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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禁欲教授么?怎么一碰就软 (1-13)作者:糖原子

[db:作者] 2026-09-19 10:37 长篇小说 7130 ℃

不是禁欲教授么?怎么一碰就软

作者:糖原子

简介:

【娱乐圈霸总骚话攻x禁欲微社恐人妻教授受】 【1v1 双洁 年下 双治愈 极致拉扯 有部分娱乐圈】

江知珩是师大最年轻英俊倜傥的教授,今年三十三,从未谈过恋爱。

相亲无数,从未成功。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秘密,作为一个alpha,他腺体受损,不能……

一次被下药,他遇见了同样被下药的裴疏。

裴疏是恒疏影视的总裁,同时是科技、贸易巨头智悦集团的大股东。

他曾经发誓不谈恋爱。

双a互咬互助,本以为穿上裤子之后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但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身体的事情更是说不清楚。第1章

裴疏贴着江知珩的耳垂,问:“江教授,你为什么三十多了还不谈恋爱?”

搞科研的人最直白,江知珩坦白道:“因为感觉自己可能不行,不想拖累人。”

裴疏不要脸,刨根问底:“哪儿不行?*还是后?” 江知珩红着脸埋头,他回答不了这样的话。

裴疏:“你不肯说的话……我只好受累实验一下了。” 第1章 被下药了

悦榕酒店的高级套房里。

江知珩正蜷在床上喘息。

热……

痒……

后颈处的腺体正在不正常的发烫搏动。

他是生物学博士后,对这种情况可以随口说出来千字理论。

一句话总结,就是他被下药了。

喝冰水、洗冷水澡都无济于事,江知珩拿了旁边放着的剪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下。

鲜血瞬间涌出,刺痛让意识短暂清明。

他醒过来就在这个房间,当务之急是要马上离开。 刚打开门走了几步,他就觉得双腿发软,眼看就要摔下去,一双手及时接住了他。

他跌入了一个同样灼热的怀抱。

那人的呼吸声很重,低低地唤他:“江教授?” 是裴疏。

是他弟弟江知言的老公的发小,两人有过几面之缘,不是很熟。

江知珩想推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一米八的个子软软地塌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实在有伤风化。

裴疏问:“你怎么了?能走吗?”

江知珩陷在裴疏的怀里,摇摇头。

裴疏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唔——”

江知珩是个alpha,从来没被人这样抱过,药物只能让他生理上有反应,可此刻这个姿势让他心理上更有反应,他颤抖着:“别……别这样抱我……”

裴疏的房间就在隔壁,他的呼吸比江知珩更烫,喉结滚动着压低嗓音:“那要怎样抱?”

江知珩的意识涣散,药物折磨得他理智尽失,喘息着,说不出来话。

裴疏抱着他往房间里走,又问一遍:“江教授,你要我怎样抱你?”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江知珩又掐了一下,企图用痛感压住翻涌的欲望,他说:“……送我去医院。”

裴疏把他放在床上,说:“抱歉,我做不到。” 倏地,江知珩抬起头,望着裴疏,说:“裴先生,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裴疏垂眸凝视他泛红的眼尾,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让你上我的节目,你答应我了吗?”

江知珩怔住,没说话。

裴疏是恒疏影视的总裁,通过他弟弟江知言邀请他上节目,江知珩对这些事情没兴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拒绝裴疏是因为他不喜欢,可现在裴疏拒绝他是见死不救。

江知珩的眼里已经泛起了水光,他恳求道:“……你不能见死不救。”

裴疏笑了笑:“原来这叫见死不救啊。”

江知珩难受得要死,这种感觉他从来没经历过,不是易感期,从理论上来说,更像是omega的发情期。

可他是alpha,今年都三十三了,也不可能二次分化。

实在是诡异。

江知珩夹着双腿,他热的难受,解开了三颗扣子散热,一截漂亮的锁骨走光了,他说:“……帮我。”

裴疏盯着他的动作,只觉得一阵血液翻滚,他本就燥热的身体更难受了。

他俯身靠近——

“咚!”

江知珩的拳头砸下来,作为一个alpha,他本能的抗拒这样的亲密接触。

裴疏很敏锐,即使生理上快炸了还是动作很快的握住了他的拳头,用力一捏。

他最爱的运动是攀岩,指力惊人,江知珩只觉指骨剧痛,闷哼一声,“唔——”

裴疏的眸底酝酿着一场风暴,嗓音低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江教授?”

江知珩不喜欢和人靠得太近,说:“……你退后一点。” 裴疏没动,双目灼热,仿佛要把江知珩的皮肤灼穿。 江知珩极力地忍着,又说“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裴疏闻言挑眉,带着戏谑,夸着:“不愧是老师,果然道德感很高。”

江知珩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下风,他说:“我答应你上节目,帮我。”

“晚了。”裴疏说:“你错过了最佳时期,现在只上节目不够。”

“你什么意思?”

裴疏的眼眶发红,他一直在竭力克制着,此刻有些失控地喘了口气,说:“我是商人,在你有求于我的时候,自然要更多的筹码。”

“除了上节目,我还想讨点别的。”

江知珩想骂人,但他想不出什么词汇,此刻满脑子都是些限制级的画面,憋半天只能想出来一句:“奸商!”

“嗯,我确实是,怎么样,现在除了我这个奸商没人能帮你。”裴疏俯身逼近,说:“怎么样,想好了吗?”

江知珩被折磨得很难受,妥协了,说:“……不能太过分。”

“放心,你是小言的哥哥,我不会逼你。”裴疏笑了笑,说:“你只要答应我,你不要当见死不救的人就行。”

这算什么?

江知珩没多想,点了点头。

裴疏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暗光,勾了勾唇角,他脱掉西装外套,马甲,解开手表的锁扣。

修长的手指落在了领带上——

他解开了领带,缠在紧实有力的手臂上。

然后是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江知珩感觉到不对劲,在大床上缩了缩,问:“你要干什么?”

身体实在燥热得厉害。

裴疏没什么耐心了,一用力直接扯开了剩下的纽扣,有一颗直接弹到了江知珩的脸上。

“唔——”

江知珩的身体比平时更敏感,这一下打得他叫了出来。 疼。

但又不仅仅是疼。

还伴随着一种尖锐的、带着电流般的酥麻,顺着颧骨一路窜进脊椎深处。

裴疏被这一声搞得更难受了,他抽去皮带,解开裤扣,赤裸着站在江知珩的面前。

江知珩被吓得够呛,活了三十多岁没见过这场面,一刹那便移开了视线:“变态吗你?”

裴疏走上前,他浑身滚烫,呼吸很重,那处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他没有说话,跪坐在江知珩的面前,解开手上的领带,要缠在江知珩的手腕上。

江知珩下意识的要躲,被裴疏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裴疏看到了江知珩手上的伤口,有点深,血迹在雪白的肌肤上面,说不出的好看。

他把领带缠在江知珩的手上,打了个死结,“谁让你刚才打我,我总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吧。”

江知珩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科研上了,此刻说不出来辩驳的话,仍由对方弄着,问:“这样绑着去医院么?感觉更像变态了。”

裴疏被他逗笑了,他捏着江知珩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江教授,你看看我。”

江知珩的力气跟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被迫注视着裴疏,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疏说:“我和你一样。”

他忽然抱着那具滚烫发颤的身体,卸下全身的力气,压了下去。

两人陷落到宽大得离谱的床上,床垫深深下陷,江知珩被裴疏压得喘不过气。

裴疏继续说:“我被下药了,江教授,我也很难受。” 第2章 不可思议

江知珩能感觉到身上的人不正常的温度。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推了推身上的人:“……我们一起去医院。”

裴疏纹丝不动,说:“你刚答应我的,不会见死不救。” 江知珩怔住,瞬间明白自己上当了,他词汇量有限,咬着牙又骂了一遍:“奸商!”

裴疏低笑,说:“你答应了我的,江教授,为人师表,不能言而无信吧?”

江知珩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体内那股灼热的洪流正撕扯着神经末梢,腺体在颈后疯狂搏动。

他的身上全是强忍而溢出的汗水,裴疏也是。

两人贴在一起,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江知珩说:“……我不是omega,帮不了你。” 裴疏说:“正好,我不喜欢omega。”

江知珩的眼皮跳了跳,说:“……你这种情况,omega的信息素安抚才是最有效的。”

裴疏说:“别的办法就是慢了点,远水救不了近火,我现在去找omega来不及了。”

他的手往下滑:“中学生物书上就写过的,江教授应该不用我来提醒吧?”

江知珩自然不用任何人提醒,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他的身体发颤。

许久,江知珩双瞳失焦,双腿绷直,脚趾蜷缩,浑身战栗着喟叹出声。

裴疏用手帕擦干净,把人抱起来,要去解江知珩手腕上的领带,说:“到你帮我了。”

他解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打的是死结,打不开。

江知珩说:“抽屉里有剪刀。”

裴疏眼神一暗,狠狠一用力,“滋啦”一声,他居然徒手扯断了那条领带。

领带滑落,纤细的手腕终于得到解放,江知珩的腕骨上留下两道醒目红痕。

裴疏指尖抚过那道红痕,声音哑得厉害:“疼吗?” 江知珩说:“不疼。”

裴疏说:“那就好,不影响接下来的动作了。” 江知珩:“……”

裴疏抓着他那双打字、做实验的手,一触碰到不属于自己的肌肤,就烫得他想立刻收回手。

裴疏像早就知道他会退缩,捏着他的手收了,哑声低语:“教授,你这是要出尔反尔吗?”

江知珩叫他这样一句一句的教授喊得羞耻感爆棚,咬着牙说:“……别叫我教授。”

“那叫你什么?老师?”

“不行。”

裴疏钳着他的手继续,咬字很重:“那我跟林舟他们叫你哥。”

林舟是他弟弟江知言的老公,姓顾。

这个时候提起顾林舟,他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的弟弟,也想到他把裴疏当弟弟,可现在,他在做着这种事……

江知珩默认了,他不敢看裴疏,扭着头去看窗户,却又正好看到两人汗涔涔的身体,他像被烫了一下,又扭回头,嘴唇从裴疏的耳垂一直擦到嘴唇。

裴疏说:“你偷亲我?”

江知珩瞪他一眼:“我没有。”

裴疏说:“那就是明亲。”

……这话听着更不对劲了。

江知珩再次否认:“没有!”

