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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之翼】(20-24)
作者:xwolfx
2026/4/4发表于:sis001
字数:25046
第二十章
她进厨房的时候他正在炒鸡蛋。
浴袍松松地搭在身上,头发还湿着,带了点洗完澡的水汽,脸颊透着一种陆铭没有见过的红——不是羞,是那种从里往外散的、被什么盈满了之后溢出来的颜色。
她从背后把手臂绕上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不说话,就这么抱着,实实的,用力的。
陆铭把火关小了一格,手覆上她的手。
“幸福吗,妈?”他没有回头,随口问,声音是低的。
她把脸蹭了蹭他后背,“嗯,”停了一下,又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把锅铲搁下,转过身来,把她揽进怀里,低头看她,“我觉得还会更好。”
她仰着脸看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他叫不出名字的,“会更深,更重,”她轻声说,“对吗?”
“对,”他说,“你怕吗?”
她摇了摇头,微微笑了一下,“不怕。”
两个人安静了片刻,锅里的油还在轻微地嘶响,阳光从厨房的窗斜进来,打在她脸上,把那点颜色照得更暖。
陆铭把她搂紧了一点,“前两天,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等。等太久了,等得快绷断了,但是现在……”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词,“现在反而想通了,不急了。知道你也想,那就够了,等多久都行。”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他捕捉不到方向的认真。
“小铭,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嗯?”
她没有立刻说,先把脸往他颈侧贴了贴,然后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想要隔着什么。你懂吗?不管你触碰我哪里,我想要直接感受到你。”
陆铭愣了半秒。
“所以……”她继续说,“我明天要去预约妇科。让医生帮我查一查,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到时候就可以……”她顿了一下,“就可以随时,不用想那么多了。”
陆铭喉咙里一阵发干。
“那……”他努力把声音稳住,“那个……年龄大了用药有风险的,我知道,不一定要——”
“我不会乱来的,”她打断他,轻轻笑了一下,“医生说能用就用,说不能用咱们再说别的。她会给我查,我听她的。”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你说了算。”
她抬起头,用下巴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胸口,“不是我说了算,是咱们两个人的事,要一起想——”
“妈,”他直视着她,“不管你最后怎么决定,我都行。这件事没有什么你欠我的,是我们俩的事,你觉得怎么舒服我们就怎么做。”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头重新靠在他胸口,轻轻出了口气,“行,先吃饭。”
他把鸡蛋盛出来,两个人坐下来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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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快十点了。
她换了一身碎花连衣裙,是七月份那天穿的那件,无袖,裙摆到膝,腰线正好,没有内搭,从那个角度能看出来。
陆铭扫了一眼,把车钥匙捏紧了一点。
“走吧,”她很从容地说,提起包,“先去商场,再绕去集市。”
开出去没多久,她靠过来,把头轻轻贴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大腿上,一开始是放着,不动,然后指尖开始漫无目的地轻轻划,往上,往上,在裆部边沿停了一下,指甲轻轻一刮。
陆铭盯着前方,“你再这样,我就把车停路边了。”
“练练定力嘛,”她声音懒懒的,带着笑,手继续,“当我没在。”
他伸手,把她裙子往上扯了一把,直接扯到腿根。
本来是想还击,想伸手进去让她也尝尝这个滋味,但他眼角往下一扫—— 车差点跑偏。
他死死地把方向盘扳正,整个人的呼吸乱了一节。
她捂着嘴笑,另一只手把他头往前推了一下,“看路。”
“妈,”他声音发涩,“你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她一脸无辜,“内裤而已。”
那哪里是普通内裤——蕾丝的,镂空的,裆部是空的,什么都没遮住,就那么大方地坐在他旁边,裙子撩在腿根,两条腿微微分开,看得他眼前发花。 “你这是存心的,”他说,声音低,“一大早就存心的。”
“红灯,”她轻描淡写地说。
他踩下刹车,呼吸控制了半天。
“那件,”他盯着前方,“你什么时候买的,我以前从没见过。”
“女人的秘密,”她把裙摆顺了顺,理回去,“好好开车,到了再说。” ---
商场停车楼。
他们一起进去,到了门口她说,“我有几家想自己逛,你去忙你的,一个小时后在中庭碰头。”
他去银行办了件事,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等了,三只大购物袋,眼睛里带着那种买到好东西之后特有的喜悦。
他想看,她把袋子往身后一挡,“先不让看。”
“什么时候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盯着那几个袋子上的牌子看了一眼,字不认识,但那种纸袋的质感和系带的方式,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她勾住他手臂,带他往另一条走廊走。
走到一扇标着“安保服务”的门前,她停下来,敲了两下。
门开了,里面是穿制服的保安。
陆铭站在旁边,看着母亲用他不太见过的那种职业口吻,很礼貌、很周全地说自己看见停车楼上层有可疑的人,想请保安帮忙调一下监控确认安全。对方很配合,把他们让进去,把各层的画面都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陪着送出来。 出了门,陆铭低声说,“好好的停车楼,你突然说这个……”
她侧过脸来,嘴角扬着,压低声音贴近他耳边,“西北角顶层,没有摄像头覆盖,这会儿没人停在那里。”
陆铭脑子里轰了一下。
“我现在,”她声音更低了,指尖轻轻托了一下他下颌,“想坐在你脸上。”
他们几乎是走小跑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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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
那个角落确实没人,光线是室外的,半封闭的,偶尔有远处的车声传过来,但听不真切。
他把后座椅背压下去,车尾变成了一个将将能躺的平面。她已经爬进来了,裙子带起来,那件镂空内裤就在眼前,什么都没有遮住,她已经湿了,那种气息直接扑过来,陆铭的呼吸当场就乱了。
她侧过身,头朝着他腿的方向,一把把他的皮带解了,把他从束缚里放出来,他也顾不上别的,把嘴凑上去——
两个人头对脚,动作是同时的,那种缠绕着的感觉从两个方向同时炸开,她嘴里、他嘴里,她的腰在往他脸上压,他感觉到她在尽力往更深处含,那种同时给予又同时接收的感觉让他脑子里什么都消失了,只剩这一刻、这辆车、这个人。
