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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禁欲教授么?怎么一碰就软 (28-40)作者:糖原子

[db:作者] 2026-09-19 10:36 长篇小说 4320 ℃

第28章 那咱们还做吗

上了车,江知珩拿出手机,朋友圈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裴疏回他了:做什么?

江知珩一脸疑惑,翻看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打错字了,他那会儿本来是想回“给你做”,结果打成了“和你做”。

他赶紧解释:唉,打错字了,是给你做了。

刚打出来一个“ai”的拼音,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江知珩整个人往前一栽,手机差点脱手。

他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司机正对着前方骂骂咧咧:“会不会开车啊!突然变道,吓死个人。”

江知珩揉了揉撞到前座的肩膀,低头再看手机,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他只回了“ai”。

还好刚发出去,他立刻删除评论,觉得应该没被人看见,裴疏看见也就罢了,被共友看见就尴尬了。他松了口气,重新打字:是“给你做”,打错了。

刚发出去,微信提示有新消息,他点开看,是裴疏发来的消息。

一张截图,一个问号。

字越少事越大。江知珩盯着那张截图。

裴疏:哥,我也要吃。

他回:好,和你做。

裴疏:做什么?

他回:ai

……

这都他妈是什么事儿啊!

江知珩头皮一阵发麻,手指都有点哆嗦。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解释:【我打错字了。】

裴疏:【那这个ai是……?】

江知珩:【……语气词。】

裴疏:【噢,我还以为……】

这人贼鸡贼,故意把话说到一半,引人遐思。

江知珩盯着那串省略号,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已经脑补出了唯一正确答案。

他急急地解释:【我本来想说的是:唉,我打错字了,是给你做。但是前车忽然变道,手滑就只发出来两个字母。】

裴疏回:【那咱们还做吗?】

江知珩没多想:【做。】

发出去的一瞬间,江知珩就后悔了。

都是成年人,这样的对话虽然不直白,但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做”字,恨不得把手机扔出窗外。

此刻撤回也显得欲盖弥彰,他只好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按下车窗吹风,晾一晾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脸。

这样一路到了小区门口,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帕加尼,就是那天裴疏送他去学校那辆。

再一看,车里没人,主人正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大衣。

一般人穿肯定要拖地,但裴疏高大挺拔,宽肩窄腰,长腿笔直,身段比一起录节目的模特的黎骁还要优越,穿着像要去拍杂志封面。

裴疏向他打招呼:“小江哥。”

江知珩还推着行李箱,站在原地:“你怎么在这儿?”

裴疏帮他接过行李箱,“我来拿衣服。”

江知珩:“我说了给你送过去的。”

裴疏说:“录了节目又长途飞行,我怕你累。”

江知珩喉结滚动,想问裴疏是自己给他拿下来,还是和他一起上去拿。但是裴疏已经推着行李箱往小区里走了。

江知珩只好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电梯里安静得只剩下楼层数字跳动的声音,江知珩不敢看裴疏,盯着前面的电梯门,但清晰的金属门上倒映着裴疏英俊挺拔的身影。

两人在电梯门上对视了。

江知珩慌乱地移开视线,瞎找话题:“京市好像又降温了。”

裴疏“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微红的耳尖上:“你穿少了。”

江知珩说:“我不冷啊。”

裴疏盯着他的耳朵:“耳朵都冻红了,还不冷?”

“……不是冷的。”

裴疏问:“那是怎么回事?”

江知珩这下不仅耳朵红了,脸也开始发烫,还好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逃也似的跨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家门口走。

一梯一户的格局,里面的装修是暖色调的现代简约风,玄关处摆着一盆绿植,还有一面照片墙,大多数是江知珩和江知言的合照,也有几张和朋友的合影。

裴疏的目光在照片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跟着江知珩进了客厅。

江知珩去卧室给他拿衣服,裴疏坐在沙发上等。

这时候一只橘猫高调出场,是节目里江知珩抱的那一只,比镜头里还要胖,体脂率可能高达50%了吧。

裴疏和它打招呼:“你叫小爱,是吗?”

小爱回应:“喵~”

裴疏伸手想摸它,小爱不喜欢陌生人,一巴掌想拍开他,但用力过猛,爪子挠破了裴疏的手背,留下三道浅浅的红痕。

江知珩正好拿着衣服出来,看见这一幕,快步上前,训猫:“小爱,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爱呆坐在原地,它被主人的样子吓到了。

江知珩一向温润,从来没凶过它。

上一次它不搭理傅铮,江知珩也只是笑着把它抱走,从未这样疾言厉色。

小爱委屈地“喵呜”一声,缩着脑袋往沙发底下钻。

江知珩骂道:“你还想躲?出来,坐下!”

小爱耷拉着尾巴,不情不愿地从沙发底下挪出来,端端正正坐好,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受害者裴疏不怒反笑:“它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江知珩没好气地说:“它要是真听我的话就不会挠你了!”

江知珩轻轻握住裴疏的手腕查看伤口。

裴疏垂眸,盯着他挺翘的鼻尖和修长的睫毛,问:“那它要是听你的话会怎么样?”

江知珩还没回答,小爱就“喵呜”一声,委屈地走到裴疏的身边,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裴疏的手背。

江知珩惊讶了,这是什么没节操的猫,上一秒挠人,下一秒舔人?

他赶紧说:“……我没让它这样。”

裴疏被舔得手痒痒的,说:“可你是它的主人。”

江知珩:“都说了它不听我的话!”

他帮裴疏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说:“要去打针。”

裴疏:“没必要吧?”

江知珩沉着一张脸:“必须去,虽然打过疫苗,但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远处就是明安医院,裴疏把车钥匙给他:“你来开?”

江知珩说:“我打了车。”

裴疏有些意外,男人没有不爱车的,而且还是超跑,江知珩居然拒绝了。

他没有多问。

到了明安,护士见裴疏来了,差点打电话把刚走的院长叫回来。

裴疏解释自己只是被猫挠了。

护士长来帮他打完针,需要在观察室待三十分钟。

下飞机折腾到现在还没吃饭,江知珩有点饿,他说:“你在这里玩一会儿游戏,我去买饭。”

江知珩经常陪江知言去医院,有丰富的陪床经验,知道病人无论是生理防线还是心理防线都比较脆弱。

他没走远,打算直接去医院食堂。

还好食堂开着,江知珩买了一份生滚粥、蒸饺和一份冒菜,还去超市买了一盒大白兔。

裴疏:“我就喝粥啊?”

江知珩:“食堂只有这个了。”说着,他把大白兔递给裴疏:“这个也是给你买的。”

裴疏微怔:“……我都多大人了还吃这个?”

江知珩已经打开冒菜开吃了,唇上沾着红油,亮晶晶的,两瓣唇一开一合的:“小言每次打完针都要吃的。”

裴疏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你把我当弟弟?”

江知珩嗦了一根火锅粉,油渍堆积在嘴角,他说:“你本来就比我小。”

那滴油悬在嘴角,沿着白皙的皮肤缓缓滑落,裴疏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轻轻替他揩去。

这还不够,裴疏顺势将那根手指含进嘴里,舌尖轻轻一卷,把那点油腥舔干净。

第29章 会紧吧?

江知珩呆坐在原地,大脑像断了信号的老电视,只剩下满屏雪花。

裴疏煞有其事的解释:“我尝尝辣不辣。”

江知珩连忙接话:“辣吗?”

“辣。”裴疏其实早就绷不住了,掐着大腿才让自己的表情没有崩坏。

这会儿他终于扛不住了,脸色涨红,胸膛猛烈起伏,侧着身子猛咳。

江知珩赶紧给他灌了杯水,又喂他吃了颗奶糖。

奶味儿瞬间在嘴里炸开,刺痛的口腔被缓解,反而有些麻麻的,痒。

江知珩继续吃自己的冒菜,说:“下次别这样了。”

裴疏以为对方说的是他刚才的动作,正在搜寻措辞,江知珩却说:“不能吃辣就别勉强自己,脸都咳红了。”

裴疏心口发胀,嘴里的酥酥麻麻转移到了心尖儿。

他想起祁跃为了沈箴吃辣火锅,说:“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对方也是你们蓉城人,喜欢吃辣。我朋友就开始练习吃火锅,现在已经能吃微辣了。我觉得我多吃吃,说不定有一天也可以和你一起吃火锅。”

“我要吃特辣。”江知珩说:“那你不得吃进医院?”

裴疏望着他:“那你会来医院看我吗?”

“不会。”江知珩说:“火锅可以吃鸳鸯锅,咱们上次不是就一起吃了,你干嘛要把自己弄进医院?”

裴疏借机说:“那下次我请你吃火锅。”

江知珩在心里叹口气,他明明想的是和裴疏减少接触,怎么还越见越频繁,这次还没结束,下一次都约好了。

罢了,谁让邱奕扬从小就没教他拒绝人,他只能接受,好的是裴疏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吃。

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推掉就是。

裴疏却好像听见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就明天,正好你下午没课。”

江知珩:“……”

“下午我要去实验室。”

裴疏说:“我等你。”

江知珩没办法,只能应下。

半个小时后,护士来检查,发现裴疏居然有些低烧,立刻喊来医生。

医生问:“针眼胀疼吗?”

裴疏点点头。

医生:“有没有觉得四肢乏力?”

裴疏继续点头。

医生又问:“有没有头晕或者恶心的感觉?”

裴疏摇头。

医生又检查了一下针眼周围,没有发红,他说:“是免疫系统在产生抗体,不用慌。”

说完,他开了两盒退烧药,“回去留意体温,要是夜里发烧,低烧就多喝温水物理降温,超过三十八度五记得吃药,持续烧两天不褪一定要联系我,直接再来医院复查。”

两人离开医院,江知珩先打车和裴疏回了自己家,那辆车帕加尼还停在路边,裴疏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看样子是不能开车了。

江知珩又想,裴疏有司机,可以让司机来接他吧。

但裴疏看上去这么虚弱,半夜又烧起来怎么办?

上次他去裴疏那公寓,什么都没有,食材都是他临时买的。

江知珩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今晚一个人能行吗?”

男人怎么可能不行,裴疏捍卫自己的尊严:“当然行。”

但话音刚落,他脚步就虚浮了一下,江知珩眼疾手快扶住他胳膊,扭头看他:“你又吹牛?”