裴疏却笑得更深,指节用力,说:“小江哥,快一点。” 江知珩:“……”

良久,裴疏松开他,说:“去浴室洗洗吧。”

江知珩踉跄起身,但是脚刚一下地就软得像被抽去骨头,膝盖一弯,整个人向前栽去。

裴疏根本没想过他会这样,江知珩也是alpha,就手*了一次,怎么可能会虚成这样?

他要抱人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凭借本能反应的挡在江知珩的面前。

砰的一声——

他们倒在了地板上,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叠在一起,裴疏这一下被砸地有些懵。

江知珩刚好伏在他胸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裴疏缓了两秒,说:“有点疼,你先起来。”

江知珩点点头,撑着双手要起来,但他真的没力气,刚离开一寸又重重地跌了下去,砸在裴疏的身上。

裴疏又好气又好笑:“你故意的吗?”

“没有。”江知珩慌乱得不行,说:“……我真的没力气。”

裴疏扶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朝浴室走:“可能是药效的原因,再来一次吧。”

江知珩同意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面蒙上薄雾。

两具火热、高大的身体在一起,浴室瞬间显得有些狭窄。 裴疏的手放在江知珩的后颈处,一寸一寸地碾着。 江知珩有些害怕,他不喜欢被触碰到脖子,说:“放开,我不是omega。”

裴疏的犬齿抵了上去,在那处来来回回地舔舐碾磨。 “哥,你真的是alpha吗?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江知珩被他弄得浑身战栗、发麻,在脑内搜索了一下相关知识:“……那可能是你有病。”

裴疏笑了:“那你帮我治治吧。”

alpha的信息素疾病,一般情况下找信息素匹配值高的omega咬一口就能缓解,终生标记更是能治好90%的病。

江知珩盯着镜子里的男人,说:“……我是alpha,信息素对你没用。”

裴疏低笑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

犬齿陷了下去,刺破娇嫩细腻的皮肤。江知珩猝然绷紧脊背,喉结剧烈滚动,却没躲开,因为他根本躲不开。

裴疏身高190厘米,比他高大许多。

今天他又被下了药,站都站不稳,何来躲开的能力? 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属于alpha的信息素注入腺体。

江知珩浑身一颤,灼热感顺着腺体猛然炸开,那感觉—— 他双目涣散,被极致的感官享受冲击得脑内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alpha的信息素注入另一个alpha体内根本就不可能带来这种效果,只会有剧烈排斥和痛楚。

江知珩大脑放空,嗅到了浓烈的香气,是忍冬的味道。 清冽微甜。

他怔怔地,问:“你的信息素是忍冬吗?”

裴疏离开那处血淋淋的地方,“嗯。”

江知珩的腺体在一次做实验的时候被污染物损害了,后遗症是闻不到信息素,也释放不出任何气味。

这些年在生理方面,他几乎没有任何需求,这也是为什么他到现在也没有伴侣的原因。

可此刻,那股清冽的忍冬香却霸道地钻入鼻腔。 像久旱逢甘霖,他为之疯狂。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裴疏不知道他的大脑里在想什么,见他走神,捉着他,说:“哥,要认真。”

江知珩又被拉回到这场混乱之中,他在裴疏的动作之下彻底失了方寸。

最后,他也没控制住,一口咬在了裴疏的腺体上。 那一瞬间,江知珩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白荔枝玫瑰。

甘冽清甜。

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仅闻到了别人的信息素,自己也能释放信息素了???

第3章 弄疼你了

江知珩调动着自己的信息素。

这种感觉他已经遗忘了太久,但此刻却又那么熟悉。 信息素疯狂涌入裴疏的腺体!

江知珩从来没这么疯狂过!

裴疏的身体在他咬下去的那一瞬绷紧了。

alpha的腺体被另一个alpha咬住,本该是剧痛的。

排斥反应会像火一样从腺体深处炸开,烧到四肢百骸,痛得让人想把那排牙齿连根拔下来。

他刚刚咬过江知珩,本来也想硬抗,这样就和对方扯平了。

可那股痛没有来。

白荔枝玫瑰的气息顺着齿尖渗入腺体,馥郁的,清冽的,涌入他这火热的身体,带来一丝丝凉意。

不像alpha之间的撕咬,像被omega咬了一口。 裴疏听到自己的呼吸从喉咙深处泄出来,带着一声极轻的、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闷哼,“……哥。”

江知珩的牙齿微微松开,以为自己的信息素让裴疏疼得难受了,他问:“是不是弄疼你了?”

裴疏抱着他,说:“没有,不是说alpha和alpha的信息素会互斥吗?为什么我觉得那么舒服?”

……

在此领域研究数十年的江知珩也说不清楚了。

身体的愉悦太过强烈,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无法思考,胡言乱语道:“……你咬我,我也不疼……”

裴疏喉结滚动,问:“只是不疼吗?”

“啊?”

裴疏说:“有没有觉得头皮发麻,细胞战栗,眼前发白——”

每一个词汇都精准踩在刚才他的感觉上。

以往他写论文的时候,也会用这些词汇来描述生理反应,但是这一刻,这些不再是孤立的文字,而是他的真实感受。

江知珩听不下去了,说:“闭嘴!”

裴疏笑了笑:“我这个人很爱说话的,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吧?”

确实。

裴疏通过江知言加到了他的微信,几乎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

从饭否到睡否,一天至少发十条,他明白对方是想让他上节目,一般情况下他都不回。

见江知珩不说话,裴疏继续说:“刚才那些还可以换个词来形容。”

江知珩:“什么?”

裴疏薄唇轻启:“舒服。”

江知珩:“……”

裴疏又说:“我还可以总结得更精炼。”

江知珩长记性了,不问了,埋着头。

裴疏的目光落在他修长的脖颈上,那里被他咬过,雪白的肌肤上渗着两颗圆润的血珠,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诱人得很。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说:“一个字就可以了。” 江知珩依旧不说话,掩耳盗铃地把头埋得更深,后颈处暴露得更彻底了。

裴疏低头慢慢去靠近那个地方,说:“爽。”

太近了。

裴疏呼出的热气喷在江知珩的腺体上,那处本来就敏感,现在更是剧烈的波动。

江知珩站不住了,浑身酸软。

裴疏捞着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唇几乎贴上那处微红的咬痕,低哑的嗓音擦过皮肤:“老师,腺体在跳。”

江知珩咬着嘴唇,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次搏动都像敲击鼓膜,震得他指尖发麻、呼吸错乱。

他是alpha……

可此刻却像个omega一样瘫在别人的怀里,这像什么样子?

江知珩虽然从来不觉得alpha高人一等,此刻也被自己的软弱击中了自尊的防线,他红着眼睛,说:“别……再说了。”

裴疏说:“让我不说话……”他顿了一下,说:“除非你用东西堵着。”

江知珩慌乱的在洗手台上摸索,摸到几块扩香石,他颤抖着抓起一块,要朝裴疏砸去。

裴疏眸子一沉,扣住他手腕往下一压,“又想打我?” 江知珩摇头否认:“我要堵住你的嘴。”

裴疏笑了,“这东西怎么可以?”

江知珩不懂那些弯弯绕绕,问:“那你要什么?外面的客厅有水果。”

裴疏没说话,把江知珩的手举到自己的唇边。

他张开嘴,含住了江知珩的指尖。

修长的手指被火热的口腔包裹着,裴疏的舌头灵活得像条蛇,缠着江知珩的指尖,剐蹭,吮吸。

江知珩倒抽一口气,指尖骤然绷紧,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你——你怎么——”

裴疏顶弄着,口齿不清地问:“我怎么了?”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裴疏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说:“这就受不了了?” 江知珩紧张了,摇着头,“不、不可以。”

刚到客厅,有人按门铃,裴疏的助理黄瑞在门外喊:“裴总?裴总?你还好吗?”

这敲门声真是扫兴,裴疏把江知珩放在沙发上,自己披了件睡袍去开门。

一开门,黄瑞就闻到了浓烈的信息素味道,两股味道,白荔枝玫瑰和忍冬,都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刺得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他说:“裴总,您在和人打架吗?”

实在不怪他。

这么浓烈的alpha信息素对冲,他额角甚至伸出了冷汗。

裴疏说:“不是,出了点状况。”

黄瑞说:“药剂我给您带来了,半个小时后见效。” 他们刚才参加一场宴会,裴疏被人下了药,光速的来酒店,等黄瑞送药过来。

但是现在……

裴疏眸子幽暗如深潭,说:“药不用了,你带走。” “啊?”黄瑞愣住,“可是那个药很强烈,如果不用的话……”黄瑞又想了想,大胆猜测:“难道您的房间里面有个omega?”

裴疏下意识的把门掩紧一点,说:“没有,你再说一句明天就去人事部领离职证明。”

黄瑞立刻噤声,光速消失。

裴疏反手关门,走到客厅,沙发上没人。

裴疏的视线下移,看到江知珩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月白色的睡袍只有一半还在肩膀上挂着,露出消瘦的肩膀和凸出的一边蝴蝶骨。

裴疏走过去,“你怎么——”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江知珩的双腿之间正夹着沙发上的抱枕。

来来回回地磨蹭着,呼吸急促而破碎。

操!

裴疏真想当个没修养的人,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知珩,喉结滚动:“江教授,你在干什么?”

江知珩像个失去意识的人偶,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难受……我好难受……”

裴疏一下把人扛起来,大步迈进卧室,把人抵在门上,说:“我他妈比你更难受!”

江知珩双眼迷离,眼尾处泛起一片湿红,他浑浑噩噩地说:“……帮我……”

裴疏贴着他的耳垂,说话的时候嘴唇甚至能剐蹭到那坨软肉,他问:“你要去医院,还是,我帮你。”

都这时候还去什么医院!?!

江知珩四肢发软,他没有力气,低着脖子去叼裴疏的睡袍,他把别人的睡袍弄湿了,说:“……你帮我。”

第4章 事后不认

裴疏又往前压了压,江知珩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与滚烫的呼吸,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疯狂交缠、融合。

江知珩有些害怕,又说:“用手……不要,不要碰其他地方。”

裴疏又好气又好笑:“你求我,还要求那么多?”他说着含住江知珩的耳垂,舌尖顶弄着:“这里呢?能碰吗?”

