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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劫 (5)作者:lucylaw

[db:作者] 2026-01-08 10:40 长篇小说 8600 ℃

【玉兰花劫】(5)

作者:lucylaw

2026年1月6日首发于sis001

字数:10597

          第五章奇怪的委托和奇怪的女人

  “这可能是灭口,凶手行动很仓促。”

  张宿戈仔细的查验了洪成的尸体后,做出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洪成武功不弱,如果不是自己喝醉了,加上中了张宿戈等人的套,被有官皮在身的钱三的一把镣铐套上,他不至于面对那几根飞针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枚带有蛇毒,一进入血液就会迅速让人窒息而死的飞针,让洪成成了长虹镖局第二个死于意外的要员。

  “他在死之前说什么没有。”

  张宿戈知道,蛇毒虽烈,但是从中毒到死亡至少也有半柱香的时间。而这个时间,人其实还能做一些事情。

  “没有,”钱三带来的一个捕快说道:“当时我们押着他要去衙门,结果刚一出门,就觉得人影一闪,然后他就中了暗器,这暗器让他很痛苦,嚎叫得十分惨烈。我们想要去追那个人影,结果他转眼就消失了。”

  “人脸经络密布,尤其是眼睛,被暗器刺入就会产生剧烈疼痛。”

  “我们本来打算把他送到医馆,没想到刚走几步,他就整个人瘫下去开始不断流血,然后一直在重复说着有剧毒,除了这个,他什么都没说。”另外一个捕头生怕自己担上干系,急忙顺着二人的话头说。

  从飞针射击的情况来看,暗器的分布密集且分布十分均匀,非人力所为,应该是某种类似“暴雨针”一类的暗器机簧所发射。而且,从地面的痕迹来看,这个人不光有神器在手,轻功也是不俗。有这样本事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选择在这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大街之上选择对洪成出手。如果是有目的的击杀,那他应该可以随时了结洪成。

  既然如此,那解释只有一个,就是一定有什么突发的情况,让此人不得不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动手。想到这里,张宿戈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懊恼。无论对方是谁,如果不是自己的这个荒唐的计划,对方不一定对他下手。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死。张宿戈心中的自责,犹如重锤一击。

  此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以至于对方连多留他一点活口的时间都不肯。  张宿戈一边仔细的看着暗器发射位置那几个浅浅的脚印,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兰州的风沙天,让这些脚印十分模糊,张宿戈很难从中找出哪一个足迹才是凶手的。

  “红儿怎么处理。”钱三凑过来小声的问到。

  “找个理由先放了吧。”这么一折腾,张宿戈都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  其实他本来的算盘是,等洪成抓到衙门后,就借机把他放了,只是放之前,捕快会以寻常公事为由奉命搜查他的房间。在那里,他们当然会搜到周青青所说的那些废弃的赤裸玉雕的草纸。这样一来,只要他巧嘴一动,本身镖局就在相互敏感的镖局内部,就会生出更多嫌隙。

  镖局的镖师和玉石生意之间本来就不和睦,只要两边一开始内斗,他就有更多的机会。

  虽然有一万个理由给自己开脱,但是张宿戈却始终觉得这是自己的过失,以至于甚至连镖局那边传来三声号炮响声,都是钱三提醒自己后才回过神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声音是镖局独有的仪式,三声号炮,则意味着有贵客在镖局下了大单。这是镖局独有的一种要喝买卖的方式。

  张宿戈一边好奇,一边走了回去。这个时候,明知道镖局还挂着孝幡,为什么还会有人下大单?

  此时严淑贞,温八方,还有一干老资格的镖师均聚集在前厅外的院子里,镖师中为首的是第一次碰面的和洪成同级别的镖头赵飞。他们此时尚且不知洪成出事,只是一边着人催促着去寻找洪成,一边打量着面前放着的那批货物。

  那是七口箱子,七口可以放得下一整个人的箱子。

  “温总管,这是什么意思?”张宿戈问道温八方。

  “刚才有一个客人,带了着七口箱子放在院子里要托镖,镖费七千两。”  “一口箱子一千两,送到什么地方?”这个价格,按照市场价来说,送到京城十个来回都够了。

  “勒叶城,白马巷。”