裴疏:“……以前发烧,我也是一个人。”

明明以前都可以的,区区低烧,他高烧39度的时候都是自己扛过来的,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觉得手脚无力。

江知珩没说话,扶着他往楼道里走:“今晚在我家住吧,你这样也都怪小爱。”

裴疏靠在江知珩的身上,下巴蹭着别人的发顶,刺挠挠的痒,还能闻到江知珩的洗发水味儿。

明明只是低烧,裴疏却像半身不遂一样贴在别人身上,有几次都差点把江知珩压倒。

好不容易把裴疏弄上楼,江知珩脑门都弄出来一堆汗,忍不住吐槽:“你还挺重,给我都累出汗了!”

裴疏躺在床上:“都蹭我下巴上了,黏糊糊的。”

江知珩去拿了湿毛巾,帮小爱还债:“我帮你擦,行了吧。”

擦完江知珩又去倒了杯温水,把退烧药放在床头:“一会儿再量一次体温,如果高了记得吃药。”

伺候了裴疏,江知珩终于有空去收拾行李箱。

衣服都快递寄回来了,里面都是一些贴身衣物,江知珩都放去脏衣篮,准备一会儿洗。

裴疏从客房走出来,英俊的脸上还带着一些粉红,说:“小江哥,我想洗澡。”

江知珩:“发烧就别洗了,再说了,你刚打了疫苗,针眼不能碰水。”

裴疏不乐意:“今天见的合作方喜欢抽烟,待了一下午,我觉得身上有烟味。”

江知珩往前走了两步,贴近他,纵着鼻尖嗅了几下,纳闷儿道:“明明是香的。”

裴疏站不住了,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撞到墙上,发出砰砰的声音,正好盖住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江知珩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拽住:“你没事吧?”

裴疏抓着他的手腕,没用力,但热热的,他说:“江老师,我想洗澡。”

江知珩拗不过:“那我给你放水,你擦擦吧。”

浴缸放好一池子温水,江知珩拿了干净的毛巾出来,担心裴疏站不稳,还搬了个小椅子到浴室。

裴疏已经脱了大衣,穿着衬衫、马甲和长裤走进来。

盘靓条顺、肩宽腰窄、长腿舒张,好一个大帅哥,不夸张的说,比赵培我还有魅力。

江知珩赶紧移开视线:“你……你洗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裴疏却抓住他的手腕:“别走。”

江知珩快没耐心了:“你还要我帮你搓背不成?”

裴疏说:“我自己可以擦,但是我没力气,万一摔倒了撞到头怎么办?”

“坐在椅子上擦。”江知珩把椅子踹到裴疏身边:“我就在门口,你别锁门,有事就喊我。”

浴室的门留了一道缝儿,身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江知珩靠在墙上,感觉自己也有点热,嘴唇也有点干,他喝了半杯水,又擦了点唇膏,不敢多耽搁,生怕浴室里那个虚弱的壮汉摔倒,几乎是一分钟之内搞定的。

里面的水声一直在响,江知珩喉结滚动,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事儿做,他拿出手机来玩小游戏,平时他能完虐的,这次却开局就死掉,僵尸几下就攻占了他的城市。

“小江哥。”

“嗯?”江知珩立刻应声,快步走到门边,“怎么了?”

“我没有衣服穿。”

江知珩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儿,他说:“我给你拿我的。”

裴疏:“内裤怎么办?我穿你的会紧吧?”

江知珩忍无可忍:“谁说给你穿我的了?”

裴疏道:“那我不穿内裤穿你的衣服了。”

第30章 抢卫经扶资源

靠!

画面瞬间在江知珩脑子里炸开了。

他说:“不准!”

裴疏问:“那我怎么办啊?”

江知珩把剩下的水喝掉,压下心头燥热,说:“我下去给你买,浴室的柜子里有浴袍,你先穿上,本来就发烧,别烧傻了。”

裴疏站起身来,在浴室里转悠一圈,还没打开柜子,先看到了脏衣篮。

里面放着的正好是刚才江知珩扔进来的换洗衣服。

裴疏腿长,一步就跨过去,想打开柜子拿浴袍,却离脏衣篮更近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是江知珩的贴身衣服。

裴疏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伸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变态。

洁癖没了,理智也没了,只剩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此时,手机震动,是江知珩发来的微信:【楼下的内衣店关门了,我打车去远一点的商场买,你记得穿好衣服,别感冒了。】

远一点的商场啊……

裴疏了解这附近的商场,最近的要开车十五分钟,来回至少半小时,再加上购物、打车等待、江知珩上楼的时间……

那时间应该够了。

裴疏颤抖着指尖回了个“好”,然而却没有听话的穿上睡袍。

他弯腰勾起那一团小小的布料,大手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江知珩的样子。

他的体温比刚才更高了……

忽然手机震动,他本来想直接挂断,却看到来电显示是江知珩。他咽了下口水,摁了免提,嗓音沙哑:“小江哥,怎么了?”

江知珩在商场里转的头晕眼花,他平时不在意这些,基本上都是网购的,很少来实体店,这才发现有那么多种类。

最重要的是……他不确定裴疏穿什么码。

为了不把人勒坏,他决定打个电话:“你穿什么码的?”

裴疏咬紧牙关,声音几乎是贴着上颚蹦出来的:“3xl。”

江知珩看了一眼货架,红着脸又问:“要平角的还是……”

裴疏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布料,喘息了一下:“三角的。”

“好。”江知珩听见了,皱着眉头:“你怎么了?”

裴疏全身绯红,身上有一层薄汗,他靠在浴室冰凉的墙上,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强撑着让声音正常一点:“没事儿。”

“你声音不太对。”江知珩皱眉,脚步顿住,“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裴疏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我有点热。”

“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江知珩挂断电话,几乎是跑着去结账的。

他拎着袋子冲出商场,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不停地催司机快点。

等他风风火火的赶回家时,一刻也等不及的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里香的过分,他说:“怎么这么香?”

裴疏的指尖蜷了一下:“我不小心把香氛打翻了。”

实则是浴室里有他的味道,他担心江知珩闻到,在手不小心碰到香氛的时候,将错就错的让一瓶香氛全部倾倒在瓷砖上,浓郁的白茶与雪松气息瞬间吞没了所有暧昧的痕迹。

江知珩没多想,把购物袋放在洗手台上,说:“内裤你自己洗一下,烘干机在阳台,我去给你拿温度计。”

然而等他拿了温度计回来,发现裴疏站在原地没动。

江知珩一脸疑惑。

裴疏垂着眸,眼皮、双颊、嘴唇、喉结都泛着红,他说:“……我不会洗。”

得!

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儿!

江知珩人都麻了,还好是没穿过的,他认命的拿了盆子去阳台帮裴疏洗内裤。

这辈子他还没帮别人洗过内裤,连江知言都没有!

小爱坐在阳台的秋千上看铲屎官,还喵了一声。

江知珩一腔怒气都发泄在这个罪魁祸首上,说:“都怪你挠他,害得我还要帮他洗内裤。”

小爱听不懂,以为主人在和他聊天,歪着脑袋继续叫:“喵呜——”

“你在骂我吗?”

小爱:“喵~”

江知珩把洗好的内裤放进烘干机里,转头瞪着小爱:“你欺负我不会猫语是不是?”

小爱跳下来,仰着脑袋:“喵喵喵——”

江知珩第一次体会到了沟通障碍,他蹲下身子,冲着小爱发出“喵——”的一声,算作回击。

啪嗒一声,是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江知珩猛地回头,看见裴疏穿着睡袍站在门口,旁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裴疏不好意思说,自己被那一声猫叫搞得身子都酥了,只能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晕。”

江知珩还能怎么办,都怪他的猫挠了别人。

他站起来,猛地感觉一阵眩晕,没站稳,裴疏上前抱住他:“没事吧?”

江知珩贴着对方的皮肉,被烫得麻麻的,说:“我让机器人打扫,内裤一会儿就能穿了……”他说到这里,想起来裴疏还是真空,只觉得脸更烫了,赶紧说:“你去房间吧,一会儿我给你送过来。”

裴疏没松手,抓着他的手,问:“你手怎么受伤了?”

江知珩低头一看,是录节目的时候摔伤蹭的,他说:“录节目的时候不小心蹭的。”

裴疏皱着眉头,怎么会受伤?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膝盖有一点。”

“我看看。”裴疏说着蹲下身子,要去卷他的裤腿。

江知珩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耳根烧得通红:“不用不用,小伤,已经处理过了。”

他低头看见裴疏蹲在那儿,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性感的胸肌。

浴袍堪堪遮住腰腹,大腿根部若隐若现,而且这人没穿内裤。

江知珩脑子“嗡”的一声,赶紧移开视线,声音都哑了几分:“真没事儿。”

裴疏却态度强硬,刚刚还虚弱得连杯子都握不住的人,此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强硬的卷起他的裤腿。

这具身体他了解,膝盖处本来是粉白一片,现在却青紫交加,破的地方虽然结痂了,但不难看出来很疼。

裴疏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是摔伤的?”

“嗯。”江知珩说:“被石头绊了一下。”

裴疏没说话,把他的裤腿放下来,像爹操心儿子:“下次小心点。”

回了客房,裴疏给杜百韬打电话:“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

对方是老板,什么时候打电话都可以,杜百韬没有怨言,毕竟工资和奖金实在是丰厚:“您哪儿的话!”

裴疏没有绕弯子:“打听一下江知珩录节目怎么会受伤。”

杜百韬跟了他许多年,办事效率一向高,二十分钟后给他回电:“有人说是他绊倒了一棵树,还有人说是卫经扶故意伸脚绊倒了他。”

江知珩说是被石头绊倒的,怎么又有人说是树?

这样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又是卫经扶。

裴疏皱了皱眉,说:“镜头有拍到卫经扶搞小动作吗?”

“没拍到。”

没拍到就不好发作了。

裴疏:“下次录节目,给江老师多安排两个助理,还有,让人盯着卫经扶。看他后续有什么资源,让我们的商务部能抢的都抢过来。”

“知道了,裴总。”

第31章 缓解易感期的不适

隔壁房间。

江知珩躺在自己的床上,揪小爱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都怪你,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小爱无辜地舔了舔他的手指,喵喵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错了”。

铲屎官都遭不住这个。

江知珩叹了口气,把小爱搂进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不许挠他了,要对他好一点,知道吗?”

小爱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主人的话,然后轻轻蹭了蹭江知珩的下巴,软软地“喵”了一声。

江知珩笑了笑:“乖,明天给你吃罐头。”

第二天一早,江知珩早早地醒来,本来是想下去晨跑的,但他膝盖的伤还没好,只能作罢。

昨晚睡前在电饭煲里预约的山药小米粥已经煮好了。

洗漱完毕,他又把水蛋羹放进蒸箱里蒸上,又从冰箱里拿出小菜和酱料,摆好碗筷。

他去敲客房的门。

阳台传来裴疏的声音:“我在这儿,小江哥!”