江知珩叫他弄得站不住了,身子要往下滑。

裴疏托着他的腰将他往上提,让他的双腿挂在自己的腰上,嘴唇下滑,落在脖子上,又问:“这里呢?可以吗?”

江知珩喉结滚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以……都、都可以……”

裴疏笑意更深,一路往下,滑至锁骨,再往下,停在胸口处。

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过不断起伏的胸肌,呼吸灼热地喷在温热的皮肤上,他还问:“这儿呢?”

江知珩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而优美的弧线,说:“……你不要太过分……”

裴疏说:“怎么样算过分?”

江知珩咬着唇不肯说话。

裴疏又问:“到底哪里不能碰,教授,学生不明白,您能不能说清楚点儿?”

江知珩被他这一声教授叫得浑身发颤,指尖死死掐进裴疏后背,哑声道:“……后面……别碰那里……”

裴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说:“那就是其他地方都可以了?”

江知珩被药物逼得神志溃散,他极轻极轻地点点头。 裴疏自诩不算君子,此刻自然不会再忍下去。

江知珩的身体在他掌中微微发颤,声音被他弄得发软发黏。

裴疏从来不知道,用别人的身体能给他带来这样的快感,怪不得他的好兄弟每次易感期都像个变态一样缠着老婆。

天边泛起鱼肚白,一缕晨光从窗户照进来。

江知珩习惯晨跑,有生物钟,他睁开了眼,盯着那一缕阳光发呆。

为什么没关窗帘?

因为昨晚——

记忆浮上心头。

裴疏把他抵在窗边,一边赏月一边弄他,他当时揪着窗帘,承受不住的用力扯着窗帘,厚重的遮光布从挂钩上脱落了几环,哗啦一声垂下一截。

窗帘没掉下来。

但整面布料歪斜地挂着,因此晨光便从那道缝隙里毫无阻碍地淌进来。

真是没眼看!

更没脸回想!

江知珩艰难地下身去浴室洗漱。

等他出来,裴疏也起来了,光着膀子,就穿着一条睡裤,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正在摆弄早饭,见着他还热情的打招呼:“早啊,哥。”

江知珩听到这声“哥”,浑身都僵硬了一下。

他居然和一个弟弟鬼混了一晚上!

他轻咳一声,决定把话说开:“昨晚……”

裴疏抢话:“昨晚很舒服。”

“我没问你这个。”江知珩道:“裴先生,昨晚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裴疏看上去没什么表情,说:“没发生过?”

江知珩说:“昨晚我们都被下了药,互相解决一下而已,日后见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才不尴尬。”

裴疏喝了口水,他的声音听不出来喜乐,重复了一遍:“日后见面……”

江知珩太单纯,听不出弦外之音,接话:“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

“……好。”裴疏也从来没打算过谈恋爱,既然江知珩都这样说了,他便答应了,只是腮骨紧绷了一瞬,“反正你我都是alpha,咬了脖子也不算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江知珩只觉得昨晚的画面又在脑中炸开,海马体疯狂调取当时的快感,江知珩脸颊发烫,压下那阵燥热,说:“嗯,还好没做到最后一步。”

裴疏转身去浴室洗漱,冷冷地丢下一句:“就算做到了最后一步,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江知珩彻底放心,看裴疏去了浴室,他迅速穿上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和裤子,逃避一般的走了。

高级酒店没什么人,他在走廊里就叫了车回家,生怕有人会追上来。

然而一直等他上车,也没人追上来。

江知珩松了口气,但又莫名的,有些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什么。

裴疏从浴室出来时,房间里空荡荡的,那一桌早餐完完整整地摆放在那里。

旁边的餐车上还有一屉竹笼。

他打开盖子,里面是叶儿粑,糯米皮下垫着竹叶,是蓉城的特色小吃。

江知珩是蓉城人,裴疏特意叫的。

卧室里,床单潮湿皱巴,零星地散落着几颗扣子,还有被他撕烂的领带、浴室里碎成两半的扩香石——

所有的东西都还在,但是人不在了。

不过江知珩说的对,他们都是alpha,何必为一晌贪欢自扰心神?

被下药了而已。

很正常的生理反应,谁还没个失控的时候。

裴疏从来没想过要谈恋爱,他再次走出卧室,已经换上了日常的神色。

此时,黄瑞敲门进来,递上一个纸袋子:“裴总,这是您要的两套衣服,药膏也在里面。”

昨晚两人荒唐半宿,裴疏最后把江知珩洗干净放在床上后,就当了回万恶的资本家,大半夜的给黄瑞打电话,吩咐下去。

黄瑞起了个大早。

两套衣服,裴疏的他直接去公寓拿就行,但另一套尺码不是裴疏的,大早上的商场都没开门,黄瑞只能绕路去裴疏经常定制衣服的店铺花高价买了一身。

反正花的是老板的钱。

裴疏拿了自己的那套衣服,冷淡地说:“剩下的,扔了吧。”

黄瑞愣了一下,说:“那……这份参汤呢?”

除了衣服、药膏,裴疏还让黄瑞带了一盅参汤。 昨晚他把人折腾得够呛,除了江知珩誓死守护的地方,其他地方他都没放过,江知珩在梦里都在无意识的发颤。

裴疏虽然不是君子,也不是坏人,想让江知珩喝下参汤,补一补元气。

可现在——

他没有犹豫,说:“倒了。”

黄瑞有点舍不得,这是上好的林下参熬的,他扫了一眼裴疏的上半身,不难看出一夜激战,而且昨晚房间里有另外一个alpha的信息素。

黄瑞靠着自己的脑补,以为裴疏和另一个alpha一起办了一个omega,中途两个alpha可能还打过架,不然怎么裴疏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鼓起勇气说:“裴总,您难道不需要补补?” 裴疏眸子一沉,感觉听到什么弥天笑话,一脚踹在黄瑞身上:“你拿去喝,补补你的脑子!”

第5章 都去体检

江知珩回到暮屿湾。

家里没人,他弟弟江知言结婚后就搬出去了,母亲邱奕扬在蓉城享受快乐的退休生活。

他一个人独享大平层。

还好没人,不然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这一身狼狈。 他在衣帽间换了衣服,余光不小心看到自己的身体,忍不住一抖,迅速移开视线。

可海马体不听他的控制,反复地播放昨晚的画面。 他确实被下药了,可没断片,他一个alpha居然求着另一个alpha帮他,他还……

还咬了别人的脖子。

一刹那,他想起来自己的脖子也被咬了,他拿出手机,放在脖子上方拍了张照片,不用放大就能看见牙印。

江知珩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只是想着,他又觉得有些难受。

他跑到浴室,捧了一把凉水浇在自己的脸上。

不够,不够……

他一捧又一捧的往脸上浇,感觉自己像个走投无路的疯子。

手机在震动,江知珩没理,直到第三遍震动,他才接起电话,是他的高中同学傅铮打来的,问:“知珩,昨晚你什么时候走的,我就上个洗手间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昨晚同学聚会,大家都喝了酒,江知珩觉得自己当时头晕,以为是喝醉了,但是醒来就在酒店了。

江知珩自然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嗓音有些沙哑地说:“……临时有点事,就走了。”

傅铮有些不放心:“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舒服,你到底怎么了?”

江知珩说:“没事儿,喝多了。”

挂了电话,江知珩开始在心里复盘每一个细节。 大家都是好多年没见的同学,除了傅铮,江知珩没有和其他人保持联系,聚会的时候他喝了三杯白酒,两杯红酒,两瓶啤酒。

不多,以他的酒量这些不足以让他醉。

而且昨晚他的状态很明显是被下了药。

那狗逼药!

把他一个alpha逼成那样!

江知珩很少骂人,此刻也忍不住怒骂出声。

除了要知道是谁给他下药,他还需要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他约了最近的私立医院去体检,穿上衣服就准备出门。 大腿疼得厉害,而且他这些年几乎都不开车。

江知珩打了车,戴着口罩和墨镜,司机盯着他看,还以为是某个明星,问他要签名。

不怪他,江知珩确实生得极好,即使是戴着口罩和墨镜,也压不住浑身上下散发的矜贵气质。

江知珩说:“抱歉,我不是明星。”

司机笑了:“对不起啊,看您长这么俊,我以为是明星呢!”

明安医院,是市里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江知珩到了治未病中心,立刻有护士小姐迎上来,江知珩换上衣服,带上手环,开始进行检查。

抽完血他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盯着那针眼走神。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昨晚他咬裴疏的脖子——

那种感觉……

江知珩实在是难以形容,想半天只能想起裴疏说的话。 头皮发麻,细胞战栗,眼前发白。

舒服。

爽。

江知珩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不能去想。 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他蓦地抬头,正好看见裴疏走进来。

这男人眉眼生得凌厉而疏冷,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见着他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一丝波动,真的做到他说的,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知珩顿了顿,又觉得不对劲。

以前的裴疏见着他会和他打招呼,江教授、江老师、小江哥的喊他,可今天却像个陌生人。

江知珩主动站起来,跟他打招呼:“小裴。”

裴疏脚步微顿。

小裴?

明明昨晚还叫他裴总,裴先生……

裴疏也说不上来小裴和裴总、裴先生之间有什么差别,只是下意识的不爽。

他站在江知珩的面前,问:“你怎么在这里?” 来这里还能干吗?

江知珩说:“体检。”

裴疏的目光沉了沉,顿了两秒钟后说:“我没病,昨晚——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他停了一下:“互助。”

江知珩愣了愣,知道对方误会了,他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我昨晚很不对劲,想来检查一下。”

说着,他盯着裴疏,被对方启发了,他仰着头,像是解释又像是宣告:“我也没病,我也是——第一次。”

裴疏说:“你这个年纪了,还是第一次?”

什么叫这个年纪了还是第一次?

江知珩被他语气弄得有些不爽,偏着头说:“你不信就算了。”

没想到裴疏说:“我信。”

裴疏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昨晚的江知珩那么生疏,第一次在他手里没几下就交代了,不会叫,不会哼,帮他的时候更是生涩得可以,甚至不知道怎么让人舒服。

当时的裴疏还取笑他:“没自己弄过吗?怎么会这么生涩?”