他把手绕到她后面,一根手指贴上了那里,轻轻地划了一圈,她的身体骤然一紧,腰往下沉,嘴里含着他发出了一个闷哑的、被堵住的声音,那个声音沿着他的皮肤传上来,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探进去。
她腰弓起来,整个人把他脸压实了,腿开始有节律地夹,另一只手攥住他,加快——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到的,他感觉到她涌出来,她感觉到他,那种同时发生的、互相给予的高潮让整辆车都抖了两下,车门边的玻璃上有细密的水汽漫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挪开,转过身来,把脸贴在他胸口,呼吸还很急,头发乱了,眼神里是那种彻底燃尽了之后的满。
陆铭把她抱住,下巴搁在她头顶,仰头深吸一口气。
“妈,”他说,声音非常哑,“你这个人……太厉害了。”
她笑,笑声闷在他胸口,有点气力不足。
“先回家冲洗,”她终于开口,“再去集市,不然……”她停了一下,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坏,“不然你顶着我的东西去买菜,人家要多收你钱的。”
他忍了半天,没忍住,把她抱得更紧,脸埋到了她的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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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了集市。
他们是以儿子和母亲的姿态逛进去的——她挽着他手臂,他提着篮子,这个身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安全、清白,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但只有他知道。
她的手指偶尔从他手臂上滑过去,指尖轻轻一带,就这一下,就能让他颈后起一层细小的颤。她挑蔬菜的时候会侧过脸来用眼神问他,那个眼神和她在车里用的、在厨房里用的是同一双眼睛,但这会儿包在“妈妈挑菜”的日常里,只有他能读出来那底下是什么。
他们试了奶酪,是摊主切下来递过来的小块,她接过去,放进嘴里,嚼了一下,然后侧过脸来看他,“好吃,”她说,把另一块拿起来,轻轻送到他嘴边,“尝一下。”
他张口接了,她指尖贴着他嘴唇撤回来,他感觉到那一丁点皮肤的温度,很轻,一闪而过,但足够了。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没有特别要买什么,也没有特别要去哪里,就是走。 他把篮子提到另一只手,把她挽着的那只手反握过来,十指交扣,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握得稍微紧了一点。
集市深处有一个做猪头肉的摊子,摊主腌得很地道,陆铭停下来,买了一些,顺带把旁边的摊子上的野葱和老姜都各拿了一些,她站在一边,闻了闻那根葱,“今晚做什么?”
“猪蹄,”他说,“炖一下,软了好吃。再做个蘸水,凉拌一个黄瓜,配米饭。”
“哦。”她想了一下,“那要炖多久?”
“两个钟头。”
她点了点头,“那先回去,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刷围栏吗?”
他把篮子接过去,“没事,一起来。”
她靠着他手臂,两个人往出口走,夕阳从集市棚顶的缝隙里斜进来,在地面上打了几道橙色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他的影子里。
陆铭没有刻意去想什么,但走着走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像是从来就这样,从来就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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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做了很久,因为猪蹄要火候。
他在厨房忙,她在旁边剥蒜,偶尔递过来一根葱或者一块老姜,两个人说说停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说今天这里好看、那个摊主称斤不实、回来路上堵了一段。
猪蹄出锅的时候她盛了一小碗蘸水,拿着筷子先尝了一块,眼睛亮了一下,“好吃,”她说,然后夹了一块,往他嘴边递,“你也尝。”
他低头咬掉,嚼了嚼,点头,“火候到了。”
她把那双筷子搁下来,重新拿了一双,把碗端上桌,“快吃,凉了就不好了。”
他们开了一瓶红酒,不贵,是他在集市边上那家小铺子顺手买的,但配这顿饭刚好——猪蹄的油脂,凉拌黄瓜的酸,米饭的热气,一杯酒下去,整个人都暖开了。
她把腿搭在他腿上,很随意地,像是无意的,他把手落在她小腿上,用拇指轻轻压着,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压着。
“吃饱了,”她靠回去,舒了口气,“真的会胖的,每天这样吃。”
“胖一点好,”他说,“太瘦了我担心。”
“担心什么,”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弯着的,“你就是喜欢有肉可以捏。”
“也不是不可以这么说。”
她伸手掐了他一下,他没躲,笑着把她的手攥住,她反手握住,两个人就这么扣着,没有说话,听着外头傍晚的虫鸣,一声一声的,远的,淡的。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低声说,“陆铭。”
“嗯。”
“我今晚想……”她顿了一下,“想让你射在里面。”
陆铭手指收紧了一下。
“就是……”她声音更低了,有点细,有点热,“就想感觉到。”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停了一下,轻声说,“好。”
她抬起头,眼睛里是那种他最近才熟悉的、只属于她放开了之后的眼神,他把她的脸托住,低下去,亲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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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她去医院,他开始刷围栏。
青柳路的夏天热得狠,不到九点就已经是闷的,他脱了上衣,把围栏的旧漆一段一段地磨掉,再刷新的,一遍,两遍,阳光晒着他背脊,汗一道一道地往下淌。
脑子里没什么,就是昨天那些,零零碎碎地飘,她的手指、她的声音、她靠在他肩膀上说那句话时的气息——他把油刷在木头上,用力地推,推了又推,把那些都推进去了,就这么干着,笑意控制不住地挂在嘴角,他自己也觉得傻,但管不住。
中午热到发晕,他开始每隔一会儿就跳一次泳池。
水凉,很好,把身上的热一下子逼走,他抓着池壁喘气,然后爬上来继续刷,刷累了再跳,就这么循环,倒是把进度赶得不错。
下午四点,剩下不多了,他扔下刷子,把气垫床充好扔进水里,整个人仰躺上去,任它漂着,太阳还没下山,但温度缓了一点,他把手臂枕在脑后,眼睛虚着,就这么漂。
他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
只知道突然有什么东西把他整个推翻了。
他喝了口水,扑腾了两下,从水里抬起头——
母亲就站在那里,两手还攥着他刚才躺着的气垫边缘,穿着上班的裙子,但下摆已经湿了,明显是直接走到了水边,她脸上的表情是他最喜欢的那种——得逞了的那种,从骨子里高兴的那种。
“逮着你了,”她说。
“你这……”他把头发上的水拨了拨,“直接跳进来了?”
