子冲了出去。我差点被甩下去,赶紧抱住她的腰。
“阿姨你慢点!”
“我说了这车快!”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车冲出农场,上了马路。风一下子迎面砸过来,陈阿姨的头发被风吹起,打在我鼻子上,有一点洗发水的味道。
我紧紧抱住她的腰。陈阿姨不胖,可也不是瘦子,我能感受到她的肉感。她屁股确实大,我两条腿岔开都难夹住,于是才才显得她腰身细。
她肚子的肉很软,上方有两坨温热的乳肉,压在我的手腕上。
我感到有些难忍,下面那活儿好像要硬了,结实地抵在陈阿姨的臀肉上。可她应该是驾车紧张,所以没察觉到异样。
田野从两边飞快退后,大树,稻田,废弃农舍,电线杆,全都在雾里一闪而过。
“阿姨,其实你也很酷,晓得吗?”我忽然说。
陈蕾丹说,“你说啥瞎话呢。”
“我妈就不会干这事儿,骑车在马路上飙。”
“你以为我想呀?”她没好气,“这不是没办法嘛!”
我想起一件事,憋了一会儿,还是说了:“我真没偷内裤。”
陈蕾丹明显僵了一下。随后她收了一只手,快速拍了一下我抱在她腰前的手。“还嘴硬!”
“我真没偷。”
“你连信都摸出来看了。”她说。
我一下子无话可说。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我也说不清哪件事更严重些。反正在她眼里,我估计已经不是啥老实孩子了。
摩托车继续往前冲。路边的雾渐渐淡了些,太阳像一枚没烧透的铜钱,挂在灰白的天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陈蕾丹开口。“你还是来给小骆补习吧。”
“啊?”
“小骆朋友不多。”
这算好事吗?我一时不晓得该说啥,风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摩托车疾驰开往城里。
(12)
一年前的夜晚,小骆颤颤巍巍地走进宿舍。
宿管是个老大爷,显然是收了好处办事,到现在才放小骆进去。他嘴上叼着烟,眯着眼睛,系着裤腰带,脸色红润地吹晚风。小骆还有点儿犹豫,四处张望,看见那大爷在提裤子。大爷也没耐心,立刻变脸,凶他回屋。
他一进屋,就吓傻了。
两条大长腿,直挺挺地高高翘起。那双腿上有掐过的红印,纤细的脚踝上捆了毛巾,绑在床铺的上沿。
吴曼光着身子,仰头倒在床上。她睁着眼睛,脸颊潮红,嘴里塞着坡跟鞋。她双眼无神。
赤裸的美足被吊在半空中,脚趾自然并着。足弓弯弧,脚掌上满是白精,缓缓淌下,划过脚踝,流向小腿。
这还是小骆第一次见他吴阿姨的脚,竟是这幅光景,也不晓得被多少人玩过了。他吓得腿软,可又发现自己裤子顶起了小帐篷。他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了。 在自己的床铺上,小胡同样赤裸地仰卧着,双腿打开,阳具疲软,包皮湿淋淋的,夹着他老妈的记者证。
小骆颤巍巍地拍了拍小胡,发现小胡意识也不清醒,却又不像吴曼那样毫无意识。小胡发出低低的呻吟,身子一颤,那阳具又抖起来,竟然射精了。白色的浊液顺着包皮口涌出来,淌过记者证上那张英气的脸。
“完蛋了,完蛋了……”小骆喘不上气来。他又转身到吴曼那儿,努力不去看她,弯下腰去翻她皮包,翻着翻着,就是没发现手机。小骆只得抬起头,视线越过吴曼,发现她的手机在枕头边上。
他努力不去碰吴曼,只想要够到手机,却手一滑,整个人压了下去,压在了身下那片腥湿和温软上。他吓了一跳,伸手要起来,却撑在吴曼的一抹酥胸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骆赶忙起身,回过头,左右四顾。
宿舍没有别人,小胡不省人事……他感到下体越来越胀。
小骆紧张地伸手,把插在吴曼口中的鞋子抽出来。波的一声,米色的鞋头和她潮湿的嘴唇上,粘连着亮晶晶的丝。
吴曼半张的嘴里呼着热气,舌头还在嘴里半翘半不翘。这女人现在只是个玩具,完全没反应。
“小骆,不要怕!”记忆里的吴曼拍了拍小骆的脸,“有阿姨在,都会没事的!”
小骆喘着粗气,伸出手,也拍了拍吴曼的脸。吴曼半睁着眼,呆滞地看着上方床铺。
小骆头皮一阵酥麻,眼前的刺激太庞大,令他一阵眩晕。他尝到了甜头,再次用力扇了吴曼一巴掌,扇得她脑袋直晃。
他低下头,整只手都在抖,却不料这只手有它自己的想法,接着伸向吴曼的双腿之间,拨开她那片茂密的黑森林。
小骆是第一次摸女人,竟然就是摸这么刺激的对象。他摸到了红肿不堪的肉穴,他扒开那外翻的包皮,只见狼藉一片,满是白浆。
吴曼的小腹有些隆起。小骆咽了口吐沫,天晓得多少人内射了眼前的女人,对不对?他再次四顾周围,颤巍巍放下手机,把裤子脱了,露出早已硬朗的小阳具。
“不差我一个,对吧?”小骆声音都在抖,“不差我一个……”他俯下身,插入了眼前早已被灌满的精穴里。
“你看看人小骆,多听话,多老实,你看看你,”记忆里的吴曼一只手叉腰,瘪着嘴,一只手捏着小胡的脸,“儿砸,净给老娘惹麻烦。”
“啊嗯,啊,嗯啊!”吴曼迷离地叫起来。
小骆非常生疏地挺腰,看着眼前这个他一直仰慕的中年女人正撅着嘴,淫荡地呻吟。对于他这样的小处男来说,吴曼的呻吟声简直是杀伤性巨大的春药,令人激动的眩晕感一阵接一阵。
小胡就在他身后,生理失控一般射精,而他面前的老妈正在给自己操。一想到这里,小骆更兴奋了,抓紧吴曼紧致的腰,快速挺起腰来。
吴曼的整个身子都被操得前前后后晃动,“哦哦哦哦……!”吴曼双眼上翻,撅着嘴,双乳高速摇摆。
“哦……小詹……哦啊,哦!”
