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卧底警母:丝袜警花妈妈的沦陷】(46-50)
作者:hhkdesu
字数:31500
第46章
高管事端着药杯,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三哥,那副骨头确实是我收回来的。”
罗三刀盯着他,指了指屏幕上那行红字。
“那你收回来的,到底是谁?”
高管事把药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往前走了两步。他站到藤椅侧面,双手垂在身前,开口时还是平时那副恭恭敬敬的腔调。
“当年我接到消息赶过去,车已经烧完了。出事的车是谭默平时开的车,现场找到的证件也是他的。当地交给我的手续上,写的就是谭默。”
“我让你去收人,不是让你去收几张纸。”罗三刀抓着手杖,杖头压在掌心里,“你见没见到他?”
“见到遗体了,可人烧成那样,我辨不出脸。”
高管事说到这里,抬起头看了罗三刀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认的是车、证件,还有那些手续。回来以后,也照着这个向您报的。三哥,要是有人提前换了人,我当时确实看不出来。”
罗天豪站在藤椅旁边,皱着眉头问:“这么大一件事,就靠几张纸认人?”
“大公子,当年我带回来的东西都有留档,谁交给我的,什么时候交的,上面都记着。”高管事转向程幽,“程小姐现在查,我都可以配合。”
程幽在平板上划了两下,把那张检验报告缩到一边。
“你带回来的手续,我会逐份核对。现在先分清两件事。”
她指着报告,把话说得很慢。
“第一,坟里的遗体不是谭默,这一点已经确定。第二,你是被人骗了,还是帮着别人换了遗体,现在还不能确定。”
高管事立刻接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三哥,我——”
“你先别替自己下结论。”程幽抬眼看向他,“当年经手的人、车辆记录、交接手续,都要查。你这几天接触过什么资料,也要一起查。”
罗书澈放下手里的茶杯,温声问道:“小小一场车祸,连人都换了。谭默当年要躲的,恐怕不只是外面的人。”
高管事的目光转向他。
“二公子,当年谭默跟谁结过仇,我不知道。我办的是三哥交代的事。”
“所以才要查清楚。”罗书澈轻轻点了点头,“劳烦高管事,把经过写完整。哪一处记不清,也标出来,别凭印象补。”
罗三刀把手杖往地上一顿。
“老高,从今晚起,车库的调度交给铁军。旧档案你也别一个人去拿了,要看什么,让程幽陪着。”
高管事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三哥,明天您出门的车——”
“铁军会安排。”
罗三刀咳了两声,伸手去够小桌上的药杯。高管事刚往前迈步,罗天豪已经拿起杯子,递到了父亲手里。
罗三刀喝了一口水,看向程幽。
“手续给我查到底。谭默要是真没死,这四年他干过什么,也给我翻出来。”
“明白。”
我站在门边,目光落到妈妈身上。
从那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开始,她就一直站得笔直。吊着的右胳膊贴在胸前,左手握在身侧,指甲在掌心里压出了几道深痕。
她看过照片,又看报告,最后把视线转向了高管事。
我想起生日宴那一晚,她说过的那句话。
线人出问题了,多半是个双面间谍。
我往她身边挪了半步。妈妈转过脸看了我一眼,左手碰了碰我的胳膊,指尖停在纱布外面,很快又收了回去。
散会以后,高管事先留在书房里,向程幽交代当年收尸的经过。
我陪妈妈下楼,罗书澈走在我们旁边。到了主楼门口,他停下脚步,问道:“苏队长,谭默那张照片,你看得很仔细。”
我的脚步跟着一顿。
妈妈抬起头,直接看向他。
“那个人拿过专案组的密码。我的行动资料从那个账号里流出来,我当然要记住他的脸。”
罗书澈端着茶杯,笑着说道:“要是想起什么,劳烦告诉我。”
“你答应查的事,我记着。”妈妈说完,转身走下台阶。
我赶紧跟了上去。
……
第二天上午,钢铁厂的拳场里已经开练。
沙袋一下一下地晃,教练站在旁边喊数。李铁军让人把我叫到擂台边,先看了看我的右手,又指向白板上那行替打名单。
“名字我已经写上去了。你这几天练步法和左手,右手先养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纱布:“军哥,备战来得及吗?”
“你要是再把线打崩,才是真来不及。”李铁军拿起记号笔,敲了敲白板,“赢大壮算你有本事,上台可不止打一回。体能、挨打、怎么收住力气,都得练。”
妈妈站在旁边,开口说道:“他的手恢复之前,实战先停。”
“今天本来也不安排。”李铁军转向她,“你的右肩也别乱动。我让医生过来看恢复情况,拳赛的事,你们两个都给我上点心。”
他交代完就去接电话了。
我跟教练练了一阵绕步。妈妈坐在场边,看着我从左边绕到右边,偶尔提醒一句脚跟的位置。等医生过来换过药,她把我叫到了拳场后面的休息室。
许龙抱着护具包跟在后面,进门就往椅子上一放。
“豆哥,军哥说了,今天练完就算。你这手可别再给自己折腾坏了。”
“知道了。”我指了指门外,“帮我看着点,玫瑰姐换药。”
许龙点点头,出去带上了门。
妈妈坐在梳妆镜前,伸手把头发拨到一边。我通过内部机申请解锁,等程幽批准后,把细链取下来放进充电底座。
绿灯亮起,旁边的小风扇呼呼地转着。
妈妈看了一眼门口,又指了指换药用的隔帘。
“把帘子拉上,坐近一点。”
我搬着椅子坐到她面前。隔帘挡住了门口的视线,门外偶尔传来许龙和人说话的声音。妈妈把声音压低,先看向我的手。
“昨晚回去以后,渗血了吗?”
“没有,医生给的药也吃了。”
她托着我的手腕,把纱布边缘看了一遍,才放回我的膝盖上。
“昨晚那张照片,我认得。”
我抬起头。
妈妈盯着我的眼睛,把名字说了出来。
“谭默,就是老墨。”
我在心里把这两个名字过了一遍,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生日宴那天,咱们等的那个人?”
“就是他。”
妈妈左手按在膝盖上,微微用力。
“他来找我时,说自己以前替荣盛会做技术,后来跟罗三刀闹翻,被赶了出来,怕被灭口,想找警方保命。天悦里面的人、庄园的通道、哪道门什么时候换班,他告诉过我很多事。”
“所以你信了他?”
“那些消息,我们查过,好些都是真的。有几次行动,也是靠他的消息办成的。”妈妈抬起眼睛,“我信的,就是这些已经查实的东西。”
我想到那份提前流进庄园的行动资料,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先给真的消息,让你相信他,最后再把咱们带进去。”
“现在看,是这样。”
妈妈用左手揉了一下眉心。
“他给了入场办法,知道我们的假身份,也知道撤退路线。生日宴那晚,他进过庄园,后面的记录又被人删了。我一直想知道,他是被抓了,还是临时倒戈。昨晚才知道,他五年前就替罗三刀拿过张卫国的密码。”
“那就把这件事告诉程幽,让她把人找出来。”
妈妈握住我的手腕,拦住了我起身的动作。
“告诉她之前,得先想清楚,会带出什么。”
我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老墨知道你是谁。罗书澈一旦把他和生日宴的资料对上,就会继续查你。我的案子要查,你的身份也得保住,不能把两件事一股脑扔出去。”
我重新坐下,左手撑着膝盖。
“那我们先告诉陈月玲。”
妈妈点了点头。
“对。让她从警方那边核查老墨过去提供的消息,看看哪些是真的,哪些把我们往错误的地方带。程幽这边,我会配合她查谭默,但先不主动交出你的事。”
我听着,忍不住问道:“妈,咱们到底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妈妈抬起脸。
“你现在就想走?”
“想。”我答得很快,“你这肩膀一回比一回伤得重。我看见罗书澈就想动手,可偏偏还得站在他跟前,叫他二公子。”
门外传来许龙搬东西的声响。我把声音收住,等那阵动静过去,才继续说道:“那天在检查室,你说回警局是死路,可陈月玲就在医院里,她也愿意帮我们。我们不能跟她一起走吗?”
妈妈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
“那天我话说急了。回警局不是必然会死,是回去了,这案子还是可能被压下去。”
我看着她。
“张卫国被罗三刀捏了五年。下面还有谁替荣盛会做事,我们没查清。陈月玲能护着我们,不能替我们把局里所有的人都换掉。”
“可至少能先把你带出去。”
“能。”妈妈直接说道,“真到了保不住你的时候,我会先想办法出去。活着比什么都要紧。”
她说完,抬起左手,碰了一下自己空着的脖子。
“但现在他们手里还有东院的录像。你看过的那些,程幽手里都有。他们只要剪掉前后的威胁,留下我听话的那部分,就能拿出去说,我早就自愿跟了黑帮。”
我咬紧牙,低声骂了一句。
妈妈接着说:“那些录像不能把所有证据都抹掉,可会把我拖进调查。我要解释为什么留在这里、为什么替他们办事。你跟我一起进来的,也会被牵进去。”
“所以先拿官员录像?”
“对。那批东西能证明荣盛会怎样控制张卫国,怎样拉官员下水。我们的事要解释,他们的事也得一起查。不能只让我们两个人站出去,挨他们泼的脏水。”
我往椅背上一靠,用左手搓了搓脸。
“我就是怕。怕你一直等那个柜子,等到最后,柜子没打开,人先被他们折腾坏了。”
妈妈握住我搭在膝盖上的手。
“所以这次要一起做,不能再让我一个人拿主意。”
我抬头看向她,喉咙里堵了好一阵,才把那句憋着的话说出来。
“妈,你总让我走。我有时候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你本来有你的打算,我非得回来,反而把你拖在这里。”
妈妈抓着我的手,往她跟前拉了一下。
“你救下了余伟,拿回了那张卡,又从车里把张卫国拖了出来。焦大勇也是你抢回来的。那些事情,哪一件是你自己瞎想出来的?”
我望着她,嘴唇动了动。
妈妈伸出左手,掌心贴在我的脸侧。
“李锋,妈妈看见了。”
我的鼻子一下子发酸。
她把我往怀里拉。我赶紧往旁边挪开一点,避开她吊着的右胳膊,左手抱住她的后背。妈妈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搂着我的肩,掌心在我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是我以前把你推得太远了。”她贴着我耳边说道,“我怕你出事,什么都替你决定,越怕就越把话说死。你留在这里,不是多余的。”
我把脸低下去,停了好一会儿,才叫出那一声。
“妈。”
“嗯。”
“以后你有事,告诉我。”
妈妈的手在我背上停住,随后握紧了我的肩。
“好。”
风扇还在旁边转着,帘子被吹得轻轻晃。我松开胳膊,坐回椅子上,用左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妈妈从旁边抽了张纸递给我,等我擦完,才继续说起后面的事。
“陈月玲那边,咱们可以找她。她是外地调来的,眼下没被他们抓住把柄。张卫国倒下了,荣盛会再动一个刑警队长,事情就更难压住。”
“她手下也有信得过的人。”
“对。但这不是说她绝对安全。”妈妈看着我,“我们交证据给她,不是把所有危险都推给她。她负责外面,我们负责里面,遇到什么情况,要互相告诉。”
我点点头,把她的话记下。
“还有周景天那一晚。”妈妈忽然开口。
我握着纸巾的手一紧。
她看见了,伸手按住我的手背。
“我那时候就知道,罗书澈答应的条件保不住我。他说什么,我只能先照着做,想的是先活下来,找下一条路。不是我信了他,也不是我觉得他对我好。”
我低下头,纸巾被攥成了一团。
妈妈把那团纸从我手里拿走,放在桌边。
“后来我对你冷着脸,也不是因为你比不上他。你给我记住,这两件事,别再混在一起想。”
我抬起脸,终于把一直想问的话说出来。
“那接下来,让我做什么?”