“我不跳进来怎么逮住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浑不在意,“回来换就是了。”
陆铭把气垫推到一边,游过去,到了她跟前,伸出手,把她往水里带。 她轻轻叫了一声,人已经进来了,水到了腰上,她往他身上一靠,两手搭住他肩膀,仰脸看他。
她衬衫湿透了,完全透明了,他往下看了一眼,又往回收,她顺着他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眼里有一点笑,什么都没说。
他把她抱起来,手臂一个撑背,一个托腿,她顺势把胳膊绕上他颈后,两个人就这么浮在水里,他脚踩着底,她整个人悬在他怀里,水面在腰腹的位置荡着圈。
院子里很安静,外头的声音隔得远,围栏把这里遮得严实,蝉声有一搭没一搭的,有点懒。
他低下头,她仰起脸,嘴唇碰在一起,是那种不急的那种,水在他们周围轻轻地晃。
分开之后她把脸贴在他颈侧,他感觉到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他感觉得出来是什么字。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一点,让她靠着,两个人在水里待着,院子里安静的,太阳开始往西边走,光慢慢地铺在水面上,拉得很长,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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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她坐在泳池边,腿还泡在水里,湿发贴着脸颊,脸上带着一种陆铭从未见过的表情——有点坏,有点自得,像是在等着看他什么反应。
“说实话,”她低着头,声音有些轻,“今天在单位,我去了洗手间三次。”
陆铭没说话,就看着她。
“……自己解决的,”她顿了一下,抬眼瞟他,“因为实在等不急了。” 水里的灯光把她照得莹亮,那种坦白的语气反而比什么都撩人。陆铭喉结动了一下,俯下身去,在她小腹上落了一个吻。
皮肤是热的,带着刚从水里出来的那点温度,他唇在她侧腰慢慢游走,舌尖沿着肚脐边缘绕了一圈,轻轻舔过那个小小的凹陷。
她手指悄悄绕进他的发,把他的脸颊往小腹上贴了贴,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算……补偿吗?”她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轻柔的嘲弄。
陆铭没抬头,在她皮肤上呼气,她轻轻颤了一下。
“算是个开头,妈。”
他往下移,嘴唇贴上内裤外侧的布料,轻轻吸了一口——混着泳池水和她自己的那种味道。她吸了一口气,手指在他发里微微收紧。
陆铭再没耐心等了。
他扯住腰口,内裤被湿布料拖住,不太配合,他有点不耐烦地把她腰抬了一下,她顺势撑住他的肩,配合他把那团湿透的布料扯下来,拖过膝盖,直接扔进水里,溅起一点轻响。
她笑了,“这么急。”
他不答,把她双腿分开,低头,张嘴,把她整个裹进去。
她的腰立刻弓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
他吸、舔、啜,舌尖从每一道褶皱的边缘扫过,她的手压着他的耳朵,用力把自己往他脸上贴——不是指引,是迫不及待。他顺着她的压力,把嘴唇贴在最敏感的那一点,轻轻裹住,舌尖在上面细细地磨。她腰一软,后倾,发出那种从喉咙里压出来的闷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他把两根手指慢慢送进去,寻到那道前壁的纹路,轻轻弯曲。
“——”
她没发出任何完整的字。
身体说话了,比任何字眼都要清晰。
他在那道弧线上施力,嘴唇同时吸紧,她的大腿突然合拢,把他的头死死夹住,腿绷直了,抖着,然后是热浪涌来,他几乎来不及——拼命跟上,把每一滴都接住,喝干净。
她的腿慢慢松开,手从他发里掉下来,放到他耳边轻轻抚摩,气息还没平。 “好了,来。”她轻声说,把他往上拽。
他从水里爬出来,坐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两个人背靠水边,安静了一会儿。
“你哪来那么多……”她侧过头来,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精力。” “因为你,妈。”
她偏头笑了一下,不说话,把头靠在他肩上。
“再这样,我是不是以后出差一天就够了?”她说,“回来一次被你整成这样,多来几回我要废了。”
“那就不出差了。”
“……我看行。”
她沉默了片刻,身子往他腰上贴了贴,空出一只手,伸到他短裤腰口下面,把他握住,从根部慢慢描到顶端,用拇指在前端抹了一圈。
陆铭脑子里一片空白,脖子往后仰。
“先这样,”她低声说,嘴角微弯,“还是等到晚饭后,我加倍还你?” 他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想了想,“我……等。”
“明智。”她把手抽出来,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评价一道菜。
陆铭艰难地把自己拉回来,“晚饭吃什么,妈,我来做。”
“随便,不用太复杂,家常的就行,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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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换了衣服进屋,他去厨房,她说去房间换一下。
陆铭把炉子点上,取出冰箱里的肉糜和葱姜,准备做几个小菜,随手又把米饭蒸上,脑子里转悠着出门采购的食材还剩多少——
然后她从楼梯上下来了。
他背对着,没有立刻看见,是先听到了软底拖鞋踩地板的那种轻响,回头——
他愣了有足足十几秒。
她穿的是他高中时候的一件旧球衣,早就裁短了,只堪堪盖过腰线,他原来的号码印在背上,颜色洗到发白。下面是一条白色的三角内裤,丝滑的料子,剪裁窄得几乎只能遮住该遮的地方,两侧的布料只有两根细带,侧面露出大腿根的轮廓,前面那块半透明的三角形隐约透出一片亮黑的颜色,腰口上方还有一小撮轻软的毛发——
她走进来,在他愣神的时候拉开冰箱看了一眼,若无其事。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锅要糊了。”
陆铭眨了眨眼,机械地把头转回去,锅里什么都没有。他沉默着把葱丢进去,听见油爆出声音,脑后一阵热。
她走到他旁边,弯腰去橱柜里拿东西,球衣的下摆往上翻了一截,把侧腰整个露出来,白内裤的料子绷着,弧线清楚。
他忍住没动。
“嘴巴合上,”她直起腰,侧过头来看他,脸上是认真的神情,“有虫子进去的。”
“妈,你穿我球衣了,”他哑声说,“我没找着的那件。”
“嗯,在你衣柜里翻到的。”她把一盘东西搁在案板上,理所当然地说,“我喜欢穿你的,有你的味道。”
他把火关了,转过身把她拦腰抱住,把脸埋进她颈侧,深吸一口,“你确定要就这么站在厨房里?”
“难道不行?”
“我没办法正常炒菜,妈。”
她低低笑了一下,没有推他,也没有帮他,就这么被他搂着站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他手背,“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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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很简单,一锅红烧排骨,一盘白灼菜心,一碗丝瓜蛋花汤。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瓶冰的啤酒,拍在桌上,“喝不喝?”
“喝。”他接过一瓶开了,给她,她拿着对他轻轻一碰,仰头喝了一大口。 陆铭几乎没怎么动筷,就坐在对面看她吃。
她饿坏了,吃得专心,大概是发现他在看,停下来,瞪他,“你不吃?” “我在看你。”
“……我吃得那么好看?”