陈蕾丹的声音。我猛然愣住了。
我才发现,我并不是小骆,可刚刚我还扮演着小骆,正在偷奸着吴曼呢,可现在,我身下的女人也换了一个人,变成了陈阿姨。
我喘着粗气,低下头,看着双手抓着的女人的腰,腰肢明显没有那么紧致了,反而肉感十足。那抹正在晃动的乳肉,也要更大更饱满,可以说简直成了乳浪。 “小詹,小骆没啥朋友,多亏你多多照顾他。”记忆里的陈蕾丹一脸亲切,为了儿子,眼角劳苦出了皱纹。
我往上看,呻吟着的人,正是陈阿姨。
“小詹,嗯啊……嗯……小詹,嗯啊!”陈蕾丹撅着嘴,冲我叫唤。
这样也好,我咧嘴,加速挺腰。操得就是你,就是你这个臭婊子!我这样想着,伸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她“哦”得叫了一声。我离射精之差一步之遥了。 我把手插进她的嘴里,揪着她的舌头把它拉出来。看着眼前陈阿姨这个母畜一样的脸,我揪着她的舌头,挺腰抽送,直到最后射精。
忽然,我猛地惊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我坐在床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背上全是汗,睡衣贴在身上。被子里湿透了,我揭开自己的裤子,黏糊糊的,应该是在睡梦中射精了。 我的脸很烫,烫得像发烧。梦里有关吴曼的内容,都是小骆和我口述的,这个看似纯洁的家伙,把淫荡的细节描述得栩栩如生。他若没撒谎,那就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就是太过逼真了。小骆讲得时候,带着病态的爽感,与成瘾般的负罪感,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我梦中竟然代入了小骆。
可我又不认识吴曼,我也不了解她的声音是啥样的,所以梦里头那个女人的浪叫,一直都是陈阿姨的声音。我不晓得为啥我会梦见陈阿姨,我明明只是听小骆讲吴曼,可我脑子里却把陈阿姨塞了进去。
我觉着自己有点儿恶心,可又非常兴奋,阳具射精后的疲软中,仍然残留着一丝丝快感。
我坐了很久,直到窗外有车经过,光从天花板上扫过去,我才慢慢躺回去。 可我睡不着了,我一直在想陈阿姨,想她在田野里回头看我,想她骑着吴曼留下的电车,带我逃回城里。
不晓得为啥,我小腹痒痒的。这个中年女人明明皱纹都起来了,却忽然在我心中非常的有姿色,光是想起她那宽厚的肥屁股,我便又起了欲念。
次日下午,放学以后,我又径直去了骆家。
陈阿姨既然同意我继续给小骆补课,那我也没啥好犹豫的。我本来因为被冤枉偷内裤一事,对她心有不满,可是好像那场春梦过后,我对她的不满又都消掉了,好像陈阿姨当真做了母狗,给我操了一顿。
她开门时,看我的眼神还是有点复杂。我们一起经历了农场里的逃亡,之间多了一个共同秘密,反而变得不晓得该怎么说话了。
她没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我说挺好的,我们装作啥都没发生,一个递拖鞋,一个接拖鞋。可是我脑子里又想到那个春梦了,赶忙将欲火压下去。
小骆坐在餐桌前,看到我来了,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陈蕾丹去厨房切水果。她今天话不多,水龙头开得很小,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也很轻。我和小骆坐在餐桌旁,摊开练习册,表面上在研究一道物理题。 其实谁也没看题。
自从晓得吴曼的事以后,小骆和我话匣子都开了。我特别想听那晚的细节,好像它越肮脏,越污秽,越好。我明晓得这不正义,可还是听着很兴奋,小骆也像终于找到了能倾听的人,讲起来也很兴奋。
“所以,吴曼真的一点意识都没有了?”我小声问。
小骆看了厨房一眼,点点头。
“对。”他说,“你晃她脑袋,她也没反应,打她都行,怎么玩都行。” 他说得很慢,我听得心里很有罪恶感,下体却像抹上了更罪恶的欲火。我胸口堵得厉害,脸也开始发热,我不晓得是羞愧造成的,还是想出现在那一晚的冲动。
如果他口中那个邪恶的大修就在我面前,说要不要加入我们,一向以正义自居的我会如何回答呢?
“吴阿姨完全不晓得我内射过,之后的一年里,她还和我讲话呢。”
“别说了。”我小声说。
我那活儿硬了,硬得真不是时候。我不想给小骆看见,就趴在桌上,整个人缩着。小骆看着我,露出老实,却又没那么老实的笑。
厨房里,陈蕾丹正在切苹果。
她跟我说好了,田野里的事不能告诉小骆。她儿子必须置身事外。我答应了。我确实没说,可这屋子里现在很好笑。陈阿姨以为儿子啥都不晓得。小骆以为他妈啥也不晓得。而我夹在他们中间,晓得一点这个人的秘密,又晓得一点那个人的秘密。
小骆忽然靠近了一点。
“吴阿姨面对的那个势力,之所以厉害,我晓得原因。”
我愣了一下。“为啥?”
他声音更低。“药。”
“啥?”
“药。”
“啥药?”我看着他,“那别说势力滔天,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小骆摇头。“不是那种。”
“那是哪种?”
他脸色变得很奇怪,有点怕,又有点兴奋。“它不像药。”他说,“它更像魔法。”
“听着就是管制的。”我皱起眉,“还魔法。着了道的都这么说”
“他们给吴阿姨用了!”小骆说,“就沾上一点,她醒来以后,啥都不记得。她一直对我妈说,她记不住那晚发生啥了,她能根据身体上的痕迹判断,可脑子里没有记忆。”
我本来想笑。可他表情太认真,我笑不出来。“这么可怕?”
“他们给小胡和吴阿姨用的是不同的药。吴阿姨沾得是‘麻药’,小胡沾得是‘迷药’。那迷药应该是打完了,小胡后来跟着了魔一样,精虫上脑,一直控制不住那活儿。大修后来拿吴阿姨在他面前说事,他反而兴奋,大修边说揍他,他还射了,后来一年都是,我也不晓得他现在咋了。”
小骆说着说着就笑了,又怂又兴奋,听着完全没有怜悯他发小的意思。 “至于那个麻药,他们没给吴阿姨用完。那药水还有半管。那伙人没带走,还留在小胡的床铺上。”
我一下坐直了。“然后呢?”我问。
小骆咧起嘴,低下头,不敢看我。他表情害羞,可是语气却很邪恶。“我拿了。”
“你拿了?”
小骆仍旧低头,“嗯。”
我盯着他看了好久,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还是不信。“你骗我吧?” 小骆没有反驳。他伸手往裤子口袋里摸。也就是这个时候,陈蕾丹从厨房走出来了。她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我们面前。
“吃点水果。”她说,“你俩别说小话了,好好学习。”
我低下头。“谢谢阿姨。”
陈蕾丹看了我们一眼,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我也看她,我们两个有一个很短的眼神交流。
这中年女人很是操劳,眼角的皱纹深了些。她白日里要去工厂上班,现在经历了田野的事件,每时每刻都在操心母子俩的安全问题。她转身回了卧室,说是要去睡会儿,卧室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小骆奇怪地看我一眼,又看了看关上的卧室门,“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嘴上装傻。“怎么会这么觉着?”
“说不上来。”小骆白了我一眼,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支很小的透明瓶子。
这是那种吊针用的瓶子,瓶子里还有半截透明的水。
我看着这东西,后背很凉。“真有啊?”
小骆把瓶子放在桌上,这种用过的小罐没有盖子,小骆是拿密封和皮筋封上的。按理说这里头的东西应该一点用也没有了。
我盯着那点水,咽了口唾沫。它看起来太普通了。“你怎么晓得它是真的?” 小骆脸红了一点。“我试过。”
我差点喊出来,赶紧压低声音。“你有病吧?”
“不是喝。”他急忙说,“我就闻了一下。”
“闻也不行啊!”我也不晓得我紧张个啥劲儿。
“我当时不晓得。”小骆说,“我闻了一下,就觉着手麻,脑子也麻。然后我忘了自己刚才在干啥。”
我瞪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又闻了一下。”
“你果然是有病吧?”
“我就是想搞明白。”小骆说,“可是我每次都会忘记。我发现自己总是记不起来自己要干啥,我甚至不晓得自己闻了几次。所以我没法在自己身上下结论。” 这话听起来荒唐。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功力的东西,你闻个稍稍,记忆就犯混了。
小骆说,“我打算在别人身上试试。”
我愣了,“别人?”
我忽然有些害怕,他说的别是我吧?妈的先不说这药的效果,它放到现在快一年了,就算是没药效了也不成,万一里头积累的病菌搞死我呢?
小骆看向卧室。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诶,咱平时说着玩玩就行了,”我有点害怕,“你别……”
小骆脸涨得更红了,却露出一种很怪的笑,笑得又怂又变态。“你觉着我妈怎么样?”
“啥怎么样?”
“你不是说她骚来着?”
“不是,我觉着骚不代表我要……”
“我想拿这个试一次。”小骆晃了晃瓶子里的水,我赶忙按住他。“你疯了?” “你不是不信吗?”他说完,不等我反应,就站起来朝卧室走去。
我吓了一跳,追着小骆过去,他看起来也有些紧张,可是眼神却病态地执着,像是下定决心要做这桩坏事。
卧室里啥动静也没有。小骆伸出手,嘎吱一声,打开房门。他顺着缝看去,中年女人已经睡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陈蕾丹侧卧着,一直扎着的头发散开了,摊在枕头上。床头柜边上,摆着小骆和他父亲的照片。听小骆的说法,他父亲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照片边上摆着纸巾,这个女人大概睡前哭过。
小骆脸色很狂热,要推门进去,我搞不明白这家伙忽然发啥疯,我伸手拽他,他一掌挥开。我又要拽他,低声叫他,可他再次甩开我的手。
“你以为我要做啥?”小骆盯着我看,这搞的我语塞。我也不晓得,我心里在想啥?我想到了我春梦里那淫乱的场景,陈阿姨张开了双腿……我马上打住,我是觉着她儿子会对亲生母亲做这事吗?