  温八方的话一出口,张宿戈心里不禁一惊,黄胜言前次去取回玉石的地方就是勒叶城,那里是镖局的生意要冲。而眼下,花七千两的银子的巨额费用送几口箱子要去勒叶城,事情不会这么巧吧。

  “要运送的是什么东西?”张宿戈假装不知道勒叶城的事情。

  “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客人只在前院留下了这七口箱子和一封信就离开了。信封里面只有地址跟银牌。”

  温八方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按照镖局的规矩,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要先自己检查造册,然后才能接标。否则物品是否违禁,数量是否清楚,都会出问题。

  “我们要打开箱子检验下吗?”有个镖师问道温八方。

  “当然。”

  “可是,客人什么都不说,似乎是不希望我们知道里面是什么。”这是赵飞在张宿戈面前说的第一句话。

  “那也不行,就算订单巨大,但也不能坏了规矩。”温八方言语之中,似乎有些责备赵飞一个老镖头也如此不是规矩。

  那赵飞看面相是个莽夫,什么都挂不住。尤其是见温八方并没有理他,自己吩咐一旁的镖师把箱子打开验看,脸上的不悦表情恨不得直接用大字写出来。而这个细节,张宿戈自然是看在了眼里。在这个镖局里面,和温八方关系不好的人,看来真不少。

  而就在这是,却有一个镖局的下人急匆匆走了进来,小声的把洪成遇害的事情告诉了严淑贞和温八方等人。

  二人得闻事情,脸色均立时一变,尤其是温八方,面色不悦的看了张宿戈一眼。他显然已经猜到,张宿戈刚才出门可能就是在处理这个事情。但刚才从始至终,张宿戈却对此缄口不言,不知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的不悦很快就被另外一种情绪取代。

  在那些箱子打开的时候。甚至是洪成的死,似乎一下子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此时,在每个箱子里都放着一个牌位,死人才会用的那种黑漆黄杨木料子牌位。  七个箱子,就是七个牌位,而且还是给镖局的七个人,准备的排位。

  李长瑞,严淑贞,温八方,黄胜言,洪成,赵飞,六个人的名字,清楚的刻在上面。而最后一个牌位,还没有名字。

  死亡威胁,犹如压顶的泰山一样,让此时镖局的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无形的压迫感,甚至连镖局门口的黄狗,都不敢叫两声了。本来二连三的死人,已经让镖局人心惶惶。此时这个奇怪的走镖订单一来,现场的人更是如临大敌。  “这是要我长虹镖局满门别灭了。”温八方冷声说着,镖局他地位最尊崇,严淑贞又是女流之辈,所以他必须要先站出来替众人担当压力。

  “这最后一个空的牌位是什么意思?”张宿戈思忖道:“按照镖局的人员辈分来说,这第七个应该是周青青才对。但周青青协助严淑贞打理玉石生意,而且极少抛头露面,没有被列入对方的名单也是有可能。”

  “我知道,你在怀疑是周青青干的。”张宿戈从温八方的眼神中看得出他所想,沉声道:“但是以我对她的观察,她不至于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张公子所说没错,此事没那么简单。”严淑贞也插嘴,问道当时接待下标之人的那个镖师。

  “客人是什么打扮?”

  " 不是本地人,也不是以前的老客。" 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镖师出来说道:“他们一共只有四个人,一个五段身材的胖子客人是他们的头领,听口音应该是江南一带人氏。三个随从却都是身形相仿的大汉,不过这三个人只搬箱子没有开过口,所以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

  那个镖师的描述对温八方等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江湖上,这样的形貌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说起江南的口音,张宿戈却有点想法。此前燕王那个碎星刀的案子,就是跟江南的人有莫大关系。

  “两位当家的,准备如何应对此事。”

  “妾身想先听公子可有什么想法?”严淑贞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头绪。

  张宿戈其实此时也没有太多想法。此时或许在他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他想再去跟周青青谈谈,虽然有两大要员给她开脱,但这个事情毕竟过于蹊跷。而且,洪成的意外身亡,多少和她也有一点干系。眼下的麻烦事,或许她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思路。