“对,妈,你做什么都好看。”
她扭过头,把筷子往他碗里挑了块排骨,“少废话,吃饭。”
他低头吃,嘴角没压住,翘着。
她吃饱了,靠在椅背上歇了一会儿,才撑着下巴看他,“说,今天一个人在家,除了刷围栏,还做了什么?”
“没什么,游泳,睡了一觉,等你。”
“就这样?”
“就这样。”
她低头把啤酒瓶转了转,“我开会的时候,一直在想你,”她随口说,语气和说天气预报一样平,“脑子里老是跑神。”
陆铭把筷子放下,“在想什么?”
她抬起眼皮看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站起来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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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了,两个人去客厅,她随手摁开电视,也不太在意放什么,往沙发角上一靠,把腿搭到他腿上。
他接过来,开始给她按。
从脚踝往上,沿着小腿肚,找到那几处紧绷的地方,拇指压进去,慢慢揉开。她闭着眼,偶尔发一声轻哼,沉进沙发里,一副被伺候惯了的模样。
“妈。”
“嗯。”
“你今天看诊结果怎么样?没跟我说。”
她半睁开眼,瞟了他一眼,“等着呢是吧。”
“等着呢。”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把腿从他腿上拿下来,转过身面对他,整个人往他方向侧过来,认真地看他。
“没有问题,一切都好,”她说,“周五。”
他愣了三秒。
“周五?”
“周五。”她用那种很平静的语气重复,嘴角带着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陆铭呼了一口气,有点失控,伸手把她拉过来,把她搂进怀里,头抵住她额头,“妈,你认真的。”
“认真的。”她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就我们两个。”
他低头亲了她,她仰起脸来接,手从他颈后绕上去,把他往下带了带。 亲了一会儿,她把头歪开,拿手指把他额前的发拨到边上,“我有没有最近跟你说过,我爱你?”
“大概十五分钟没说了,妈。”
“我爱你,”她认真地说,“很爱。”
“只是爱我这个人?”
“……你这混蛋。”
他笑,低下头把她亲了一口,“我爱你,妈,你美得让我不能呼吸了。” “不至于,”她说,“但我还是喜欢听。”
她把手顺着他胸口滑下去,伸进腰口,把他握住,轻轻捏了一下,“你今天绕这么大圈说这些甜话,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他把呼吸压住,“不全是目的,”他说,“不过,好像说到过什么——加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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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把球衣从头顶扯掉。
胸就这么出来了,没有任何铺垫,顶端在灯下透着两点深色,陆铭的喉结一动。
他低头,先从颈侧开始,嘴唇沿锁骨描过去,在胸前的弧线上停下,把她裹进嘴里,轻轻吸,吸住了用舌尖磨那个点,换一边,再换回来,交替着,两只手没有闲着,从侧腰一路往上托。
她把手绕着他的头,偶尔往下压一下,不是催,只是想让他更用力一点。他懂,力道加重,她嘴里就溢出一点什么声音,压着,压不太住。
他嘴唇往下挪,腹部,肚脐,她的腰往下沉了一下,腿微微分开。他把白内裤扯下去,到小腿,她配合地脚一抬,让他把那点料子带走。
他把唇贴上她,长长地舔了一下——她的手指立刻在他发里攥紧。
磨了一会儿,她忽然往旁边推了推他,翻过身,用膝盖撑着沙发把他的短裤往下拉,陆铭抬了一下腰,让她把那点布料剥掉。
然后她把膝盖移到他头两侧,把自己送下来,低头把他含住。
他仰着头,看见她的轮廓压在自己上方,伸手揽住她腰,把她往下拉了拉,把脸埋进去,张嘴接住她。
两个人就这样。
沙发上,灯光是暗的,客厅里电视还亮着,声音被关到很小,几乎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肌肤贴近时那种轻微的、潮湿的声音。
没有急着要结束,也没有谁要催谁。
他慢慢吃她,舌尖在她那条细缝的每一道纹路里游走,偶尔深进去,偶尔退出来绕圈,找到她最紧绷的那一点就轻轻扣住,不用力,就悬在那里磨,让她自己往下贴。
她含着他,舌头绕着顶端旋了一圈,吸住,然后慢慢往下探,把他送进喉咙里,再退出来,节律不快,像在享用什么不舍得一口吃完的东西——他感觉到她的喉口在吞咽,那道收缩沿着他一路挤上来,几乎要让他当场失控。
他把手指伸进她,她腰一沉,含着他发出一声低哑的闷音,他感觉那个声音从嘴唇一直震进腹部。
慢慢地,节奏开始往上走。
不是突然的,是那种渐渐的、无法停止的加速——他的呼吸开始急,她的腰开始微微颤,嘴里的力道越来越重,他的手指在她里面找到那道纹路,轻轻弯了一下,她的腿立刻夹住了他的头,把他死死锁在下面。
他感觉到热浪第一波涌来的时候,她的下腹开始痉挛,大腿绷得笔直,然后是他——被那道收缩裹住,被那双嘴唇扣紧,自己往上顶了一下,再顶—— 他听不清外面的声音了,耳朵里只有她的喘息,和自己的心跳。
然后一切都停了下来,变得很轻,很慢。
她的腿松开,软下去,她侧过身子,把头贴在他大腿上,他感觉到她的气息喷在自己皮肤上,热的,乱的,但是在慢慢平稳。
他把脚伸直,转过身去,把她拉进怀里,背贴着他的胸口,两条手臂从她肋下围过来,把她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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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什么都安静了。
电视里有人说话,说什么他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背紧贴着他,能感觉到她肋骨随着呼吸起伏,皮肤的温度带着刚才的余热,有点黏,有点滑,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才会混出来的气味。
陆铭把头低下来,把鼻尖蹭上她后颈,深吸一口。
她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手指轻轻描着,不是在撩他,就是那种单纯想触摸的动作,像是要确认他还在。他偶尔把手举起来,让她把手背贴上嘴唇,亲一下,再放回去。
他下面又硬了,贴着她的后腰,她感觉到了,轻轻往后蹭了一下,又停住,不是要继续,只是让他知道她感觉到了。
腰部以下是贪欲,腰部以上是什么别的东西,一种陆铭叫不出名字的、安静的、重量很合适的情绪,像是某种他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完整——不是那种事情结束后的发泄式空洞,而是一种真实的、盈满的、不想动的安定。
他把她搂紧了一点。
窗外有车偶尔驶过,远处有谁家的孩子在喊什么,傍晚的光穿过百叶窗斜进来,把他们两个身上打成一格一格的金色,很快,光就会完全消失,天黑下来,只剩客厅里那点暖色的灯光。
他后来想,有些时刻是没有办法用时间来衡量的。
不是一分钟,不是一小时,那个词叫——停在了某个地方,比任何正常的时间都要长,又比任何正常的时间都要短,像是世界把那一段专门抽出来,只留给两个人。他以后见过很多东西,也失去过很多东西,但是那个傍晚,他们两个人在沙发上,那点斜进来的光,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描来描去的触感——他一辈子都没有忘掉。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动了一下,像是醒了,“唔……”
时间又重新流起来。
“很好,妈。”他低声说。
“嗯,”她伸了一下懒腰,肋骨顶了一下他的手臂,“你也很好。”
他把嘴唇贴上她后颈,蹭了蹭,“你是我的女朋友,妈,你知道吗?” “你越来越厚脸皮了,”她说,“你这不要脸的混蛋,把我宠坏了。” “宠坏好。”
“宠坏好?”她侧过头来,挑着眉看他。
“宠坏了你就不想走了,”他说,“我就把你拴住了。”
她扑哧笑了出来,然后收住,不让他听见太多,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描了几下,“小铭。”
“嗯。”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她停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了一点,不是那种说正事的认真,是那种有点难以启齿的认真,“关于周五。”
“说。”
“……你能不能,从今天晚上开始,到周五那天之前,都……忍着?”她很平静地说,语气里带了一点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期待,“不碰我,我也不碰你,我们各自回自己房间睡,手也不动,什么都不做。”
陆铭沉默了两秒,“真的?”