他晃了晃药瓶,“我就是要看看效果。我自己想看。”
我急了,“那也,那也不能拿你妈……”
“那要不你来用下看看?”小骆看着我,眼神很笃定。
我刚要说“滚”,忽然,我眼前一恍惚,脑子一阵眩晕。
等我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小骆,他贼兮兮地笑着。
“你笑啥?”我头晕。
“你忘啦?”
“忘啥呀?”我很懵。
小骆伸出手,拿着药瓶,对着我。“看好了。”我楞楞地,不晓得发生啥了。忽然,脑子又一阵恍惚。
小骆还举着手,没啥动静。“要进屋不进屋,你举着手干啥呀?”我急了。“你妈醒了咋办?”
“我对你用了药了,有效果了,你忘了而已。”小骆说,“我把带水的瓶口塞你鼻子那儿,你一下就给药到了,然后忘了我做了啥。”他贼笑着,晃了晃药瓶收了起来。
“你,真的假的,”我抹了抹鼻子,“诶,你别搞,听到没?别给我下药。” “所以说嘛,还是让咱俩一起在别人身上看看效果。”
小骆说罢就进屋了。我抹着鼻子叹气。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我也不会说干脆就不管这个魔法药了。因为我也好奇,一想到小骆口中那晚的吴曼,我就腹中一团欲火。我也想看它神奇的功效。
我俩蹑手蹑脚,走到陈蕾丹的床边。陈蕾丹在被子里的身体起伏着,她的鼻息均匀,双眼紧闭着,脸上还挂着泪痕。
小骆看了一眼自己和父亲的相框,没说话,把那个相框按下去,盖在了桌上。想必他心里也有鬼。随后,他拿出了自己封住的半管小药瓶。
“诶,试一下就行了。”我还是怂,“别过火。”
“就一点儿。”他把瓶盖拧开,动作很小心。那瓶子一开,我立刻屏住呼吸。小骆伸出手,像是要往自己妈妈的脸上倒。我也不晓得他要怎么做,我甚至怀疑他也不晓得应该怎么做。
“你在哪儿?”陈蕾丹小声说。“我和琪……没有你……”
我和小骆都吓到了,以为这个女人醒了,却发现她双眼依然紧闭,只是在说梦话而已。小骆再次伸出手,把药瓶的瓶口对准了陈蕾丹的脸颊。
一滴水漏了出来。
真的只有一滴。
滴答。
这滴液体掉落到陈蕾丹的脸颊,顺着鼻翼,滑落到另一侧脸上。
陈蕾丹发出了哼声,她好像有一点醒了,想这药液冰凉。她转了个身,面向我们,几乎快要睁开双眼。
“你滴脸上有啥用啊?”我急了,小骆也僵着不动,估计害怕了。我看这个人就是有点儿神经刀,羸弱,可又带点儿子邪气。可骨子里还是羸弱。
陈蕾丹睡眼惺忪,“你在这儿做啥?”她揉了揉眼睛,“咦,小詹……你怎么……”
她眼睛揉到一半,手就停在脸庞,缓缓地,垂下去,再也不动了。
女人的脸上,双眼还半睁着,嘴也半张着,一切却忽然跟死过去一样。 这就一滴啊,怎么会……我有点儿不知所措。可小骆却舔了舔嘴唇,咽口水。陈蕾丹的脸上已经干了。他伸出手,在她脸上拍了拍。无事发生。
“我当时就是这么拍吴阿姨的。”他说。
我喉咙发干。“她可是你妈。”
小骆没说话,看表情好像更兴奋了。“你看。”他掰开陈蕾丹的眼皮,她的瞳孔涣散,非常呆滞。
他一巴掌抽在这中年女人的脸上,啪地一声,一个巨大的巴掌印留了下来。 “你干嘛?”
“她睡得跟死猪一样。”小骆这么形容自己的亲妈,他往上掰她的鼻子,甚至把手插进她嘴里搅动。“我早想这么做了。”他把这张脸当成玩具。
我感到身上有些发热,胯下胀起来了。可我又紧张地看小骆,这个弱不经风的小个子,心里也藏着这种邪念。
“就只要半滴。”小骆把药瓶小心封上,放在床头柜上,“她醒来后,看见咱俩这事儿,包她忘的。”
“这是啥药啊?”我傻眼了。小骆滴下去的水没有被陈阿姨吸入,只是沾了她的皮肤而已。而且,就那么点儿,淹死蚂蚁都不够。
陈蕾丹却已经昏迷了,像死了一样。安静,沉重,毫无知觉。
我只是个学生,可我有限的常识让我质疑,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这样的东西吗?不谈剂量,一碰就倒,你说是魔法学院里的昏睡咒我都信。
我壮着胆子,也伸出手,拍了拍陈蕾丹的肩。没反应。随后,我把手慢慢往下,摸到她的锁骨,再到她饱满的奶子,我只是揉了揉,就感到下面那活儿要爆炸了。小骆对自己亲妈胆子倒不小,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裤裆里,扣巴起来。 我们两个小处男像傻子一样,手很生涩,把这个三十九岁的女人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像在给她做身体检查。
这时,小骆按着陈阿姨的上身,把她脑袋从枕头上挪到床边缘。
他示意我帮他。于是我抓住了陈阿姨的两只脚踝,用力抬起来。乖乖,这双肉腿着实有点儿沉,我咬紧牙关,把这肉感十足的下半身也调转个方向。
这样一来,这不省人事的女人整个人转了九十度,横在床上,她仰面朝天,四仰八叉。
小骆在床边缘,捧着他老妈的脑袋,这张熟女面朝床外,脑袋倒仰着。他兴奋地拿手在她嘴里搅动,制造了滋滋的水声。随后他两只手指都伸进去,把她的舌头都给揪出来了。
他脱了裤子,露出阳具。我盯着看,那阳具小小的一根,真的很小,比我细,也比我短,白嫩嫩的,我甚至说不上来它是不是硬着。
陈蕾丹此时此刻头枕在在床沿边缘,整个脑袋倒着,眼皮被重力往下扯,于是双眼半睁。她还有意识吗?她也许在睡梦中,可她做梦也想不到吧,此刻自己亲儿子正捏着阳具,白嫩的肉筋正对着她。
小骆捏着龟头,在陈蕾丹嘴唇上蹭啊蹭的,她的舌头依然吐在外面,此刻小骆的龟头在她的舌尖上摩擦。
“我靠,我靠……”他边蹭边坏笑。“太牛逼了……”我也坏笑。我觉着自己那活儿胀得难受。这对亲母子让我在一旁看得欲火焚身,却不敢动,感觉自己活在不真实的世界里。
陈蕾丹的脖子很白净,此刻她仰着脑袋,高高挺起喉咙,这个姿势让她的嘴巴和气管连成一线。她的眼皮被重力往下拽,瞳孔涣散,没有光,那半张着的嘴里,发出了低沉的鼾声。
小骆双手捧着他老妈的后脑,两根大拇指掰开她的下颚,把她的嘴给整个掰开了。
他脸色兴奋地涨红,挺腰往前凑,阳具就这么插了进去。
“我靠……”他只会爆粗了,可能是太爽了。“啥感觉,啥感觉?”我压低声音笑,好像害怕吵醒陈阿姨一样。“烫,我靠,我妈嘴里好烫。”他很兴奋。 他开始在这个嘴巴中抽插。陈蕾丹的舌头夹在她的下唇和阳具之间,伴随着小骆的抽送,咕叽咕叽,整个房间里的声音都如此黏腻。还伴随着女人的鼾声。 小骆用力掐住女人的脖子,借力抽送,阳具在她嘴里横冲直撞。他偶尔会拔出来,然后俯下身,低头去舔陈蕾丹撅起来的嘴唇和舌头,然后又直起腰,接着把小阳具插回她嘴里。
我也再忍不了了,爬上床,手伸进了陈阿姨的上衣里,抓弄起陈阿姨的丰胸。我还不太敢做越轨的事,只晓得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摸女人的奶子。没想到是在这种场合。我的手好不容易穿过胸罩,抓上了满满一手的乳肉,又肥又软。 小骆拍了拍我,他已经从他妈嘴里撤出去了,叫我也来试试。我奶子还没摸够呢,何况把阳具往人嘴里插这种事,我还不太敢。他说他也是第一次,没啥不敢的。
与其说是不敢,不如说我不晓得小骆的边界,不敢对陈阿姨做太越轨的事,我怕冒犯他。可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立刻起身跟他换了位置。 我脱了裤子,露出坚硬的阳具,比小骆更粗,也比小骆的更长。他那个小玩意儿像个小蘑菇一样,不晓得咋长的。