  然而,很快张宿戈就会意识到,麻烦事情,真是会一个接一个而来。但即使一直对事情的猜测偏向悲观的张宿戈也没有想到,今天傍晚镖局的坏事还并没有没完。

  秦凯,也就是那个通过童六递给他春宫图的人,被发现死在了镖局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废弃粪坑里面,时间,已经过了快两天了。

  他的死很简单,脖子上的一刀,没有任何别的伤口,纯粹的流血致死。在这个镖局,能做到这个的人至少有二三十个,而外面的敌人就更没法计算了。所以秦凯的死,同样没有什么嫌疑人。

  此时已经天黑,但镖局偏厅里却是一片黑灯瞎火。

  张宿戈只觉得有些头疼,本身混沌的事情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好,反而在一天之内急转直下。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思考一下,黑夜的环境反而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思考是安全的。

  秦凯是镖局最老的伙计,也是少有的在走镖跟昆山玉交易两件事情上都有参与之人。

  无独有偶的是,通过旁敲侧击,张宿戈已经大致可以肯定,那个当初跟着李长瑞去勒叶城买办玉石之人就是秦凯。这样一来,李长瑞最后一笔玉石交易的唯一同行者,也是最重要的线人也没了。

  他想在很想让童六来自己面前,有一堆问题想问他。但偏偏此时他也知道,现在找童六也是给他带来危险。似乎此时的张宿戈,就是一个点着的炮仗,丢到哪里都会炸。

  “打扰公子沉思了,夫人和温总管想请公子去一下,说有要事相商。”也不知过了多久,赵飞来推开了张宿戈的房门。

  “好,他们在什么地方”

  “另有去处,我们已经为公子备好了车马。公子请。”

  张宿戈没有迟疑,立即跟着赵飞出发,而当他看到同车的周青青的时候,他大概也猜到了要去的地方。

  神秘的长虹镖局的摇钱树,西北地区昆山玉市场的命门,终于要对自己开放了。

  而此时,黑夜中的一双眼睛,正注释着消失的马车。自从张宿戈来到镖局后,他就一直在盯着这个人。他本是一个该死之人,但偏偏他没有死。

  所以,当时死里逃生后,他决定要杀人,有很多人在他的杀人名单里面。秦凯是死在他手里,洪成也是。

  只不过现在,对张宿戈,他还要忍忍看。他不是不喜欢滥杀无辜,他只是不想太过频繁出出手会暴露自己。所以对张宿戈,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亲自动手。但是倘若这个人真的会影响自己的话,他不会手软,即使对方是衙门的人。

  马车并没有走太远,不过只是拐了三五次,进了城东城墙根下的玉柳巷后,就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停下了。

  “没想到,日进万金的昆山玉工坊,竟然就在兰州府内这么个狭小的深巷民宅里面。”

  “狭小?公子且看看再说。”此时他人在场,周青青对张宿戈自然少了私下对张宿戈的那股子风骚味,只是笑了笑示意赵飞叫开了房门。而等房门洞开后,张宿戈才看出来这个屋子的正厅不过只是一个入口。

  真正的昆山玉工坊其实是在地下,而且,很大。

  张宿戈确实没想到,长虹镖局这群人竟然在这里挖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作为工坊所在。粗粗的估算了一下,这地下室一共有东西南北四条通道,而每条通道都通向了一个足有几十丈见方的空间结构。

  “厉害,你们这不怕把兰州府挖塌了吗?”张宿戈看着那个正在做玉雕切割的石室里忙碌的匠人,发出一种由衷叹的赞叹。这个石室里面一共放了五排桌子,每一排又有五张案桌,也就是说,同时有二十五个匠人,只是在做粗切的工作。而剩下的精雕,洗模,配饰的匠人,只会更多不少。

  “公子说笑了,这里本来是一个兰州驻军废弃的屯放兵器的地窖,已经存在百年都安全无事。”周青青说道:“这么大的生意,还是放到自己身边靠谱一点。”  “能在这兰州一代,找到这么多匠人巧手也是不易。”