江知珩咬着牙不肯回答。

裴疏便贴着他,在他耳边一遍一遍的教他,怎么发力,怎么旋转,怎么按压,用了十足十的耐心,比江知珩更像个老师。

两人对视着,都有些面红耳赤,江知珩待不下去了,说:“我抽过血了,去腺体科看一下腺体。”

裴疏喉结微动,没说什么,换了衣服后也去抽血,护士引导他去没有人的b超室,裴疏婉拒了:“我先去腺体科。”

腺体科室门关着,显示里面有人,裴疏却跟没看见似的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江知珩的衣服被掀开,对面的医生正在帮他检查身体,两人皆是一惧,裴疏抢先说:“我们一起的。”

医生看向江知珩,后者愣了一下,他不愿和裴疏在医院逞口舌之快,而且昨晚两个人已经坦诚相见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嗯,我是——他哥。” 医生没再多说什么,开始认真检查起来。

裴疏站在门边,目光沉沉扫过江知珩裸露的腰腹,又落在医生游走的手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医生说:“你怎么一身的伤?”

江知珩说:“我遇见仇人了,对方一晚上打了我……四次。”

裴疏憋不住了,咬着牙根低笑出声。

医生皱着眉:“这也忒狠了,浑身上下都是伤。要验伤报警吗?”

“额……不用。”

医生终于检查到了腺体部位,还没开始,就看到了上面的牙印,他问:“你昨晚是和omega在打架?”

江知珩下意识的看了裴疏一眼,发现对方正在玩手机,没注意这边,他点了点头:“……算是吧。”

医生不悦了:“什么叫算是?我要给你检查腺体是否有损伤,你得告诉我对方到底是omega还是beta。”

都不是……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本着严谨的医学态度,坦白道:“是alpha。”

医生愣了一下:“……你们年轻人玩得真花。” 江知珩赶紧纠正:“我们没有玩。”

医生说:“哦,那就是认真的。”

江知珩:?

……

第6章 腺体变异

医生戴上医用手套,开始帮他检查腺体。

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被冰凉的橡胶触碰,江知珩浑身一颤,咬着唇才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

医生指腹在那处红肿的牙印上轻轻按压,问:“疼吗?” 江知珩说:“不疼,有点痒。”

医生加重了力道,“这下呢?”

江知珩闷哼一声,他腰肢发软,险些跪倒在地,全靠双手死死撑住检查床的边缘。

“不疼……”

医生皱着眉,说:“你确定不疼吗?你的腺体肿胀的这么厉害,又是被alpha咬的,怎么可能不疼?”

同性相斥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alpha无法标记alpha,咬腺体无法带来任何的标记作用,就算注入了信息素,也只会被识别为入侵者,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

如果他昨晚真的是被alpha咬的,那么腺体现在应该是一碰就会疼。

哪怕不疼,也不可能是痒。

江知珩也不明白,昨晚的异状太多,否则他也不会来医院检查。

医生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台手掌大小的仪器,前端连着一条细长的探针,针尖泛着冷蓝色的微光。

“腺体深层扫描,需要刺入腺体核心取样。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江知珩点了下头。

探针刺入后颈腺体,最薄弱的地方被破开,江知珩终于体会到那种疼痛,他皱着眉头,死命地咬住下唇,额角渗出汗珠。

医生盯着仪器的显示屏,瞳孔微微收缩。

江知珩注意到医生的神色,心里沉了一下,问:“怎么了?”

医生神色凝重,看着江知珩,又咳了一声,对裴疏说:“病人弟弟,一起听听吧。”

裴疏玩了几把斗地主,输了几十万豆子,听到这话终于收起了手机,揣着兜走过去,问:“他到底怎么了?”

“alpha特异性受体重编程——一种极为罕见的腺体变异。”

“目前医学界能找到的病例记录不超过两位数。” 裴疏和江知珩的神色都很复杂。

医生继续说:“简单说……病人的腺体本来是alpha,但现在变成了‘针对单一alpha的信息素受体’。”

裴疏听不太懂,问:“什么意思?”

医生眸子沉了沉,试图用最简单的语言来说明情况:“……意思是,他的身体在生理层面上,已经彻底臣服于昨晚咬他的那个alpha。”

他继续说:“更大白话一点,他成了昨晚那个alpha的专属omega。”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江知珩大脑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响,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怔然道:“怎么可能……”

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学常识。

alpha的腺体结构坚硬,绝无可能转化为omega。

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缓缓道:“并非转化,而是‘锁定’。你的腺体并未退化,而是被强行改写成了只接收特定信号的终端。”

他顿了顿:“学术上叫‘单靶向信息素受体重编程’。民间……有人叫它‘专属锁’。”

江知珩说不出话来,他是生物学博士后,主攻方向是omega腺体发育与分化机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等于他变成了臣服于那个alpha的omega,身体会主动寻找他、依赖他,甚至会在对方靠近时产生无法抑制的生理渴求。

江知珩的目光落在了裴疏身上,只一秒,他逃也似的移开了。

后背上冷汗溢出,他整个人潮潮的,问医生:“昨晚我被下了药,是因为这个药吗?”

医生说:“要等血液报告分析出来。”

“好。”江知珩双目空洞,但还保持着理智,问:“我这……能治吗?”

医生沉默片刻,“目前尚无先例,没有任何的特效药。而且你现在的腺体情况,很容易进入易感期,到时候抑制剂有没有效果也不得而知。”

裴疏听到这里,也明白事情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下去,他问:“那怎么办?”

医生说:“找到那个alpha,临时标记,性交,都可以缓解难受,和传统的ao标记一个道理。”

……

“啪”一声巨响,是江知珩摔门而出的声音。

他听不下去了,匆匆地跑去洗手间,发现自己的眼角通红,里面蓄着一汪屈辱的泪。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流泪。

江知珩走进厕所的隔间,把自己关在狭小的空间里,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死死捂住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厕所里有人进来,随后又有人出去,带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重归死寂,再也没有人进来。

江知珩一个人在里面蜷缩着,他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许久,他鼻尖泛酸,眼里的晶莹快要装不住了,他仰着头,脖子绷成一条漂亮的弧线,等泪意被逼退了,他才打开门出去。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自己的脆弱,他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把水擦干后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往外走。 此时恰好听到有人在门外说话,语气颇为不爽:“怎么在维修啊,我那会儿路过看明明可以使用啊!”

一道温润的的声音出现:“抱歉。”

江知珩已经走到门口,他看见裴疏站在门口,赔着笑解释:“管道突发故障,紧急抢修呢。”

“您去楼下的洗手间吧,还是这个位置。”

“楼梯就在您左手边,电梯直行右转两米就能到。” “您不方便的话可以叫机器人导航。”

那人嘟囔两句,终究没再为难,转身离去。

走廊和洗手间都重归于寂。

但江知珩的心却不平静,他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滋味。 他以为的安静,是裴疏对路人赔笑周旋得来的。 江知珩打开门,入目是裴疏宽阔挺拔的后背。

昨晚他趴在这人的背上承受着极致的快意,忍不住的抓了几道伤痕。

在这里给他留下一隅安定的是裴疏,让他狼狈的也是裴疏。

江知珩的鼻子酸的厉害,眼里的泪水积蓄已久,摇摇欲坠。

此时,听见动静的裴疏转身,带着一阵微风—— 那滴泪似乎被风卷了一下,“啪”的一下掉落。 泪水在空气中悬停的那一瞬,被灯光折射成一小片碎虹。 裴疏整个人被笼罩在这片霓虹里。

男人的骨相锋利。

额宽,眉骨高,鼻梁直而挺。

嘴唇薄,唇峰分明,此刻那片碎虹落在他唇峰上,把那条线染暖了半寸。

走廊的白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骨相太优越了,压都压不住。

江知珩盯着看了几秒,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第7章 次数太多

江知珩盯着旁边的绿植,是一棵向上直立生长的幸福树,一人多高,叶片很绿,他喊道:“小裴。”

裴疏不给人活路,发出疑问:“这棵树是小裴树?” 江知珩被噎的够呛,只能移回视线,说:“刚才谢谢你。”

裴疏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谢的。

他刚才听了医生的话,知道江知珩的情况,两人不是陌生人,这样的维护是应当的。

他说:“顺手而已。”

江知珩顿了顿,提出新的需求:“医生刚才说的那些,麻烦你帮我保密,好吗?”

这是江知珩第二次向他提出要求。

上一次是在昨晚,这个男人红着眼睛求他送对方去医院。 他没有同意,而是把人拐进了他的房间,混账地咬了对方的腺体,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无论如何,是他亏欠了江知珩。

江知珩看他沉默不语、在思考的样子,以为对方在权衡利弊,他垂下眼帘,说:“我愿意上你的节目,方便的话,合同最近就可以签。”

裴疏揣在兜里的手指微微蜷缩,看着江知珩低垂的眉眼,心中有点堵,他说:“节目的事儿你昨晚就答应了。”

江知珩一怔,慌乱了一秒,然后问:“那你……你还要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帮我保密。”

裴疏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什么都可以?”

江知珩坚守底线:“不要违法犯罪。”

裴疏说:“别的都可以?”

江知珩不想让别人知道,忐忑地点点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说吧。”

裴疏挑眉,沉思着。

江知珩心如鼓擂,不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要求,微微地有些后悔。

半分钟后,裴疏说:“没想好,先欠着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江知珩松了口气。

体检项目还有几项,他拿着单子去下一个科室,觉得脚步有些虚浮,他扶着墙站了会儿,身上的冷汗又出来了,眼前发花,他觉得自己站不住了。

他的手指用力地抠着墙壁,想让自己稳住,但是越来越脱力的身躯不给他任何反应的能力。

他失重地往下滑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感觉到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蝴蝶骨。

那双手的指腹上有厚厚地茧,骨节分明,比一般人的大一些。

昨晚弄得他有些疼,但此刻却很温柔。

江知珩缓缓地掀了下眼皮,在最后一秒喊了一声:“……小裴……”

喊完他就失去了意识。

没有看到一向张弛有度的裴疏抱着他大声喊医生,什么风度,什么修养,全都抛诸脑后。

……

江知珩醒来是在病房里,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清明,入眼就看到了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打电话。

裴疏的声音冷漠,说:“果然是他。”

打电话来的是裴疏的秘书杜百韬。

圈子里没几个人敢给裴疏下药,再加上对方实在是蠢,杜百韬没费什么力气就查到了。

搞这种小动作的人是裴疏同父异母的弟弟白宥谦。 裴疏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因为他父亲白景程出轨了曾经的白月光。

裴疏的母亲叫裴旭望,华清政法系毕业的高材生,父亲是外交官,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带着裴疏离开了白家,创办了恒疏影视。

前些年裴疏的姥爷裴松年终于回国,担任了不小的职务,裴疏的爷爷奶奶以心疼裴疏的名义把智远集团20%的股份转到了裴疏的名下。

裴旭望手握10%的股份,虽然没转给裴疏,但也是迟早的事儿。

这一下,裴疏成了智远集团第二大股东,仅次于他父亲白景程的35%。

本来白宥谦就一直和裴疏不对付,这下更是。

明里暗里不知道下过多少套。

昨晚按照白宥谦的计划,他要让裴疏和人鬼混,拍下裴疏的艳照给白景程看。

也不知道白宥谦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几张艳照而已,能说明什么?