我低头看着身下,我看不见陈阿姨的脸,只看得见她倒仰的下巴,还有白皙的脖颈。我咽了口唾沫,龟头往前探,戳到了她潮湿的双唇。
我有样学样,双手掰开陈阿姨的下颚,扒开她长在脸上的肉穴。
咕叽一声,我整根插了进去。火热,潮湿,柔软,说不上来的感觉……这就是陈阿姨的嘴里吗,我一上来就忍不了了,控制不住地抽插起来。
我这个视角下,只看得见陈阿姨雪白的脖子上,喉咙突起,随着我的阳具抽送,她的喉咙也上上下下的浮动。
其实我阳具没那么长,顶多碰到她嗓子眼儿,所以当我看见她的喉咙也跟着动,心中有一种爽感,好像我一柱擎天,正在陈阿姨的食道里抽插。
小骆看到自己的亲妈被我这样口爆,竟然让他那个小蘑菇更硬了。他抓着她的双腿,把她整个身子给扭到一侧,让她侧身躺在床上。
我觉着我快要射了,赶紧拔出阳具。“不,不,不能太过火。”我紧张。“对,对。”小骆也一样紧张。
我可不想射在陈阿姨的嘴里。虽说她是个看着保守的女人,再加上小骆的魔药能叫人失忆,那也耐不住人家能尝出嘴里的咸腥味。陈阿姨这一身的丰乳肥臀,要说快四十了没尝过精液,那可别逗我笑了。
小骆脸颊通红,估计是邪火上涌。这半老徐娘仍然穿着宽松的工装裤,遮掩不住她屁股的丰满。她是侧卧的,两条腿并在一起曲着,屁股侧压在床上,两只脚上穿着肉色袜子。
他一巴掌抽在这屁股蛋儿上。“骚不骚?”小骆小声问。
这个做儿子的就喜欢问这种问题。他拍了一把老妈的屁股,像是在卖货一样,炫耀着问我。
他扒开了她的裤子,浑圆的屁股裸露在外,臀肉肥大,屁眼是深色的,浓密的黑毛沿着屁股缝,一路延伸到胯间的肉穴。那黑毛之浓密,几乎覆盖了她的肉穴。
“我妈和吴阿姨真是亲姐妹。”小骆坏笑。
“怎么说?”我咽了口唾沫。
“逼毛都多,”小骆拨弄着自己的出生地,“吴阿姨也这么多,都是一大团一大团的。”
我后背一阵阵发麻,大脑因为过度兴奋,眩晕感如潮水一般。陈阿姨做梦也想不到吧,才跟我在田野里闯过一天后,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在我面前拨开了她的肉穴给我看。
她的阴唇肥厚,像两个小香肠并着。小骆拨开了半边唇瓣儿,穴口是暗粉色的,甚至能看见里头的腔道,坑坑洼洼的。
“我是咋从这种地方钻出来的。”他把手插进他老妈的肉穴里,搅动起来,“滑溜溜的。”
我才意识到我仍然捧着陈阿姨的脑袋。我小心翼翼地放下她的头,任由她的脑袋倒仰着。我急不可待地跑到床的另一侧,那里有中年妇女的两只脚。
我脱了它们的肉色袜子,两只裸足并在一起。她的脚很大,脚趾细长,指甲盖很规整,只是没啥光泽。她脚跟粗糙,有些老茧,脚掌蜡黄,却肉感十足。 每次看陈阿姨穿着拖鞋走在家里,我都盯着看。在此以前,我不晓得自己会对女人的脚感兴趣。可我再也忍不了了,抓住陈阿姨的脚踝,埋头就在她的脚掌上舔起来。
“小詹啊,你愿意和小骆做朋友,阿姨真的谢谢你。”
记忆里的陈阿姨很温柔,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眼角的褶子很深。
我和你儿子现在何止是朋友,还要合伙儿来玩你呢。我跪到床上,一只手按住陈阿姨的双脚,另一只手提起阳具。
我阳具胀得难受,插在她双脚之间,那肉实的脚掌包裹着我。既然阿姨总说谢谢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开始挺腰抽送。
这就是足交吧,我在小电影里看过,就挺腰抽送起来。不过我母胎单身,这辈子没做过这个姿势,可就像基因里的记忆,我本能地就会。
这双脚的肉感包裹着我,又热又软,还带一点粗糙。小腹上的痒感膨胀到极致,我甚至觉着我已经要射了。
小骆说没想到你好这口。他也跪到床上,龟头正正好对准了陈蕾丹的肉穴。 “你别,你别过火。”我在这双肉脚之间抽插,快射了。
小骆没理我,只是挺腰,龟头一小个埋进了陈阿姨的黑森林里。他实在太小了,我说不好他插没插进去。
“他和你不一样,”陈阿姨还教训过我呢,那眼角的皱纹很深,“他啥也不懂。”
小骆狠命抽送,双眼通红,呼吸急促,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精液都送还到他的第一故乡。陈蕾丹口中啥也不懂的儿子,正抱着她的肥屁股,一巴掌抽在她的臀肉上,肉浪滔滔。
陈蕾丹双眼微睁,眼眸呆滞,眼角的皱纹依旧。可她张着嘴,嘴唇夹着舌头,就这么昏死过去,成了一滩肉。也不晓得她要是看见自己儿子正在操她,会是啥反应。
这么想着,我射了,我按住她的双脚,腰一抽,射到她的脚掌上,精液在她的脚趾缝间流淌。
小骆也要射了。他咬紧牙关,却半天都找不见洞口,于是专门退出来,伸手掰开一个阴唇瓣儿,然后挺腰,他捏着龟头,射到里面去了。
良久,小骆回过神来,盯着床上的残局:陈蕾丹面容呆滞,因为仰着脑袋,额角有些青筋。她半睁着眼睛,刚刚被我俩小孩儿插过的嘴巴大张着,发出鼾声。那嘴角有些液体漏出来,倒着淌下她的脸颊。
她上身衣服凌乱,下身则开始扭着身子,双腿并着侧躺。她裤子退到脚踝,丰满的白屁股露在外面,茂密的黑森林里,儿子的精液滴出来。她赤裸的肉脚并着,微微合上的脚掌里裹满了精液。
“这不是药。”我喘着气。
“我说了,”小骆也在喘气。“这是魔法。”
“魔法。”我说,“这他妈就是魔法。”
“我来收拾下。”小骆说。他跑去外面拿毛巾,准备给他妈清洗擦拭。 他刚出门,我就看见那支小管瓶儿还放在桌上,里头还剩下一点儿小水。我盯着那瓶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很坏的念头。
也可以说,一个很正义的念头。
如果这东西是违规物件,不,甚至不是违规那么简单,而是可以害人的东西,那它就不该留在小骆手里。他连自己在做啥都不晓得,今天敢拿它试他妈,明天说不定就拿它试别的。
我应该把它拿走。留着也好,交给谢老师也好,找机会给吴曼也好。总之,它应该到我手里。我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我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忽然就这么正义了,其实凭良心说,我压根没想过交给别的人,可我也确实没想过要用它来干啥。我就是动了贼心。
小骆在外面拿毛巾的时候,我迅速拿起那支瓶子,出了卧室。我拿起书包里的水杯,把里头的白开水倒了。
小骆进去给陈阿姨擦拭身体,我还紧张了一下。结果,他沉迷于他老妈肥白的屁股,擦得很入神,没有留意到床头柜的药不见了。
我在客厅正拿着药瓶,把里面的药水倒进自己的水杯里。我拧紧了杯盖,心跳在打鼓。经过厨房的时候,我顺手在池子里舀了半瓶水。
出厨房的时候,刚好撞见小骆走出卧室换洗毛巾。
“你咋跑这儿来了?”他有些诧异,我啥也没说,耸耸肩,他也没多想。此刻我们都应该沉浸在刚射精的刺激里,全然不会想太多。
我的手抖得厉害,走回卧室,小心把药瓶放回床头柜上。整个过程可能只有两分钟。
小骆换洗了毛巾,回来看了一眼床头柜,才想起药瓶,“刚咋没注意,”他又问我,“你没碰吧?”