  周青青又是一阵莞尔道:“公子有所不知,自天山起,西域到陇西一代本就自古产美玉。所以整村整村的玉雕匠人并不稀奇。更何况,他们这些做的只是大量投产的普品,每个环节都拆分到人,每个人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序即可。所以这样的匠人,遍地都是。出品的东西,也是寻常所用。而真正的精品,其实所占比例很小。”周青青知道张宿戈对玉石市场只懂个皮毛,于是耐心的解释道。  “两位,此时夫人和总管还在里面等着,要不……”赵飞怕这二人说起来没完没了,只能打断二人的对话。

  张宿戈收回了眼神,只是讳莫如深的笑了笑。然后跟着赵飞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小屋。而里面除了严淑贞和温八方还有一个人,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只有一只眼睛的男人。而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张宿戈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一下子凝滞了。

  “飞天神猿胡长清?”

  张宿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他看到的这个人,竟然是六扇门通缉榜里面排名第三的恶人。此人曾是华山弟子,曾凭借一柄玄铁巨阙重剑,加上华山派独门的紫霞神功,四十出头的年纪就成为了华山掌门之下的第一长老,并且成为了下任掌门的不二人选。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人却在六年前的元宵夜里,把前任华山掌门砍死在了朝阳峰的元宵节会上。而为了追捕此人,华山派几乎清剿出动,但却被他一一击败。虽然念及同门之情,他只是砍了每人一条手,但华山是用剑的门派,没了持剑的手等同于废了武功。尤其是长安一战,华山派多名高手身负重伤,华山一门从此再江湖陨落,直接掉出了八大派的序列。江湖上每次谈起此人,均将其描述为江湖败类,师门叛徒。

  而对于六扇门来说,追捕此人的工作也从未停止过。一开始,他们还能找到此人行踪。但此人不光武功极高,反侦查能力还极强,前几次的布局不光都落空了,甚至此前六扇门座首第四的劳无形也被他伤了一条手臂,从此退居二线。  六年前那个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在六扇门研习,天天看各种大案凶徒的画像、因此,这个人的长相他一直牢记在心。

  直到三年前,在六扇门最后一次追捕他却再次无功而返后,他们就再有没有关于此人的行踪。没想到,此人竟然在这长虹镖局的玉石工坊里面出现。

  然而此时,这个人似乎跟那个穷凶极恶的华山叛徒有点区别。无论是举止神态还是看张宿戈的眼神,他感受不到任何杀气,反而有一种祥和的气质。难道武功高手到了一定修为,就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浑身气场吗?

  “胡长清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一个只会雕石头的半老头子而已。”

  胡长清的说话的语气中,竟然同样透着一股祥和。

  “三年前,胡先生就已经放下屠刀,如今,他是我长虹镖局玉石作坊里第一雕刻师傅。”严淑贞似乎是在替胡长清开脱道:“三年里,胡先生以刀练心,没有离开过工坊半步。每日里,胡先生刀耕不辍,刻的是玉石,但修的确实自己的心,这也算是一场造化了。”

  严淑贞的话,说得十分恳切。不管真假,有些感觉是不好骗人的。

  “没想到,长虹镖局竟然如此多高人在背后。”张宿戈内心当然想将胡长清抓捕归案。但这不是当下要解决的事情,跟何况,如果动起手来,他又哪里是对方的对手。

  “好了,说正事吧,大晚上请公子前来,还让鲜有外出的妹妹也跑这一趟,确实是有要事相商。”严淑贞一边说着,一边从身边的一个布囊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张宿戈。那是一个册子,里面画满了各色图案。虽然张宿戈不清楚这些图案的含义,但从昨日周青青的闺房的手稿他能认出,这同样是雕刻作品所用的草图。

  “这是什么来头?”张宿戈看着封面上分明写着的《金玉诀》三个字,一脸的疑问表情。

  “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张兄弟,我相信以你们的眼线,你也应该知道这几天兰州城里冒出来了一些江湖道上的朋友吧。”

  温八方的说的坦诚,张宿戈自然也不好再遮掩,承认自己已经知道了五仙教、八卦刀他们出现的消息。

  “虽然无法肯定,但是我今天从外面听说,有人在江湖上散布,说长虹镖局获得了一个至宝,而这个至宝,指的就是这《金玉诀》,还说这金玉诀中藏有什么江湖秘密,破解之人可以得到无尽富贵。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一本记录了古今诸多玉雕名器的图谱而已。”