想到昨晚的事儿,裴疏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狠厉:“敢给我下药!把他和上次那个明星的床照发出去,打点一下媒体,一起发,热搜第一给我买断了。”

杜百韬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裴总,白宥谦那边也有公关团队,要不要提前压一压他们的渠道?”

“压。所有渠道都给我压死。告诉所有媒体,如果选择为他发声,那么以后恒疏旗下的所有明星、所有项目,永久拒绝与该媒体合作。”

恒疏影视从二十多年前起家。

裴旭望极为要强,作为一个omega,她白手起家,比其他人付出得要多得多。

但她很护着自家艺人。

当年有家媒体偷拍她旗下艺人隐私,她靠着雷霆手段让那家媒体倒闭。

因此在恒疏影视很少有艺人流失,这么些年,恒疏的天王天后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近几年的流量明星更是多。

就连江知珩这个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也有所耳闻。 他正要说话,又听得裴疏对那边说:“查一下江知珩,看他和白宥谦有没有关系。”

闻言,江知珩的眉毛抖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根本不认识这么个人!

他的声音冷冷的,问:“白宥谦是谁?”

裴疏转过身,挂了电话,有几分惊讶:“你醒了?” 江知珩又问了一遍:“白宥谦是谁?”

裴疏帮他倒了杯水,说:“我生物意义上的弟弟。” 江知珩根据自己刚才听到的大胆猜想:“是他给你下了药?”

裴疏应了一声。

江知珩低着头没说话。

裴疏查他,是认为他和白宥谦有联系?他们一起给裴疏下套?

许久,江知珩说:“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裴疏说:“他那样的人,你不必认识。” 从裴疏的语气中,江知珩能听出来十足十的蔑视和嫌弃。 江知珩也有弟弟,对弟弟几乎算得上是溺爱,不明白为什么裴疏是这个态度,但联想对方给裴疏下药,估计是兄不友弟不恭的状况,他没有兴趣管别人的家事,但裴疏把他送到病房,于情于理他都该说一声——

“谢谢。”江知珩轻声说。

“不客气。”

正说着,一名医生推门走了进来,是那会儿帮他体检的那位,姓张。

江知珩很好奇,“张医生,我到底怎么了?”

张医生把加急检测的血液报告拿给他看,说:“你晕倒是因为……消耗过度。你昨晚和那个alpha在一起不仅是打架,还做了些别的。”

作为医生,张医生拥有洞悉一切的能力,说:“做的应该比打的次数还多。”

江知珩:“……”

打的那四次是裴疏的次数。

而他……

因为太久太久太久没有生理冲动了……

因此昨晚的每一次他都很快,到后面几乎出不来了…… 作为男人,他的面子里子丢得干干净净。

他撒的谎在高科技面前无处遁形。

难以想象,他江知珩居然会因为纵欲过度而晕倒! 第8章 你欠我的

江知珩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医生已经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弯腰贴上他的胸口。

冰凉的金属圆头按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江知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张医生听了两秒,眉头一挑。又听了两秒,眉头皱了起来。

他直起身,放下听诊器,看着江知珩:“你现在是静息状态,什么也没干,心率一百零三。”

江知珩:“……我从小就心律不齐。”

张医生说:“不用紧张,做了就做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

江知珩根本不敢去看裴疏,问:“什么是重点?” 张医生示意身后的护士帮他量体温,又说:“重点是你的信息素和那位alpha的信息产生了强烈的信息素依赖,当你的体内对方的信息素含量越来越少,腺体会持续发热,也让你体力不支,甚至晕倒。”

“这种情况会让你越来越需要对方的信息素,不然你的身体随时可能会崩溃。”

江知珩翻看着血液报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值都在印证张医生的话,他问:“抑制剂有用吗?”

张医生说:“你是alpha,这种情况只能注射omega发情期使用的抑制剂,可能效果不大。”

“先留下来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吧。”

江知珩说:“我不能住院。”

他的家人虽然都不在身边,但是经常会视频,他不想让家人知道。

张医生说:“那你在家里发病了怎么办?”

江知珩道:“先给我开一些抑制剂吧。”

整个过程,裴疏都听着,没说话,直到张医生离开,他才说:“小江哥,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打给我。”

江知珩喉咙一哽,冷冷地拒绝了:“不需要,这件事情,希望你保密,不能让小言知道。”

他三十好几的人了,确实不想让家人担心。

而且江知言也是经历了很多苦痛才和爱人结婚,他只想让弟弟幸福。

裴疏的眸子眯了眯,说:“小江哥,这是你第三次请求我了。”

说的没错。

江知珩已经不再是没有经验的人了,主动说:“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裴疏没绷住笑了,“上一次说的都还欠着呢,又这样说?”

江知珩尴尬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道:“只要你想好了,都可以跟我说。”

裴疏盯着他的喉结,说:“那你现在欠我两件事了。” 江知珩一向说到做到,打开备忘记录写下来,还覆上了自己的电子签名,截图发给裴疏,“你放心,只要你帮我保密,我说到做到。”

“好。”

病房里安静下来,江知珩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这会儿觉得有些饿,病房里有一些水果。

他拿了个苹果开始削皮,顺便找话题和裴疏聊天:“你的体检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

“有什么影响吗?”江知珩说:“应该不会和我一样吧?”

裴疏顿了顿,没开口。

江知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说话。”

裴疏说:“我在组织语言。”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的检查结果和你不一样。”

江知珩作为老师,一向喜欢刨根问底:“怎么不一样?” “……你确定要知道?”

“怎么,你都知道我的情况了,我不能知道你的?” 好吧。

裴疏说:“咱俩昨晚互咬腺体是事实,医生说你的被改造成了专属于我的omega,同样的,我也成了你的alpha。”

江知珩有点迷茫,盯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疏又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这段时间可能不太好受。”

“怎么不好受?”

裴疏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想怎么说:“……会比较想你。想靠近你,闻你的信息素,进入你,标记你。”

“胡闹!”江知珩手一抖,水果刀在指尖上擦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血液里有非常浓烈的信息素含量,几乎是一瞬间,裴疏就闻到了香甜的白荔枝玫瑰香味,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盯着那抹鲜血,说:“小江哥,好香。”

这话无异于是在调情。

江知珩的腺体本来就还在敏感期,此刻听到这句话,更是觉得手软脚软,脊背处有电流在窜。

他吓得要死,他居然只是因为裴疏的一句话就有反应了! 江知珩猛地把苹果塞到裴疏的嘴里,语气慌乱:“……吃苹果。”

他受伤的手指就是这个手。

此刻离裴疏那么近。

裴疏低垂着眉,极力克制着,他的手握成拳头,轻嗅着白荔枝玫瑰的香气,超强的指力让他的骨节咯咯作响。

江知珩循声看他的手,问:“你怎么了?”

裴疏的声音低低的:“……我的身体,在渴求你。” 江知珩吓了一跳,说:“不行,昨晚我们是被下药了,今天我们都很清醒,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裴疏松开了手指,咬了一口苹果,发泄着体内的无名火,说:“……好,听你的。”

裴疏吃完了一整个苹果,离开了,五分钟后,有护士进来帮江知珩处理伤口。

江知珩坐在病房里输液,同时下载相关论文来看,他不信自己的情况无法解释。

他看得认真,连吊瓶空了也没发现。

血从手背的针口处倒流回了管子里,染红了一小段。 江知珩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推门进来,做了处理,说:“你怎么没看吊瓶啊?”

“……看论文看忘了。”

“没人陪床吗?”护士说:“你这个情况还一个人不行啊。”

此时另一个护士经过,搭了声腔:“刚才裴先生在这里,不过他刚刚去打抑制剂去了。”

那个路过的护士随口补了一句:“裴先生刚才脸色很难看,护士长亲自去给他打的,浓度最高的抑制剂,估计要在病房休息一晚上。”

江知珩没说话,他明白浓度最高的抑制剂代表着什么。 通抑制剂压不住的alpha,才会用最高浓度。 那种针打进去之后,全身的腺体活动会被强行冻结,信息素分泌骤停,整个人像被丢进冰水里泡着。

副作用是持续的发冷、乏力,有时候甚至会引发短暂的腺体痉挛。

裴疏因为他的信息素发生的反应,却没有强迫他安抚他,自己去打了抑制剂,要熬一晚上。

第9章 又是一夜

江知珩拿出手机,找到裴疏的微信,发了条消息:【你还好吗?】

他一边看论文一边等回复,目光忽然扫到一行: 【alpha在信息素依赖未被满足的情况下,若强行使用高浓度抑制剂压制……轻则信息素紊乱,重则诱发腺体功能衰竭。】

【……有病例于十二小时内暴毙。】

会死?