“碰了。”我说。
小骆愣了,“啥?”
我一巴掌拍在身旁陈阿姨的肥臀上,装作很大气的样子,用力揉了揉,“你妈这肥屁股,我能忍住不多碰碰?”
“不是说这个。”小骆松了口气,“我是说药。”
我装傻,“我哪有心情管那个。”说罢我又抽了陈阿姨的屁股一巴掌。 “行了行了,留下印儿我妈会发现的,再失忆也没辙。”小骆把瓶子塞回口袋,低声说,“你现在信了吧?”
我看着他。“信了,这就是超级迷魂药。”
我当然信了,何止是信了。这哪儿还是迷药啊,我现在相信世界上是有魔法的。
等我擦掉陈阿姨脚上的精液,我们出了卧室。我装模作样地拿起自己包里的水杯,晃了晃里面那点药水,心里紧张,却又满足。我也不晓得我为啥会动歹念,为啥想把这神奇的魔物占为己有。我甚至不晓得我拿它要来干嘛。
我想做一个正义战士。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我要做个像吴曼那样的人。只要这样想了,我就心安理得了。
(13)
那天晚上,小骆和我说他妈啥也不记得了。我信。那魔力能让那个丰满的熟女昏睡过去,自然也有魔力让她失忆。
这太离奇了,离奇到我回到家以后,洗了好几遍手,手上好像还能感觉到那肥臀的触感。
我把水杯里的药液装进了一个空的眼药水瓶里。我坐在书桌前,盯着它看了很久。谁也不会想到里面有那么可怕的东西。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让人失忆的药。”
“接触皮肤失去记忆。”
“闻一下就忘记事情。”
“现实中有没有迷魂药。”
搜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有的像新闻,有的像谣言,有的像吓唬小孩。有些文章说世界上确实有能影响意识的东西,有些又说所谓迷魂大多数都是骗局。没有一样能对上。
不谈计量,不谈方式,只要沾了,轻轻一抹,意识消失,记忆也消失。 这就是魔法,更像某种引子,勾引你的魂魄,迷倒之。
我觉着自己像个神经病。高中生大半夜不做题,搜这些玩意儿。要是家里人进来看见,还以为我准备干啥违法乱纪的事。
可我晓得这药是真的。我忘了发生过啥,我亲身经历。陈阿姨立刻昏了过去,我也亲眼见证。
更可怕的是,迷魂似乎只是一个附加结果。这个东西,好像还有另一个更可怕的效果。它让我一直一刻不停地想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咽了咽唾沫。
我不晓得这是小骆暗示我的,还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可那杯水放在那里以后,我脑子里就停不下来。
我想要啥?
我想要……
这个问题像一条虫子,在脑子里拱来拱去。我想要陈阿姨?谢老师?想做特工?还是想做英雄?
我好像想做被大家崇拜的英雄,尽享荣华富贵。那是我脑海里里的画面,让我心痒难耐的,只有这一件事。我想找到吴曼,想到她一个人抓住了邪恶势力致命的把柄,不得不逃到远方。她就像个英雄,她就是那个我想成为的角色。 吴曼到底去哪儿了?我胸口热了一下。我想要吴曼,我想要成为英雄。 这听上去有些搞笑,这个邪恶势力所倚靠的神奇药水,竟然让人变得更正义了。
可我就是想要,我想着脑海里那个英气逼人的女人。若是未来有一天,她成功击溃了这个掌握魔法的黑暗势力,她会成为英雄吧?到那个时候,她一定备受瞩目,万人膜拜,好处拿到手软。如果我要是能认识这位女英雄,和她搭档,组团消灭黑暗,我岂不是也能……
小时候我一直想做拯救一切的人,现在好像是我距离这个白日梦最近的一次。 第二天上学,我一早就在教室门口遇见了小骆。他眼圈比昨天更黑,像一晚上没睡。我心虚地看了他一眼。
“你妈咋样?”我问。
“她有点低沉。”
“咋了?”
“她说现在还不安全。”小骆低着头。“她说家里条件本来还可以的,如果没有这些事,日子可以过得更好。”
这可能怪我。如果我没跟陈阿姨说流浪汉,没跟她说谢老师,没跟她说那么多人盯着她们,她也许不会这么忧心忡忡。
小骆又说,“她还说,本来还畅想过荣华富贵。现在……”
我们刚要进教室,身后传来谢老师的声音。
“小詹。”
我回头。谢老师站在走廊另一头,朝我招手。
阳光很明媚。教学楼的窗户开着,外面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走廊地面被阳光切成一块一块的亮斑。她还是那个姣好清爽的样子,长马尾扎在脑后,奇怪的是,我看着谢老师,没有以前那么害羞了。
谢桐把我带到楼道尽头。早读铃已经响过了,大家都进了教室,走廊里一下子空下来。阳光洒在我们身上,可我却觉着我们的对话不该发生在这么亮的地方。它应该发生在黑暗里,发生在地下室,巷子口,或者某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现在反而给我一种很强烈的倒错感,像我和她正在做一件见不得光的事,却被太阳照得清清楚楚。
谢桐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了:“小詹,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来保护你的。” “啊?”我挠了挠头。她说得太忽然,我没跟上。“您,这又是哪一出?” 她没笑,这让我心里不太舒服。这老师不笑的时候,总像换了一个人。 “你现在不要再去骆琪家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冷笑。又来,一个两个都叫我别去。你叫我不去我就不去了?
“他是我朋友。”我说,“我总不能忽然就跟他不来往吧。”
“你们最好也不要来往了。”
“啊?”我看着她。这都啥跟啥?“您之前不是还担心他心理健康吗?” “那是次要的。你现在很危险。”
“啥危险?”我受不了,能不能把话说完整。怎么总有人喜欢玩这种谜语人环节呢?这也不是哥谭啊。
班长见班主任迟迟不进去,探出头来看。谢桐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自行带同学早读。班长点点头,缩了回去。很快,读书声又大了些。
谢桐压低声音:“我不是普通调来的班主任。”
这话挺忽然。我恍恍惚惚的,望着远处的班级。我晓得我听到了劲爆的消息,大脑理应要表示震惊的,可我的身体很平静。
“那您是何方神圣啊?”
我竟然还说得有点儿不客气。我也不晓得自己咋了,感觉接触了小骆捡漏的魔药以后,我的性格也古怪起来。
“我是专门来保护骆琪和他妈妈的。”谢桐顿了顿。“现在,也包括你。因为你被卷进来了。”
我喉咙发干,“坏,坏人盯上我了?他们是谁?”我立刻想到那个流浪汉,他死死抓住我,警告我别追查吴曼的事。
“这些坏人,课本里不会教给你。”她说,“你对付不了。”
“我也没说我要对付啊。我可以报这事儿。”
“不要冲动。”谢桐说了小骆一样的话,“报哪儿都没用。”
“他们不是普通的坏人。”谢桐说,“我晓得我这么说,听着很傻,像是拍电影一样。你听好,这个势力,掌握着一种目前超乎我们认知的力量。简单来说,这个力量会瞬间吞噬我们。所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你作为普通人,不应该和他们接触。”
她停了一下。
“否则,你会变得不再是你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希望这个身份成谜的女老师不要看出啥。她主动来向我自曝,不论目的,至少说的都对上了。那个邪恶势力,团伙,魔法一样的迷魂药,超认知的力量……
那迷魂用的液体,现在在我的眼药水瓶里,就塞在我的书包中。
我忽然有点儿慌。之前在陈阿姨家里,小骆是对我使过的,按他说的,药瓶子塞在我鼻口,让我闻过一大口。难道说,谢老师口中的超认知力量,我也接触过了?