“先把手养好。”
我刚要开口,妈妈已经指向我的纱布。
“这是正事。你要上拳台,还要替幽眼跑现场,手废了,两边都做不了。以后有能换的办法,别先拿这只手去扛。”
我低头看了一眼,答道:“知道了。”
“然后,把谭默就是老墨这件事告诉陈月玲。让她查线人的旧资料,消息先别传到别的人手里。”
“我记着她的号码。”
妈妈点点头,又说道:“程幽让你去找人,你就去,但要问清楚要带什么回来。活口、手机、设备,这些比打一架值钱。别人想灭口,你能把人保住,事情就能往前查。”
我把椅子往后挪开一些,活动了一下左手。
“这回我不会光顾着动手。”
妈妈看着我,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能做。”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许龙隔着门喊:“玫瑰姐,豆哥,程小姐找你们,车已经到门口了。”
妈妈抬头看了一眼底座,电量已经补足。
她把用过的纸收进垃圾桶,我拿起细链,绕到她身后重新扣好。红灯亮起来,她抬手理了理领口,转向门外时,声音也跟着提了起来。
“让车等着,马上来。”
……
中午,我们到了幽眼。
程幽坐在二楼的桌子后面,面前放着一份刚整理好的问询记录。她看见我进门,先指了指我的右手。
“今天能跑现场?”
“能开车,能用左手。”
“那就别替自己多报本事。”她把记录推过来,“要你认人,不是要你打架。”
妈妈在旁边坐下,直接问:“找到了谁?”
“焦大勇身边那个女人。”
我想起出租屋里那个缩在墙角的人。我们带走焦大勇时,她还坐在床边,抱着胳膊发抖。
“她知道金海经理在哪儿?”
“她不知道人现在住在哪儿,但替焦大勇接过一回东西,也见过送东西的人。”
程幽把一张照片放在记录旁边。
照片上是金沙足浴后门的一段小巷,门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焦大勇身边的女人,另一个压着帽檐,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妈妈拿起照片,问道:“东西是什么?”
“一个手机,另有一张写着联络办法的纸。”程幽说道,“焦大勇让她去取。他躲起来以后,有几次消息就是通过这部手机收到的。”
我看向那张问询记录。
“焦大勇怎么没交代?”
“他交代了手机。这个女人补的是交接地点和送东西的人,两边说的能对上。”
程幽打开桌上的内部机,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紧张的声音。
“我真不认识那个经理。焦哥让我去,我就去了。那个人帽子压得很低,把东西给我,问我名字,我说了,他就在手机上记了一下。”
录音停住,程幽把照片翻过来,露出背面的一行地址。
“这个地方,她说得很清楚。我们查过,确实有那道门。”
妈妈把照片放回桌上。
“接下来怎么找?”
“焦大勇被抓的消息还没完全传开。手机昨晚收到过一条通知,要求今天去同一个地方取东西。”
我伸手去拿记录,程幽按住纸页,把最后那条消息单独调到了屏幕上。
【今天下午,照旧。让上次那个女人来。】
程幽看向我和妈妈,手指点在那张帽檐压得很低的照片上。
“还有一件事。她说,上次给她送手机的人,今天会亲自来。”
第47章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条消息,又看了一眼照片。
帽檐压得很低,脸只露出下半截。那个人站在金沙足浴的后门边上,把袋子递给焦大勇身边的女人。
“他今天还敢来?”我问程幽。
“他不知道焦大勇已经被我们带回来,或者知道了,还想确认这个女人手里有没有留下东西。”程幽把两种可能摆在桌上,“所以不能直接把她送过去。”
妈妈拿起那张照片,问道:“人现在在哪儿?”
“在楼下。她昨晚被警方问过话,今天自己来找焦大勇。”
我抬起头:“自己来的?”
“焦大勇给她留过钱,也让她帮忙接东西。人被带走,她怕警察继续找她,就想先把事情说清楚。”程幽点了点问询记录,“她说的交接时间、袋子里的手机,跟焦大勇交代的能对上。”
“那部手机呢?”妈妈问。
程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袋,袋子里装着一部旧手机。
“焦大勇藏在出租屋的床垫下面。铁手的人后面回去取的,今天才送到幽眼。”
我看着那个袋子,想起凌晨那间乱成一团的屋子。我们进去抢人,根本顾不上掀床垫。
程幽把手机摆在桌边,继续说道:“消息指定让这个女人去。换个人,对方可能转头就走。照着原来的时间去,也可能是别人等着抓她。”
妈妈放下照片:“先问她愿不愿意。她只接过东西,不该替焦大勇送命。”
程幽看了她一眼,按下桌上的内部机,让人把那个女人带上来。
门打开的时候,她先朝屋里看了一圈,视线碰到我,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她认出了我。
“那天晚上,是你……”
“焦大勇还活着。”我把她最想问的话先答了,“现在有人看着。”
她扶着门框,肩膀松下一点。幽眼的人把椅子拉出来,她挨着椅子边坐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程幽把照片推到她面前。
“这个人今天要你去,你想不想去?”
女人看着照片,嘴唇抿了好一会儿。
“我想把事情说完,别再来找我了。可他那天问过我名字,还问我住在哪儿,我没敢告诉他。”
“今天的消息,你回过吗?”程幽问。
“没有。手机一直是焦哥拿着,我都不知道又有人找我。”
妈妈把旁边的水杯推到她手边。
“你先想清楚。我们可以去看他,不一定非得让你站在他跟前。”
女人捧起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才抬起脸。
“我愿意帮你们认人。真让我去拿东西,你们得在旁边。”
程幽点了一下头,转向我。
“你跟过去,负责看出口和接她离开。你的手现在碰不了人,别把认人办成打一架。”
我举了举右手。
“明白。我用眼睛。”
妈妈坐在旁边,伸手把我的袖口往上拉了一点,露出纱布边缘。她看过一遍,才把袖子放回去。
“东西有人拿,人有人接。先把这些安排明白。”
……
从幽眼出来以后,我拿着一张换药单,去了河东第三医院。
程幽批的理由是下午出门前检查伤口。内部机放在车里,我进去换药,出来前借护士站旁边的电话,拨了陈月玲给我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说。”
我看了一眼走廊,把声音压低。
“是我。苏队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陈月玲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才问:“什么话?”
“谭默就是老墨。”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生日宴的接头人?”
“对。苏队昨晚看见旧照片,认出来了。她让你查他以前交过的消息,哪些是真的,哪些把专案组往别的地方带。”
陈月玲接得很直接:“我查。还有呢?”
我把下午交接的事告诉了她,包括那个女人、金沙足浴后门,还有压着帽檐的送件人。
“程幽让我们先确认,不一定抓。”我说道,“现在只有照片,正脸看不清。”
“余伟认得他。”
“他那天离得近,我知道。”
“照片能给我看吗?”
我看向护士站外面的走廊。旁边有人端着药盘经过,轮子在地砖上滚过去,发出一阵轻响。
“我带了打印的那张。你方便过来?”
“你到楼梯间等。”
几分钟以后,陈月玲从楼上下来,余伟也跟着。
余伟一看见我,就把手里的饭盒往上提了一下。
“你这手到底得缝多少回?上回刚缝,这回又来了。”
我看了一眼他额头上剩下的伤痕:“你肋骨不疼了?”
“软组织挫伤,不是肋骨。”余伟立刻纠正,“医生都说了,我身体底子好。”
陈月玲推开楼梯间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以后,少说两句。”
“陈老师,我今天是来认人的,这可是正事。”
我把照片拿出来,递到他手里。
余伟原本还在咧嘴笑,看见照片以后,脸上的笑收了。他把纸拿近一点,拇指压住照片边缘,从帽子看向耳朵,再看那个人提袋子的右手。
“像。”他说道。
陈月玲站在旁边问:“像,还是能认定?”
“这张脸只露了一半,不能硬说百分百。”余伟抬起头,“但他那顶帽子,还有这个站法,我记得。那天他支开我的时候,右肩就是这么往前偏着。”
我指向照片:“声音呢?”
“听他说一句话,我更容易认出来。”
陈月玲拿过照片,问我:“下午接头在哪里?”
我把地址和大概时间说清楚。她听完,把纸递还给我。
“我会安排人看着。你们不动,我们也先不动。”
余伟在旁边立刻接道:“我跟着去。”
陈月玲转过脸。
“你认人,不是去找人打架。坐在车里,听我的安排。”
“那肯定。”余伟答得很快,紧接着又冲我扬了扬下巴,“你也听见了,今天我负责认,别把人吓跑了。”
我把照片收好,点了一下头。
“这回就看你的本事。”
余伟的嘴角又翘起来了。他拿胳膊肘碰了碰陈月玲,声音压低了一些。
“陈老师,听见没,他也知道我有用。”
陈月玲伸手把他那只胳膊推开,转向我。
“替我告诉苏队,老墨的资料我会重新查。查到什么,再联系你。”
我应下来,推门出去。
身后余伟还在问:“那个女人是焦大勇什么人?她怎么也能认?”
陈月玲回了两个字。
“搭档。”
“谁的搭档?”
“今天你的。”
……
下午,我们的车停在金沙足浴附近。
程幽安排了两个幽眼的人随行,一个跟着女人进巷子,另一个留在外面看路。我坐在车里,负责接人。
那个女人下车前,抓着车门又问了一遍。
“我拿到东西就回来?”
“对。”我指了指前面的巷口,“走出来,上这辆车。有人临时让你换地方,你就说还要回去上班。”
她点点头,把那部手机装进兜里,跟着幽眼的人走了进去。
金沙足浴白天开着门,玻璃上贴着价目表,门口摆了几双拖鞋。旁边的小店正卸货,一个男人把纸箱从货车上搬下来,摞在门边。
我坐在驾驶位,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放在腿边,纱布干干净净。
街对面停着一辆车,车窗贴得很深。我看不清里面的人,也没朝那边一直盯着。陈月玲说过,她会到,但我们各看各的,谁都别主动打招呼。
内部机里响起幽眼人员的声音。
“她到后门了。”
我抬起头,看向巷子出口。
过了一会儿,那个压着帽檐的人从旁边的窄路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走到足浴店后门,先看了女人身后一眼。
跟着女人的幽眼人员已经绕到另一边,装作搬东西。
帽子男停在门边,低头说了几句话。女人从兜里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眼,他又指了指屏幕。
内部机里传来一句模糊的声音。
“焦大勇为什么不自己来?”
女人照着提前商量好的话答道:“他让我来的。我要上班,东西给我,我就回去了。”
帽子男又看了她一眼,把纸袋递过去。
女人接过来,转身朝巷口走。
我盯着帽子男的手。他递完纸袋,拿出自己的手机,站在门边拨电话。接通以后,他偏过头,声音压得低,幽眼人员只能断断续续收进去几个字。
“……给了……只有她一个……”
我的左手在方向盘上收紧。
他来送东西,送完马上向别人回话。
女人快走到车边的时候,内部机里又响起程幽的声音。
“先接她。别跟帽子男靠得太近。”
我把车门打开,让女人坐进后排。她把纸袋放在膝盖上,回头朝巷子看了一眼。
“拿到了。他问我焦哥在哪儿,我照你们说的答了。”
“袋子先放着。”我把车开出停车位,“回去有人看。”
车刚转过街口,女人就捂住了嘴。
我从后视镜里看她。
“怎么了?”
“他今天的声音,我听清了。就是上回那个人。”
我点了一下头,把这句话告诉了程幽。
内部机里传来她的回应。
“记录下来。”
……
街对面的车里,余伟趴在侧窗边,看着那个人走出巷子。
“就是他。”
陈月玲手里拿着手机,转过头问:“确定?”