江知珩走过去,除了帅哥外,还看到宛若台风过境般的阳台。

所有的花花草草,包含那一架子邱奕扬精心照顾的多肉,全部被灌满了水,泥土顺着花盆边缘淌了一地,几株娇贵的兰花已经歪倒在泥水里,叶片上挂着水珠,像是刚哭过。

罪魁祸首还拎着一个空水壶,还在笑:“我浇的。”

江知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些花有些是江知言买的,有些是邱奕扬买的,还有一部分是他买的。

他的弄死了也就弄死了,把亲妈和亲弟弟精心打理的花弄死了,他该如何交代?

“花不能浇这么多水!你在家没浇过吗?”

裴疏一愣:“没浇过。我是不是闯祸了?”

江知珩简直要气笑了:“你这不是闯祸,你这是灭门。”

时间来不及了,他早上有早八,只能糟心地先去吃饭。

裴疏深知自己做错了,埋着头喝粥吃鸡蛋羹,一句话也没说。

半个小时后,有人按门铃。

是裴疏喊来的花艺师,他把人领到阳台,指着那一片狼藉说:“麻烦你们帮我救一救。”

江知珩忙着去上课,见有人来处理,也就没有再管。

大早上的,恒疏影视的总裁取消例会,在江家阳台上耗了几个小时。

还好大多数的花都有救,少数救不回来的他们去花鸟市场买了新的补上。

江知珩到了学校,感觉一路上老有人看他,搞得他以为自己衣服穿反了,他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没有。

难道是裤子没拉拉链?

他低头看了一下,也没有。

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好几遍,他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到了教学楼,叶凡清叫住他:“江老师!”

“怎么了?”

叶凡清说:“我看了《雪崩》,你在里面也太帅了吧!你有没有看学校论坛?”

江知珩一脸疑惑。

叶凡清打开手机,把页面找出来:“现在百分之八十都是在讨论你的。”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江知珩上课的教室,这个班有三十三个人,平时只能坐满三分之一,今天居然座无虚席,后排还站了好几个没座位的。

“喏,都是来看你上课的!”

江知珩:“……”

大学生最喜欢凑热闹,江知珩本来只是在生科院有名气,现在上了节目,一下子整个师大都知道学校里有这么一位巨帅教授了,都想来上他的课。

江知珩习惯了班上那些面孔,一下面对这么多人,又有些紧张了。

他在门口顿了顿,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才站上讲台。

后排的好几个学生都在举着手机拍照。

这些人不是班上的人,是来旁听的,江知珩好言相劝:“这里是课堂,既然大家都来了,希望大家可以好好听课,今天这节分子生理专题,核心内容是 alpha 信息素调控机制,重点拆解易感期的生理全套变化。你们很多人虽然不是本专业,但听了也有用。”

他点开投影,屏幕跳出人体腺体分层解剖示意图。

“大家看向图示,颈后这处凸起腺体,就是 alpha 与 omega 独有的信息素分泌器官。”

“易感期并非单纯情绪失控,是 alpha 下丘脑受体受周期激素波动刺激。”

“普通平稳状态下,alpha 信息素会维持在稳定低浓度,不会对外界 omega、alpha 造成压迫;但进入易感期后,睾酮与信息素前体物质分泌量翻倍,腺体充血肿胀,情绪中枢抑制力下降,占有欲、焦躁感会同步放大。”

这些名词实在是专业,台下不少非生物专业的学生已经面露难色。

江知珩顿了顿,“大家有疑问的话可以提出来。”

“老师,那易感期的时候,alpha真的会控制不住标记omega吗?”一个坐在第一排的女生举手问道。

江知珩:“从生理机制上讲,易感期alpha的咬合反射确实会被大幅激活,但标记行为并非完全不可控。现代医学已经开发出多种干预手段,比如抑制贴、临时阻隔贴,以及认知行为训练,都可以有效降低冲动标记的概率。所以,易感期不等于失控,更不是推卸责任的借口。”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下来,“希望大家记住一点:信息素是生理信号,不是行为许可证。”

这句话,他是告诉所有的学生,也是在告诉自己。

虽然他和裴疏的信息素吻合,但他不认为会产生情感上的羁绊。

现在的一切,他解释不了,把它们都当成是信息素在作祟。

一个alpha怎么可能会喜欢另一个alpha?

“在信息素控制下,alpha和omega都会产生不可控的冲动。可是一段感情要长久,不能只有这个,否则就是反复的伤害,希望大家都可以拥有健康幸福的恋爱。”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零星的掌声。

江知珩微微颔首,转身在投影上点开下一张图表,“接下来我们看这张图,它展示的是易感期不同阶段的信息素浓度变化曲线。横轴是时间,纵轴是信息素活性单位……”

一节课他讲了许多干货,课间休息,有几个女生大胆的走上来请求和他拍照、加微信。

江知珩不太会拒绝,同意了。

“老师,您平时会用什么方式缓解易感期的不适?”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问。

江知珩一瞬间僵住,自从腺体受损,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易感期了,但他不可能对学生说这些,道:“抑制剂或者信息阻隔贴。”

旁边的女孩眼睛一亮:“老师,所以您还是单身吗?”

江知珩没回答,旁边的男生帮他说了:“当然了,你不知道吧,江老师被称为是学院的钻石王老五!”

“天哪!”女生惊呼出来:“您这么帅还是单身,肯定很多人追您吧?”

“个人问题就不多聊了。”江知珩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学生,“还有两分钟上课,大家回到座位上,我们继续。”

一下课,江知珩收到徐小明发来的消息:【江哥,您又上热搜了。】

徐小明还贴心的发来了截图,两个词条:#江知珩恋爱观#、#江知珩 单身#。

是学生把他上课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江知珩的长相本来就是万里挑一,讲解专业知识的时候更是逻辑清晰、深入浅出,再加上他表达出来的恋爱观,得到了广泛的好评。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这还不够,有人还要添把火。

热搜上出现一个新词条:#赵培我点赞江知珩#。

第32章 和小珩一起吃饭

上一次在机场,赵培我救了江知珩,两人同框的图片视频传得全网都是,最高赞破百万。

现在他又点赞了江知珩的课堂视频,评论区彻底沸腾。

一个是娱乐圈殿堂级影帝,一个是高校最年轻的教授,两个人又在一起录节目,虽然都是alpha,但是不影响大家嗑cp的热情。

很快,两人的cp名都有了:知我珩心。

一般的大忙人都不怎么看热搜,但江知言不是一般的大忙人。

他第一时间刷到,给江知珩打电话:“哥,你和赵培我在一起了?”

江知珩差点喷出来:“怎么可能!他是alpha啊!”

江知言说:“这有什么?双a才刺激!”

江知珩一句话就能拿捏江知言:“那我给林舟找个帅气alpha?”

江知言立刻投降:“别,那你俩怎么回事?”

江知珩揉了揉眉心,“不知道,可能是他觉得我课讲得不错吧。”

“噗——”江知言笑出了声,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帅?”

“娱乐圈什么时候缺少帅哥了?”

“那不一样,娱乐圈的帅哥哪有您这种学术气质?”江知言笑嘻嘻地说,“我们品牌平时也没少赞助明星衣服,但是按销量,目前你在节目上穿的那一款是卖的最好的,什么流量明星、影帝的都比不过你。”

现在技术发达,许多明星买数据虚张声势,转赞评粉丝量热搜都能买。

但是能带货,把名气变现,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江知珩虽然不是明星,明星效应却比大多数明星都要强。

挂了电话,江知珩发现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有些是学生发来的,他一一回了。

还有一条是赵培我发来的,说他在师大隔壁的电影学院开讲座,问江知珩什么时候请他吃饭。

一直欠着别人一顿饭确实不太合适。

江知珩想了想,晚上他要和裴疏去吃火锅,于是回:【中午吧,您有什么忌口的?】

赵培我很快回了消息:【没有忌口,你定地方就好。】

江知珩选了一家离师大不远的私房菜馆,把地址发了过去。

赵培我结束了讲座,昔日的老师、院长,甚至校领导要请他吃饭,他全部拒绝了,让司机送他去饭店。

是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馆,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颇有几分旧时风雅。

入院便见一方小院,假山流水,翠竹掩映,几尾锦鲤在石缸里悠然游动。

赵培我跟着服务员穿过回廊,来到一间雅间。

入口处有一扇雕花木屏风,绕过屏风,江知珩出现在面前。

网上总有人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江知珩的骨相无可挑剔,还拥有一张极为精致的皮相。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外套挂在衣架上,黑发黑眸,皮肤看上去愈发白皙,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赵培我在屏风斜后方站定,欣赏了不知道多久,才绕过屏风走进去。

江知珩闻声抬头,礼貌地起身,“赵老师。”

赵培我脱了外套,在江知珩对面坐下:“我可不敢在你这个真老师面前称老师,我比你大几岁,你就叫我哥吧。”

江知珩喊了一声“赵哥”,把菜单递给对方。

赵培我吃什么都可以,他随意的点了几道,又问江知珩:“不介意我叫你小珩吧?”

称呼而已,江知珩无所谓的点点头,加了几个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江知珩实在不擅长社交,他和赵培我也不熟,没有任何话题可以聊,早知道就不答应请对方吃饭了。

他有些难受,双手交握放在桌下,能感觉到自己手心渗出的汗。

可这一次,他的身边没有裴疏,没有人会给他手帕擦汗。

他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江知珩坐在马桶盖上玩了两把游戏,想拖到上菜再回去,因为那样至少可以聊聊菜品。

磨蹭了快半个小时,他才回到雅间。

皇天不负苦心人,菜已经上齐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气氛好了些。

吃完饭,赵培我提议去旁边的茶室坐坐,他有个朋友开了间茶室,就在这附近。

江知珩说:“我下午还有课。”他扯谎,下午明明没课。

赵培我哪里知道江知珩的课表,说:“那下次再约。”

说着,他拿出来一个信封:“我新电影的首映礼,有空来玩。”

赵培我的新电影,是和国外顶尖导演合作的文艺片,首映礼的票一票难求。

江知珩却不太感兴趣,但还是礼貌地接了过来,“谢谢赵哥,我看看时间。”

下午到了实验室。

江知珩带的研究生刘欣妍一脸激动:“老师,您中午和赵培我吃饭去了?”

江知珩震惊,那家私房菜馆的私密性很好,怎么会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人发现了?

刘欣妍晃了晃手机:“微博热搜上挂着呢,有人拍到您和赵培我一起进餐厅的照片。”

江知珩接过手机一看,瞬间烦了。

他好后悔参加节目,现在连吃个饭都要被拍。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刘欣妍,“别管那些,实验数据整理好了吗?”