  说罢,温八方把《金玉诀》递给了周青青道:“二嫂,你是玉雕大家的门徒,现在请你看看,刚才我所言非虚吧。”

  周青青没有说什么,接过了那本《金玉诀》,快速从头到尾的翻看了一遍后,才放下说道:“确实是《金玉诀》,这不过只是一本玉雕图谱而已,那是什么宝藏。”

  见张宿戈一脸好奇,周青青转头补充道:“《金玉诀》成书于前朝,前朝虽然国力强横,但金、玉、瓷等器物的工艺却并不如本朝。因此此书虽然有名,但于今日雕琢行业其实已无大用。”

  但这番话说完后,周青青却突然转头对温八方说:“不过此物终究也是有名之物,既然在我手上,为何不曾告诉过我。我还曾跟老爷谈起过此物,但老爷同样缄口不言。莫不是真有什么玄机在里面?”

  “这才是此时把两位请来要说明的主要内容。”严淑贞说:“妹妹莫急,这往事跟你都还有一点渊源。老爷不说,也是有所顾忌。只是此时我讲出来,还希望妹妹能平静一些。”

  “姐姐但说无妨,青青自然晓得礼数。”周青青也没多说什么。

  “这事儿,还要从六年前说起,当时镖局尚未涉足玉石行业,镖局的业务也不算西北拔尖。当时为了扩大镖局的收入,其实我们也干一些打黑票赚暗花的活计。”其实西北道很多镖局都干这种黑货,那种既送镖又劫镖的勾当不在少数。  “结果有一次,镖局接了一趟暗花,三万两银子,买你师父的人头。”  “三万两,就想买我师父了?”周青青不禁青冷哼了一声。

  “当时江湖暗花少,能出得起三万两暗花的已经是天价了,据说光是接了暗花的门派,就有十几家。比如当时比我们势力还要强的白马镖局。”

  “当时出暗花的是谁?”张宿戈插嘴问到。

  “江西孙家。”

  “哦,那个靠药材生意曾经独霸一方的门派。”张宿戈回忆起来了,在六扇门的卷宗里面曾经记录又这么一个门派,多年前在江西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存在,但后来却因为在药材中售假,被朝廷查处,从此分崩离析。

  “其实最早发现他们猫腻的,应该就是家师。”周青青也回忆起来了,那段时间莫千山曾经出过一段时间远门,而且从他当时留下的书籍来看,药典不在少数。现在回想起来,也就是在孙家倾覆的时候。

  “可是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尊师是玉雕圣手,虽然武功同样高超,但极少过问江湖中事。为何尊师会与孙家之事扯上瓜葛,以至于对方要大动干戈。”严淑贞结果话头说道:“我曾经问过老爷,这其中的原委。但是老爷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只是根据他所知消息,做了一个推断。妹妹可知道,这江西孙家门主的大儿子孙宇的夫人是谁吗?”

  “昆仑派长老孤云峰的女儿”张宿戈知道答案。

  张公子好生厉害,此事江湖上知之甚少。”严淑贞的眼神中多了一份赞许道:“没错,这江西孙家跟昆仑派是有姻亲关系的。那些年间,昆仑派发展极快,就是因为背后有江西孙家源源不断的财政支持。”

  “原来如此,难怪这些年昆仑派也一落千丈”周青青说道:“原来是财神爷没了。”

  在江湖上,每个名门大派的运作都是一件极其复杂之事。无论是门派建设,参加各种江湖门派活动,或者打点朝廷和江湖关系都是花钱的事儿。别的不说,就算是如今江湖公认最大的两个帮派少林和丐帮,负责日常开销运营的人都是至少百人之众,背后也是有着诸多金主在后面支持。

  “也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老爷揣测,暗花之事是孙家替昆仑派出头。”严淑贞继续说道:“因为这《金玉诀》原本是昆仑派的东西。”

  “原来如此,”周青青点了点头。当年莫千山为了追求玉雕上的突破,遍寻天下各种玉雕名录,无论是偷还是抢,手段可以说无所不用。虽然这《金玉诀》并非值钱之物,但倘若此事传扬出去,对昆仑派当时正在参与江湖群雄逐鹿的名声却是巨大的影响。