江知珩虽然不算热心肠,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他看了一眼手机,微信上还没收到裴疏的回复。 他下床去护士站询问:“裴先生在哪个病房?” 护士说:“这是病人隐私。”

江知珩道:“我是他哥。”

护士有些犹豫,裴疏所有的体检都是在明安完成的,恒疏在这里有投资,她们从来没听说过裴疏有个哥哥。

恰好此时,张医生领着几个实习生路过,江知珩叫住他:“张医生,麻烦您跟这位护士小姐说一下,我是裴疏的哥哥,我要去看他。”

护士还在犹豫,目光在江知珩和张医生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张医生说:“让他去吧,裴先生确实是他的弟弟。” 护士这才点了头:“609,在最里面那间。” 江知珩说了声谢谢,快步往走廊尽头走。身后张医生叫了他一声:“江先生——”

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

张医生站在原地,用一种介于提醒和交代之间的语气说:“裴先生的体检结果您知道吗?他现在刚打了抑制剂,信息素还没能完全压制,您又是alpha,进去之后可能会很难受。”

他虽然是alpha,但已经是和裴疏互咬脖子的关系了。

而且他也知道了裴疏的体检结果……

江知珩又气又有恃无恐,说:“我知道,谢谢您。” 609在走廊尽头,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他有些犹豫。 他是alpha,裴疏也是alpha,即使裴疏有需要,也应该是找个omega来安抚。

但是……

江知珩拿出手机又看了一下,裴疏还是没回。

再往上翻是裴疏之前给他发的消息,让他早点睡觉。 在此之前,聊天记录都是裴疏单方面发的,他偶尔回一两句。

而裴疏昨晚帮了他,在洗手间门口也帮了他,在他晕倒的时候还帮了他。

就当是报恩吧……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入病房。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忍冬香气。

浓的,压人的,像一整片花圃在房里。

江知珩的脚步顿了一下,那股味道钻进鼻腔,他的腺体剧烈地跳动起来,后颈的牙印开始发烫。

裴疏一向高大挺拔,此刻蜷缩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毯,那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

江知珩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脚步变得有些沉重,但没有犹豫,一步步朝裴疏走去。

陡地,一道沙哑的嗓音传来:“……别过来。” 江知珩却不听话,他有些腿软,因此一步并作两步,迅速地跨到裴疏的病床前:“你怎么样了?”他摁开了床头的灯,急急地去看对方的面容:“你还好吗?”

俊朗的面容泛着红,连着耳根、脖颈。

病号服的扣子只扣了两三颗,裴疏的眼睛湿得厉害,被子被他攥出一个褶,他不敢去看江知珩,说:“……看完了吗?看完了就出去。”

江知珩被忍冬的香气弄得走不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双眸涣散,耳内嗡鸣,宛若瘾君子一般朝着香气的位置靠近。

近了,近了。

裴疏散瞳看着他,粗长的手指竟然生生地撕裂了被套。 滋啦一声——

几朵鸭绒升空,宛若朵朵盛开的雪绒花。

江知珩觉得有些痒,他继续靠近,唇,贴着那处。 一瞬间,裴疏猛哼一声,手边再也没有可以抓捏的东西,他伸手一捞,只抓住了江知珩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

力道重得惊人,捏得江知珩腕骨发疼,混沌的意识短暂回笼,他下意识想要后退逃离。

念头刚起,就被裴疏饿虎吞羊一般把他抱住,滚烫的体温传来,裴疏的力气太大,他的骨肉都被勒得发疼。

裴疏在他耳边说:“……哥……别走……别走……” 声音低沉悦耳,伴着浓郁的忍冬香气,直接敲进了江知珩的脑里。

他何止是不走,根本连动都动不了,被裴疏搂着,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叫人餍足又羞耻。

此刻,他已分不清是裴疏的身体太热,还是他的身体在发热,那股子邪火令他意识涣散,含着裴疏的喉结,没有任何章法的轻轻厮磨。

裴疏抱着他的手臂忍不住收紧,喉结滚动的瞬间又被江知珩咬住,他嗓音哑的可怕:“……哥,别舔……”

江知珩已无法理智思考,宛若单细胞生物:“我弄疼你了?”

裴疏:“不疼,痒。”

哦……

江知珩眨了眨眼睛,思考一瞬,说:“那你闻闻我的信息素吧,可能会好受一点。”

白荔枝玫瑰的香气瞬间升起,两股香气在空气中撕扯,两个alpha却没有常规的难受。

反而如同被点燃了一般。

江知珩的身体软成一滩水,任由裴疏抱着。

裴疏此刻宛若一头猛虎,一双铁臂钳着他,翻滚一下把人压在身下,贴着那白皙修长的脖颈。

宛若瘾君子寻求一剂白粉,他渴求江知珩的信息素。 江知珩销魂夺魄,往日大学教授的冷静威严荡然无存,软声求道:“……轻点。”

裴疏的手掌宽大,一只手就能捏住他的双手,举在头顶,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江知珩手腕上的红绳,呢喃:“那你别跑……”

难熬的一夜,最终成了两人纠缠不清的一夜。

那条红绳是他母亲邱奕扬求的。

这一夜,红绳反复被汗湿,颜色深得像抹了朱砂。 裴疏一直捏着他的手腕,反反复复的折腾个没完,搞得两只手腕上都有一圈红痕,比红绳还醒目。

次日,江知珩准时随生物钟苏醒,抬眼猝然撞进裴疏一双点墨淬漆的眸子。

裴疏怕听到江知珩又说,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决定先开口,“小——”

江知珩理智回笼,什么都不想听,凉薄得像青楼里的恩客,直接打断他:“不要说话。”

裴疏向来不是听话的人,偏要说:“小江哥。” 江知珩喉结滚动,移开视线,问:“干嘛?”

裴疏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一罐药膏,盯着那红肿的腺体,说:“抹一点,消肿的。”

江知珩有些惊讶,坐起身来,说:“药膏哪来的?” 裴疏说:“早上助理送来的。”

江知珩蹙眉:“那他看见我们了?”

“嗯。”裴疏应一声,沾了一点药膏在江知珩的后颈处涂抹,他的指腹因为攀岩有厚厚的一层茧,已经弄疼过对方数次的他今日格外温柔,轻得像羽毛拂过。

他继续说:“他来的时候,我们正抱在一起睡觉。” 江知珩被这一句“抱在一起睡觉”吓得魂飞魄散,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恰好裴疏的指腹揉着他的后颈,他觉得痒,说:“重一点。”

裴疏失笑:“昨晚让我轻一点,现在又让我重点,你们教授都这样难伺候吗?”

一刹那,江知珩的脸红得像涂了腮红,粉白一片,后颈更是比抹药之前还要红、热。

裴疏隔着厚茧都感觉到了,取笑他:“小江哥,你的腺体在发烫。”

第10章 他还想吃

江知珩顶回去:“死人才没温度!”

裴疏接话:“那你要一直烫着才好。”

什么鬼话,谁的腺体会一直发烫?

这话岂非诅咒他一直在易感期?

江知珩这些年沉迷于学术,说话直白,道:“那你也要一直烫着!”

裴疏的眼睛弯了弯,“那可能又要麻烦小江哥了。” 江知珩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之后坐不住了,他趿拉着拖鞋离开,裴疏也没拦着,把旁边的食盒和一个纸袋子交给他。

食盒里是黄瑞一大早去打包的叶儿粑和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盅熬得浓浓的参汤。

纸袋子里是一套衣服。

仍旧是黄瑞一大早花高价买的。

他真是搞不懂了,老板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爱好吗? 非要大早上去买衣服?

买的还都不是老板的尺寸!

不过从今天的尺寸上来看,还是昨天那位。

比例极佳,店里的老板都忍不住说这身材可以当模特了! 黄瑞大胆假设,老板谈了个模特对象?把人做到进医院了?

早上送东西的时候他非常想瞄一眼,但裴疏只让他把东西放在门口,他好奇得要死,最后也只看到了一扇紧闭的门。

回到自己的病房。

江知珩去浴室里洗漱,透过镜子看自己红肿的腺体,他翻出昨天拍的照片对比。

一天过去,情况呈阶梯式上涨。

他叹了口气,该做的不该做的反正都做了,以后有裴疏的场合,他尽量躲着就是了。

江知珩打开食盒,看见里面的叶儿粑,眼睛亮了亮。 他咬了一口,软糯的皮,里面是肉馅儿,带着竹叶的清香。

皮蛋瘦肉粥熬得正好,不知不觉他吃完了一碗。 还剩一盅参汤。

再一看,参汤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最简单的款式,纸上字迹笔锋苍劲,字里藏着几分沉稳凌厉。

【江老师,谢谢。】

江知珩喝了一口参汤。

微苦,咽下之后却又漾开层层回甘。

咚的一声。

江知珩不知道是心跳忽然加重还是有人在敲门。 他猛地回头,仍旧听到有咚咚的声音才走过去开门。 裴疏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西装三件套,英俊得不像话,手上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他递给江知珩,后者微微惊讶,打开一看。

是一盒花挞,四个口味:芋泥、青提、草莓、提拉米苏。 江知珩看向裴疏,满脸的问号。

裴疏说:“参汤苦,压一压。”

江知珩怔怔地:“都吃完我今天糖分摄入就超标了。” 裴疏靠在门框上盯着江知珩,“那分我一个吧。” 本来就是这人买的。

江知珩没有任何犹豫,问:“要哪个口味的?” 裴疏仗着身高优势,光明正大的盯着那截细颈,正好看到上面的红痕,说:“草莓味的。”

江知珩拿出那个草莓味的花挞,等着裴疏伸手来接。 不料裴疏直接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那柔软火热的嘴唇甚至擦到了江知珩的手指。

江知珩手一颤,剩下半个花挞从指间滑出去,“啪”一声掉在了地上,草莓奶油朝下,糊了一小片白。

裴疏嘴里还叼着那半个花挞,舌尖一卷,把花挞吃掉,挑刺:“怎么这么浪费?”

江知珩白他一眼,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花挞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又去拿了湿巾出来擦地板。

裴疏盯着他,视线自动的下滑,落在了那两瓣屁股上,定住,挪不开眼了。

江知珩的身体一边擦一边动,那两块肉也动了动。 裴疏咽了下口水,喉结滚动。

大早上的,果然是容易激动哈!

或许是咽口水的动静有点大,引得江知珩抬头看他,一个高大挺拔,一个蹲在地上仰着头,这姿势像极了口*。

江知珩问:“你是不是还想吃?”

裴疏试图把目光挪开,但失败了,他和变态似的,就想看别人那个地方,他一语双关:“嗯。”

江知珩向来大方,拿了一个青提的给裴疏。

这回裴疏用手接了,咬了一口。

江知珩问:“甜吗?”

裴疏吃着花挞,目光却在江知珩的身上,说:“甜。” 江知珩很好奇是什么滋味,拿了一个芋泥的来吃。 等他吃完,裴疏说:“你今天有课吗?要不要送你去学校?”