刘欣妍吐了吐舌头,乖乖回到工位上,她还没工作几分钟,微信群聊又炸了。

刘欣妍点开群聊,尖叫出声。

江知珩差点打翻手中的试管,皱眉看向她:“怎么了?”

刘欣妍激动得语无伦次:“老师!赵培我!赵培我发微博了!”

江知珩看了一下,赵培我发的是两人一起吃饭的照片,配文是:【和小珩一起吃午饭。】

这一下,两人的关系被更多人猜测了。

高高的挂在热搜上,只要玩手机就能看到。

裴疏一般上班都没时间玩手机,今天因为糟蹋了江知珩的花,午休时间就抽空看些鲜花养护知识,恰好刷到了这条热门。

什么玩意儿?

赵培我和江知珩一起吃饭?

怎还叫上小珩了?

知我珩心又是什么玩意儿?

黄瑞在一边发现老板的脸色难看的可以,快要赶上地狱修罗了,他赶紧问:“裴总,饭不好吃吗?”

裴疏把叉子往桌上一扔,“厨师把醋当水放了吗?酸死了!”

黄瑞大气不敢出,盯着裴疏离开的背影,他吃了一口和裴疏一模一样的意大利面。

心道:哪里酸了?

第33章 我不想他们议论你

办公室里。

裴疏本来打算午休时间把早上落下的工作处理完,可这会儿他却刷起了微博。

一下子了解了知我珩心的始末。

原来上次在机场,江知珩还被卫经扶的粉丝围堵了。

救他的人就是赵培我。

今天赵培我又是点赞又是发微博的,把两人的cp粉嗑得晕头转向,评论区全是“好甜”“在一起”的尖叫。

裴疏皱着眉头看完,没忍住点了个投诉。

页面提示:你认为这条内容?

不喜欢该内容。

观点与我不一致。

打扰我的浏览体验。

引起我的不适。

裴疏全勾选了。

微博并不理会他的投诉,他也明白。

赵培我是恒疏的艺人,还是裴旭望签下来的,这些年给恒疏赚了不少钱,人很有魅力也很有才华,有几次裴家的晚宴,还邀请过他。

裴疏没想给自家艺人使绊子,拨通了杜百韬的电话:“下次给江老师安排几个保镖,机场被堵的事情不准再发生。”

“还有。”裴疏深知娱乐圈的套路,现在江知珩和赵培我的热度这么高,节目组很有可能故意剪辑一些暧昧的镜头来炒作,他沉声道:“让节目组注意分寸,不许刻意炒江老师和赵培我的cp。”

挂了电话,裴疏仍觉得心口发胀,他扯了扯领带,此时手机震动,是江知珩发来的消息。

他几乎是立刻点开。

江知珩:【记得去打针。】

裴疏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心口的胀闷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穿上外套往外面走,回复:【打完针想吃糖怎么办?】

江知珩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包:【昨天给你买了一盒你都吃光了?】

裴疏:【在你家里,忘带了。】

江知珩只会用哄弟弟的方式哄他:【给你点奶茶。】

裴疏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让黄瑞喊司机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黄瑞一愣:“您怎么了?”

裴疏说:“昨晚被小江……”他胜负欲上来了,改口道:“被小珩的猫挠了,要去打疫苗。”

小珩?

黄瑞惊了,上次不还是小江哥吗,怎么这次就变成小珩了?

老板以前不谈恋爱,怎么一下子开窍这么快,连称呼都变了!

黄瑞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多问,只应了一声“好的”,便低头去安排车。

一个小时后,裴疏回来了。

黄瑞很尴尬地递上一杯奶茶:“裴总,您的奶茶。”

天知道他接到裴疏电话的时候有多震惊。

他跟了裴疏这么多年,见过裴疏喝酒喝咖啡,就是没见过他喝奶茶。

老板不仅谈恋爱了,还喝起了这种东西。

裴疏是第一次喝奶茶,他看着分装的奶盖,有些无从下手。

黄瑞小心翼翼地提醒:“裴总,奶盖倒进去,插上吸管就能喝了。”

裴疏觉得没面子,“我问你了吗?”

黄瑞不敢惹老板,说:“是我话多。”

裴疏拎着奶茶回了办公室,把奶盖倒进去,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从未有过的体验感,蛮不错的。

他心情大好,一下午高效率工作,把早上积压的文件都处理完了,还开了几个会,讨论了公司接下来要投的项目。

下午六点,裴疏准时下班,去师大接人吃火锅。

车子直接开到了师大的实验楼下。

他拉下主驾遮阳板,掀开内嵌的梳妆镜整理了一下发型,还整理了一下领带才下车。

帕加尼超跑,高颜值帅哥,衣品穿搭更是顶级,往实验楼门口一站,立刻引来不少学生侧目。

裴疏单手插兜,拽的要死,大方的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甚至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他浑然不在意,只盯着门口,等他想等的人。

有大胆的omega上来问他要微信,他礼貌拒绝:“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omega遗憾离开,但目光仍在他身上流连。

连续拒绝了好几个人之后,遇见个熟人,是之前吃过一次饭的叶凡清。

“裴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裴疏礼貌回复:“来接小江哥。”

“江老师?”叶凡清说:“我刚刚碰见他了,应该快出来了,要不我带你进去找他?”

裴疏不确定对方愿不愿意让他闯入他的私人领域,说:“我在这儿等他就行。”

吃完那次饭之后,裴疏就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拒绝了叶凡清。

叶凡清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此刻见到裴疏还是有些难受,语气也不由得有些酸:“你和江老师的关系还真不错啊。”

这话说到了裴疏心坎里,他勾了勾唇角:“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叶凡清被这个笑容惊艳到了,愣在原地,在心里想,既然如此,她再让江知珩帮她在裴疏面前美言几句,是不是还有机会?

十分钟过去,裴疏被围观了快半个小时,拒绝了两位数的加好友申请,江知珩终于出来了。

他穿着白色的短款呢大衣,直筒裤,衬得身形修长清隽。看见裴疏被围在人群中央,一下子有些不敢靠近了。

但裴疏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万众瞩目中走向他,嗓音温润:“小江哥。”

江知珩的手心微微出汗,被这样围观,他有些紧张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走吧,我们去吃火锅。”

两个大帅哥并肩走在一起,画面不要太美,惹得周围学生一阵低呼。

好多人拿着手机拍照。

江知珩真是被拍怕了,也不想上热搜,转身对学生们说:“同学们,拍了不要发到网上好不好?”

他声音温柔,带着点请求的意味,学生们纷纷点头答应,甚至有人主动删掉了照片。

上了车,裴疏略微有些不高兴:“为什么不让他们发?中午你和赵培我的照片传得全网都是。”

江知珩没多想:“我不想他们议论你。”

裴疏愣了一下,忘了打火就开始挂挡踩油门,车子一直没反应。

江知珩提醒他:“还没点火。”

裴疏回过神来,耳根微微泛红,低头点火发动了车子。他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不敢去看身边的人,怕忍不住把车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第34章 翻车现场

很快到了星期四。

节目组每天都会发一些花絮维持热度,今天放出的是一段江知珩的一组照片。

其中有一张是他看书的照片,正好就是那本:《tod in venedig》,卫经扶拍照发了微博的那本书。

书签也在。

评论区马上就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卫经扶之前发的那本书吗?书签都一样!】

【这人又蹭扶宝热度,要死啊!!!】

【有没有可能只是看一下书,毕竟路途上很无聊啊】

【绝无可能!他就是要蹭热度,明明扶宝已经发了微博了!】

【照片是节目组发的,也不能说是江教授蹭吧?】

【谁知道他和节目组有什么py交易】

……

卫经扶的粉丝战斗力极强,嘴巴更是饭圈里出了名的脏,很快就把评论区冲得乌烟瘴气,随后又把江知珩送上了热搜。

粉丝迅速占领广场,铺天盖地的全是辱骂。

【江知珩是谁?十八线糊咖也配蹭我们扶宝的热度?】

【一个大学教授不好好教书,跑来上综艺蹭热度,真是为了红不择手段。】

【书签都一样,肯定是故意摆拍,恶心死了!】

有路人表示看本书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立刻被粉丝围攻。

江知言刷到这些气得不行,立刻去书房找顾林舟:“给我找人撤热搜!”

顾林舟先把人抱在怀里,然后浏览了一下内容:“现在找人撤热搜,可能会被说心虚。”

“那怎么办?”江知言撇着嘴,不高兴了:“就让这些人一直骂我哥?那本书明明是我哥的,书签是我妈给我们订做的,字母‘j’是江的首字母,我也有一枚!现在都变成卫经扶的了!”

他越说越生气:“我现在就去发微博,把书签的图片放上去。”

顾林舟:“那样只能证明书签是哥的,不能证明书也是。”

“靠!”江知言气急:“早知道就不让我哥参加节目了,他好好地搞学术多好!”

顾林舟撸了撸他的头发:“别急,裴疏肯定不会让哥受委屈的。”

江知言被撸得消了点气:“裴疏靠谱吗?”

顾林舟笑了:“他要是不靠谱,我就想办法把恒疏影视收购了,给咱哥洗白。”

江知言成功被逗笑,靠在顾林舟的胸膛上,夸道:“还是你最靠谱。”

靠谱的顾林舟低着头,用高挺的鼻尖去蹭他的耳垂,好不要脸地开口:“那有没有奖励?”

江知言耳朵一下就红了,说:“明天还要上班呢……”

顾林舟把人打横抱起来:“后天就休息了,明天你克服一下。”

江知言在他怀里挣扎:“为什么不是你克服?”

顾林舟一向能屈能伸,把人放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身侧,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自制力差,你知道的。”

“你——”江知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唇。

自制力差的哪里只有顾林舟一人,江知言也好不到哪里去,被人吻得七荤八素,仰着脖颈回应,做什么都愿意了。

顾林舟不愧是大集团的总经理,惯会空手套白狼的,事情还没做出成果,已经把奖励拿到手了。

第二天周五,顾林舟上班,在公司楼下看到了卫经扶的的立牌,他皱眉,给秘书罗东打电话:“公司楼下怎么会有卫经扶?”

罗东解释说卫经扶将要代言岚图生物旗下的一款信息素阻隔贴,有粉丝听到消息,在楼下做了应援。

顾林舟眉头微蹙:“阻隔贴的代言人定了?”

罗东:“还没有正式签约。”

顾林舟:“那就换人。”

他可不敢让欺负江知珩的人来代言。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以后集团和岚图系公司的所有代言,都不要他。”

岚图集团涉猎行业极广,同时也在各行各业投资,拥有非常庞大的商业版图。

这一句话,等于卫经扶要丢掉很多代言了。

罗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位大明星是怎么招惹到自家老板了?