“真的,”她把身子转过来一点,抬眼看他,“我觉得如果你憋到那一天……会不一样。”
“会更……”
“会更疯狂,”她说,语气一下子轻起来,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但是眼睛里是什么别的东西,“我希望那天是我们最好的一次。第一次是只有一次的,我希望你在我里面的那一刻,是你这辈子积攒最多的时候。”
那句话砸下来,陆铭整个人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肉欲,是因为那句话背后的东西——她在想那件事,她在期待那件事,她在提前设计它,像是要把它变成什么珍贵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东西。 他把她搂进去,把脸埋在她发里,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抱着,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最后,他轻声开口。
“好,妈,听你的。”
她的手贴上他后背,拍了拍,轻轻,一下一下,像是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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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陆铭沉默了片刻,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好,妈。听你的。”
她把手贴上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乖,”停了一下,又说,“周五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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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到周四,陆铭活得像是在坐大牢。
不是那种锁起来出不去的牢——比那个更难熬,是随时能摸到、看到、闻到她的那种,但是一动就算犯规的牢。
早晨她出门,他送她到门口,亲一下,只亲一下,然后看着她上车,目送车子拐出青柳路,站在门口的风里,过一会儿才进去。
晚上吃完饭,她坐他旁边看电视,肩挨着肩,他两条手臂就是不知道该放哪里。放在扶手上,太刻意;垂着,又像是在特意远离她。她倒是没说什么,有时候会把脚搭到他腿上,让他给她按,他就按,从脚踝到小腿,力道均匀,不往上。
有一次她睡着了,头慢慢歪下来,靠在他肩上,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她睫毛轻微颤动,呼吸是沉的,那张脸在灯下带着一种白天看不到的柔软。他攥紧自己的手,没动,就这么坐着,到广告结束,节目开始,又换成下一集,等她自己慢慢醒过来,坐直了,揉揉眼睛。
她看了他一眼,有点歉意,“睡着了?”
“刚一会儿,”他声音有点哑,“不早了,你上去睡吧。”
她起身,走到楼梯口,回头,“晚安,小铭。”
“晚安,妈。”
她上去了。他在沙发上又坐了大概二十分钟,才站起来,把灯关掉,上楼,进自己房间,关门。
那四天,他大概往泳池里跳了七八次,游到手臂抬不起来为止。
周三快熬断了的时候,他忍不住问她,“就真的不能提前吗,妈?”
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动,“不能。”
“哪怕……”
“不能,”她把视线放回书上,没有再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周五。” 他呼了一口气,把沙发靠背往后仰,看天花板,“你真的是……”
“我知道,”她翻了一页,语气里带了一点他捕捉不到方向的柔软,“我也很难熬,但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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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他想去刘叔那边请假。
母亲在厨房听到了,拿着咖啡杯过来,把他看了一会儿,“不许。”
“妈——”
“你答应了刘叔,”她把杯子搁在台面上,语气不重,但没有任何转圜的意思,“临时翘班不是你的做事方式,他现在也就你一个人帮忙,你请假他怎么办?”
“我能想到这个,但是——”
“而且,”她继续说,“我今天下午有个会,开完怎么都得七点半以后才能到家,你就算在家等我,也是干等,还不如去上班,时间还过得快一点。” 他磨了磨牙,“你这逻辑……”
“我的逻辑很对,”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神情平静,“去上班,好好做事,晚上回来。”
她说完,伸手把他额前的发拨了一下,很轻,很快,指尖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秒,他感觉到一道小小的电流。
然后她收手,“走了。”
车开出去,他转回厨房,在早餐桌前坐了很长时间,没吃什么,最后扒拉了几口饭,上午全部泡进了泳池里,游到中午才爬出来,连吃饭的欲望都没有,就那么坐在泳池边,让太阳把水分蒸干。
下午提前两小时去了刘叔那边。
该切的切,该摆的摆,该练的练,刘叔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多给了他几样准备工作。陆铭把每一刀都切得极精确,切了大概三小时,脑子一片空白。
那天晚上的后厨他记不清了。
应该没出什么问题,起码菜没有出错过,但是具体什么时候上了哪道菜,他事后一个细节都想不起来。他只记得收班之后几乎是小跑到停车场,摸钥匙的时候手有点抖,钥匙掉了两次,弯腰捡起来的时候嘴里骂了自己一句。
坐进车里,准备发动,看见方向盘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是她的字迹,圆润,工整,“慢慢开,别急,不要超速,平安到家。我在等你。”
他把那张纸拿下来,捏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胀起来,有点痛,又有点温。
她算准了他会想冲出去,所以提前坐出租车绕过来,把这个贴在方向盘上。 他慢慢发动,上了路,没有超速,把油门踩到安全的最高点,一路开回青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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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厨房,把钥匙挂好,他扬声叫,“妈!我回来了!”