  “我估计,昆仑派也是吃了暗亏但是又不能声张,所以才找孙家出暗花来买你师父的人头。”张宿戈说完,又转头问严淑贞:“李当家不是当时接了暗花么,怎么又……”

  “因为三万两银子固然诱人,但哪有如今镖局的玉石生意诱人。”严淑贞笑了笑说道:“妹妹说的不错,莫前辈的本事,何止万金。当时就是在莫先生的建议之下,镖局开始涉足玉石生意,并通过几年的积累,在昆山玉这一事上一飞冲天。”严淑贞的意思很明白,李长瑞拿了钱却不办事,跟莫千山勾搭在了一起。  “不过,这笔富贵还是次要的原因,”温八方突然插嘴道:”兄弟可曾记得,当时家兄被困昆仑派的时候,家父曾请过一个江湖高人作为调停。”

  “莫千山?”张宿戈已经知道了答案。前面严淑贞对周青青所说的那番话,原来是这个意思。李长瑞和莫千山之间的关系,看起来远比周青青知道的多。  “那既然如此,这段往事跟眼下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张宿戈偷偷看了周青青两眼,见她果然有些神色恍惚,似乎在思考什么,于是开口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今天的事情张公子也看到了,此时镖局内忧外患之下,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盯着镖局。”严淑贞开始说正题:“说出来不怕公子见笑,维持镖局的生意继续运转,我们已经捉襟见肘。我家老爷的死尚且不明,而如今洪镖头、秦师傅又遇害,加上黄总镖头还失踪了。此时,镖局已经是不堪重负的状态。因此,刚才我跟温总管商量,眼下,对镖局来说也许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广散家产,以求息事宁人。”

  “那日我们给到衙门的那个名册里面,有三分之一的对头不用太担心,又有三分之一的对头可以用钱搞定。”温八方接过话头说道:“只是有最后的大概七八家,要么对方势力错综复杂,要么梁子很深。所以不是那么好调解的。”  温八方把话说道这里,张宿戈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意思。

  “你们是要朝廷方面出面,以你们归还《金玉诀》为条件,跟昆仑派化解干戈。”

  “正是如此。”温八方难得的笑了笑。

  “然后再帮你们趁机查一下昆仑派。”张宿戈没那么好被骗,这一下,温八方笑得更开心了。张宿戈这小子,确实很有意思。

  “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如果公子能允诺,我们镖局一定会替公子多在凉州打点打点。”严淑贞话说得很明白,假定张宿戈凉州府捕快的身份是真。那靠着长虹镖局的财力,别的做不到,让他在凉州府平步青云并不难办,这算得上一个很不错的条件。

  “我没有理由拒绝几位的好意,”张宿戈说道:“不过,我想先仔细调查一下关于洪、秦两位镖头的死先。”

  “这是当然,我已经吩咐镖局严守这几日二人接触过的一切环境,供兄弟调查。”

  “既然如此,那等我先调查一下再商议吧。”

  虽然时间很紧张,但他必须要先断死人的案子,,然后才来看活人。比起洪成的死,秦凯的案子可能会简单一点。

  从长虹镖局的玉石工坊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了。由于要清点玉石账目,此时返程的马车上只有张宿戈跟周青青二人。有过前日的一段风流,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异样。

  “看起来,镖局现在确实压力很大,严夫人跟温总管也联手了。”张宿戈打破了沉寂说道:“而且,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胡长清估计也被他们说动了,准备出山吧。”

  “不一定,此人是真心想要退出江湖,估计没那么容易出山。”周青青道:“据说,胡长清在此是受到释厄神僧的点化,这几年他在这里,也是除了雕刻什么都不干。其实对于玉雕的绘图师来说,有他那样用刀准确的雕刻高手在,就相当是我们这种角色的双手。”

  “哎,洪成的事情。”张宿戈突然提起此事,言语中充满歉意。把自己草率的行为简单跟周青青说了一遍。

  “与你无关,”周青青知道张宿戈想说什么,打断他道:“他已经被盯上了,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有人要他的命,就算没有你这一出,这人也日子不好过。但是,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草图还给我。”