江知珩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大学老师,他迅速打开课表看,发现还真他妈有课,幸运的是不是早八,是早十。

但现在已经是八点多,明安离师大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可现在是早高峰,也不好打车……

江知珩没拒绝,迅速去换上那身黄维买的衣服。 这一身西装是在裴疏经常定做衣服的店里买的,两套的西装的风格接近,只是颜色不同。

住院楼门口停着一辆库里南。

这车江知珩见他弟弟的老公顾林舟开过,劳斯莱斯的suv,起步价690多万,七七八八的东西加起来可能高达千万。

裴疏和顾林舟是发小,果然是一帮人。

江知珩有点发怔,没想到自己也是坐上劳斯莱斯了。 司机远远地见他们过来,主动打开车门。

裴疏相当绅士,让江知珩先上车,他绕道去另一边上车,吩咐司机:“去师大渭南校区。”

师大一共四个校区,生科院确实是在渭南校区,但江知珩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裴疏坦白道:“为了邀请你上节目,我查过很多你的信息,我应该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江知珩无所谓,反正千度百科、洛基百科上都有他的基础资料,各大ai更是不必说,总是能找到他的。

陌生车辆不能进入校园,也不知道裴疏用了什么办法,一路畅通无阻,把他送到了教学楼下面。

这车实在是太打眼了,江知珩只想快点离开。

车一停好,他就迫不及待的下车,刚迈出一步就被裴疏叫住:“等一下。”

江知珩回头,目光凝在裴疏身上。

裴疏迈着长腿靠近,说:“江老师,领带歪了。” 江知珩是典型的理科男,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实验室,其实挺不在意穿搭,也不喜欢穿西装。

每次有重要场合出席,都是他弟弟江知言负责他的造型,因为江知言是服装设计师。

因此他根本就不会系领带。

早上就胡乱地弄了下。

裴疏的手指搭上他的领带结,勾住两边,不紧不慢地重新打了一个温莎结,然后顺着领带捋下去,把歪了的那截折正了。

“好了。”裴疏的嗓音温润至极,后退半步,正好站在光里,对他说:“进去吧。”

第11章 心仪于他

“江老师!”

叫他的人也是刚入职的老师。

本硕博都毕业于华清大学,是个讲师,叫叶凡清,女omega,长得特可爱,一张娃娃脸,完全看不出已经三十了。

叶凡清迅速地跑到他身边,说:“刚刚送你来的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

“不是。”江知珩连忙否认。

叶凡清说:“真的吗?那你俩怎么穿着情侣装啊?” 江知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说:“哪里是情侣装?” 叶凡清:“你俩的衣服款式都一样啊!”

江知珩说:“西装都这样吧。”

叶凡清又说:“我都看到他给你系领带了,他好帅啊!” 江知珩:“……是因为我不会系领带。”

叶凡清舒了口气,眼睛一亮:“原来如此啊,那他单身吗?”

江知珩顿了一下:“……不知道。”

“那你帮我问问他呗?单身的话加个微信,不单身的话……也加个微信,交个朋友嘛。”

江知珩沉默了一下,叶凡清又使出糖衣炮弹:“我闺蜜是个特御姐的omega,回头我把她微信推给你,你俩也可以认识一下。”

“不用了。”

江知珩在他亲妈的威逼利诱下相亲过几次,每次都难受得要死,发誓再也不要去这种场合。

叶凡清却以为是他害羞,说:“别害羞嘛,你这么帅,我闺蜜肯定很喜欢的!对了,你记得帮我问问那个帅哥哈!”

说完,叶凡清已经到了自己授课的教室,她没等江知珩拒绝,就走了进去,还冲江知珩笑笑:“等你消息啊,江老师!”

里面都是学生,江知珩没办法继续说,只能认命的给裴疏发了微信。

他的社交圈子比较简单,向来是有话直说。

江知珩:【冒昧的问一下,你是单身吗?】

发完微信,江知珩也到了教室。

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站上讲台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自己没带u盘,课件都在里面!

他僵了一瞬,忽然想起曾经给微信文件助手发过,他赶紧登上微信。

电脑登微信需要接收一会儿消息,江知珩看着屏幕,恰好此时裴疏回他了。

裴疏:【我是单身。】

江知珩的手比脑子先反应过来,点开了对话框。 下一秒,消息又弹了出来。

裴疏:【你呢?】

裴疏:【怎么不说话?江老师?】

裴疏:【小江哥?】

……

这人打字忒快。

一条接一条,飞快地往上蹦,整个投影屏都亮着对话界面。

台下的学生瞬间炸了。

江知珩是新来的老师,年轻帅气,平时和学生们的关系不错。

“哇哦——江老师!这人谁啊!”

“江老师你回他啊!人家问你呢!”

“小江哥——妈呀好会叫!”

前排那个男生站起来半截身子往讲台上探:“江老师,这个人是不是喜欢你?”

江知珩僵在讲台上,面皮发烫,手放在键盘上,正要打字,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裴疏:【你怎么一直在输入中,在写情书吗?】 教室里笑成一片。

本来上课让人痛不欲生,但此刻大学生都复活了,各个眼里都闪着八卦的光。

“江老师,你快回回他啊!”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指尖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 江知珩:【我在上课。】

裴疏回的很快:【上课还给我发消息,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单身?】

……

江知珩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一时不知道该打什么。

台下大学生都快疯了,感觉在看直播版恋综!

好几个女生捧着脸尖叫。

“这人太会了,江老师你回他啊!”

“好甜啊,我明明喝的是冰美式,为什么会这么甜!”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迅速的切了聊天窗口,在微信文件助手里找到自己的课件,打开,语气冰冷:“好了,上课。信息素受体特异性,谁再笑谁上来讲。”

底下瞬间安静了。

没办法,老师就是拥有对学生的绝对压制力。

上课是江知珩的舒适区,这些知识点他比任何人都熟悉,一堂课讲得非常生动。

下课铃声响起,江知珩拿着手机要走,前排的男生八卦道;“江老师,您走这么快是不是在急着回消息?”

江知珩看了他一眼:“期末论文我们改成交一万字以上的可以吗?”

“别别别!”男生笑容一僵,缩着脖子溜了。

江知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感觉身上出了不少的汗,有点难受,于是他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衣架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才郑重地回裴疏的消息。

江知珩:【你送我的时候被同事见到了,她觉得你很帅,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裴疏:【要我的联系方式为什么要问我是不是单身?】 江知珩:【你要不是单身,我还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那不就成了拆人姻缘了吗?】

裴疏:【那现在你知道我是单身,你要给她吗?】 江知珩:【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我同事的本硕博都是在华清念的,非常优秀,今年刚入职师大,目前是讲师。】

裴疏不知道哪根筋没对,说:【小江哥你也是今年入职师大,一入职就是教授,你比她优秀太多了。】

江知珩纳闷儿:【跟我比干什么?她是omega,已经是人中翘楚了。】

裴疏:【我是宾大毕业的,念的商科,没有读研读博,家里有点小钱,是不是有点配不上你同事?】

江知珩的嘴角抽了抽。

有点小钱……

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总裁说有点小钱,那他岂不是扶贫对象?

还配不上……

不过他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犹豫,于是他回:【那我帮你说你不愿意。】

刚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叶凡清拿着一杯咖啡进来,递给他,眼里闪着期盼的光:“江老师,你帮我问了吗?怎么样?”

江知珩一下子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了,说:“他……说可以。”

“真的?”叶凡清好惊喜,“那你把他微信给我,我去加他!”

江知珩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不是害自己吗? 他打开微信,慌乱的地给裴疏发消息:【我思考了一下,学历不是问题,金钱更不是问题,你还是加一下她吧,我把你微信给她了。】

说完,他自知理亏,还给裴疏发了个握手的表情包。 叶凡清收到微信名片,高兴地跳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才离开。

江知珩总觉得自己做了不对的事儿,但又说不上来。 另一边,恒疏影视的大厦里,裴疏的目光落在那个握手的表情包上。

心想:江知珩干嘛给他发这个牵手的表情包?

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昨晚江知珩主动释放信息素来安慰他,今天就问他是不是单身,莫非……

江知珩真的因为身体原因,心仪于自己了?

操!

裴疏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记得自己很早就发过誓不谈恋爱。

总不能因为江知珩长得好看就违背誓言吧?

第12章 有嫂子了

下午上完课,江知珩刚走出教室,叶凡清就追了上来:“江老师,晚上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江知珩想拒绝,但叶凡清满脸期待地说:“我约了裴疏,他说他正好有空。我还叫上了我闺蜜,你们正好认识一下。”

江知珩根本就不想去,委婉地说:“还是你们去吃吧。” “去嘛去嘛!”叶凡清说:“我自己去有点紧张,你就当是陪我了!”

“你闺蜜不是要去吗?”

“那更需要你去了,不然显得我是带人去蹭饭的。” 江知珩拒绝人的能力实在欠奉,被叶凡清这样软磨硬泡的答应了。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法餐厅,约的七点。

叶凡清很重视这次见面,趁着时间来得及,还要去做个妆发。

江知珩也决定回去换套衣服,穿西装打领带有点不适合他,脖子处被勒得不太舒服。

他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他弟弟江知言正坐在沙发上:“回来了?今天下课这么早。”

“嗯,回来换件衣服,出去吃饭。”

江知言知道江知珩一向不在意外貌,为了吃个饭居然能要换衣服,真是稀奇。

他追问:“吃什么饭还要专门换衣服?”

江知珩顿了顿:“……同事相亲。”

“同事相亲你换什么衣服,你要艳压啊?”

江知珩无语,弹了一下江知言的脑门:“穿西装不舒服,我换件舒服的。”

说着他要解领带,却发现自己不太会。

江知言主动站起来帮忙。

他是服装设计师,闭着眼都能干这活儿,可他没想炫技,睁着一双大眼睛帮江知珩解开。

抽走领带的时候,目光扫到了江知珩的后颈,红肿不堪,还有很明显的牙印。

只一眼,江知言就惊到了,把亲哥的脑袋往下按,去扒拉那处看:“哥?你……你谈恋爱了?”

“……没有。”

江知言更震惊了,有点嫌弃的盯着江知珩:“……你不会出去嫖了吧?得病了怎么办?”

江知珩无语,一巴掌把人拍开:“有同事去出差,带了一桶核桃回来,你拿去吃,补补脑!”

江知言笑着:“核桃要吃,瓜也要吃。哥,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不会要有嫂子了吧?”