我想告诉谢老师,我真的想,可是难道我该说,谢老师,你说的那个力量,我们好像有哦。小骆当时在吴曼的轮奸现场捡漏来的,我们在家里尝试迷晕了陈阿姨,然后奸淫了她。我射在她脚上,而小骆干脆就内射了他亲妈。哦对了谢老师,那东西现在在我书包里。
我实在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他们借着那种力量,所到之处,人们都成了他们的信徒。”
“眼睛?”
“线人,打手,依赖者,被控制的人,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做了啥的人。”谢老师说,“是这个世界上随处可见的各个岗位的普通人,环卫工,银行家,片儿,甚至……你以为你看见的是朋友,邻居,亲属,领导,也可能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
谢桐低下头,“据我所知,没有哪里不被污染的了。”
我听完大脑嗡嗡的。
“谢老师您真的不是在耍我吗……”
我怀疑我还在做梦,还没醒,其实早上的时间还没到,我还没起床吃早饭呢。现在我需要逼自己醒醒了,因为这个梦越来越不受我控制了。
我掐了一下自己,挺疼的。看来是现实。
我又想起了那个流浪汉。他又是啥人?他似乎一直在阻止我深入这一切。我脑子里越来越乱。
“那这帮邪恶大反派,岂不是无敌了?”
我想起小骆说过的话,吴曼说一切信息都无法向外传递,信息沟通的渠道完全断了。按照小骆的说法,报这事儿一点用没有,然后这神秘女老师又告诉我,他们能控制所有人,跟洗脑一样。
“他们,都是咋控制人的啊?”我想那迷魂的套路,“让人失忆吗?” “他们的力量远比这个复杂,不过,失忆确实是……其中一种。”这女人眯起眼睛,很犀利地观察我,“你咋晓得这事的?”
“没,没,我就,”我支支吾吾,“我就瞎编的。”
谢桐眯着眼睛,又盯着我看了一阵子,也就作罢,想来也是不相信我这种小孩子能晓得个啥。
“按这么说,被他们控制的人就跟丧尸一样,”我问,“越来越多,到现在,外头却连点消息都没有。”
“上头已经注意到了。”谢桐嘿嘿一笑,“这你就甭操心了。我们已经成立了一批特殊调查组,就是专门来对付他们的。只是这事不会明儿。”
我看着她,挠了挠头。“你才是坏人吧。”
对此谢老师无语了。我掰着手指,“你叫我不要相信片儿,这听着就很可疑吧?那我咋晓得你是不是邪恶势力的人?万一你也是被他们控制了呢?”
谢老师抬手就给了我脑袋一下。“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她又气又好笑,“我也是片儿。”
我捂着脑门。“啥?”
她冷笑,“特殊片儿。”
我斜眼看她。“就你?”
谢老师眼睛一下瞪圆。“嘿!”
她这声嘿倒是特别像平时的她,热情,明亮,还有点儿不服气。我放松了一点,打趣起来。“你看着不像。”
“那你觉着我应该啥样?穿黑衣服,戴墨镜,腰上别个对讲机?”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给我们上课。”
“伪装懂不懂?”
“你这伪装也太漂亮了。”话一出口,我才觉着不太合适。谢桐看着我,一脸鄙夷。我赶紧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太显眼了。”
“小詹,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谢桐说,“从今天开始,放学以后直接回家,不要去骆琪家,更不要一个人做任何傻事。”
我沉默不语,她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有啥事没和我汇报?”
我心里猛地一跳。“啥,还能有啥事啊。”
“你每次撒谎,眼睛都会往右看。”
我立刻把眼睛挪回来。谢桐眯起眼。“小詹。”
我喉咙发紧。“真没有。”
谢桐看着我很久,阳光落在她肩上。教室里的早读还在继续,整栋楼都像很正常,只有我们两个站在角落里谈论邪恶势力,魔法一样的力量,还有啥特殊调查组。
最后,谢桐叹了一口气。
“我晓得你不信我。”她轻声说,“小詹,你要是真碰见啥,第一时间要告诉我。保护小骆他们的批示已经下来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我看着谢老师。其实我信她,非常信,因为这个扎长马尾的女人,很干净,很闪亮,绝不像是黑暗里的生物。
可做过坏事的人是我,我说不定正拥有着那个魔法力量。这让我忽然像站在黑白之间,一边是吴曼,是正义的秘密和中二病。另一边是我书包里的那瓶东西,是我那点说不清的贼心和邪念。
我不晓得该如何与她通气,我只能低头,看着地上的一块水泥发呆。
班长又探出头,“谢老师。”教室里的早读声停了,我们才意识到要上课了。 “晓得了。”谢桐露出了阳光的笑容。她说罢便走向教室,我在她身后跟着。 “小詹,我说的话你要听。”她没看我,“躲在家里,别再乱跑了。据我所知,危险就要来了。”
危险要来了吗?这一点我相信。我走回教室,坐到小骆旁边。书包里的那瓶眼药水就贴着我的后背。
我好像能感受到一股冰凉的邪意,像一个讲述欲望的秘密,又像一只贪婪的手,盖住了我的双眼,迷倒了我的魂魄,叫我只会惦记着我想要的东西。
(14)
放学铃响以后,我收拾好书包,就听见有人在楼道外叫我。我回头走过去,看见小骆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教室,就站在走廊拐角处,背靠着墙。那地方光线不好,夕阳照不到,只剩头顶一盏白灯。灯管有点旧,微微闪着。
小骆站在白光下面,脸色惨白,眼睛红得吓人,血丝一根一根爬满眼白。平时他弱不经风,说话小声。可现在他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冷。
“小骆?”我问。
他盯着我。“你是贼。”
“啥?”我后背一凉。
“你偷走了我的药。”
我强迫自己镇定,往走廊左右看了看。学生都在往楼梯口走,没人注意我们。傍晚的教学楼很吵,可他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耳朵里。
“我不晓得你在说啥。”我说。
小骆往前走了一步。“你换了。”他说,“你把它换了。”
他怎么发现的?那瓶子我明明装到了差不多的位置。普通水和那东西看起来也没啥区别。他怎么会发现的?
“我要那东西做啥?”我硬撑着笑,“出啥事了?”
小骆的声音很低。“它不一样了。”
“咋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
他抬起头看我。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躲闪。“你拿走了。”
“我没有。”
“你拿走了。”
“我说了没有。”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走廊里有两个学生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小骆胸口起伏着。他像疯了。我忽然有点害怕,因为药确实在我这里。
我们对峙了几秒,谁也没说话。楼下传来体育生跑步的口号声,一二一二,像隔着很远。教学楼里的学生越来越少,走廊开始空了。夕阳被楼房挡住,只剩下窗外一片发灰的天。
小骆忽然转身,像是要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先别回家。”
他回头看我,对我说的话不解。
我说,“你去找你妈,带她来学校,去找谢老师。”
小骆双眼通红,“你啥意思?”
“你们被盯上了。”我说,“谢老师跟我说过,你们家现在不安全。” 小骆盯着我。“谢老师?”
“她不是普通老师。她是来保护你们的。”
小骆表情僵硬,说话像僵尸。“为啥我不晓得这个?”
我愣住,“听我说……”
“你去我家,看我妈,看我家的东西,问吴阿姨。”他说,“你一开始就晓得啥,是不是?你一开始就……”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也是坏的也说不定。”
“你脑子清醒点行不行?”我忽然火了,“现在有人能提供保护,你们就需要靠山。我从头到尾都搞不懂你,”我摊牌了,“你逃出去后这么久,为啥就是不敢帮吴曼把事情说出去?别说外面的世界了,就连你妈都不晓得全貌。吴曼说报了没用,就真没用了?你为啥连尝试都不做?”