难道私底下觊觎老板娘吗?

卫经扶真是冤枉,他连老板娘是谁都不知道,只是欺负了老板娘的哥哥。

中午,节目播出。

本来前一天的热搜就已经吸引了足够的话题量。

这一期节目播出后,热度直接爆了。

卫经扶的粉丝还在弹幕里刷屏控评,但很快,就有人发现在广场摆摊那一段,整个团队没有一个人会德语,最后是江知珩出马,用流利的德语和买家交流。

无需多言,弹幕刷爆了。

【哈哈哈哈哈不会德语看德文原版书?卫经扶内娱第一人吧?】

【提问卫经扶是带了本单词在飞机上看书吗?】

【笑死,书是德语的,人是不会德语的,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所以之前那本书纯纯拍照道具?单词都认不全吧】

【好打脸啊福娃姐姐脸都被打肿了吧?】

“福娃”是卫经扶粉丝的昵称。

名字可爱又有福气,干的却都是缺德的事儿,在娱乐圈臭名昭著,这一下翻车,许多路人都来踩一脚,弹幕里全是嘲讽和玩梗的。

这事儿迅速冲上热搜#卫经扶薛定谔的德语能力#、#卫经扶 摆拍#,热度直接登顶。

江知珩的德语片段被单独截出来。

他讲课的视频本来就好看,在节目上化过妆、精心打理过造型,再搭配上打光、摄像师刻意选取的角度,加分了不少。

在那么多精心打扮的明星模特里面仍然是最出色的那一个,好看得令人失语。

弹幕瞬间被“好帅啊我疯狂舔屏”“江老师杀疯了”“这才是真学霸”“颜值和实力并存”“他讲德语好好听啊太苏了!”刷屏。

与此同时,有营销号扒出来江知珩的个人履历。

高考684分,本硕就读于华清大学,本科期间就发了顶刊,拿过国家奖学金,igem金奖得主,多篇高分sci一作,参与过国家重点科研项目……

后来赴德留学,在海德堡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导师是国际顶尖学者埃里克·塔尔贝格。

这位埃里克·塔尔贝格教授,是诺贝尔生理学奖得主,海德堡马克斯·普朗克分子生理研究所终身主任……

头衔能写出来满满一页纸,随便拎出来一条都足够让人惊讶。

江知珩作为他的学生,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之势,除了论文,更是组建了自己的实验室。

他回国走的是人才引进通道,直接进入师大任教,享受正高级待遇,是学校最年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

而且,他还带回了自己的实验室,日后肯定会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就没有爱吃瓜的网友扒不到的。

很快,连江知珩在国外参加讲座的照片和视频也被翻了出来。

太牛逼了,此男不仅会英语、德语,还会法语、西班牙语。

许多合照里,全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学者,他站在人群里,黑发黑眸,身形挺拔,气质卓然,在一众白人面孔中格外醒目。

一个视频里,他西装革履,姣好的身段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里,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是自信从容的学者风范。

台下坐满了外国学者,仰望着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天才。

【帅哭了好吗】

【好争气啊,下面的歪果仁都看傻了】

【为国争光啊太酷了!】

【我也看傻了呜呜呜呜教授好帅!】

【给大家科普一下,这是塔尔贝格分子内分泌学年会,能参加这个会的只有三种人:在职诺奖得主、顶刊通讯作者、导师亲自举荐的顶尖博士后。有人统计过,参会的人后来百分之八十都拿了诺奖,换句话说,在这个会议上发言的人,不是诺奖得主就是未来诺奖得主,懂得都懂。】

第35章 节目组的意思是保江知珩

阳朔的办公室里,卫经扶气得把手机电脑全砸了,指着助理的鼻子骂:“撤热搜啊!公司疯了吗让词条一直挂在上面?”

助理不敢吭声,卫经扶的经纪人张鹏说:“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卫经扶破口大骂:“现在全网都在嘲笑我,说我摆拍,我的脸都丢光了!”

张鹏心说既然知道丢脸,当初就别干这种蠢事。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耐着性子劝:“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本书而已,过几天网友就忘了。”

卫经扶冷静了一瞬,觉得确实如此,接下来张鹏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

张鹏说:“上次谈的和岚图生物的代言,黄了。”

“什么?!”卫经扶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不是说好了下个月签约吗?”

张鹏叹了口气:“岚图那边说,觉得不合适。”

“不合适?他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卫经扶气得发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是不是因为江知珩这事儿?”

张鹏沉默了几秒,斟酌着开口:“也不一定,事情才发生,岚图生物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决定的。”

大集团选代言人,都要花时间评估接洽。

岚图生物是国内最大的生物公司,市场上百分之六十的抑制剂、阻隔贴等都出自于这家公司。

除此之外,岚图集团还涉猎地产、科技、酒店等多个行业,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集团。

虽然卫经扶这次拿下的只是其中一款产品的代言,但能搭上这条线,对他的商业价值提升不可估量。如今黄了,无异于断他一臂。

卫经扶脸色铁青:“让人撤热搜,再这样继续下去,其他几个代言可能都保不住!”

张鹏说:“公司早就联系过了,撤不下来。”

卫经扶是公司的摇钱树,公司也不想他有负面新闻,第一时间就去联系了平台方,但被拒绝了。

“节目组为什么要把大家都不会德语的事情发出来?”卫经扶开始找别的问题:“找他们抗议,让他们给解决办法,否则我就不录了!”

“找过了,节目组那边说这是事实,如果你不想录,违约金到位也不是不可以。”

卫经扶差点气晕过去:“节目组的意思是保江知珩?”

“看起来是。”

卫经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江知珩一个穷教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让节目组和平台都站在他那边?

“这个江知珩是不是背后有人?”卫经扶一下打开了任督二脉,联想到江知珩和赵培我的热搜,他一拍脑门:“他肯定和赵培我有关系!”

赵培我是恒疏影视的艺人,又是影帝,自然比他更有话语权。

卫经扶越想越觉得合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宏哥回来了吗,我想去找他。”

张鹏顿了顿,高振宏是卫经扶的金主,那些资源大部分都是高振宏帮他牵线搭桥的,和平台那边也熟。卫经扶现在能想到的,就是让高振宏出面,看看能不能压一压这件事。

张鹏提醒他:“你晚上的飞机,明天要录节目。”

《雪崩》的第二期录制。

张鹏继续说:“本来在节目上就出事儿了,咱们还是小心一点。”

卫经扶不以为意:“怕什么?宏哥一句话的事。”卫经扶不耐烦地挥挥手,“让造型团队过来,拿一套校服,宏哥上次盯着高中生看了好几眼,我还不知道他。”

张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去安排了。

大中午的,卫经扶打扮好之后立刻去了高振宏的别墅。

高振宏果然喜欢他这身打扮,平时只能搞一两次,今天在沙发上按着他折腾了一次,又在床上搞了两次才放过他。

卫经扶浑身酸软,却还是强撑着把热搜的事说了。

高振宏靠在床头,说:“就这?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平台那边我熟,打个招呼就行。”高振宏说着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卫经扶松了口气,靠在高振宏怀里,等着好消息。

然而高振宏却碰了壁,平台那边说撤不了。

高振宏不想在卫经扶面前丢脸,对他说:“小扶,现在撤热搜对你来说不是明智之举,会有人说你心虚的。”

卫经扶觉得有道理:“……那怎么办?”

高振宏说:“你这么生气还因为丢了岚图生物的代言吧?他们公关部的老何跟我是大学同学,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高振宏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这回卫经扶趴在他耳边,也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高振宏说明来意。

对方说:“这是真不行,是上面授意的,觉得艺人形象和产品不符。”

高振宏不想接二连三的丢面儿,追问:“谁?”

对方说:“顾总。”

高振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试探的问:“哪个顾总?”

“还能是谁,顾董现在不怎么管公司了,都是顾总说了算,岚图集团总经理。”

“顾林舟。”

高振宏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集团总经理都开口了,这事儿确实没有回旋的余地。

卫经扶的脸色也变了,他当然知道顾林舟是谁。

岚图集团真正的掌权者,连高振宏都得罪不起的人物。

卫经扶下意识攥紧了高振宏的手臂,“宏哥,那……那我的代言是不是彻底没戏了?”

高振宏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既然是顾总授意的,那肯定和江知珩的事儿没关系,你安心录节目,下个月任导的戏,你去演男二。”

卫经扶眼睛一亮,任导的戏向来是票房口碑双保证,男二虽然不如男一,但足够让他翻身。

高振宏还算有良心,真的帮卫经扶着想:“你这件事儿,要是真的想挽回形象,可以找个小采访,就说你最近在学德语,正好看到江知珩那本书,在飞机上看了几眼,同时向江知珩询问德语单词的意思。”

“到时候提前定好采访内容,你背几句德语,就能应付过去了。”

卫经扶连连点头,不知如何感谢高振宏,骑在他身上主动来了一次。

高振宏迅速享受完,拍了拍卫经扶的背:“行了,去录节目吧。”

第36章 宣示主权

下午四点,江知珩结束了一周的课,从学校出发去机场。

好不得了,节目组说会派车来接,他们还安排了司机。

徐小明带了几箱子衣服在机场等他汇合。

江知珩就提着电脑包,轻装简行。

走出教学楼,他就看到了一辆迈巴赫,车牌号对得上。

他还没走近,车门打开,裴疏打开车门走下来,西装革履,俊朗挺拔,长腿一迈,几步便走到江知珩面前。

江知珩好惊讶:“……你怎么来了?”

裴疏勾着车钥匙:“来兼职一会儿司机。”

江知珩:“不上班吗?”

裴疏说:“我是老板,给自己提前下班了。”

江知珩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财富自由,这是真的自由啊,想下班就下班,谁敢惩罚老板呢?车子缓缓驶出校园,裴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窗边,说:“小江哥,下次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

“什么事儿?”

裴疏不知道哪来的怒气,语气有些重:“卫经扶做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知珩:“都是小事儿。”

裴疏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大事儿小事儿我都想知道。”

江知珩愣了一下,心脏像是被这句话勾了一下,麻麻的,扑扑地跳,眼眶甚至有些酸,他扭头去看窗外飞逝的梧桐树,说:“……为什么想知道?”

因为……

裴疏踩下油门,车子加速,街景飞快后退,江知珩瞬间有些慌乱,揪紧了安全带,后背渗出细汗,他怔怔地说:“……开慢点。”

车子减速了,停在路边的白线内,裴疏的眸子如墨点漆:“为什么让我开慢点?”