“知道了,”她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隔着关着的门,有点闷,“你去洗澡换上那件浴袍,然后在你房间等我,好吗?”
他停了一下,“好。”
那件浴袍是她周日刚带回来的。
沉郁的墨灰色真丝材质,垂感极好,长度恰到好处地遮住大腿根部,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腿部紧实的线条。浴袍后背并没有什么浮夸的刺绣,只在襟口处用暗银色的丝线,绣了一个极小的、几乎不易察觉的篆体字:“骁”。
他当时还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选这个字。
她只是一边替他理着领口,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因为你骨子里透着这股狠劲儿。”
洗完澡,他换上那件触感冰凉的浴袍,随手拉紧了腰带,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坐在床边,在满室氤氲的水汽中,静静地等着。
时间过得极慢,他听得见走廊里的细微动静,她的脚步声,浴室的水声,吹风机的嗡嗡声,然后全部安静下去,剩下一种极安静的什么都没有的安静。 他把手插进浴袍的口袋,摸到那个小小的、方形的盒子,握了一下,松开,再握。
然后,敲门声来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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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无数次想把那一刻用语言复述出来,但是每次都失败。
那些词全部是不够用的,像是沧海一粟。
她站在他门口,头发披下来,没有妆,嘴唇上只有一点极淡的光泽,脸是素的,干净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不是期待,比期待更深,更实,像是已经确定了的什么,只等他来取。
她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长款睡裙,白色的,薄得像是窗纸,里面的轮廓在走廊灯下若隐若现。里面是白色的内衣,蕾丝和缎面各占一半,托出来的弧线干净,高挑,裙摆随她的重心微微飘动,腿上套着白色的过膝丝袜,顶部是一圈精细的蕾丝边,卡在大腿最上端的位置。
她抬起眼睛看他,嘴角微微弯起,“准备好了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伸进口袋,把那个小盒子握出来,然后,他单膝跪了下去。
她愣住了。
“若琳,”他仰头看她,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稳,“我的妈,我最好的朋友,这辈子我唯一放不下的人——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从今往后,我守着你,就只守着你,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在。”
他把盒子打开,把里面那枚戒指取出来,轻轻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右手掌捂住嘴,眼睛在他和她左手之间来回,然后眼泪就下来了,没有任何征兆,顺着脸颊落下来,她把他拉起来,仰脸亲他,嘴唇,脸颊,额头,又回到嘴唇,急的,软的,带着盐的味道。
她把脸贴在他的颈侧,压低声音,说,“我答应你,”停了一下,“永远在你身边,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走到哪里。”
他把她抱起来。
越过她卧室的门槛,把她放到床上,坐到她旁边,低头,在她颈侧,锁骨,肩膀,挨个亲上去,把她的浴袍带子轻轻推开,手覆上去,感觉到蕾丝下面那点热度,隔着布料,慢慢地,把她裹住。
她仰起脸来,“我不想等了,小铭,就是现在。”
他把手指勾进内裤腰口的两侧,往下,慢慢移,布料从她腰骨上滑开,经过大腿,她微微弯膝,让他把那点薄薄的东西全部带走。裆部的布料揭开的瞬间他看见了——那片白已经全部湿透,细小的痕迹拉着线,她等了一整周。
他移到她腿间,双臂撑着,低头,看她的眼睛。
“妈,”他停了一下,“我是第一次。”
她眼眶又红了,没有说话,把手臂绕上他的颈后,把他往下拉了拉。
他低,她抬——
第一下,擦在了边上,没进去,他有点窘,停了一下,她在下面,没有笑他,也没有着急,就是侧过脸来看他,微微点头,把手伸下来,把他握住,引着,“来,慢一点。”
然后他进去了。
他以为自己知道那会是什么感觉,他以为这么多年的想象已经把它磨平了,但是实际都不是那样的。
那种温,那种软,那种把他整个裹住的压力——是有弹性的,是会动的,是每一毫米里都有她的体温的,和他所有想象的都不一样,比任何想象的都要真,都要重。
他没有动,就这么停在那里,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地调整,适应他,他感觉到她的腹部在呼吸。
然后他开始动。
慢慢的,极慢,把退出来的每一毫米都记在脑子里,再送进去,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一件事——她是真实的,这次是真的,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没有任何东西隔在中间,就是他,就是她,就是此刻。
她把他的手抓住,扣进她的手掌里,手指紧紧交握,拉到她头的两侧,两个人的眼睛一直没有移开过。
“妈,”他说,声音太哑,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小铭。”
他低头,把嘴唇落上去,她舌尖迎上来,交缠,呼吸混在一起,她仰着腰往上顶了一下,他的呼吸断了一下,节奏开始往上走,她把腿弯起来,踝骨勾在他后腰,把他往里带。
他想撑,撑不住。
等了太久了,这一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压着他,那些压力在这一刻全部向里涌,他感觉到潮头已经到了,压不住了,他的手指在她手掌里攥死,“妈……我……”
“没事,”她压在他耳边,声音是模糊的、破碎的、但又是清清楚楚的,“来,来找我,你来——”
他砸进去的那一瞬,她也跟着绷紧了,双腿夹住他的腰,把他锁死在里面,他感觉到自己在她身体里的每一次涌动,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把他裹紧,一道道,向内。
然后两个人都停下来了。
他趴在她肩颈里,还没从那个峰顶完全落下来,呼吸是乱的,身体还有余震,她的手在他背上抚摩,一下一下,长而均匀,像是在安抚什么刚刚熄灭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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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撑起来,看她。
她脸上有泪痕,眼尾是红的,但是眼神是平的,里面有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安定,像是什么终于落了地。
“妈,我太快了,对不起,”他低声说,“我想,我本来想让你——” “你在说什么,”她拿手指堵住他嘴,嗔了他一眼,“我也来了,你没感觉到?”
他愣了一下,“真的?”
“你刚才不是在里面吗,”她抬起手,轻轻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这是第一次,后面会越来越好的,你别胡思乱想。”
他低下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以后,只会更好。”
“嗯,”她眼神里有一点细小的、温热的光,“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小铭。我要给你生个baby。”
他把脸埋进她颈侧,“妈,你刚才说……baby?”