“因为我心里有鬼。”
小骆的脸很扭曲,忽然大吼,“我心里有鬼!”
这一吼把我整个人吼懵了,小骆从来没这样吼过。
他平时连老师点名都要低头,现在却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冲我吼,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脸白得像墙。那一瞬间,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我被他吼得心跳乱了几拍。
“你心里有鬼?”我说,“我也对你妈做了那事,我其实也怕,我也不敢和谢老师说。”我眼睛红了,“我只是局外人,没见过你们口中那些坏人,跟听天书一样。可我要是你,真的被那帮坏人恶心那么久,就跟他们爆了!你敢不敢?” 我内心里一团火,脑海里都是吴曼。我晓得我在说不理智的话,事后就会后悔,可我现在只想说,“只要你敢,我就帮你!事情都捅出去得了!”
若真要那样,我毫无疑问会被卷入其中,又或者说我其实早已经被卷进去了。小骆看着我。他眼里的愤怒忽然消下去,变成一种更深的恐惧。
“你那算啥?”他说,“我又不是没和你说过,我捡漏的难道只是药吗?” 我愣住,小骆看了我很久。那眼神像是从上往下看啥东西。我承认我一直在和小骆的相处中保持一种优越感,所以他现在从高处看我,让我不舒服。
“你不懂。”他说。
“我确实不懂,”我说,“这有啥不敢说的。”
小骆低下头,他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希望你永远不会懂。”
说完他就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走廊里已经没人了。窗外的天色暗下来。
我脑子很乱,最后还是回了家。
街道和平时差不多,有人买菜,有人遛狗,有人站在路边打电话。可我看谁都觉着不像好人。每个路人都可能是谢老师说的眼睛。每辆停在路边的车里,都可能有人在看我。
我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我打开门,屋里没人。
这很古怪。我站在玄关,没进去。
这个点儿,至少我妈应该在厨房里,或者我爸应该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屋子里却安静得厉害。灯没开,客厅沉在灰暗里,窗户外面的霓虹照进来,在地板上晃出一点红光。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没有人气。
我开了灯,喊了一声。没人答应。
沙发上的靠垫摆好了,茶几上有半杯凉水,电视遥控器放在旁边。我妈的拖鞋不在门口,我爸的外套也不在椅背上。他们可能有急事出去了,我这么安慰自己。
我把书包放下,坐在沙发上,可刚坐下,我又站起来。我想起小骆。我掏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电话另一头没人接。
我又打,这次接了。可接电话的人不是小骆。
“小詹?”是陈阿姨。她的声音很急,“小骆是不是去你家玩了?”
我整个人坐直。“没有啊。”我说,“我还想问呢,小骆没回去吗?”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下。
“他没回来。”
没回来?我站了起来。“他放学后跟我吵了一架,然后就走了。我以为他回家了。”
“你们吵架了?”
“阿姨你别担心,我回学校找找。”
“小詹。”她立刻打断我。“没事的。这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出门。” “可是……”
“听阿姨的,”陈蕾丹说,“你不要在外面乱晃悠。晚上和爸爸妈妈好好待着。”
她说了和谢老师一样的话。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沉下去。
“陈阿姨。”我声音发干。我想起谢老师的警告。“危险要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不晓得。”陈蕾丹轻声说,“我们有安全过吗?” 我站在客厅里,忽然觉着屋子比刚才更空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家里人还是没回来。我坐不住了,我给我妈打电话,无人接听。我给我爸打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我又跑到窗边,往楼下看。
小区路灯昏黄,树影摇晃。楼下没有我爸妈,也没有小骆。只有几个路人走过,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慢慢回头,看向沙发旁边的书包。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正在装睡的动物。可它才是危险本身,我不晓得我是否有驾驭它的力量。
每次想到那瓶药水,我就想到吴曼。
因为正义吗?才不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想的是非常淫荡的场面。我想的是一个赤裸的短发女人,双腿被捆绑着吊在床沿上方,脚尖朝天,两只脚掌面对着我。她双眼无神,浑身都是精液。
我低下头,我觉着我也想要这个。如果能拯救她,我是不是就会变成英雄,如果变成英雄,我是不是也能收获许多好处?我不晓得我是咋了。我兴许是疯了吧?一个要高考的学生,脑子里想入非非。
好像只有跟着陈阿姨,我才能找到吴曼。我这么想着。陈阿姨是我唯一的线索。我觉着我疯了。
屋子里啥声音都没有。我还没有意识到,我的双眼变得和下午的小骆一样,也开始布满血丝。我瞪着墙上的钟,秒针咔咔咔咔移动着。
我一把抓过书包,掏出里头的眼药水瓶子,起身离开了家。
(15)
走到楼下的时候,晚风一吹,我才像刚从梦里醒来。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街道,忽然有点茫然。
我家人去哪儿了,我一点线索没有。成年人不接电话这事儿可大可小,可能只是静音,也可能是被人按住了手。我就算站在街上,也不晓得该往哪儿去找。 小骆在哪儿?他放学后鬼一样从我面前走了。我同样不晓得他会去哪儿。好像我也可以去找陈阿姨,因为只有她晓得吴曼在哪里。可我都不认识吴曼,我找她做啥?
我站在路灯下面。街上很荒凉。路上的人少得厉害。店铺一间一间亮着灯,却都像隔着一层玻璃,里面的人影晃来晃去,和我没关系。
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电动车偶尔从我身边滑过去,车灯照一下我的裤腿,又很快消失。
我忽然冷静下来。我发现我刚刚只是在神游,像身体被借走了一下。我明明还没想好要做啥,脚已经带着我走出了家门。脑海里有一个本能的声音,一直在说:我想要找到吴曼。
我走出了家门,连我自己都觉着荒唐。
我对吴曼的认识,全来自老班的文章,小骆的讲述,陈阿姨的回忆,还有那封信。她是所有人嘴里都在躲避的火种。她对于我,仅限于我几个晚上对着她的大头照打飞机。
可我现在就是想找到那个女记者。图啥呢?就为了她那张吸精的骚脸?别逗我的鸡儿笑了,这世界上可以用来打飞机的素材很少吗?
谢老师在哪儿?搞半天,她当初也不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在路边站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往学校方向走。我想她也许还在学校,就算不在,我也要找小骆。 一路上,我走得很快。风从校服领口灌进去,吹得我后背发凉。路口有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窗贴着膜,我经过时,总觉着里面有人看我。等我回头,它又只是安静地停着。
到了学校门口,我发现校门关了。值班室亮着灯,保安坐在里面看手机,脸被屏幕照得发蓝。
我刚想往里走,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校门侧边的树下。对方也看见了我。她从阴影里走出来。
陈蕾丹的脸色很差,头发有些乱,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她看见我,很错愕。 “小詹?”她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骂我,“你为啥不待在家里?跑出来做啥?”
一看见陈阿姨我就有点出神,脑子里全是她那的肥屁股,茂密的阴毛,还有沾满我精液的裸足。
“我爸妈没回家,一点消息没有。”我只能这么说。“他们电话也不接。” 陈蕾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你先跟着阿姨。”
“您晓得谢老师的事吗?”我问。陈蕾丹脚步顿了一下。
“晓得。”
“她找你了?”
“‘小组’的人已经联系上我了。”
“小组?”我问。
陈蕾丹往四周看了一眼,怕有人听见。“他们自称‘小组’。”她说,“说是调查李家的特别行动队。”
“李家?”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都啥跟啥啊。
“别问了,小詹。”陈阿姨抿紧嘴。“明白得越少,对你越好。你本来只是局外人。”
“我现在还算局外人吗?”我难受地笑。
她没回答。我反问她,“您是在找小骆吗?”
陈蕾丹还在沉默,最后她说,“是。”
“那我们去哪里找?”
“不是我想找,就能找到的。”
“啥意思?”