江知珩惊魂稳定:“因为我担心你……”

裴疏蓦地接话,盯着他,目光灼灼:“我也一样。”

江知珩纳罕:“什么?”

裴疏忽然笑了,没轻没重的弹了一下江知珩的额头:“网上都说你是学霸,怎么跟个笨蛋一样,你说是什么?”

从未有人对江知珩做过这种动作,这么没大没小,却又亲昵热络,他一时无言,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可他不敢下结论。

车内空间狭窄,裴疏的呼吸近在咫尺,江知珩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古龙水味儿,他转移话题:“……节目的事儿是你做的对吗?”

卫经扶是顶流,他是一个素人,节目组不可能为了他得罪顶流。

那一段镜头和有引导性的字幕必然是有人授意的。

裴疏没承认也没否认,道:“节目只是如实播出。”

江知珩道:“谢谢。”

无论人处于什么样的位置,面对铺天盖地的辱骂,多少会有些心理不适。

江知珩虽然不在意网上那些评价,多少也有些情绪低落,如今舆论反转,他由衷地感谢裴疏。

裴疏明白江知珩在逃避,他也不想把人逼急了,说:“算了,你慢慢想。但是下次录节目有什么事儿,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江知珩道:“小学生才告家长。”

裴疏重新发动引擎:“我也不是你的家长。”

江知珩脱口而出:“那你是什么?”

裴疏心脏狂跳,手脚却稳,连超了两辆车,才缓缓开口:“你说了算。”

车子停在停车场,裴疏要送他到出发大厅。

徐小明在vip候机室等着。

机场,人来人往,送别和重逢交织在一起的地方,不少人在依依不舍、拥抱送别,又因重逢而欢笑落泪。

江知珩和裴疏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此时人群传来一阵骚动,裴疏仗着个子高,一眼看到了有人举着“赵培我”的应援牌。

是赵培我来了。

他的眸子沉了沉,面前的人要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

裴疏一下叫住他:“小江哥。”

“嗯?”

裴疏张开双手:“抱一下吧。”

江知珩垂眸:“不用了吧。”

赵培我和他的粉丝正在朝这边靠近,裴疏管不了那么多了,这辈子从来没有强求过一个拥抱,可此刻他要破例了,说:“节目的事情是我让人做的。”

江知珩早就清楚,但他惊讶裴疏为何忽然承认这件事。

他抬眼看向裴疏,那双眼睛里带着少见的执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围人声嘈杂,裴疏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鬓角,灼热的呼吸烫得得江知珩半边身子都酥了。

裴疏像一个做了好事儿讨要奖赏的孩子,说:“做了好事儿没有奖励吗?”

江知珩无法思考了,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他伸手环住了裴疏的腰。

裴疏笑了,高大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江知珩,恨不得能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抬眸,视线落在赵培我身上。

两米处,赵培我摘下墨镜,看着这一幕,脚步顿住,远远地和裴疏对视了。

他身后的粉丝也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有人认出来了江知珩,小声惊呼出来。

两人不得不分开。

江知珩转身,看见了赵培我。

对方的眸子弯了弯,笑着和他打招呼:“小珩,好巧。”

江知珩回应了一下。

裴疏把手上江知珩的电脑包递给他,好不要脸的喊:“珩珩,你的电脑。”

江知珩差点没站稳喷出来。

珩珩,什么鬼称呼?

他家人都没这么叫过他!

大男人叫这个也太黏糊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剜了裴疏一眼,压低声音:“别乱叫。”

裴疏不以为意:“怎么是乱叫了,这不就是名字吗?”

“这样好奇怪。”

裴疏:“哪里奇怪了?珩珩?”

江知珩差点一口气厥过去,因为除了鸡皮疙瘩,他还有一丝相当明显的酥麻感,他以牙还牙:“疏疏,我走了!”

疏疏……

裴疏愣在原地,人已经走了,他还盯着那个方向,心里酥酥的、麻麻的,身上热热的,唯独不觉得奇怪。

北方的深秋,不怕冷的裴疏热到脱掉了外套。

微信提示音响起。

他看了一下是江知珩发来的消息:【下次不许乱叫了。】

裴疏耍无赖:【赵培我叫你小珩你怎么不说他?】

江知珩:【他比我大啊】

裴疏:【我也比你大啊】

江知珩:【身份证发来】

裴疏回的超快:【干嘛,要去领结婚证啊?】

江知珩好无语,发来一个砍人表情,说:【看你的年龄】

裴疏笑着打字:【我说的是其他地方比你大】

江知珩:【哪里?】

裴疏:【某个部位】

能把江知珩逼到骂脏话的人委实不多,江知言是一个,裴疏是另一个。

他回道:【滚蛋!那么大怎么不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裴疏笑得肩膀都在抖,打字飞快:【你喜欢,那我去申请一下?】

江知珩彻底无语,回:【登机了,再见!】

裴疏的眼睛落在“再见”两个字上,笑意更深。

在江知珩的眼里,他们还会再次见面。

第37章 我买机票来看你好不好?

江知珩在飞行途中,无法再回他消息。

裴疏决定曲线救国,给江知言发消息:【小言,你哥有小名吗?】

江知言回得很快:【有啊。】

裴疏眼睛一亮:【叫什么?】

江知言:【我哥不让说,他说谁叫跟谁急。】

裴疏笑得意味深长,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可以告诉你林舟的小名。】

江知言瞬间当了叛徒,把亲哥的小名卖得一干二净:【我哥小名叫“圆圆”,因为他小时候长得圆乎乎的。】

裴疏难以想象现在纤秾合度的江知珩小时候是个圆球,压不住嘴角,觉得太可爱了。

此刻,江知言问他:【林舟的小名叫什么?】

裴疏大骗子,过河拆桥,骗到手后编都懒得编了,说:【他小名叫“老公”。】

江知言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裴疏还挺热心:【你这样喊林舟,他肯定高兴死了。】

江知言不好骂老公的发小,只能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包,然后心怀愧疚的给江知珩转了笔账,备注:哥,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在山城多吃两顿火锅。

江知珩下了飞机,一看手机,除开一些工作消息和企业微信的广告,就是江知言和裴疏的消息。

江知言的消息在置顶,他先点开,收了转账,敷衍的回了个“ok”的表情包。

然后是裴疏的消息,他点开一看,差点晕过去。

裴疏:【圆圆,到了跟我说一声。】

江知珩没回,给江知言打了个电话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江毛毛,你都说了什么?”

“毛毛”是江知言的小名,江知珩人在山城,只能如此反击。

江知言心虚地笑:“哥,不高兴就去吃火锅,一顿解决不了就多吃两顿。”

江知珩挂了电话,看在江知言的转账够他吃上百顿火锅的份上,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回家再收拾。

至于那个胆大包天敢叫他“圆圆”的裴疏,他决定先晾着。

到了竹溪镇,节目组还给江知珩安排了两个助理,一个叫小何,一个叫小鲜。

江知珩哪里需要这么多助理,徐小明一个就够了,但节目组坚持,说:“这是上面要求的。”

江知珩没再推辞,心里却清楚,这“上面”多半是裴疏的手笔。

强忍着几个小时没看手机,此刻想起这个人,便有些一发不可收了。

江知珩点开聊天框,发现裴疏又发了条消息,但是撤回了,只留下一个“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

人对未知的好奇心总是格外强烈。

江知珩本来不在意,此刻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对方到底发什么。

联想他自己每次撤回消息,要么是发错了,要么是发了些引人遐思的话。

裴疏那么精明,肯定不会发错消息,那就是后者了。

那……

他到底发了什么呢?

下午在车上,裴疏说“大事儿小事儿他都想知道”,此刻江知珩心痒难耐,也大事儿小事儿都想知道。

终于没忍住,他回了:【撤回了什么?】

裴疏好像守在手机前面,秒回:【没什么,发错了。】

江知珩不太信,诈他:【我都看到了。】

裴疏说:【那你这么久才回?】

江知珩说:【刚刚到镇上,收拾完躺下。】

裴疏好贴心:【山城冷,盖好被子,别感冒了。】

江知珩:【你也是。】

他没有忘记裴疏撤回的消息,仍是想知道,又补了一句:【你到底撤回了什么?】

裴疏不再吊他胃口,发来那条撤回的消息,是他拍的小爱。

裴疏下午骗了江知言,过意不去,晚上做东请江知言和顾林舟吃饭,这对夫夫带上了小爱。

照片里小爱趴在裴疏的腿上,早不记得它蹭挠过这个大帅哥,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裴疏的手指。

实况图带着声音,裴疏闷哼了一声。

江知珩听着那声音,只觉得双耳轰鸣,一种久违的感觉从身下传来,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他闭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只是因为裴疏的一声闷哼就有了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

骂完却又忍不住播放了一遍。

再一遍……

他沉溺于其中,眼神迷离,手指放在上面,隔着冰冷的屏幕,他的手放在了裴疏的腿上。

冰凉的屏幕,火热的他的肌肤。

手机忽然震动,吓得他差点**。

是裴疏打来的电话,他许久没回消息,裴疏直接打了过来。

“怎么一直没回?”

江知珩喘息不止,怕被听出来,离屏幕远了些,扯谎:“洗澡去了,没看到。”

裴疏:“刚躺下又去洗澡,你是不是去浴室打**了?”

江知珩蓦地双眼瞪眼,有种被洞穿的羞耻,他矢口否认:“没有,你以为我是你啊?”

裴疏勾了勾唇角:“你怎么知道我刚打过。”

江知珩感觉快冒烟了,没想到对方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他一时语塞,僵硬地转移话题:“你看新闻了吗?”

裴疏嗓音慵懒:“嗯?”

江知珩说:“飞机燃油费降了。”

裴疏憋笑憋得难受,接话:“啊,那坐飞机更便宜了。”

江知珩真想掐死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裴疏一个大总裁会担心这点燃油费?

他咽了下口水,说:“就是。”

没想到,裴疏顺势说:“那我买机票来看你好不好?”

这回江知珩彻底愣住,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半晌,他说:“不用了吧……我星期天就回去了。”

被拒绝了……

裴疏隐藏掉心里的失落,说:“开玩笑的,我明天要去蓉城出差,星期一才回京市。”

江知珩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才恍然大悟:裴疏刚才……

是在给他报备行程吗?

可裴疏为什么要给他报备?

他们之间,好像还没到那个地步。

江知珩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觉得十一月份的山城怎么这么热!