“声音确定。那天他让我推餐车,也是这么说话,尾音老往下压。”余伟指向窗外,“刚才他抬头接电话,脸我也看见了,就是这个人。”
陈月玲把他的手按下去。
“别往外指。”
余伟缩回胳膊,往座椅里靠了靠,眼睛还追着那个人。
“现在抓吗?”
“先看他去哪儿。”
前排的便衣应了一声,等帽子男骑上停在巷口的车,才缓缓驶出车位。
陈月玲拨了一个号码,把余伟的辨认结果告诉另一名警员。
余伟坐在旁边,刚想开口,陈月玲已经转过脸。
“今天认人的事,回去做笔录。你亲眼看见的,亲耳听见的,分开说。”
“知道了。”余伟点点头,又把声音压低,“陈老师,今天我没给你惹事吧?”
“先坐好,把安全带系上。”
他低头拉过安全带,扣好以后,又朝窗外看了一眼。
……
回到幽眼以后,程幽当着我们的面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部备用手机,一个充电器,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纸上写着短短两行字,让焦大勇换掉原来的联络手机,接下来等新通知。
女人看见那部手机,身子往后缩了一点。
“他是不是想把原来那部拿回去?”
“今天没问你要?”程幽问。
“问了。我说焦哥没给我,他让我下回带。”
程幽把这句话记下来,抬起头。
“原来的手机有交接消息。换机,是为了少留东西。”
她把新手机单独装进袋子,又让人送女人去休息。
妈妈坐在桌边,看着那张折起来的纸。
“人跟到哪儿了?”
“去了一间关门的修理铺。有人在里面接他。”程幽切出传回的照片,“只拍到门口,还不能确定里面是谁。”
照片里,帽子男侧着身子进门,纸袋已经不在手上。一辆车停在修理铺旁边,车窗里有人影,脸被反光挡住。
罗书澈在这时走了进来。
他先看了一眼屏幕,再看桌上那部手机。
“劳烦程小姐,把下午的经过说一遍。”
程幽从交接开始讲,最后停在修理铺。
罗书澈听完,把目光转向我。
“李豆豆,今天倒是很稳。”
“程小姐让我认人,没让我动手。”我举了举右手,“这只手还得留着上台。”
妈妈坐在旁边,左手扶着右胳膊。
罗书澈看过我的手,轻轻点头,随后问程幽:“金海经理那笔维护费,完整的支出记录,你拿到了吗?”
“账房给过报销单。往前和往后的账,还没齐。”
“我去问问。”
他说完,把桌上的照片看了一遍,转身出了门。
……
当天晚上,东院书房。
白语薇进门的时候,罗书澈已经换了一壶新茶。画案上那张宣纸收进了抽屉,桌面上只摆着砚台、笔架,还有一叠没拆封的账册。
“小妈,坐。”
白语薇没坐他对面那把椅子。
她绕过书桌,在桌沿上坐了下来,正是那天晚上妈妈坐过的位置。
“书澈,”她慢声细语地叫了一声,伸手搭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握着,慢慢拉过来,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罗书澈低头看了一眼按在她膝盖上的手,没有抽回来。
“小妈今晚过来,有什么事?”
白语薇握着他的手,顺着膝盖往上推,推到旗袍开叉里,按在那截丝袜大腿上。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给过话了。今晚,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当真。”
罗书澈的手就那么放在她腿上,一动不动。
“小妈想怎么看?”
白语薇笑了一下,自己伸手到脑后,把盘着的头发拆开,黑发落下来披在肩上。她拉起他的手,从大腿上挪开,引到自己旗袍的第一颗盘扣上。
“你解。”
罗书澈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一颗一颗地解。他解得很慢,从立领解到胸口,藕荷色的真丝往两边松开,里面没有穿别的,两只奶子就那么露了出来,白生生的,沉甸甸地坠着,奶头已经硬了。她保养得确实好,胸口那片皮肤跟脸上一样嫩。
“小妈。”罗书澈停下手,温声说道。
“叫我。”白语薇把旗袍从肩膀上褪下去,堆在腰上,两条裹着肉丝的腿分开,一只脚的高跟鞋踩在他的椅面上,“你小时候,三哥让你叫我小妈。现在也叫。”
罗书澈抬起眼睛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小妈。”
白语薇的呼吸重了一下。她伸手按住他的后脑,把他的脸拉到自己胸口上。
罗书澈没有推开。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奶子,含住一边奶头,慢慢地吮。白语薇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嘴里漏出一声长长的哼。
“嗯……书澈……”
他换到另一边,照样含着,舌尖在奶头上转圈,转得她腰都软了。他一只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摸进旗袍堆着的地方,隔着肉丝按上她两腿中间。
丝袜的裆部已经湿了一小块。
“小妈这是来谈条件的,”罗书澈抬起头,手指隔着那层湿透的丝袜慢慢地揉,“还是来给我看这个的?”
“都看。”白语薇喘着气,自己伸手把旗袍下摆掀到腰上,两条肉丝腿大张开,架在他椅子的两边扶手上,“你看清楚了,再决定站不站我。”
罗书澈低下头。肉色丝袜紧紧包着她的腿,一直包到脚尖,裆部那一小块深色正正地对着他,底下什么都没穿,两片肉的形状透过湿透的丝袜勒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丝袜的裆,轻轻一撕。
“嘶啦。”
破口从裆底裂开,卷起来的丝边勒在她大腿根上。白语薇那个地方整个露了出来,两片唇又肥又软,被丝袜闷出一层水光,中间那条缝已经张开了,淫水顺着屁股往下淌,淌到了书桌的边沿上。
“书澈……”白语薇的声音软得发颤,“你倒是不客气。”
“小妈自己坐上来的。”
罗书澈用拇指按上那颗肿起来的肉粒,慢慢地转。白语薇的腰一下子绷直了,两只手撑在书桌后面,奶子随着喘息一颤一颤。他不急,就用那根拇指转,转一圈,停一下,再转。水声一点点响起来,黏糊糊的。
“啊……你、你别光弄那里……”
“小妈急什么。”罗书澈抬起眼睛,看着她的脸,拇指却一下都没停,“父亲好的时候,小妈也是这样坐在他书桌上的?”
白语薇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下面却绞得更紧,一股水直接喷在他手指上。
“你……你这个小混蛋……”
罗书澈低低地笑了一声,解开自己的裤子,把那根东西掏出来。他硬了有一会儿了,龟头涨得发亮。他扶着根部,抵在那个撕开的破口上,蹭了两下,蹭得满头都是她的水。
“小妈,自己坐下来。”
白语薇咬着嘴唇,撑着书桌,腰往下沉。龟头挤开那两片软肉,一寸一寸地往里吞。她进得很慢,每吞一寸就停一下,里面又热又紧,咬得罗书澈呼吸都重了。等到整根没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他腿上,两条肉丝腿还架在椅子扶手上,高跟鞋在半空里一晃一晃。
“嗯……”她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书澈……你这东西……比你看着老实多了……”
罗书澈托着她的腰,没有往上顶。
“动。”
白语薇抬起腰,再坐下去。她自己掌握着节奏,一下一下,肉丝裹着的大腿在他身侧张开又合拢,每坐到底就磨一圈。书桌被她撑着,砚台里的墨晃出一圈一圈的纹。她那两只奶子就在他眼前晃,罗书澈张嘴含住一只,牙齿轻轻磕在奶头上。
“啊……轻点……我这身子金贵……”
“小妈自己送上来的。”
他含着她的奶子,腰终于开始往上送。他送得很慢,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抵着那里碾一圈再退出来。白语薇被他碾得话都说不利索,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翡翠耳坠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脸上。
“书澈……书澈……小妈给你……你可别亏待我……”
“我答应过的,”罗书澈贴着她的胸口,一下一下地往上顶,“不会亏待。”
白语薇听了这句话,里面骤然绞紧,腰一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抖。她到的时候没叫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他的肩膀,下面一股一股地往外喷,喷得他的裤子和椅子上一片湿。
罗书澈被她绞得停了一停,随即托住她的屁股,站了起来。白语薇的腿还架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抱着她转了个身,把她放倒在书桌上,宣纸没铺,她的后背直接贴上了冰凉的桌面。
“手扶好。”
白语薇两只手抓住书桌的边沿。罗书澈站在她两腿之间,把她一条肉丝腿抬起来架在肩上,那只米白色的高跟鞋就悬在他耳边。他扶着肉棒再次顶进去,这一回进得顺,一下就到了底。
他照旧不急。抽出来一大截,慢慢顶回去,顶到最深,碾一圈。白语薇的奶子随着他的动作在桌面上晃,旗袍堆在腰间,被撕开的肉丝裆口一缩一缩,淫水顺着桌沿往下滴。
“小妈,”他一边顶一边问,声音还是那么温和,“父亲要是知道你今晚在我这张书桌上,会怎么想?”
白语薇眼睛都红了,却笑了出来。
“他快不行了……啊……这个家……总得有人接手……我不找你……我找谁去……”
罗书澈听完,腰上终于快了。他掐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撞得书桌往前挪一寸,撞得她那条架在他肩上的腿直打颤,高跟鞋从脚上滑下来,掉在地毯上。
“啊……书澈……小妈到了……又到了……”
她第二次到的时候整个人弓起来,两条腿死死夹住他的腰,里面绞得他闷哼了一声。罗书澈往里连着顶了十几下,最后一下抵在最深处,停住,一股一股地射了进去。
他射完伏在她身上,喘了一会儿,才慢慢抽身。
白浊从她小穴里涌出来,淌在撕开的肉丝上,又淌到桌面上。
罗书澈抽了纸巾,先擦自己,然后才拿了条湿毛巾,替她擦腿根上那些东西。他擦得很仔细,从大腿内侧擦到破口边缘,擦完把她的旗袍拉下来,一颗一颗把盘扣扣回去。
“小妈,衣服穿好。”他温声说道,“我们谈剩下的。”
白语薇靠在桌沿上,胸口还在起伏,看着他笑。
“你这孩子,做完就谈正事。”
“小妈的三件事,我还没给全。”
她坐直了,理了理头发,从带来的文件里抽出两张纸,放在刚被擦过的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金海经理那笔两万八,你看过了。这一笔,你没见过。”
罗书澈低头翻看。一笔十万,领款人是金海会所的经理。
“十万是调车的定金,借车撞人那两万是现金,账上没有。”他抬起头,“焦大勇交代过。”
“所以我没拿假的糊弄你。”白语薇指了指背面的批注,“钱不是从金海平时的流水里出的。经理跑了以后,回执还在我账房。”
罗书澈把纸翻过去,目光停在签名上。
白语薇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原件我留着。你可以让程幽核对,也可以去问焦大勇。我支持你,不是嘴上哄你一句。”
罗书澈把纸放下。
“小妈的钱,我不拿去给大哥做文章。账房继续归你管。往后的大额支出,我要看。”
“你还没坐上那个位置,就要管我的账?”
“我得知道小妈站了我这边以后,是不是还在替别人付钱。”
白语薇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把那张十万的回执按平。
“行。新账给你看,我存下的那些,不动。”
“不拿旧账逼你。”罗书澈答道,“新账,一起看。”
白语薇点点头,把文件合上,站起身。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张书桌,又看了一眼他。
“书澈,你记住,今晚小妈是你的人了。”她慢声说道,“那个女人心里装的是警察局,我心里装的,是这个家。”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罗书澈在书桌后面坐下来,重新翻开那张十万的回执。背面,领款人上方,一行批准签名写得龙飞凤舞。
罗天豪。
他提起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茶,久久看着那个名字。
……
快到夜里,我被叫回了东院书房。
妈妈也来了,罗书澈让她坐在桌边,自己把两张回执摆到灯下。
“焦大勇说的十万,账房对上了。”
我看了一眼,先记住领款人的名字,再看背面的签名。
罗天豪。
“他不是一直说不知道金海经理在干什么吗?”我脱口问道。
“他可能不知道撞车。”罗书澈把回执翻过来,指着背面的批注,“撞车那笔钱没走账房。”
妈妈往前坐了一点。
“他批准的时候,知道要运什么?”