她沉默了一下。
他把头抬起来,看她,“你是认真的?”
她没有立刻回答,拿手指把他发拨到边上,看他的眼睛,最后轻声问,“如果……我说认真的——你怎么想?”
他愣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妈,”他声音有点不稳,“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如果你真的愿意,这件事,我们两个——”他停了一下,“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来说,这件事对我有多重要。”
她的眼眶红了,“我一直想要多一个孩子,”她轻声说,“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我希望的那个孩子,是你的。”
他把她搂紧了。
“妈,你去看医生,”他忽然想起什么,“不是为了吃避孕药——”
“不是,”她在他怀里,把他手握住,“是去检查,确认安不安全,能不能再怀孕,”她停了一下,“上周你用手指让我来的那次,我就想要给你生个孩子,小铭。”
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仰头,一时什么都没说出来。
“而且,”她仰着脸,声音变得低了,带着一种他没想到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赤裸,“现在是最好的时候,时间算准了,我现在——”
那句话没说完,但是他听懂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自己在她身体里重新变硬,她感觉到了,眼神从平静里滑出一道裂缝,那道光从里面透出来,不是轻柔的,是灼热的,是积压的,是在说——“来”。
“妈,”他低下头,声音在喉咙最深处,“这次,”他把腰往前送,“我不急了。”
她的背离开床面,往上弓起来,把他迎住,两条手臂绕上他后背,指甲下意识压进他皮肤,“好,”她压在他耳边,“那你来,好好给我……”
他把她按进床垫里,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寻路,是把力气往里送的那种——稳的,深的,有方向的。
她腿绕上他腰,把他锁住,发出的声音不再收着,那些裂缝全开了,灯光把她面孔照得很亮,眼神专注在他的脸上,像是要把他看进去。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她在做什么,也知道那件事如果真的发生,是没有退路的,是再也回不去的——而他一秒都没有犹豫。
窗外是深夜的青柳路,树影压在百叶窗上,室内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和床架在某一个节奏里发出的轻微的声音,慢慢地,慢慢地,往高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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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她的腰一扭,把他顶进去更深了一寸,他感觉到那道收缩从根部一路挤上来,牙关咬住,声音从喉咙最深处压出来。
“妈——太紧了——”
“你就给我狠点,”她把指甲掐进他后背,声音已经不完整了,破碎在呼吸里,“我要感觉到你,使劲——我要你——”
他听话了。
双腿夹紧床沿,腰部发力,把她往下压,床架开始在某个节奏里轻轻作响,皮肤撞着皮肤的声音是实的,是热的,是两个人积压了一整周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往外炸的声音。她把双腿往他腰上绕,脚踝死死扣住,手指拽着他后背往深处带,喉咙里一声一声往上涌,不再压,也不再收,就这么放出来。
“好,就这样,就——啊,小铭——你这个坏东西——妈喜欢——”
他俯下身,把嘴唇压在她颈侧,吸了一口,她的颈部皮肤颤了一下,随即绷紧。他把她的腿搬起来,架到自己肩膀上,俯身往深处顶,每一下都顶到底,磨着里面的那道弧线,感觉到她里面的温度一阵一阵往上升。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然后合上,眉心皱起,下唇被自己咬住,脸扭向一侧,头发散开压在枕头上,发出一声被压扁了的呻吟。
“你喜欢吗,妈,”他低沉开口,喘着,声音在她耳边,“你儿子进来的感觉——”
“喜欢,”她嘶声,几乎是咬出来的,指甲在他背上又压深了一分,“操你妈呀,别停——再深一点——妈快了——”
他把腰沉下去,把力气往里灌,感觉到她的内壁开始轻微痉挛,那道收紧是有节律的,一波一波,从内往外扩,他咬住牙关,自己也在往那个边缘滑,滑了半步,又撑住,等她先到——
她先到了。
身体弓起来,脊背离开床面,双腿绷直,嘴里的声音从低往高撕上去,她一边来一边把他往里扯,像是想把他整个人都压进去,他感觉到热流一道道包裹上来,那种紧、那种热、那种每一毫米都是她的感觉——
他再撑不住了。
把自己整个顶进去,往里磨,叫了她一声,然后是那种空白的,烧光的,喷进她身体里面去的感觉,一道接着一道,停不下来。
他趴下来的时候,膝盖是软的,手臂是抖的。
她在下面,还在喘,眼泪顺着鬓角流进发里,她没有拭去,就让它流,手还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他后背,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好,小铭,好……”
他把脸埋进她颈侧,两个人就这么叠在一起,谁都不动,就听对方的心跳从乱跳慢慢降回来。
很长时间。
“妈,”他轻声开口。
“嗯。”
“我们真的——”
“真的,”她打断他,声音哑的,底下有一点哭腔,“是真的,小铭。” 他把她搂紧。
她把脸转过来,蹭着他脸颊,嘴唇贴上他嘴唇,不是一个完整的吻,是一种很轻的、很慢的、确认性质的触碰,“我爱你,”她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感觉到眼眶里有点热,没说话,把她抱得更紧,脸往她发里蹭了蹭。 ---
不知道睡了多久。
把他从睡梦里惊醒的是重心的移动——她在黑暗里爬起来了,不开灯,只有窗帘透进来的一点极细的光,照出她的轮廓。他看见她跨过来,侧坐到他腰上,把他的下半截从被子里拖出来,用手握住,已经半硬了,她把他在自己那里贴着慢慢抹了几下,他听见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把自己沉下去,一直沉到底。 他哑声,“妈——”
“嗯,”她低头,把手放到他腹上撑着,开始动,是那种慢的、缓的、像在品什么东西的节律,感觉到他一点点在她里面重新撑起来,“睡了一会儿,睡不着了,想要你,”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深夜才有的慵懒,“你不介意吧。” 他把手放到她腰上,感受她起伏的重量,“介意个什么。”
她低下头来看他,借着那点微光,他看见她眼眶是湿的。
“怎么了,妈。”
“没什么,”她继续动,轻轻的,但是眼泪还是落下来了,一滴打在他胸口,“就是在想,我应该早就让你进来的,”她声音细了,带着一种她白天不会有的脆,“让你等了那么多年,那么久,那么苦,你一个人撑着,我……”