桌子上有一个透明花瓶,里面插着一只娇艳的木芙蓉。

江知珩却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把抽出那朵花,摘下一片花瓣:“他在报备。”

他又摘下一瓣:“没有报备。”

……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花瓣摘尽,孤零零的,只剩最后一瓣。

花瓣落下,轻柔,却让人觉得安心。

他盯着光秃秃的花茎,长舒一口气,笑了,轻声说:“在报备。”

江知珩重新躺回床上,收获了一夜好眠。

第38章 有预谋的网暴

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起来化妆。

江知言把亲哥当奇迹暖暖玩,来这儿不过两天时间,让徐小明带了5口大箱子,里面全是衣服配饰。徐小明根据天气给江知珩挑选了一身黑色高领毛衣配深灰大衣,腕表是百达翡丽,还搭配了一个古董胸针。

化完妆,大家一起在广场集合。

这一期的飞行嘉宾又是各种跨界,一位是电竞选手厉叙野,超人气战队的王牌打野;一位是退役运动员周若曦,还有一位是流量小生温郁尧。

抽签,江知珩和卫经扶的小组新加入的是厉叙野,周若曦加入赵培我组,温郁尧加入了林菀之组。

上一期节目播出后,根据经营状况和粉丝投票,节目组要公布排名。

排名第一的是赵培我组。

赵培我组有影帝影后坐镇,粉丝自然不会少,再加上收入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江知珩组排名第二,林菀之组垫底。

按照规则,他们组要接受惩罚。

惩罚内容倒也简单,去帮村民摘柚子。

各小组经营的店不会变,江知珩他们还是去守味斋。

卫经扶很想知道江知珩的后台到底是不是赵培我,趁着节目组还在准备,他提着一杯咖啡走到赵培我身边,说:“赵哥,您觉得江教授怎么样?”

赵培我不清楚对方的来意,问:“你们不是一组的吗?你不了解?”

“是,所以想多了解他一点。”卫经扶笑了笑,语气随意,“他好像跟您挺熟的?我看你们上次还一起吃饭嘛。”

赵培我:“目前不算很熟,只吃过一次饭。”

至于未来会不会熟,那得看缘分。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卫经扶却一下子抓住了“目前不算很熟”这个信息。

也就是说,江知珩的后台未必是赵培我。

既然不是赵培我,那就说明后台一般嘛……

卫经扶勾了勾唇角。

昨天他的经纪人在机场安排了采访,把看书的事情按照高振宏说的解释了一下,粉丝们果然买账,再加上买的热搜,现在他的口碑已经有所回升。

他心想,这时候再踩江知珩一脚,正好能巩固自己的形象。

那边江知珩正和厉叙野傻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江知珩社恐,这个只会打游戏的厉叙野更是,素昧平生的两个人连破冰都不会。

好在此时一个帅哥拯救了他们,是穿得青春阳光的温郁尧。

他笑着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主动坐在江知珩身边:“知珩哥哥!”

江知珩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觉得娱乐圈的人好可怕啊……

不是卫经扶那种目中无人的,就是赵培我那种高深莫测的,还有温郁尧这种自来熟的。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好。”

温郁尧却笑了:“哥你别这样生疏,我和知言哥哥是朋友。”

江知言的朋友?

认识自己,可自己怎么不认识对方?

温郁尧解释:“我看他在朋友圈发过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还要帅!”

江知珩礼貌回复:“你也很帅。”

温郁尧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咱们加个微信吧,合照一张吧!”

江知珩不好拒绝,合照的时候把厉叙野也拉了过来,多个人就没那么尴尬了。

温郁尧拍完就发了微博:追星成功!今天和两位大神一起录节目,开心!

裴疏担心江知珩不会告诉他录节目的情况,于是决定这几天养成刷热搜的习惯。

他刚打开微博,就看见温郁尧那条动态冲上了热搜前排。

配图里三个人站在一起,他只看最帅的那个,穿黑色高领毛衣,下颌线愈发清晰,气质清冷又矜贵,真像个不容侵犯的高岭之花。

让人忍不住想瞧瞧这副冷峻的面容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副身体。

怎么一夜不见又帅了?

帅也就罢了,反正让他赏心悦目,可怎么又和别人合照了?

一个赵培我还不够,还来俩弟弟?

裴疏揉了揉眉心,好想问江知珩,你到底有几个好弟弟?

黄瑞走来,提醒他要登机了。

裴疏收了手机,皱着眉开启蓉城之旅。

节目开始录制,嘉宾上交了手机,除了卫经扶,谁也不知道网上已经闹翻了天。

一个博主借着温郁尧那条微博,扒了一下江知珩的穿搭。

衣服都是serendipity的新款,这个品牌走的是高端市场,价格昂贵且限量发售,普通人根本抢不到也穿不起。

江知珩穿的这件大衣五万块,内搭也不便宜,一身行头加起来十来万。

比这更夸张的是他手上的百达翡丽,限量款,市场价逼近两百万。

古董胸针更是拍卖品,价值难以估量。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他一个大学教授,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奢侈品?

这个博主点到即止。

剩下的自有卫经扶的粉丝替他冲锋陷阵。

一时之间,其他总结微博也出来了,全是福娃姐姐搞的。

按照粉圈吵架那一套,她们做了个集合。

从江知珩录制出发,到第一期节目,穿的全是serendipity的当季新款,配饰也全是顶级奢侈品,粗略算下来,光是这几套行头就逼近千万。

此外,录制的时候江知珩的家是京市核心地段的大平层,面积超大,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天际线,装修风格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

一个大学教授,工资能有多少?

就算加上课题经费、项目奖金,也不可能支撑这种消费水平。

有人说这是录节目,可能是节目组准备的。

立刻就有卫经扶的粉丝出来反驳,节目组哪有这么大手笔,给一个素人嘉宾配五百万的行头?

除了扶宝和赵老师,其他人穿搭都是轻奢好吗?

而且江知珩走红后,被拍摄的上课视频穿搭,也被扒了出来,同样价格不菲,还经常有豪车接送。

于是,舆论开始发酵,质疑声铺天盖地:江知珩的钱到底从哪来的?

是科研经费?还是受贿?

涉及到高校贪污受贿,路人也开始关注起来。

群体不擅长推理,却急于行动。

当“高校教师”“巨额消费”“来路不明”这几个关键词被捆绑在一起时,公众的想象力便自动补全了最阴暗的剧本。

没有人去求证,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贪污的高校老师落马。

先造神,后把人拉下神坛,这是互联网时代最熟练的剧本。

一下子热度飞升,铺天盖地的是对江知珩的辱骂。

卫经扶的粉丝完全是有组织的,疯狂发散,制作图片,弄成吸人眼球的大字报。

此外,他们还围攻学校官方账号。

写邮件举报江知珩,要求彻查他的资金来源。

想要把江知珩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再也无法翻身!

一个半小时后,裴疏落地蓉城,打开手机,周身气压瞬间冷到冰点。

第39章 卫经扶凉凉

裴疏在接驳廊桥上就开始给杜百韬打电话。

一开始发微博的人就没安好心,这个人要查。

热度上升这么快,肯定有人推波助澜,也要查。

最后那些带头带节奏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恒疏影视的法务部、公关部连忙加班。

合作方准备了接风宴,裴疏却没什么心情,借口说自己不太舒服,先去了酒店。

不过爱看热搜的人不止裴疏,还有江知言。

他一看到消息就炸了,忍无可忍,直接转发了那个博主的微博:【我哥穿我的品牌,还要向你报备吗?】

江知言、江知珩。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两个人有关系。

江知言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他是知名设计师,给许多明星设计过造型,其中不发顶流、影帝视后,微博粉丝量超百万。

哥哥穿弟弟公司的衣服再正常不过。

另外,江知珩佩戴的那些珠宝、手表,江知言也一一放出来购买记录。

事实摆在眼前,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贪污受贿,全是弟弟对哥哥的爱。

有卫经扶的粉丝留言:【设计师这么赚钱?】

江知言气极,直接回怼:【羡慕吗?现在转行还来得及。】

还附带了一张他购买游艇的付款截图。

实际上游艇是顾林舟给他买的。

但是管他呢,他气不过这些人欺负江知珩,自己受委屈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积极过,却不肯让哥哥受半点委屈。

恒疏影视的人看到消息,立刻安排媒体和相关热搜跟进。

无论如何,这种影响口碑的谣言要第一时间澄清,不能让它发酵。

同时,裴疏还让人联系了相关平台下架不实内容。

杜百韬很快就查到了背后推手是谁,正是卫经扶。

他的团队联系网络推手和职粉,想要把江知珩的名声搞臭,到时候下场发一些有引导性的通稿,让水军带节奏,卫经扶的口碑自然会变好。

这个卫经扶……

裴疏耐心告罄,给拨通了总监制的电话。

节目正在录制,执行制片人一脸沉重的来到守味斋,示意大家暂停录制。

卫经扶和助理被他叫到了一边,几句话之后,他脸色骤变,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屏幕裂开,蜘蛛网一般,困住了他。

前所未有的事情发生了。

《雪崩》要和他解约,违约金按照合同付。

卫经扶不明白:“为什么?”

执行制片人说:“上面的命令。”

卫经扶盯着那边还在和温郁尧聊天的江知珩,咬牙切齿:“是因为江知珩吗?”

“这个不确定。”

裴疏的动作完全不拖泥带水,和他解约,新嘉宾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是另一位德艺双馨的影帝,和赵培我地位相当,是裴旭望的大学好友褚锋。

褚锋接到电话时正在国外度假,一听是来救场,二话不说就订了最近的航班。

卫经扶被退货,心中愤懑不堪,和公司说要找恒疏抗议。

李鹏说:“你现在只是失去了这一个节目,再闹下去,得罪了恒疏,你在娱乐圈别想混下去。”

卫经扶给高振宏打电话求助,对方没接,再打,已经关机。

他彻底慌了。

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几个正在洽谈的商务合作方纷纷发来终止洽谈的通知,代言和推广接连告吹。之前试镜的电影、电视剧,角色已经定了别人。

卫经扶瘫坐在椅子上,体会了一下从云端跌入谷底的滋味。

微博上的消息他都看过了,江知珩是江知言的亲哥哥,穿的用的都是亲弟弟的,根本不算什么黑料。

反而因为哥哥弟弟感情好,圈了一波路人好感。

而他被换掉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出去。

代言、电视剧、电影全部告吹,连带着之前谈好的杂志封面也一并取消。

他马上要什么都没有了,而江知珩,顶着大学教授的光环,还能继续风生水起。

卫经扶想不通,也不甘心。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

卫经扶起身,敲响了隔壁的门:“江老师,我能和你谈谈吗?”