“这才是要问清楚的。”
罗书澈把回执递给她,目光落在那行批注上。
妈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我站在旁边,也看清了上面的字。
【本地重货三辆,待大公子通知调度。】
罗书澈把茶杯放在桌上,开口说道:
“大哥不只是拿了别人递来的刀。三辆车怎么动,他也留着一句话。”
第48章
妈妈把那张十万的回执翻到正面,又翻回背面。
“这笔钱,他怎么跟账房说的?”
罗书澈端起茶杯,回答道:“临时调车,留作项目周转。小妈按这个理由放了款。”
我站在桌边,看着罗天豪的签名。
“所以他知道有三辆车。”
“知道要调车,不等于知道车上装什么。”妈妈把回执放回桌面,抬头看向罗书澈,“这一点,得问清楚。”
罗书澈轻轻点头。
“苏队长说得对,我明早去问。”
他把三张纸收进文件夹,目光转到了我的右手上。
“今天去医院,医生怎么说?”
“养着,别使劲。”
“那就照他说的做。下个月上台,我还想看看你能打到哪一步。”
我把右手收在身侧,拿出李豆豆那副嘴脸,笑着答道:“二公子愿意看,我肯定不能给您丢人。”
罗书澈笑了一下,把杯盖扣好。
“先回去歇着吧。”
我走出书房,妈妈随后跟了出来。楼梯口的灯亮着,她吊着右胳膊,左手扶着栏杆往下走。我在她身侧跟着,到了最后一级台阶,她抬起左手,握了一下我的胳膊。
“明天练完,回来吃饭。”
我看向她。
妈妈已经松开手,朝院子里走去。细链中央的红灯从领口露出来,随着脚步一闪一闪。
……
第二天上午,主楼会客厅。
罗天豪把那张回执拿到眼前,看过一遍,往桌上一扔。
“是老子批的,怎么了?”
罗大江坐在他旁边,目光在回执上扫来扫去。土龙的车队停了,他一早又接到警方让他配合调查的通知,坐下以后一直捏着手机。
罗书澈站在桌子另一边,把回执翻到背面,指向那行批注。
“本地重货三辆,待大公子通知调度。大哥,这不是账房自己加上去的吧?”
“我让写的。”罗天豪答得很快,“金海那边说有个项目,要临时借三辆车。车是大江的,钱从账房走,出了事当然得先找我。”
“什么项目?”
“他当时说有一批设备要运。三辆车,十万定金,我还得亲自跟着去验货?”
罗天豪说着,转向罗三刀。
“爸,我手底下多少事?码头、工程、场子,底下人来找我签字,我不能每笔都跟着跑一趟。老二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这些事全是我在办!”
白语薇坐在旁边,慢慢放下茶杯。
“天豪,没人说你没办事。现在钱和车都出了问题,问清楚,总比底下人再给你惹一回祸好。”
“小妈,你也别替他绕。”罗天豪抬手指向回执,“我认签过字,我不认知道那批毒品,更不认派车撞张卫国。金海那个狗东西拿着老子的名字做事,最后还想让老子替他背。”
罗三刀靠在椅背上,听到这里,抬起手杖指了指桌面。
“签字的时候,你没查。”
罗天豪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鼻孔里重重出了一口气。
“给你办事的人,拿着钱、调着车,还能把你蒙在鼓里。”罗三刀看着他,“你不是一直说,你手底下人最多吗?”
罗大江赶紧开口:“三哥,焦大勇是我没看住。大公子那边——”
“你先把警察那边交代清楚。”
罗三刀转过头,看向程幽。
“修理铺怎么样了?”
程幽把平板投到墙上的屏幕上。
“帽子男进去以后,昨天一直没出来。门口停的车,登记在一个普通维修工名下。那个人不在店里,店已经关了好几天。”
“里面有几个人?”
“目前只能确认帽子男。其他人还没看清。”
罗天豪拿起桌上的手机,刚准备拨号,罗三刀的手杖就落在了地上。
“你想干什么?”
“我叫人过去,把门砸开。”
“再把活口打死,再把东西烧了,最后回来告诉我没找到人?”
罗天豪捏着手机站了一会儿,把手机重新放回桌上。
罗三刀指向程幽。
“你的人继续看。没有确定里面是谁,谁都不许动。”
程幽点头,把屏幕切回那张修理铺的照片。
我站在妈妈身后,看着照片里紧闭的卷帘门。那里面可能只有帽子男,也可能还藏着金海经理。人只要往外走,迟早能看清。
妈妈用左手把报告压在膝盖上,抬眼问道:“那部新手机查出来什么?”
“暂时没找到能直接指向上家的记录。”程幽回答,“手机和卡都是新换的。纸上的字也查过,没签名。”
罗书澈看了一眼桌上的回执,温声说道:“那就先看住这个地方。大哥要找的人,也许就在里面。”
罗天豪扭头盯着他,嘴角往下一撇。
“你最好真能找着。”
……
从主楼出来,罗书澈把我叫住了。
妈妈也停下脚步,站在台阶旁边。
罗书澈提着文件夹,开口先问妈妈:“右肩今天疼得怎么样?”
“抬不起来。”
“下午来东院,我让人把医生开的药送过去。”
妈妈看着他,答道:“药我有。”
“那就来谈事情。”
他说完,转向我。
“李豆豆,大壮那一场,你先等他重心压过来,再踢左膝。你在别的场子,也是这么打?”
“对面块头大,我跟他硬顶,吃亏的是我。”
“这句话听着不像刚学会打拳的人。”
我笑着抓了一下头发。
“二公子,我就是靠拳头吃饭的。履历能写得烂,拳头总不能也是假的。”
罗书澈看了我一会儿,抬手指向车库。
“许龙已经去找你以前上过台的记录了。劳烦你下午把经历说完整一点,哪个场子打过,什么时候认识的许龙,都说清楚。”
我后背一紧,脸上还挂着笑。
“行。就是有些小场子连名字都没有,钱拿完就走,我也记不住那么细。”
“记得多少,说多少。记不住的,别编。”
他把话说完,提着文件夹上了车。
我看着车门关上,左手在裤缝边捏了一下。
妈妈往我身边站近半步,开口时声音平平的。
“下午他问,你就答。你进铁手以前确实打过拳,先把那些事情说清楚。”
我扭头看她,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玫瑰姐。”
……
下午,东院书房。
我把认识许龙、去地下拳场、过铁手考核的经过说了一遍。能确定的地方,我说得具体;记不清的地方,就按罗书澈的要求,说记不清。
罗书澈听着,偶尔翻一下桌上的记录。
“进铁手以后,是谁教你调整步法?”
“玫瑰姐。”
妈妈坐在旁边,直接接过话。
“他当陪练,步法跟不上我,怎么陪?”
罗书澈把笔放下,温声说道:“我问的是,他进铁手之前。”
“打过不同的场子,跟不同的人交过手。”我答道,“挨得多,总能记住一点。”
罗书澈看向我的右手。
“你每次急起来,都先攥这只手。”
我低头看了一眼纱布,咧嘴笑道:“习惯了。”
“那就改改。下回还没动手,伤口先裂了,别人一眼就知道该打哪儿。”
他把记录合上,朝门口点了一下头。
“去楼下等着,我跟苏队长谈谈。”
我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
妈妈的目光从我手上扫过,随后抬头看向罗书澈。
“那份调车回执,你已经拿给三哥看了。接下来,还是找金海经理?”
“对。”
“找到以后,张卫国那段录像,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他?”
我握着门把手,动作慢了一点。
罗书澈端起茶杯,看向妈妈。
“父亲现在不会让我随便拿他的东西。”
“你答应查泄密,张卫国要录像,事情卡在这里,总得往前走。”
“柜子里不是只有张卫国一个人的录像。”罗书澈把杯子放下,“你也听见了,父亲拿那些东西控制着什么人。他不会让我整批搬走。”
妈妈坐直了一点。
“那你连哪一份是张卫国的,都不知道?”
罗书澈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有目录。按人和事情编了号,先找到编号,才知道该取哪一份。”
“目录也在他手里?”
“当然。”
我把这两句话记住,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楼下有人正在摆饭。我沿着楼梯往下走,闻见厨房里有热汤的味道,走到一半,又停下来朝楼上看了一眼。
书房的门关着。
……
书房里,妈妈把吊着的右胳膊往身前挪了一点。
“既然要找目录,你就去找。查我的陪练,能查出什么?”
罗书澈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茶。
“苏队长,你对他,比对别的事情上心。”
“他要替我上台。他倒下,李铁军会继续来催我。”
“父亲让你留在东院,交给我安排。那张调令约束的是别人。”罗书澈抬眼看着她,“这份安排,父亲也随时可以收回。”
妈妈盯着他的脸。
“所以?”