“先离开学校再说。”她拽着我,转身走进学校旁边的小巷。
这条巷子我很少走。巷口堆着几个垃圾桶,味道很重。墙上贴着小广告,被人撕了一半。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居民楼的后墙,窗户里偶尔漏出一点灯光,却没人探头。
陈阿姨带着我穿过一段小路,绕开主街,避开路灯亮的地方。她走得急,我被她拽得踉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你没吃饭?”她没回头。
“没顾上。”家里没人,我没吃就出来了。
“刚好。”陈蕾丹说,“我带你去面馆,先吃点东西。”
巷子尽头有一家面馆。
店面很不起眼,招牌旧得发黄,上面的字掉了漆。门口挂着一盏小灯,灯光昏黄,照着门帘。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一个老头坐在收银台后面,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陈蕾丹掀帘进去。“吴叔。”
老头抬起头。他年纪很大了,头发稀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却不浑浊。他看见陈蕾丹,微微一愣,随后放下报纸。
“小陈?”
他们好像是熟人。陈蕾丹没多解释,“能不能下去坐坐?”
吴叔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半秒。“进来吧。”
面馆后面还有一道窄门,窄门后是往下的楼梯。这家店居然还有地下室。 楼梯很陡,灯很暗。墙壁上贴着白瓷砖,可已经发黄,有些地方还裂了。往下走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潮湿的米粉味,混着茶叶和霉木头的味道。
地下室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
有两张小桌,几个塑料凳,墙边堆着米袋和一次性碗筷。天花板很低,高一点的人进来都要低头。
那个叫吴叔的老头去倒茶了。陈蕾丹让我坐下。
“阿姨,这店长是?”我问。
陈阿姨看着楼梯口,像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叹了口气。
“他是吴曼的叔叔。”
听到吴曼两个字,我整个人走神了,连魂都被迷走了。
“她唯一一个还在世的长辈,”陈阿姨说,“小时候,他看着我和吴曼长大的。”
这个世界忽然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可她本人就是不出现,像一阵风,从所有人的生活里刮去,留下凌乱的树叶和折断的枝条,却看不见风本身。
“吴,吴,”我很磕吧,不明白为何自己这样问,“吴曼在哪里?”
“小詹,不要再多管闲事了。”陈蕾丹皱眉,“不要怪阿姨话直,这对你也好。”
“我只是,我只是,问问。”我脑子里满是那个女人英气的脸,可我也没敢再问。
吴叔端着茶下来。他倒了两杯,一杯推给陈阿姨,一杯推给我。茶水颜色很淡,冒着热气。
“吃饭没?”吴叔问,“我给你们下粉。”
陈蕾丹轻声说,“麻烦您了。”
吴叔摆摆手,“麻烦啥。”
过了一会儿,吴叔端了两碗米粉下来。热气一下子散开,汤里有葱花和一点辣油,闻着很香。我确实饿了。陈蕾丹拿起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到最后也没吃。
吴叔在我们旁边坐下了。“现在新生活还适应吗?”他问。
陈蕾丹手里的筷子放下了。下一秒,她忽然哭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脸往下掉。
我有些不知所措。这女人整个人都撑不住了,肩膀发抖,手指捂着脸,却挡不住声音。
“骆琪被人绑走了。”
她这话是看着我说的。我一下子傻了。我能看出来她其实不想让我晓得这事的。陈蕾丹很绝望,“我该怎么办?”
吴叔只是慢慢放下茶壶。“你慢慢说。”
陈阿姨擦了擦眼泪,可越擦越多。“我收到短信。”她说,“说儿子在他们手上,要我去学校赎。”
我立刻问,“他们要啥?钱吗?”
陈阿姨摇头。“他们没说。”
“那是要啥?”
“只是要我到场。”
这比要钱吓人。我背后发冷。吴叔最终还是问,“报这事儿,真没用吗?” 陈蕾丹低头看着茶杯。“我根本没听吴曼的。其实我早报过了。”
“然后呢?”
“他们要我待在原地别动。”她声音发紧,“说能靠电话定位到我。我晓得他们是片儿没错。可我就是觉着不对。语气啊,逻辑啥的,都不对。”
她抬起头。“吴叔,吴曼临走前说的,好像是真话。我已经,已经谁都不敢信了。那时我刚挂电话,”她嘴巴抖,“刚挂掉片儿的电话,我就收到短信了。” 她手指紧紧握着茶杯,指节发白。“他们说,他们晓得我报了,警告我不要再干没用的事。然后他们发了骆琪被捆的照片。”
地下室里很安静。楼上隐约传来锅烧开的声音,咕嘟咕嘟。那声音本该让人安心,此刻却像怪物在喘气。我说不出话来,背后发凉。
“吴曼到底是招惹了啥啊。”吴叔伸手揉了揉眉间。“都为人母了,咋还像小时候一样,不让人省心。”
陈蕾丹嘴唇都干了,她手颤着,喝了一口茶,忽然看向吴叔。
“吴曼到底在哪儿?”她问,“您,您真没消息吗?”
“小陈,我真没有。”吴叔皱眉。
“您是她亲叔。”
“那也不代表她啥事儿都和我说。”吴叔说,“而且你现在还找她做啥呢?你现在当务之急不该是……”
“我不晓得。”陈蕾丹眼泪还没干。
“你不晓得?”
“那些人,想要吴曼的情报。”陈蕾丹说,“他们肯定是李家派来的。没别的可能了。他们以为通过我能抓到吴曼。”
吴叔沉默了一下。“就算我真晓得,告诉你了,你要怎么样?”陈阿姨没说话。吴叔看着她:“你会出卖吴曼吗?”
这话像一把刀。
陈蕾丹眼泪又涌出来。“吴叔,”她声音发抖,“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她捂着脸。“我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情。我真的好害怕。”
我的米粉放在面前,热气慢慢往上冒,可我一口都吃不下了。陈蕾丹哭着说,“我告诉了他们‘小组’的事情,可他们还不满意。他们只想找到吴……” “您告诉了他们谢老师的事?”我忍不住打断。
陈蕾丹看向我,眼睛红得吓人。“我才不在乎他们是谁。我只想把骆琪接回来,我只想过正常的生活。”她声音忽然变大,“我只想过正常的生活。” 她盯着吴叔,声音嘶哑,哭得梨花带雨。
“我们啥都没做啊,我们谁也没得罪啊,为啥会落到东躲西藏的地步?”她盯着吴叔,声音嘶哑,“全都是因为吴曼。”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陈阿姨。她一直是个很温软的人,可现在情绪上了头,她也不顾在小孩面前的形象了。
“都怪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含糊。“都怪吴曼,都怪……我恨她……”她说这话时,双眼血红,身体却开始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
我发现不对劲。“阿姨?”
陈蕾丹手里的茶杯滑倒了,茶水洒在桌上。她想撑住自己,可手臂已经丧失了力气。
下一秒,她整个人倒在桌上。砰的一声!因为身子沉,她开始侧身倒下,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我吓傻了。
陈蕾丹仰面朝天,半侧卧,哭红的双眼依然睁着,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她呼吸很急促,逐渐变得沉缓。她张着嘴,试图再说些啥,最终还是沉默了。 茶水在桌上慢慢流开。我脑子嗡的一声。
茶有问题。我不确定,可毕竟我没有碰。我觉着只能是那个药水。是那个迷魂药!
吴叔一点都不惊讶。这老头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我们。然后他笑了,慢慢站起来。“年轻人就是话多。”
我浑身发冷。“你……”
吴叔绕过桌子,走到陈蕾丹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亲情,更像在检查一件终于停止挣扎的猎物。
我一下站起来,椅子被我撞倒,发出很响的一声。
“你下了,你下了药,”我语无伦次,我也不晓得那个药叫啥,就胡说一气了,“你下了那个迷魂药!”
楼梯就在房间对面。地下室只有这一条出口。
“小子,那可不是药。”老头咧起缺牙的嘴,弯下腰,揪住陈蕾丹的头发,抓着她的脑袋,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不过就这结果,说是迷魂药吧,也不假。”
陈蕾丹双手垂在身旁,脑袋被吴叔提着,导致她的眼皮向上拉扯,那双哭红的眼睛很呆滞。她圆圆地张着嘴,嘴唇很干。
吴叔搓揉她的下巴,拍了拍她的脸,笑意更深了些。“迷魂,迷魂,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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