今晚是他最后一个晚上在这里住,明天一早就要离开。

江知珩不知道节目组要换人的消息,看卫经扶一脸颓丧地站在门口,道:“进来吧。”

卫经扶却没走进去,“我们去外面走走吧,这儿风景很不错。”

青石板小道上安装了暖黄色的地灯,两旁种着好看的木芙蓉。

这里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风一吹,叫人心也跟着静下来。

不过有些冷。

卫经扶一直在前面走,两人来到了山腰处的观景台。

卫经扶说:“江老师,我没上过大学。”

江知珩微微愣住,卫经扶的资料他看过,上面写的是名校毕业。

察觉到江知珩的迟疑,卫经扶苦笑了一声:“那是公司包装的,我高中都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后来在酒吧驻唱被星探发现,才进了这一行。公司说我学历太低不好包装,就帮我编了个履历。”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卫经扶靠在栏杆上,目光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所以当时看见你看德文书,我虚荣心作祟拍了照发微博。”

江知珩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承认。

就这一点来说,卫经扶也算是个坦诚的人。

江知珩有些动容,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师大听公开课。”

卫经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不再高傲,“你忘了吗,我是学霸人设,那样会被质疑的。”

一阵风吹来,江知珩拉紧了身上的衣服:“……你可以看网课,有个软件叫慕课,很多大学教授在上面讲课。”

卫经扶被江知珩的正经弄得笑了,眼角有些晶莹,他的嗓子发紧,“你讨厌我吗?”

江知珩如实回答:“谈不上讨厌。”

“但是我讨厌你。”卫经扶继续说:“你跟我撞衫,一个素人穿得比我还好看!是我绊倒你的,也是我找人黑你!下午的热搜你应该知道了,是我找人弄的。”

卫经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想把一切都说出来,他的忮忌和自卑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我讨厌你,你知道吗!我想让你退出节目,想要踩着你上位!”

“但你没成功。”

“你在讽刺我吗?”卫经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我在陈述事实。”

“你知道吗?节目组要和我解约,我谈的代言、电视剧、电影……全都没了!”卫经扶情绪激动:“全都没了!我马上就要从顶流变成十八线了!”

江知珩微微惊讶,他不知道这些事情里面,有多少和裴疏有关系。

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这么歇斯底里的样子,他觉得卫经扶可恨又可怜,道:“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后果。”

“我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想?不都说了,要不计后果吗?”

“不计后果的是莽夫,不是成年人。”江知珩说:“你现在需要承担后果。”

“我承担不了!”卫经扶的声音近乎嘶哑。

天上下起了雨,雨点细密地砸在观景台的木板上。

卫经扶仰起脸,任由雨水打湿他的眉眼。

在浮华虚掩的娱乐圈,他没有任何人脉,出卖灵魂、肉体,换来如今的一切,而这一切的根基原来那么不稳。

轻而易举就被击碎了。

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决断。

卫经扶看了一眼观景台下的深渊,很黑,像他没有明天的未来,他已经坠入深渊了,那就彻底坠下去吧。

他双手撑住栏杆,身体前倾,想求一个解脱。

江知珩瞳孔骤缩,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你疯了!”

“这就是我选择承担后果的方法。”卫经扶说:“你拦着我做什么?”

江知珩曾经见过人自杀,是江知言,当时家里出事,再上江知言和顾林舟分手,江知言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江知珩说:“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还有那么多粉丝,你是被爱着的,你是要草草收场,还是重新开始?”

卫经扶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我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江知珩说:“活着就可以重新开始,看你怎么选择。”

雨势渐渐变大,两人准备往回走。

阶梯很滑,卫经扶又有心事,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江知珩要去拉他,被惯性带得也一个趔趄,两人一起跌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

屁股着地,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痛,江知珩眼睛都红了。

卫经扶摔得更严重,脚踝肿了,站不起来。

江知珩勉强把他拉起来。

雨越来越大,两人决定先去旁边的树林躲一会儿。

树林里太暗了,看不着路,江知珩一脚踩空,整个人失去重心往下坠。

卫经扶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扯住了他的衣角。

“江老师——”

卫经扶的声音划破黑暗,在山谷里甚至能听到回音,但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第40章 裴疏来了

卫经扶吓惨了。

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手机,因为他做了最坏的打算,想要和江知珩同归于尽。

可是江知珩让他去大学听课,说他可以重新开始,扶起摔倒的他。

卫经扶趴在边缘,声音发颤:“江知珩!你在下面吗?”

山谷里只有雨声和风声,他慌了神。

脚踝、手肘、全身都在发疼,他却管不了这么多,淋着雨跌跌撞撞的往回走,就是爬也要爬回去。

还好山上有栈道,一路上跌跌撞撞,到村口他浑身是泥的被居民发现,昏迷前抓着对方的手:“告诉节目组,江老师还在山上!”

蓉城。

云栖酒店的豪华套房里,裴疏刚睡着十分钟,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是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江知珩没有血色的脸,梦见他在雨里浑身是血地喊自己的名字。

裴疏翻身坐起,心跳如擂鼓,抓起手机拨了江知珩的号码。

关机。

现代人没几个会关机的,裴疏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拨给节目组导演,开门见山地问:“江知珩呢?电话怎么关机了?”

导演也急死了,把卫经扶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说救援队已经上山了,但下了雨,搜救进展很慢。

裴疏听完,愣了一瞬,立刻开始穿衣服。

订机票、高铁票都需要时间,他等不及。

敲响隔壁房间的门,对黄瑞说:“明天的活动让公关部的老罗替我出席,我要去一趟山城。”

黄瑞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手机震动,警报声响起,一道冰冷女声响起:地震波还有30秒到达,预计震级5.2级,请立即避险。

紧跟着是倒计时30、29、28……

裴疏瞳孔骤缩,一秒也等不及的要去按电梯。

黄瑞吓了一跳,拦住他:“地震了!你疯了吗裴总?!”

裴疏甩开他的手,声音沙哑:“江知珩还在山上!”

这下无需多问,黄瑞知道了裴疏一定要去山城的原因。

对方是老板,他拦不住。

雨还在下,不似夏天的瓢泼大雨,但绵长的秋雨冻得人浑身发颤。

江知珩还在山上,刚刚还发生了地震。

裴疏不敢联想,此刻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机器人,不会思考,只会开车。

夜间高速车辆稍微少一些,裴疏一路疾驰,不知道超过多少辆车,数次被提醒超速,违章扣分也无所谓了。

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自诩理智自持,除了在发小面前,从未情绪外露,更从未失态至此。

可一个江知珩就让他溃不成军。

四个多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他只花了三个半小时。

凌晨两点,他抵达竹溪镇,没知会任何人,冲动地跑上山去。

他一边往山上走一边给救援队打电话,了解目前的情况。

面前的山叫绵雾山,山体不算庞大,植被茂密,平时是小众旅游景点,现在却黢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裴疏小时候来过这里,在这里熬过几个冰冷的夜。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这里,可如今,他来了,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这片黑暗。

雨丝斜织,手电筒的光束在浓稠的夜色里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裴疏穿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山路上,裤腿早已被泥水浸透,冷意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救援队的人见着他,几次让他离开,他却不听,比医闹的家属还难缠,偏要找,还要和救援队走不同方向,这样就能快点找到江知珩。

这么冷,这么黑。

那天仙一般的人,此刻不知蜷缩在哪块岩石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在发抖。

裴疏不敢想,只能机械地迈动双腿,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江知珩——!”

声音被雨声吞没,又被风撕碎,散在漆黑的林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电筒的光越来越暗,电池快耗尽了。

绵雾山原来这么大,大到他走得双腿冰冷、喊到喉咙嘶哑,也找不到他想找到的人。

手电筒照到前方有个小山洞。

裴疏继续喊:“江知珩!”

“江圆圆!”

“圆圆!”

……

一块石头从山洞里飞出来,砸在他的小腿上。

被雨水浸湿后的双腿冻得麻木了,感觉不到疼,但能感觉到被打了一下。

裴疏不确定的继续喊:“知珩?”

“圆圆?”

“圆宝?”

“江知珩喜欢的人是——”

另一块石头被扔了出来,裴疏喜极,大手张开稳稳地接住了那块石头,他跑进去。

那英俊的人此刻狼狈不堪,白毛衣上全是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蜷在角落里,没力气说话,却有力气砸他。

裴疏跑到他面前,发现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是有话要说。

他靠近些,耳廓贴着别人的凉唇,听见江知珩用气声说:“别乱叫。”

失而复得的滋味叫他心神激荡,此刻做什么都可以了,他顺从的喊:“小江哥。”

他把浑身冰凉湿透的江知珩抱在怀里,舍不得用力,又怕抱不紧,只能一遍遍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对方湿冷的发间:“你吓惨我了。”

江知珩自己也有些后怕,踩空下坠的那一瞬间,他在脑海里想过很多事。

家人、朋友、老师、学生、未完成的课题——

还有裴疏。

“我没事。”江知珩摸了摸裴疏的后脑勺:“别怕。”

手机没电了,裴疏一路疾驰,根本没顾上充电,现在外面还在下雨,救援队就在不远处,他们决定在山洞里等待。

江知珩累极了,摔下来后,他强撑着到了这里,身上又湿又冷,但他不敢睡,怕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

此刻看见裴疏,紧绷的神经放松,他觉得眼皮很重,想睡觉。

裴疏喊他:“不要睡。”

江知珩罕见地撒娇:“困……”

裴疏收紧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还是说:“不要睡。”

江知珩缓缓掀开眼皮,但失败了。

裴疏非常害怕他这样会睡过去,低头吻住了那双冰凉的唇,把温热传递给他:“别睡,江知珩,看着我。”

江知珩的睫毛颤了颤,身体的感觉太清晰了,他睁开眼,要躲:“脏……”

裴疏伸出手,虎口卡着他的下巴,手掌稳得像铁钳,重新吻上去:“不脏。”

裴疏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哄人:“别睡,小珩。”

他继续加深这个吻,舌头探进去,剐蹭着对方目前少有的湿热之处,要把怀中这具冰冷的身体弄得火热,才肯罢休。

江知珩睡不着了,却只敢闭着眼睛享受,他觉得山洞里氧气变少了,呼吸不畅。

裴疏看他闭着眼睛,以为他还想睡,亮出杀手锏:“不许睡。”

“江圆圆——”

刚说话,舌尖传来一阵刺痛,裴疏闷哼一声,垂眸,撞入江知珩晶亮的一双眼,他没有脾气地骂人:“又咬我!”

江知珩本来就没力气,此刻更是软成了一滩水,被裴疏掬着、捧着,他哑着嗓子回:“不许乱叫。”

裴疏抱着他,讨价还价:“那你不许睡。”

江知珩:“那你跟我说说话。”

裴疏把他抱着往山洞深处走:“光说话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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