“所以我得知道,我身边的人是不是可靠。”
他说完,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她面前。
妈妈左手按在椅子扶手上,抬头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我的右肩还在养伤。”
罗书澈应了一声,把门锁上。
锁舌“咔哒”一声咬死。他转过身,走到妈妈面前,先看了一眼她吊着的右胳膊,才抬手去解她衬衫的扣子。
“右手放着,别动。”他温声说道。
妈妈坐在椅子上,左手按着扶手,看着他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扣子。衬衫从领口敞开,里面那件黑色胸罩托着两只沉甸甸的奶子,中间挤出一道深沟。脖子上的细链还亮着,红灯贴着她的皮肤一闪一闪。
罗书澈把衬衫从她左肩上褪下来,又托着三角巾,小心地把右边那只袖子从吊带下面绕出去。衬衫挂在她腰上。他手指伸到她背后,解开胸罩的搭扣。两只奶子一下子弹出来,白花花地晃了两下。
他低头含住一边,舌头绕着奶头慢慢地舔。
“嗯……”妈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左手抓紧了扶手。
罗书澈抬起头,看着她说道:“苏队长,我还是喜欢你冷冷的样子。”
妈妈别过脸,没有接这句话。
他把她的包臀裙往上一推,推到腰上,黑丝紧紧包着她两条腿,罗书澈用两根手指捏住丝袜的裆缝,手腕一使劲,“嘶啦”一声,裆部撕开一道口子。卷起来的丝边勒在她大腿根上,其余的丝袜还完完整整地包到脚尖。他又把内裤拨到一边。
妈妈的小穴露了出来。
两片阴唇湿漉漉地张开,中间那条缝亮晶晶的,淫水已经淌到了屁股上。
“湿了。”罗书澈用指腹在那条缝上刮了一下,带出一手指的水,笑着说道,“嘴上不认,身子认。”
妈妈闭上眼睛。
她的下面热得发胀,心里却一阵一阵地冷。
她在心里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把他送进去。
罗书澈把裤子往下褪了一截,肉棒弹出来,又粗又硬,龟头涨得发红。他托着她的左腿,把那只穿着细高跟的脚架到自己腰侧,龟头抵着湿透的穴口,慢慢往里送。
“啊……”
他用肉棒一寸一寸地撑开她,妈妈左手死死抓着他的衬衫,右胳膊贴在胸前,一点都不敢使劲。整根没进去的时候,她的腰弓起来,小穴把那根肉棒咬得死紧。
罗书澈停在最里面,贴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放松,肩膀别绷着。”
然后他开始抽送。
他都抽出来大半截,再慢慢整根顶回去,顶到最深的地方,停住,龟头再往前用力顶了顶,顶到那片软软的肉,这才作罢。椅子随着他抽插的动作轻轻响,妈妈的奶子也跟着一下一下地颤,细链的红灯在两个人胸口之间闪着。黑丝破口被他的胯骨撞得往外翻,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淌进那只细高跟里。
“咕叽……咕叽……”
“苏队长,”罗书澈一边慢慢地顶,一边看着她的眼睛,“你说要目录。目录在父亲手里。你呢,在我手里。”
妈妈咬着嘴唇,把那声快要漏出来的叫咽了回去。她的小穴却不受控制地一缩一缩,绞着他的肉棒。罗书澈感觉到了,腰上重了一分,仍旧不急。
“看我。”他说道。
妈妈睁开眼睛。
他的脸离得很近,呼吸喷在她嘴唇上。
她看着他,下面被顶得发软,心里却只剩下恨。
罗书澈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她的右胳膊夹在两个人胸口中间,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避开伤处,按在她左边的胯上。
“自己动。”他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妈妈用左手撑着他的肩膀,腰慢慢往下沉,小穴把肉棒整根吃进去,让龟头一直顶到最里面才停。然后她又抬起来,再坐下去,抬起来,再坐下去。她的黑丝腿夹着他的腰,细高跟在地毯上一点一点,每坐一下,奶子就砸在他胸口上,小穴里就跟着挤出一股水。
“啊……嗯……”
她不想叫,却叫还是出来了。
罗书澈听着,手在她腰上收紧,往上迎着她顶。
一下,又一下,又深又慢。
随着两人的交合,妈妈的腿开始发颤,那股热流从肚子里往上涌,她咬住他的肩膀,把脸埋进去,小穴一阵一阵地绞紧肉棒。
“啊。”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淫水喷在他的肉棒上,顺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往下淌。
罗书澈这才加快了速度,他托着她的腰,往上连着顶了十几下,最后一下死死抵住,肉棒在她身体里跳了几下,浓精一股一股地射了进去。
两个人都喘着。
妈妈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右胳膊还好好地吊在三角巾里,没有被压到。
罗书澈缓了一会儿,才把她抱回椅子上,慢慢退出来。白浊的精液从小穴里淌出来,糊在撕开的黑丝上,又顺着大腿内侧往下走。
他抽了纸巾,替她擦了擦腿根,又把内裤拨回去,把裙子拉下来。衬衫重新套上左胳膊,右边的袖子绕过三角巾,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他托着她的右胳膊,把三角巾的位置扶正,系好后颈那个结。
“药在楼下。”罗书澈替她理了理领口,红灯从领子边上露出来,“下去吃饭,肩膀别再用力。”
妈妈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她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左手拉开门锁,走了出去。
……
晚饭快凉的时候,我把汤重新放到灶上热了一遍。
东院楼下的小厨房里有现成的饭菜,我挑出一碗米饭,又把肉和菜分开装。妈妈右手使不上力,我拿了勺子,摆在她平时坐的那个位置。
汤热好以后,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妈妈扶着栏杆下来,右胳膊仍吊在三角巾里。她走得比下午慢,到了最后一级台阶,左手在栏杆上停了一会儿。
我把汤放回桌上,走过去扶住她左边的胳膊。
“饭还热着。”
妈妈看了一眼桌上的碗,坐了下来。
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在她面前。她低头拿起勺子,舀了半勺饭,手指在勺柄上动了一下。
“今天想吃什么?”我问。
“这些就行。”
我把菜碟往她跟前推近一点,又把汤放到她左手边。
妈妈吃了两口,抬头看着我。
“你下午听见了?”
我朝楼梯口看了一眼。
“听见有目录。”
她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细链的红灯亮在她领口,我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住,转而拿起她旁边的药袋。
“饭后吃这个?”
“医生写在袋子上了。”
我把药袋翻过来,看清用法,又倒了一杯温水。
妈妈放下勺子,左手在额角按了一会儿。
“今天累了。”她说。
我抬头看她。
这句话很短,我却听得胸口发紧。她过去受了伤,嘴里也总是“死不了”“不影响”。今天坐在我面前,她把勺子放下,说累了。
我把温水放到她手边。
“那就少说点。先吃饭,吃完把药喝了。”
妈妈抬起脸,看着我,左手伸过来,碰了一下我放在桌上的手腕。
“你的饭呢?”
“还没盛。”
“去盛。”
我进厨房拿了自己的碗,回来坐下。妈妈看着我吃了一口,才重新拿起勺子。
外面有人进院子,我听见脚步,抬头看向门口。高管事以前常从这里过来催人,今天来的是一个送东西的小弟。他把一包药放在门边,跟我说了一声就走了。
妈妈看向那包药,又低头看自己手边的药袋。
我起身把新送来的拿过来,两份并排放着。
“重复的,先按医生开的吃。”
妈妈点了一下头。
吃完饭,我把碗收进厨房,回来时,她正在左手一点一点解开三角巾的结。结打在后颈,她摸了几次,手指都没够准。
我绕到她身后,替她解开,把右胳膊托稳,照医生交代的位置重新垫好。
“这样行吗?”
“行。”
我把结系回去,低头看她肩膀旁边的布边。
“紧不紧?”
妈妈轻轻动了一下左肩。
“可以。”
我走回她面前,蹲下来,把椅子旁边掉下去的药袋捡起。
她伸出左手,按在我肩膀上。
“李豆豆。”
我抬起头。
她看了一眼领口的红灯,手指在我肩上轻轻压了一下。
“明天还得练拳,早点睡。”
“知道了,玫瑰姐。”
她的手收回去,我起身把桌面擦干净。
……
晚上,妈妈的细链到了例行充电时间。
我发过申请,把链子取下,放进底座。她坐在梳妆台前,左手扶着右胳膊,我坐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下午他问到许龙了,要查我以前打过的场子。”
妈妈看向我。
“你怎么答的?”
我把问答说了一遍。
她听完,先点头,又伸手把我右边袖口整理了一下。
“真实打过的那些,按原样说。别急着把履历里每个空白都补齐,补得太满,他还会往下问。”
“知道。”
我往她旁边挪了一点。
“目录这件事,我也记住了,咱们先找目录,不去乱碰柜子。”
“对。先知道里面有什么,哪些东西是陈月玲能核查的,再想拿出来。”
我看着她,终于把饭桌上咽回去的话说出来。
“妈,我今天等你下来,心里一直在想,我站在楼下,能做的就是热一碗汤。”
妈妈把左手从胳膊上放下来,握住我的手。
“汤我喝了。”
我低着头,看她的手指落在我左手背上。
“可他就在楼上。”
妈妈往前倾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
“你下午记住了目录,你把老墨的事带给了陈月玲,你今天都在做事,别不把自己当回事。”
我抬起脸,望着她。
妈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随后按住我的肩。
“我累的时候,你让我吃饭,我就能歇一会儿。你要是也跟着乱了,我们两个都更难办。”
我点点头,左手握住她的手。
“那你也答应我,疼了、累了,告诉我。”
“好。”
“真撑不住了,就先出去,证据以后再想办法。”
妈妈看着我,答得很清楚。
“真撑不住,我们就先保命,我不拿你赌。”
我把椅子挪到她身边,伸出左手抱住她的背。妈妈靠过来,左手搂着我的肩。她受伤的右胳膊夹在身前,我往旁边让了一点,托住三角巾的下边。
“这样碰到没有?”
“没有。”
我抱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妈妈用手背在眼角抹了一下,又低头检查我的纱布。
“这回保持得挺好。”
我笑了一下。
“你都盯着了,我还能给它弄坏?”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
“玫瑰姐,豆哥,程小姐来消息了。”
我起身开门,来的人把内部机递给我。妈妈也坐直了身子,抬头看向屏幕。
程幽发来的,是一张照片。
修理铺侧门开着,一个男人站在门内,正往外搬一个箱子。照片比下午清楚,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下面跟着一条消息。
【已与金海会所员工档案照片核对,确认是金海经理。】
我把屏幕转给妈妈。
她看过照片,抬头问门口的人:“他要走?”
“程小姐说,店里正在搬东西。”
内部机随即响了起来。
我接通,程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帽子男把车开到后门了,金海经理刚打过电话,要求今晚转移。”
我左手握紧内部机,妈妈已经站起身。
程幽接着说道:
“李豆豆,带上你今天认过人的那张照片,车到东院门口了。”
第49章
我拿着内部机往院子里走,妈妈跟在后面。
车灯亮了,来接我们的还是那辆商务车,驾驶位上坐着一个铁手的人,旁边停着另一辆车,程幽正从车里下来。
她看见妈妈吊着的胳膊,先开口说道:“玫瑰留在车里,今晚需要你认情况,不需要你上去打。”
“知道。”妈妈应了一声,又转头看向我,“你的手也一样。”
我把右手举起来,让她看了一眼干净的纱布。
“今天还好好的。”
妈妈用左手拉过我的袖口,替我把纱布边缘露出来的线头压了进去。
“回来还得是这样。”
我点点头,先替她拉开后排车门,再把内部机递到她能拿稳的位置。
程幽坐上另一边,点开修理铺的照片。
“金海经理正在收东西。帽子男把车开到了后门,他们随时可能走。我们的人还盯着,但附近又来了两辆车。”
我弯腰坐进车里,问道:“谁的?”
“其中一辆,在土龙用过的车辆记录里。车上下来的人,也在罗天豪的别墅出现过。”
妈妈看向屏幕:“大公子先得到消息了?”
“现在还不知道消息从哪儿过去的。”程幽把照片放大,“但人已经在那儿。”
车驶出东院,程幽把今晚要做的事说得很直接。
“罗天豪要先把金海经理拿走。人到他手里,后面说什么、什么时候说,就得先过他那一关。二公子要的是活口,还有经理和帽子男带着的东西。”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要查第四张卡和第二录像。你进去以后,先保人,再看东西。东西丢了还能找,人死了,问不出来。”
“明白。”
妈妈坐在我旁边,把照片又看了一遍,指向后门边上的那辆车。
“经理带的东西多,搬起来要时间,帽子男不一定跟他坐同一辆车。”
程幽点了一下头:“所以两个人都要看住。”
我把帽子男的照片拿出来,对照着屏幕看。他在金沙足浴交东西时,帽檐压得很低,现在站在修理铺门边,也是那个样子。
妈妈伸手,把我拿歪的照片摆正。
“认准了再动。”
我看向她,声音放轻了一点。
“你在车里等,我把人带回来。”
妈妈握了一下我的左手,随后松开。
“我等你回来吃饭。”
我笑了笑:“刚吃过。”
“回来再吃两口。”
程幽抬眼看了我们一下,把新的现场照片调出来,放到了中间的小屏幕上。
……
河东第三医院附近,陈月玲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电话里是她安排盯修理铺的人,声音压得很低。
“陈队,经理要走,荣盛会那边也来人了,两拨。”
陈月玲坐直了身子。
“分清是哪两拨了吗?”
“幽眼的人在看,另外一拨像土龙。”
“金海经理和戴帽子的都还在?”