  说完,噗呲的一笑。她知道张宿戈拿她的图纸的目的跟洪成不会一样,不过她还是打算逗逗这个小子,替他缓解一下身上的压力。

  “如果真的那么压抑,直接说就好嘛。”周青青又用她那股子风骚劲对着张宿戈耳朵边哈了一口热气。只不过很快,张宿戈发现这女人竟然是想玩儿真的。  其实刚才周青青说话的时候,他还正在盘算应该如何去查查那个陌生的秦凯。但他没想到,这周青青此时竟然这么大胆,在他回过神来之前,竟然把他的裤子已经解开了。而不光是这样,她那有些冰凉的手,竟然还伸进去,抓住了他的下体。

  这女人怎么回事,明明自己的丈夫才死不久,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来诱惑自己。虽说江湖儿女不重礼法,但是这基本的伦理总是要讲的。张宿戈想推开女人,但没想到周青青却另一只手环保住了他的腰,而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这个女人的手上的本事,可不只是画玉石草稿。

  她的手好像很懂自己喜欢的感觉,其实很多女人就算床笫功夫再高,也不一定真的懂如何去掌握男人的阳物。即使是金玉楼那些日理万“鸡”的姐们儿,也不一定知道应该用什么力道去刺激男人的阳首,而又用什么样的幅度去捋动男人的耻皮,是男人最喜欢的方式。

  但是,周青青很懂,她就像能感受到张宿戈的内心一样,每一下,都正好拿捏在男人最舒服的位置上。

  于是,张宿戈给了女人最直接的回应,本来疲软的下体一下就一柱擎天。他本来就是少壮时期,下体就算不是天赋异禀的“本钱货”,此时也是十分的雄伟,以至于女人施展起来,觉得既滚烫又碍手。

  当然,面对这种碍手的感觉,只需要一个方法就行了。

  也不知道是周青青主动拉开张宿戈的裤子,还是这小子自己偷偷脱掉。反正很快,马车车厢里张宿戈的下体就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而女人正在用自己已经已经温热的双手伺候着男人,她已经不需要用一只手抱着张宿戈,双手一起施为,给了男人更多的刺激。

  工坊的距离并不远,但却好像时间过得很慢。这时候如果有谁足够机警,能意识到车厢内那反常的安静。亦或是足够的多事,想要看看两人是否遇到什么事情而撩起车帘子,那他都会看到这大违人伦的春光一幕。

  但偏偏,那个车夫不敢去看,他并不知道里面发生着什么,只知道两个贵客在里面有事。按镖局的规矩,如果他去打扰他们,那是少不了一顿鞭子。而如果知道自己还在守寡期的二奶奶,正在用双手给一个见面两天的男人套弄下体,那他的脑袋非被人砍下来不可。因此这一辆缓慢行驶的马车,成为张宿戈独特的温柔乡。

  周青青的双手已经从寒冷变得火热,掌心微微冒出的汗水跟张宿戈男人的体液开始慢慢融合。女人似乎很懂男人的经络,不光每一下都恰好的捏到张宿戈的兴奋点,甚至连运动的轨迹,都和少年下体暴起的青筋若合符节。在兰州城,这可是独一档的风情。

  而此时,你会发现女人的接下来动作要更加的过分,她好像是微微张开了嘴,并且她的头正在慢慢往下滴。

  也许,她全身上下,有很多地方,都会比手心火热。也有很多地方,比双手能让男人舒服。如果张宿戈知道,女人的嘴会比双手更能让他满足的时候,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像李长瑞那样,在女人如同让人能灵魂出窍一般的功夫下,不消半柱香就能一泄如注。

  周青青想知道,张宿戈可能也想知道。所以慢慢的,女人的腰弯了下去。  但很快,女人发现她想错了,就在她娇柔的红唇要触碰到男人淫靡的下体的时候,张宿戈突然跟那次一样,穿上裤子撩开车帘下去了。

  “到了,二夫人。”车夫见周青青在座位上发呆,恭敬的提醒了她一声。  而此时,女人微笑着把还带着张宿戈的气味的手伸到鼻子边闻了闻,自言自语到:“好像,我小看这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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