江知珩转身要往房间走,故作老练地说:“……成年人纾解欲望,要跟你报备?”

纾解屁的欲望!

兄弟俩一起住了十几年,他从没见过他哥这样,十有八九是有情况!

他知道江知珩脸皮薄,也不急着深挖,从自己带的十几套衣服里面拿出来一套:“穿这个去吧,serendipity的新款秋装,我特意给你带的。”

江知言是知名服装设计师,之前一直在国外发展,回国后和初恋破镜重圆,就待在国内经营华国的分公司了。

serendipity这个牌子迅速成为时尚圈炙手可热的品牌,很多明星都抢着要。

每个季度的新款,江知言都会送一大批适合江知珩的服装过来。

因为江知珩实在不上心,因此每一套江知言都给他从里到外搭配好,连配饰、袜子都没落下。

江知珩换上衣服出来。

上衣是灰色的落肩针织衫,比较宽松。

按照上松下紧的原则,下身穿了一条直筒裤,显得双腿笔直,刚好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毛衣是羊毛、马海毛混纺,因此整个人看上去毛茸茸的。 领口的v领开得很克制,刚好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但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江知言又从首饰柜里拿出来一条项链,给亲哥戴上。 极细的链子,上面点缀着一颗粉钻,刚好落在锁骨之间的三角区,衬得那块肌肤又白又粉。

戴项链的时候江知言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的后颈,心想,他哥这是谈了个狂野小o吗?

居然能把腺体弄得那么狠?

没想到他哥一个禁欲系教授,居然喜欢这样的。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有谈过恋爱,一般的omega都是温柔甜美的,这样的实在是稀有!

江知言的嘴角根本压不住,笑出了声。

江知珩皱着眉头,问:“笑什么?”

“没什么,被你帅晕了。”

江知珩找茬:“我和顾林舟谁帅?”

“那还用问,肯定是林舟最帅啊。”

江知珩踹了他一脚,说;“我要出门了,快回去找你老公吧。”

江知言躲开:“你有没有良心,我帮你搭配你还踹我?在我眼里肯定我老公最帅啊,你有本事也去找个老公——”说完他觉得不对,江知珩是alpha,于是改了口:“找个老婆去,嫂子肯定满心满眼都是你,觉得你最帅!”

而江知珩被他那句找个老公弄得心率飙升,一脚把人踹出了门。

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平复了一下才打车出门。

餐厅的位置在一条安静的梧桐道上,门面不大,深色的木质门框嵌在一排老洋房中间,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江知珩下车之后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才进去。

叶凡清穿着小香风的套装,打扮得格外娇俏。她旁边坐着一个黑长直美女,就是她的闺蜜雷予,是个omega。

三个人开始闲聊。

江知珩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非常后悔自己没能拒绝叶凡清,但他一个男生,不能让女孩儿一直说话,于是一直找话题聊天。

十几分钟过去,裴疏还没来,江知珩逐渐的觉得有些难受,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发潮了。

他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交流过多……

换个新潮点儿的词,是社恐。

桌上有服务员送来的柠檬水,温热的,他喝了一口,装作淡然的和两位女士聊天,心里想:再给姓裴的十分钟,如果还不来,他们就……点菜吃饭了!

雷予问:“江老师平时除了上课,还做什么呀?” 江知珩收回思绪,回答:“……看书,跑步。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

叶凡清说:“怪不得身材保持得这么好,我有个师哥,今年才三十一都胖的像头猪了!”

雷予听了直笑,夸道:“江老师的身材确实很好。” “那可不!”叶凡清说:“江老师在学校很受欢迎的,我还听说有学生给他写情书呢!更别提单身老师了!我们院长还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江老师呢!”

“是吗?”雷予惊讶道:“不过江老师值得。” 江知珩又喝了口水,能感觉到后背上渗出来的冷汗,他觉得有些难捱,微微笑着应付过去之后扭头去看窗外。

门外走来一个人。

深灰色大衣,领口敞着,里面是衬衫马甲,两条大长腿随着迈步的动作若隐若现。

江知珩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松了口气,语气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裴先生来了。”

第13章 还有感觉

裴疏坐在江知珩的身边。

江知珩右边是墙,左边是裴疏,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丝丝放松。

人齐了,众人开始点菜。

江知珩不爱吃法餐,大家点什么他吃什么,点完餐,裴疏看着那只水杯,上面有几道浅浅的湿痕,是江知珩手心的汗,他问道:“江老师,你不舒服?”

江知珩摇头:“没有。”

裴疏没再多问,把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在手机上给江知珩发微信:【擦擦手。】

江知珩微怔,有种被识破的羞窘。

看他没回,裴疏又说:【愣着干嘛?要我帮你?】 江知珩接过手帕,擦完后把手帕放入了自己的兜里。 他想,被自己弄脏了,要洗干净才能还给别人吧…… 席间裴疏和两位女士聊天,游刃有余,风度翩翩。 江知珩松了口气,终于不用他说话了。

前菜上了,是法式焗蜗牛。

江知珩不爱吃软体动物,麻辣的除外,看见就忍不住皱了下眉。

但他不爱扫兴,在两位女士强烈的推荐下只能吃一小口。 软韧的、滑腻的,在齿间碾开。

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他咽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压不住,那股酸涩从胃底顶到了喉咙。

他来不及交代什么,怕一张口就会吐出来,匆匆地跑去了洗手间。

裴疏抱歉的对两位女士说:“我去看看。”

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里,江知珩跪在马桶前把那一口蜗牛连带着午饭都吐了出来。

裴疏给经理打了招呼,此刻洗手间里没人会来。 他盯着江知珩单薄的身体,目光下滑至脚踝,踝骨的弧度在暖光下白得晃眼,泛着淡淡的粉,比胸口处的粉钻还要耀眼。

裴疏以为江知珩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他想起医生说的话,释放出信息素安抚江知珩,同时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江知珩:“漱一下口。”

江知珩回头,眼眶是湿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

漱完口,他闻到了忍冬的香气,皱着眉头,语气冷冷的:“……你管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裴疏说:“你不是不舒服吗,现在有没有舒服一点?” 江知珩明白了,说:“……我只是不喜欢吃蜗牛。” 裴疏:“……”

他微微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那我们出去?” “不行。”江知珩喉结滚动,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裴疏问:“怎么了?”

江知珩的指尖蜷了一下,一股燥热从腺体处蔓延开来,有种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那个方向涌的错觉,他咬了一下舌尖,试图压下那阵不合时宜的悸动。

但那股刺痛反而让他叫出了声:“唔……”

两人已经耳鬓厮磨两个晚上,裴疏立刻明白对方是怎么了。

他愣住,问:“你不是……只是不喜欢吃蜗牛吗?” 江知珩飞了他一眼,瞳仁里带着水光,红红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抛媚眼,他却不自知,说:“本来是,但是现在……”他停了一下,继续说:“你的信息素让我……”

江知珩咬着下唇,羞耻地说出剩下的两个字:“腿软。” 裴疏没标记过任何omega,没想到信息素这么管用。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讶,说:“我已经收了。” “……但是我还有感觉,我要缓一会儿。”江知珩说:“你出去。”

有感觉……?

是什么感觉?

裴疏没当过omega,不明白被信息素支配是什么滋味,江知珩也是第一次被alpha的信息素勾出感觉,形容不来,他难受得很。

裴疏怔怔地走出去。

再次站在门口当起了保安。

还给叶凡清她们说了声江知珩不舒服,让她们吃完先走,他已经买单了。

江知珩又在洗手间待了快半个小时,才放松下来。 洗手间里传来水流声,裴疏的身体忽然紧绷,心里想着:江知珩该不会在洗手间里打了一发吧……

江知珩洗完手出去,门口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和昨天一模一样,宽肩窄腰,白衬衫被包裹在修身马甲里,下面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江知珩觉得意外又放心,他轻声喊:“裴疏。” 裴疏回过头,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不再是“小裴”,也不是“裴先生”、“裴总”。

他在江知珩的心里,算是有了名字?

裴疏盯着江知珩,看了下时间,说:“这次时间还蛮久的,半个小时呢。”

江知珩没懂什么意思。

裴疏说:“那晚在酒店,你不是很快么?”

靠!

江知珩反应过来是什么了,白皙的脸上瞬间浮上一层粉。 那晚在酒店他吃了药,又很久没弄过,自然是快。作为男人,他需要尊严,强行挽尊:“那天是因为我吃了药,我平时不那样。”

裴疏说:“平时是哪样?”

江知珩:“一夜八次不在话下。”他扯谎,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战绩。

裴疏却不给他留面子:“小言说你从来没谈过恋爱,你自己一晚上搞八次?欲望这么强?”

江知珩此刻真想给亲弟弟一拳,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他道:“约炮不可以?”

裴疏一向记忆力惊人:“那天体检你说你是第一次。” 江知珩尴尬死,转移话题:“我们先回去吧。” 裴疏说:“她们吃完先走了,你是回去继续吃,还是走了?”

江知珩想起那蜗牛就觉得恶心,但胃里还空,他说:“不吃这个,我请你吃火锅吧。”

“好。”裴疏应下来,担心江知珩看到蜗牛会吐,说:“你去门口等我,我去拿外套。”

洗手间离门口比较近,江知珩走过去,到吧台处结账。 收银员说:“裴先生已经付过了。对了,还有这个。”收银员拿出来一个纸袋子,“裴先生吩咐打包的。”

江知珩不自觉的退了一步,问:“是什么?”

没等到收银员的答案,江知珩先听到了裴疏的回答:“可露丽。”

裴疏继续说:“给你的,当做早上的赔罪。”

两人并肩走出去,一阵秋风吹来,毛衣不抗风,江知珩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裴疏没说话,抖开大衣,把江知珩裹在里面。

他的衣服穿在江知珩身上,极度不合身,袖子盖住了江知珩的指尖,下摆也拖到了小腿中段,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上面还沾着裴疏的古龙水味儿。

江知珩嗅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不冷吗?” 裴疏扯谎:“北方人抗冻。”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这条街上全是吃的,不远处就有一家火锅店,他们决定走过去。

空气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江知珩先扛不住,找话题,“你觉得我同事怎么样?”

裴疏说:“还不错。”

江知珩埋着头踹开一颗挡路的小石子,问:“那你会和她交往吗?”

裴疏说:“我不喜欢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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