“都在。”
她把车门拉好,对驾驶位上的警员说道:“去修理铺。”
余伟坐在后排,一听这句话,立刻往前探了探身子。
“陈老师,我也——”
“你已经认过人,待在车里。”陈月玲转头看着他,“今晚是抓人,不是让你再去接近他。”
余伟张了张嘴,又坐了回去。
“那你小心点。”
陈月玲拿起电话,继续交代:“经理涉嫌参与撞击张卫国的案子,帽子男涉及录像和权限卡。两个人都要活着带回来,东西能拿多少拿多少。别跟另一拨人争谁先找到的,先别让他们把人弄死。”
她挂断电话,手指在手机边上停了一下,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
车快到修理铺的时候,程幽收到消息,前面的路口有人在等。
她让司机把车停在巷子外,自己先下去看了一眼。我跟着下车,远处的修理铺还亮着灯,卷帘门拉到一半,门里有人影来回走。
铁手的人已经到了,分在前后两边。一个人走过来,把后门的情况说给程幽听。
“经理还在里面,帽子男出来过一趟,土龙那边停在街口,暂时没进去。”
程幽抬手指向修理铺。
“先看着,别把两个人逼散了。”
妈妈从车里叫了我一声。
“李豆豆。”
我走回车边,弯下腰看她。
她把一瓶水递到我左手里,又伸手替我把衣领压平。
“别光顾着盯那个经理,门口和车里也看一眼。”
“知道。”
妈妈的手停在我肩上,手指收紧了一下。
我把水放回车里,冲她笑了笑。
“回来喝。”
她点头,松开了手。
我走到修理铺侧面的巷口,跟铁手的人站在一起。这里能看见后门,也能看见停着的那辆车。
过了一会儿,帽子男从门里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箱子,放进车后排。他回头朝里面说了一句话,金海经理跟着走了出来,肩上挎着包,怀里还抱着一台小电脑。
两个人站到车边,经理先把电脑塞进去,又去拉副驾驶的门。
街口那两辆车在这时动了。
车头一前一后堵住出口,几个土龙的人推门下来。领头的走得很快,手里拿着一根短棍,直接冲金海经理喊道:“大公子让你回去。”
金海经理听见“大公子”,脸一下子白了,拉车门的手停在半空。
“我先把东西送走,明天就去找他。”
领头的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车边拉开。
“明天?你倒是挺会挑时候。”
帽子男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摸向驾驶位的车门。
我看见程幽从巷口走出来,抬起内部机,对旁边的铁手人员说道:“把两个人拦住。”
她刚走到灯下,土龙领头的就看见了她。
“程小姐,我们替大公子办事,人找到以后自然会交给三哥。”
“现在就交。”程幽说道,“三哥让查,经理和帽子男都得进幽眼。”
金海经理站在两拨人中间,眼睛先看程幽,又看土龙的人。抓着他衣领的那只手越收越紧,把他往车门边拖。
程幽向前走了两步。
“人是活口,谁带走,谁负责。”
领头的脸色变了,转头冲身后的打手骂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
铁手的人上前拦住车门,土龙的一个打手抡起短棍,照着对方的胳膊就砸。两边的人撞在一起,车门被挤得来回晃,经理趁乱往修理铺里钻。
帽子男也动了。
他拉开驾驶位,把放在车里的小电脑拿出来,转身跑向修理铺另一边的窄巷。
我迈步准备追,内部机里却突然传出妈妈的声音。
“经理左边,那个拿刀的!”
我转过头,看见土龙队伍后面还有一个人。他没去跟铁手的人挤,已经绕到了金海经理身后,手里藏着一把刀。
经理只顾着往门里退,后背正对着他。
那人低声骂道:“带不走,也不能让他落到老二手里。”
我听得清清楚楚。
帽子男就在另一边,电脑抱在怀里,离巷口只剩几步,经理身后的那只手已经抬了起来。
我转身扑向经理,左手抓住他肩上的包带,用力把他拽到自己跟前。
刀尖擦着包划过去,袋子裂开,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经理踉跄着撞进我怀里,双脚绊在门槛上,差点摔倒。我把他往门里一推,左肩顶住追上来的人,胳膊肘撞在对方胸口。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刀还攥在手里。
我护着右手,侧身让过他挥来的那一下,一脚踢中他的小腿。他膝盖弯了下去,旁边的铁手人员赶过来,把他的胳膊按在车门上。
刀掉到地上。
程幽走到门口,先看经理,再看我。
“另一人呢?”
我指向窄巷:“帽子男跑了,抱着电脑。”
她立刻让人去拦。
金海经理贴着门框,嘴唇哆嗦着,低头看自己被划开的包,又看地上那把刀。
“他真想弄死我……”
我把他拉离门口,声音很重。
“现在想活,就别再往他们那边走。”
他看向程幽,又看土龙那两辆车,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程幽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手机,直接说道:“有人要灭口,你已经看见了。到了幽眼,把知道的都说清楚。”
经理连连点头。
这时,街口忽然响起警笛声。
土龙的人先乱了,几个还在扭打的打手转头看路口。领头的挣开铁手人员,跑回车边,冲司机挥手。
程幽指着经理,对我说道:“先带回车里。”
我抓住经理的胳膊,让他跟着我走。他腿软得厉害,一步一晃,到了商务车跟前,差点跪下去。
车门从里面打开,妈妈坐在后排,先看了我的右手。
纱布还好好的。
她往旁边让出位置,把经理叫上车,又从座位旁边拿过纸,递给他擦脸上的汗。
我弯腰进去,妈妈一把握住我的左手腕。
“碰到没有?”
“没有。”
她看了我的肩,又看右手,掌心在我胳膊上按了一下。
“好。”
我靠着车门喘了口气,朝她笑道:“人带回来了。”
妈妈点头,把刚才那瓶水重新塞到我手里,替我拧开了盖子。
“喝。”
我喝了两口,水顺着喉咙咽下去,胸口那阵急喘才慢下来。
……
修理铺另一边,帽子男抱着电脑跑进窄巷,跑到出口时,一辆车横在前面。
他刹住脚步,转头就想往回走。
陈月玲从车后走出来,枪口指向地面,声音清楚地传过来。
“警察,把东西放下。”
帽子男低头看了一眼电脑,手指收紧,继续往后退。
小刘从另一边赶过来,拦住了他的退路。
“放下。”陈月玲又说了一遍。
帽子男咬着牙,把电脑往墙角一扔。外壳撞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趁势往旁边钻,刚迈出一步,就被小刘抓住胳膊。
陈月玲上前按住他的肩,两个人把他控制在墙边。
手铐扣上的时候,余伟从车窗里探出了头。
“陈老师,就是他!”
陈月玲回头看了一眼。
“坐回去。”
余伟立刻缩回车里,手还搭在车窗边,眼睛盯着帽子男。
帽子男听见他的声音,也回过头,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认出了余伟。
余伟坐在车里,隔着窗户看他,嘴里的笑收了起来。
“那天你让我推餐车,我推了。后面那帮人追着问我卡在哪儿,差点把我打死,这事你也知道吧?”
陈月玲抬手把车窗压低一点,转向帽子男。
“他说的事,回局里一件一件问。你叫什么,先交代。”
帽子男低头看地上的电脑,声音发紧。
“里面那些人也要抓我。”
“他们为什么抓你?”
“因为经理跑了,他们怕我们说出去。”
陈月玲朝小刘示意,让他把人带上车,又让另一名警员收起电脑。她拿出手机,把帽子男已经被控制的消息报了出去。
……
程幽回到商务车旁边时,妈妈正在看经理那个破开的包。
包里掉出来的东西被铁手的人捡了回来,装进了另一个袋子。里面有几张纸、充电线,还有一个小盒子。
程幽让人清点,自己坐到车边,开口先问我:“为什么没追帽子男?”
我指了指经理肩上的破口。
“有人要捅他,两边只能先保一个,我选了这个。”
妈妈坐在旁边,接过话:“那个人从后面绕过去,刀已经拿出来了。”
程幽看了一眼经理,低头记下。
“这个选择对。”
我拿着水瓶,没再说话。
她刚合上平板,手机就响了。接通以后,她听了几句,目光落到远处的警车上。
“帽子男在警方手里,电脑也在。”
经理抬起头,声音一下子拔高。
“不能让他们拿那台电脑!”
程幽转向他:“为什么?”
经理看着她,嘴唇动了两下,又低下了头。
妈妈把纸巾放到他面前,开口说道:“刚才拿刀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他知道来找你,还知道不能让你落到老二手里。”妈妈看着他,“你带着电脑跑,能跑到哪儿去?”
经理坐在那里,手指把纸巾揉成一团。
“来之前三哥交代过,谭默的事,警察那边能借就借,人别死在咱们手里。”
程幽说着拿起手机,走到车外,拨了市局刑警队的值班电话,点名找陈月玲。
两个人都说得很直接。陈月玲手里是帽子男和电脑,程幽手里是金海经理。警方要查张卫国遇袭,幽眼要查第四张卡和第二录像。
程幽先开口:“两个人都活着,今天这事就能往下问。你要经理参与撞车的材料,我让人整理。”
陈月玲回答:“先把人证、材料留好。帽子男的正式笔录,我们会做。你们要确认卡和设备,可以问,但人由警方看着。”
程幽看了一眼经理,答道:“我安排人过去。”
她结束通话,转身回到车边。
“先回幽眼。经理由我们看着,警方会来问撞车的事。帽子男留在警察那边,我去核对设备和卡。”
妈妈问道:“二公子知道了?”
“已经报了,罗天豪那边带走的人,警方也在查。”
我靠在座位上,长长出了口气。妈妈把我手里的水瓶接过去,盖好,放在脚边。
她的左手随后落在我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回去先换衣服。”
“衣服又没破。”
妈妈看着我衣领边上的汗,指尖碰了碰湿透的布料。
“都能拧出水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笑道:“那你得等我,饭别先收了。”
妈妈也笑了一下。
“给你留着。”
……
回到幽眼,金海经理被带到单独的房间,门口由铁手的人守着。
程幽先让人把他带回来的东西一件一件拍照,再把回执和焦大勇的问询记录摆到桌上。罗书澈已经到了,站在屏幕前看现场传回的画面。
他看见我进门,开口问道:“听说你先救了经理?”
“有人要灭口。”
“帽子男和电脑,却到了警察手里。”
程幽放下平板,直接答道:“经理活着,帽子男也活着。今晚拿刀的人要是得手,我们少的就不是一台电脑。”
罗书澈看向她,过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程小姐说得对。”
他转向我,目光落在右手的纱布上。
“这回倒是没拿这只手去拼。”
“有人替我看着。”我答道。
妈妈站在我身边,左手扶着吊带,抬眼看了罗书澈一下。
罗书澈把桌上的回执拿起来,走向经理所在的房间。
“那就看看,李豆豆带回来的人,值不值得。”
经理坐在桌边,脸上的汗已经擦干,衣领还歪着。看见罗书澈,他立刻站了起来。
“二公子,我——”
“坐。”罗书澈把十万的回执放到他面前,“你今晚差点死在土龙的人手里,谁给钱,谁让你做事,现在说清楚。”
经理低头看见自己的签名,脸色一点点变白。
程幽在旁边坐下,打开记录。
“先说第二套设备,是谁装进1801的。”
经理喉咙动了一下,刚准备开口,程幽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陈月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戴帽子的愿意说第四张卡,他要求先确认,金海经理还活着。”
程幽把手机转向桌边。
“人就在这里。”
经理看着手机,急忙接道:“我活着,老段,我活着!”
手机那边传来帽子男的声音。
“别叫我的名字。”
经理立刻闭上嘴。
陈月玲把话接过去:“现在你可以说了。卡是谁给你的?”
帽子男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却说得清楚。
“高管事。”
房间里几个人的目光一起转向手机。
罗书澈放在回执上的手停住了。
程幽问道:“你能证明?”
“我没把命全交给他们,递卡的时候,我留下了东西。”
陈月玲在电话那头追问:“什么东西?在哪里?”
帽子男说道:
“电脑里有一段视频,给我递第四张卡的人,我拍下来了。”
第50章
电话那头说完,房间里几个人都停住了。
程幽先把手机拿近一点。
“视频在哪个文件里?”
“电脑里面,单独留了一份。”帽子男的声音发哑,“我说位置,你们找。”
金海经理坐在桌边,双手抓着椅子扶手,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刚才他还一口一个老段,这会儿嘴唇抿得发白。
罗书澈把十万的回执放下,往电话跟前走了一步。
“既然留了视频,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帽子男在那头喘了口气。
“东西没交出去以前,我还能跑。现在我在警察手里,经理也让你们抓了,我不说,谁管我死活?”
陈月玲的声音随后传过来。
“先把位置说清楚,电脑是警方的证物,里面的东西会按原样保存。”
程幽拿起笔,等帽子男说完,把文件所在的位置记了下来。
罗书澈伸手,想把手机接过去,程幽把手往旁边挪了一点。
“先核对。”
罗书澈看了她一眼,缓缓收回手。
妈妈坐在我旁边,左手握着吊带的边缘。她听到高管事三个字时,就一直望着程幽手里的手机。
我往她身边站近一点,声音压低。
“先看东西。”
妈妈抬头看我,点了一下头。
电话那边传来键盘的声音,随后是小刘说话。
“陈队,找到了。”
陈月玲让帽子男确认,过了片刻,才对程幽说道:“有视频。交接双方都拍到了,原文件我们保留。我可以让你核对相关内容。”
程幽把平板接到面前。
视频开始播放时,画面晃了两下,像是拍摄的人把设备放低了。前面是一段窄走廊,墙边堆着纸箱,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从另一头走过来。
他走到灯下,侧过脸,镜头拍到了整张脸。
高管事。
我左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高管事在视频里先朝身后看了一眼,随后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硬塑料卡,递到镜头这边。
帽子男接卡时,把卡翻了一面。
背面的磁条,还有那张印着幽眼字样的标签,从镜头前掠过去。
高管事开口说话,还是平时那种办事的口气。
“用完照原来的地方送,别留在身上。”
镜头这边传出帽子男的声音。
“十八楼那台也算一起?”
“那边有人跟你说,你只管按交代做。”
视频到这里停住。
程幽把画面倒回接卡的位置,放大标签,随后打开幽眼第四张卡的实物照片。
两张图并排摆在屏幕上。
“标签位置、编号,都能对上。”她看向妈妈,又看向罗书澈,“交卡的人是高管事,这件事有实物影像,不只是帽子男的口供。”
罗书澈站在桌边,脸上的笑已经收了。
“拿卡的人呢?”
“还要对维护柜的记录。”程幽把两张图留在屏幕上,“交卡已经能证明,怎么从柜里取出来、谁覆盖监控,还得继续核对。”
金海经理忽然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一滑,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响。
“二公子,我早就想说,是他——”
罗书澈转过身,盯着他。
“你刚才坐在这里,问一句才说一句。”
经理的肩膀往下一缩。
罗书澈把那张十万的回执推到他面前。
“现在别替别人挑罪名,先说你自己做的事。”
程幽重新打开记录,直接问道:“1801那台机器,是谁装的?”
经理看了看手机,又看桌上的回执。
“老段装的。”
电话那头,帽子男骂了一句。
“钱是你给的,地方也是你让进的,你现在全往我头上推?”
“我没说不是我给的钱!”
两个人隔着电话争了起来。经理往桌边挤,帽子男在另一边抬高声音,谁都想抢在前头把话说完。
陈月玲打断了他们。
“一个一个说。谁联系、谁付款、谁安装,分开。”
帽子男先开口。
“机器是我装的。酒店原来的线路,我以前做过维护,知道房间里哪里能接。金海经理告诉我房间要用,让我先把设备装好。”
程幽追问:“谁让他告诉你的?”
“他上面的人,我没直接见。”
经理低下头,手指把回执边缘捏皱了。
妈妈这时开口说:“你见过。”
经理抬眼看她。
妈妈把话说得很直。
“你知道什么时候装,知道要拍谁,也知道照片该送到哪儿。不是有人给了你一个号码,你就能把这些都猜出来。”
经理的嘴动了两下,最后挤出一个名字。
“谭默。”
我看向妈妈。
她坐在椅子上,左手仍扶着吊带,指尖压在黑色的布边上。
程幽把名字记下来,接着问:“他用什么身份找你?”
“他说以前替会里做过技术,跟老高认识。他给我看过旧线路的东西,我找老高问,老高说照他的话办。”
罗书澈往桌边迈了一步。
“照片送给我大哥,也是他安排的?”
“是。”
“那箱毒品呢?”
经理闭了一下眼睛,答道:“也是他给的路子,我从中间拿货,再交给大公子。”
罗书澈站在他面前,声音仍然温和。
“你卖货给大哥,让他拿去害我;又把照片送给他,让他来逼我。最后借土龙的车去撞张卫国。你做这些的时候,想过最后谁来收拾吗?”
经理往后退,腿碰到椅子,重新坐了下去。
“他说三哥身体撑不了多久,只要两位公子争起来,就没人顾得上底下的事……”
门外的铁手人员推门进来,程幽让他通知主楼。
罗书澈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桌上的文件夹。
“明早,把人和材料带过去。”
经理抬头,声音一下子变了。
“二公子,我都说了,你们得保我!大公子那边的人真想弄死我!”
罗书澈停在门口,转过脸。
“那就别再留一半。”
……
第二天上午,主楼会客厅。
高管事进门时,手里已经空了。药杯放在罗三刀身侧的小桌上,递水的人换成了铁手的成员。
他看见坐在墙边的金海经理,脚步停了一下,随后照旧走到罗三刀跟前。
“三哥。”
罗三刀抬手指向屏幕。
“看。”
交卡的视频再次播放。
高管事走到灯下,递出第四张卡,说完那句“用完照原来的地方送”,画面停住。
会客厅里有人挪了一下椅子。
罗大江先转头看罗天豪,罗天豪却盯着屏幕,牙根咬得腮帮子一鼓一鼓。
“老高。”罗三刀开口,“是你吧?”
高管事看着画面,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是我。”
罗三刀握着手杖,杖头慢慢转了半圈。
“你昨晚跟我说,收尸是被人骗了。今天又多出来一张卡。你还要说,是别人塞进你手里的?”
高管事抬起头。
“三哥,谭默回来找过我。他说会里有人要借系统做事,我以为——”
“你以为谁?”
罗三刀的手杖猛地敲在地上。
高管事肩膀一缩,后面的话卡住了。
罗天豪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他骂道:“你他妈想往谁身上甩?老子要查老二,犯得着让金海那个狗东西来回倒手?”
金海经理听见自己的名字,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罗书澈坐在另一边,提起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茶。
“大哥,这次先让他说完。”
“说什么?他管着庄园的车,管着老头子身边的事,连谁去哪儿都知道。鱼庄那回——”
程幽把平板往桌上一放。
“鱼庄泄密目前还没核实。现在能确定的是,他把第四张卡交给了帽子男。”
罗天豪转向她,胸口起伏了两下。
程幽继续把视频和记录并排调出来。
“幽眼二楼监控被旧画面覆盖的时间,我们已经知道。维护柜的异常记录,也在这里。高管事,你交出卡之前,是不是去过二楼?”
高管事的目光在那两份记录上来回移动。
“去过。”
“卡是不是你拿的?”
他垂下头,过了片刻才答道:“是。”
罗大江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狗东西!老子的车队让你们弄得全停了!”
高管事抬起头,急忙看向罗三刀。
“三哥,覆盖画面不是我做的!谭默给了安排,我按他说的时间去取,他保证没人看见。我没碰那些机器!”
程幽把这一句记下来。
“取卡、交卡,你承认。覆盖监控的执行人另查。”
罗三刀往前倾了倾身子。
“谭默没死,你一直知道?”
高管事的嘴唇发白,目光落到脚边。
“他后来联系过我。”
“什么时候?”
“车祸之后。”
罗三刀伸手扶住藤椅的扶手,试着往起坐。旁边的人赶紧托住他的胳膊,他把那只手推开,自己坐直。
“四年前,你替他收了别人的骨头回来。四年后,你又把卡交到他的人手里。”
他盯着高管事,声音低了下去。
“老高,你站在我身后端了这么多年的药杯,每天都看着我喝。你到底替谁办事?”
高管事的膝盖一弯,跪了下来。
“三哥,药我从来没动过!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我不敢!”
“我问你替谁办事。”
高管事跪在地上,双手撑住膝盖,额头上很快出了一层汗。
罗三刀抬手指向李铁军。
“管事的事,从今天起全部交出来。钥匙、手机、手里的名单,一样都不许留。人交给程幽,收尸、拿卡、鱼庄,分开问。”
李铁军站起身,朝门口一招手。
两个铁手的人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到高管事身边。
高管事抬头,看了看满屋子的人,最后又看向罗三刀。
“三哥,我还有话——”
“到幽眼说。”
李铁军抓住他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高管事经过我身边时,袖口擦到门框。他伸手想扶,手腕却已经被铁手的人扣住,整个人被带出了门。
我望着走廊,看着那道每天拿着对讲机、催人准时的人影被押下楼。
妈妈站在我旁边,左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转过头。
她朝会客厅里点了一下,提醒我站好。我把目光收回来,重新放到罗三刀身上。
……
花月容等高管事走远,才从椅子上起身。
她今天穿着酒红色的绸裙,肩上搭着一条薄披肩,走到金海经理跟前,伸手捏住他歪着的衣领,把人往上提了一点。
经理被迫抬起头。
“花姐……”
“你还认得我?”花月容笑了一下,手指把他的领子拢好,“拿销金的钱,借销金的地方,最后让销金替你背锅,你真给姐姐长脸。”
经理嘴唇抖了抖。
花月容松开手,转向程幽。
“往来账我全给你。我的人被他用了哪些,你也查清楚,别到最后一句‘销金干的’,把我们一屋子姑娘全塞进去。”
程幽点头。
“按经手的人查。”
白语薇坐在罗三刀旁边,把小桌上的药杯往前挪了一点。
“三哥,先把药喝了。人已经扣住,账也拿出来了,后面一件一件问。”
罗三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看向金海经理。
“三辆车,什么时候用?”
经理立刻答道:“拳赛那天。”
我左手在身侧收紧。
妈妈也转头看向他。
罗三刀把杯子放下。
“哪一场?”
“李豆豆替玫瑰上的那一场。”经理说得很快,“原来定的就是玫瑰那场,后来换了人,日子没变。”
李铁军大步走到他面前。
“为什么挑我的拳赛?”
经理抬头看他,话说得磕磕绊绊。
“那天外面的老板都来,铁手要在拳场做安保。谭默说,车队那边留的人少,庄园注意力也在比赛上,最方便走。”
李铁军盯着他,抬手抓住他的肩。
“你们还想借老子的盘做掩护?”
经理缩着脖子,连连摇头。
“我只是照安排去找车……”
罗书澈放下茶杯,看向父亲。
“父亲,车队已经停了,接下来不必照他们的安排走。”
罗三刀抬起手。
“谁说要照他们的安排走?”
他先看李铁军,再看罗大江。
“拳赛照旧。车队继续停。那三辆车、原来排的司机,全部找出来,交给幽眼看。谁再私下调一辆出去,我先问谁的命。”
李铁军松开经理的肩,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的名字已经写在白板上。现在那场拳赛后面,又多了三辆车。
妈妈往我身边挪近一步,左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很快又松开。
我低头看她。
她看着我的右手,声音压得很低。
“你的事还是一样,先养手。”
我点头。
“我记着。”
……
从主楼出来,罗天豪一脚踹在台阶边的花盆上。
花盆倒下,泥和碎瓷滚了一地。他转身盯住罗大江。
“车是你管的,焦大勇也是你的人,下回还有什么事,先给老子说全!”
罗大江低着头,闷声答道:“大公子,我也让他们骗了。”
“谁没让人骗?老高端着药杯骗,经理拿着钱骗,焦大勇开着车骗。老子身边就没一个省心的!”
他骂完,抬头看见我,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我站在妈妈身侧,左手扶着她的胳膊,没往前走。
罗天豪朝我指了指。
“你小子,现在挺能办事。”
我冲他咧了咧嘴。
“都是三哥交代的,大公子。”
他盯了我两秒,转身走向车库。
罗书澈从后面出来,手里仍端着茶杯。
“李豆豆,昨天保住经理,今天又问出三辆车。功劳可以记。”
“那您让军哥少安排两回挨打,我就谢谢您了。”
罗书澈轻轻笑了一声。
“上台以前,该练的还得练。”
妈妈抬头看向他。
“医生说了,他的右手要养。”
“那就先养。”罗书澈答得很客气,“苏队长看着,我放心。”
他说完,朝我们点头,往另一边走去。
我扶着妈妈下台阶,走到车边,先替她拉开门。她坐进去以后,我把吊带下边托好,再绕到驾驶位。
车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监控灯亮着。
我握住方向盘,开口说道:“玫瑰姐,今天总算拿下一个了。”
妈妈看着窗外,左手在膝盖上慢慢展开。
“人拿下了,东西也对上了。回去把饭吃了,再等消息。”
我笑了一下。
“这回你也得吃。”
妈妈转过脸看我,点了一下头。
“行。”
……
傍晚,幽眼二楼。
程幽让人把高管事带到单独的房间,收尸的旧手续摆在一张桌上,第四张卡的视频放在另一台设备里。两件事分开问,谁经手、谁联系、谁给东西,都要写清楚。
我陪妈妈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桌边放着两份饭。妈妈左手拿勺,我把她那份的肉夹到靠近她的位置,又把汤往旁边挪。
她看见我伸手,先指了指我的右胳膊。
“用左手。”
“这不正用着吗?”
我把筷子举起来,朝她晃了一下。妈妈低头看了看,嘴角动了动,继续吃饭。
隔壁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高管事说话的声音忽高忽低。妈妈吃到一半,停住勺子,抬头朝那道门看。
我把汤推近一点。
“先吃完,今天他跑不了。”
妈妈看着我,重新拿起了勺子。
饭快吃完的时候,程幽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平板。
“高管事承认收尸时知道有问题,但换尸是谁安排的,他还在推。第四张卡的事,和视频对上了。”
妈妈放下饭盒。
“谭默现在在哪儿?”
“他说联系都是谭默主动找他,地点换过,最近没见。”程幽把平板放到桌上,“这句话要核查,不能当答案。”
内部机在这时响起。
程幽接通,陈月玲的声音传出来。
“电脑里还找到一批旧任务材料。帽子男说,他以前接维护活时会留存交代,怕出了事没人认账。”
我把饭盒放下,走到桌边。
陈月玲接着说道:“其中有一条,是生日宴开始前收到的,涉及苏玫。”
妈妈站起身。
“发过来。”
程幽抬眼看了她一下,把接收界面打开。文件传过来,屏幕上是一张保存在旧目录里的消息截图。
上面有发送时间,正是我和妈妈进入庄园的那天。
我先看见自己的名字。
李锋。
下面还有妈妈的名字。
程幽把图片放大,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展开。
【谭默已经入场。按原计划,苏玫留下,李锋放出去。】
我盯着最后那五个字,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我一直以为,那晚我是拼着命从庄园逃出来的。
妈妈站在我旁边,左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程幽转过头,看着妈妈:“原计划里,有这一项吗?”
妈妈握着我的手臂,声音发紧,却说得清清楚楚。
“没有。”
程幽转向屏幕,看了一眼消息来源的备注。
她拿起内部机,对门外的铁手人员说道:
“把高管事带出来,现在就问。”
-----------------------------------
- 上一篇:: 肏她止渴 (1-13)作者:一起抓水母
- 下一篇: 乡村多娇需尽欢 (171-175)作者:臻帅超人
猜你喜欢
- 2025-04-03 禁忌边缘 (1)作者:Adranne
- 2025-03-17 鸣濑晴作为卑女的代价,就是被分析员狠狠调教! (完)作者:空琉lemon
- 2025-04-03 超级淫乱系统 (149)作者:akmaya007
- 2025-03-15 乱宫闱 (21-30) 作者: 喝橙汁
- 2025-03-15 艾泽邦尼亚传奇第一季:铅色森林 (1) 作者:骨折的海绵体
- 2025-03-15 从遭遇无名女尸开始 (11-14)
- 2025-03-15 灵异复苏草B就变强 (6)作者:fdsk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93-96)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134-138)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246-250)
- 搜索
-
- 10-25 幻灵幽火 (72-73) 作者:月夜银狐
- 10-25 被迫沉沦后接受命运的我 (21-23) 作者:九月晚风
- 10-25 退役勇者淫堕旅行 (16) 作者:kai
- 10-25 欲望机甲之我的女友怎么被别人驾驶了 (13)作者:花环
- 10-25 狐狸精在兽世,吸阳气吸疯了 (1-20) 作者:无良液
- 10-25 狐狸精在兽世,吸阳气吸疯了 (21-35) 作者:无良液
- 10-25 枕边裂痕 (6-14)作者:夕夜
- 10-25 枕边裂痕 (15-20)作者:兮夜
- 标签列表
-
- 都市激情 (29)
- 家庭乱伦 (48)
- 人妻交换 (27)
- 校园春色 (46)
- 另类小说 (12)
- 学生校园 (35)
- 都市生活 (24)
- 乱伦文学 (24)
- 人妻熟女 (13)
- 人妻文学 (29)
- 动漫改编 (26)
- 另类文学 (45)
- 名人明星 (16)
- 另类其它 (45)
- 强暴虐待 (49)
- 武侠科幻 (31)
- 学园文学 (8)
- 经验故事 (37)
- 短篇文学 (38)
- 变身系列 (8)
- 性知识 (45)
- 穿越重生 (42)
- 烈火凤凰 (22)
- 制服文学 (7)
- 赘婿的荣耀 (39)
-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9)
- 江山云罗 (27)
- 情天性海 (9)
- 横行天下 (50)
- 综合其它 (36)
- 挥剑诗篇 (11)
- 龙魂侠影 (29)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置版) (33)
- 娱乐圈的不正常系统 (31)
- 系统帮我睡女人 (24)
- 少年夏风 (39)
- 淫仙路 (16)
- 女神攻略调教手册 (42)
- 夜天子 (13)
- 妖刀记 (22)
- 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 (20)
- 都市言情 (33)
- 妻心如刀 (17)
- 春秋风华录 (29)
- 超级房东 (27)
- 我这系统不正经 (15)
- 情花孽 (9)
- 网游之代练传说时停系统(二改GHS版) (29)
- 熟女记 (46)
- 温暖 (41)
- 警花娇妻的蜕变 (31)
- 淫徒修仙传 (40)
- 魅惑都市 (32)
- 超级淫乱系统 (46)
- 拥有大JJ的豪门公主 (40)
- 换爱家族 (21)
- 性奴训练学园 (48)
- 正妹文学 (17)
- 梦幻泡影 (24)
- 囚徒归来 (48)
- 琼明神女录 (46)
- 超凡都市2035 (28)
- 重生与系统 (27)
- 蹂躏女刑警同人番外之闪点孽缘 (29)
- 名流美容院之蜜和鞭 (8)
- 欲望开发系统 (45)
- 艳母的荒唐赌约 (17)
- 迷乱光阴录 (18)
- 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36)
- 山形依旧枕寒流 (24)
- 我的柔情店长妈妈 (33)
- 无限之生化崛起 (50)
- 纯洁祭殇 (50)
- 武侠仙侠 (44)
- 那山,那人,那情 (28)
- 父债子偿 (27)
- 那山,那人,那情 (8)
- 超越游戏 (31)
- 乱欲 (50)
- 神女逍遥录 (48)
- 不应期——帽子的故事 (22)
- 剑破天穹 (30)
- 万法掌控者与13位奴隶 (37)
- 逍遥小散仙 (48)
- 玄女经 (26)
- 混小子升仙记 (27)
- 柔情肆水 (18)
- 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 (24)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制版) (37)
- 仙子破道曲 (35)
- 苍衍雷烬 (22)
- 后出轨时代 (32)
- 颖异的大冲 (13)
- 御仙 (42)
- 仙漓录 (10)
- 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 (15)
- 淫魔神 (37)
- 碧蓝航线之牛气冲天 (21)
- 妹妹爱人 (26)
- 终极官神 (23)
- 女友淫情 (39)
- 纹心刻凤 (9)
- 天云孽海 (22)
- 女侠且慢(加料板) (38)
- 老婆如何从一个单纯女人变成淫欲十足的荡妇 (46)
-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44)
- 沉舟侧畔 (15)
- 转职调教师后过上纵欲人生 (48)
- 穿越到淫魔界的我要怎么逃出去争霸篇 (25)
- 轻青诗语 (14)
- 欲望点数 (45)
- 重生少年猎美 (40)
- 被染绿的幸福 (37)
- 绿色文学社 (32)
- 我的母上大人是总裁 (37)
- 枫言异录 (12)
- 将警花妈妈调教成丝袜孕奴 (9)
- 陈园长淫史记 (49)
- 欢场 (29)
- 未分类文章 (39)
- 欲恋 (34)
- 母爱之殇-亲子的复仇 (44)
- 约会大作战:关于Bad End线的五河士道重生的那些事 (21)
- 关于转生哥布林在异世界烧杀劫掠 (40)
- 善良妻子的淫戏物语 (36)
- 武侠文学 (25)
- 仙子的修行·美人篇 (49)
- 别人的妻子 (23)
- 老婆帮我去偷情 (40)
- 异国文学 (24)
- 属于我的异世界后宫之旅 (39)
- 海外母子系列 (28)
- 碧魔录 (27)
- 末世之霸艳雄途 (11)
-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16)
- 凐没的光芒 (23)
- 那些年 (48)
- 我在异世界疯狂试探 (24)
- 借种换亲 (21)
- 绿手套 (22)
- 天汉风云 (31)
- 双面淫后初长成 (16)
- 我在三国当混蛋 (12)
- 补习老师猎艳笔记 (18)
- 山海惊变 (41)
- 邂逅少女与禁忌欲望 (43)
- 毫末生 (24)
- 媚肉守护者 (43)
- 性感的美艳妈妈 (41)
- 诸天之乡村爱情 (47)
- 纯欲少女养成计划 (32)
- 碧色仙途 (25)
- M老婆的刺激游戏 (41)
- 绿是一首慢歌 (46)
- 异地夫妻 (15)
- 国中理化课 (26)
- 仙子 (21)
- 恶狼诱妻 (13)
- 烽火逃兵秘史 (43)
- 乱欲之渊 (10)
- 哭泣的姐妹(修改版) (31)
-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32)
- 美女总裁的绿帽兵王 (31)
- 在古罗马当奴隶主 (8)
- 利娴庄 (36)
- 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 (40)
- 离夏和公公 (24)
- 迷欲红尘 (33)
- 仙徒异世绿录 (14)
- 深渊—母子传说 (39)
- 我的红楼我做主 (49)
- 仙母种情录 (38)
- 元嘉烽火 (48)
- 很淫很堕落 (11)
- 用大肉棒在民国横着走 (50)
- 你们人设崩了(加料版) (38)
- 陛下为奴 (47)
- 半步深渊 (23)
- 传奇老灯勇闯末世 (31)
- 狩猎 (38)
- 精神力研究协会 (19)
- 夜色皇后 (12)
- 神女赋同人 (13)
- 国王游戏 (9)
- 妻心如刀二 (8)
- 穿越伊始将异母姐姐调教成性奴 (21)
- 欲之渊 (29)
- 重生淫魔爱不停(究极重置加料) (22)
- 潜伏 (28)
- 大夏芳华 - 堕落的冷艳剑仙娘亲 (21)
- 最渣之男穿越日本(渣男日娱) (26)
- 原创 (9)
- 尘世途 (46)
- 邪月神女 (7)
- 你的妈妈该续租了 (10)
- 拿什么救你 (32)
- 转生成为女仆后的异世界生活 (40)
- 七瞳剑士猎艳旅 (28)
- 绿我所爱 (15)
- 夫人十恶不赦 (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