“妈,”他握住她手腕。
“我知道,”她把眼泪抹掉,没让他说完,“你要跟我说过去的事过去了对不对,但是我就是……”
“若琳,”他第一次用这个名字叫她,她停了一下,低头,“那些都过去了,”他说,“一天都不要再想。”
她把脸埋下来,把脸颊贴到他颈侧,两个人维持着那个角度,她还是在动,越来越轻,越来越慢,眼泪也慢慢停了,变成一种别的东西——柔软的,灼热的,含着他。
他低头,把她胸前的那个点裹进嘴里,舌尖轻磨,吸住,用牙尖轻轻刮了一下,她腰一软,往下沉了一分,发出一声哑的闷哼,“嗯——那里……”
他两边都照顾到,不急,就是用嘴慢慢地吃,偶尔把整个往里吸,她的节律跟着他嘴里的力道在变,越来越频,呼吸开始碎。
她坐直了,把他拉深,腰开始快起来,双手撑在他腹部,头发因为动作开始零乱,他仰着头看她,那个角度,她的轮廓在窗帘漏进来的微光里,脊背弯着,腰绷着,一上一下,每一下都听得见那种轻微的湿声——
她突然把姿势换了。
从坐改成蹲,双脚踩在他两侧,双手向前撑在他胸口,猛地往下砸—— 那一下又狠又深,他的手反射性地扣住了她腰骨,仰头,从喉咙里逼出一声。
“这样,”她俯下身,嘴贴着他耳朵,把声音压进去,“这样妈才感觉得到你,你知道吗,就要这么深——”
他咬住下唇,把腰往上顶了一下。
她叫出来。
然后就是那种他已经认识了的失控——她的蹲姿开始快速地上下,节律乱了但是力道不减,屁股每次砸下来都是实的,床架发出有节奏的细响,她嘴里的声音全出来了,不再有一个字是完整的,都是气,都是破碎的音节,他把手从她腰骨移到臀部,双手扣住,在她最低点的时候用力往下压——
她的腰突然停住,背弓起来——
然后是那种只有她才会有的,喷发的感觉。
热的,急的,把他的腰腹全部打湿,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地往后仰,脊背绷直,他一只手抢上去撑住她后腰把她固定住,另一只手扣着她腰骨往里顶,感受到那道涌动在他身体里反震——
他也来了,跟着她,一起的,这一次比刚才还要深,还要重,烧的感觉从腰间往四肢蔓延,蔓延到脚趾。
她垮下来,趴在他胸口,两个人的皮肤是黏的,是热的,喘着,一时谁都动不了。
他把手搭在她背上,抬起又放下,“妈,你……刚才喷了好多,”他喘着,“太厉害了。”
她趴在他胸口,没有立刻回答,他感觉到她脸颊轻微动了一下,是在笑。 ---
过了很久,她从他身上滑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床面,沉默了两秒,“床单。”
他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抿着嘴,“换。”
“你别……你别那个表情,”她声音低下来,往他手臂上轻轻打了一下,“这个情况我也……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被你弄得……”
“妈,”他把她下巴抬起来,认认真真地看她,“我喜欢。”
她瞪他,“你——”
“我认真的,”他说,“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你完全失控,这说明你被我弄爽了,我为什么要不高兴,你告诉我?”
她的脸红从耳根烧到脖颈,扭过头去,但是他感觉到她嘴角在动,在往上翘,“你这个坏东西,”她轻声说,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软,“把人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
他把她揽过来,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换床单冲澡,来。”
两个人下床,把那团湿透的床单扯下来,找出新的铺上,他抻着四角,她把褶皱拉平,两个人没说话,就这么把床收拾好,然后他牵着她进了浴室。
他把水温调到她喜欢的那个点,从后面把她往淋浴头下带,让水顺着她后颈流下去,她闭着眼,仰着脸,他低头在她眉心印了一个吻,拿了沐浴露,从肩颈开始,往下,沿着脊背,侧腰,腰腹,一寸寸地,认真地,泡沫在她皮肤上漫开来,他把每一道弧线都过了一遍。
她轻轻笑了一声,“你真的有耐心。”
“就是喜欢摸你,”他认真说,“以前想,不给摸,现在——”
“行了,”她把头靠在他胸口,“我不让你说。”
洗完她给他洗,从背后,手从他肩膀往下推,泡沫在他背上划出弧线,她把脸靠在他后颈,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站了一会儿,手绕到他腰腹,轻轻抱住。 他把手按在她的手背上,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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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床上,她侧躺着,背贴他胸口,灯关着,窗外的树影在微风里轻动。 “妈,我跟你说一件事。”
“说。”
“大四毕业晚宴那天,你穿了那条礼裙,我们看了两部老片,你后来睡着,我帮你盖了毯子才上楼——你记得吗?”
“记得,”她声音轻轻的,“那天我亲了你,然后装没发生。”
“对,”他停了一下,“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海边,”他说,“礁石很多,浪声很重,我们两个坐在一根冲上来的大木头上,在野餐,”他顿了顿,“旁边有四个孩子,在海浪边上跑,有三个女孩,一个男孩,都是我们的,不是觉得是,就是知道,就像看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
她在他怀里静了很久,外面有一阵风,把窗帘吹起一个角,随即落下。 “我当时把那个梦想了很多遍,”陆铭低声说,“那个夏天就是靠那个撑过来的。每次快撑不住了,就把那个梦在脑子里重放一遍,然后就又能等了。” 她把他抱着她的手握住,指节一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开口,“我也做过一个梦,”她说,“国庆节那晚,我们在公园里,那是我主动吻你的第一次真正的吻——”
“记得,”他在她发里蹭了一下,“那一吻我记了很长时间。”
“我那晚回来哭了很久,”她说,“一边哭一边骂自己,骂自己懦弱,骂自己怎么能……骂了很久,才睡着。然后我梦见你进我房间来了,没穿衣服,把我眼泪擦掉,把我抱住,跟我说,'是时候了,若琳,我在这,我永远在这。'然后你就……”她停了一下,“梦里什么都做了,你把我哄着,又把我弄哭了,又把我弄高兴了,最后我在梦里叫起来,把自己叫醒,醒来发现真的在高潮。” 她说到这里,陆铭感觉到她轻轻笑了一下,是那种有点窘又有点温的笑,“那次以后,整个人反而松了很多,但是那时候太蠢了,不知道那个梦是在告诉我什么,如果当时想明白了——”
“若琳,”他打断她。
她停了一下,“嗯。”
“不想那些了,”他说,“那些都是来过的路,走完了就走完了,现在你在我心里。”
她把他的手按到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有轻微的、规律的跳动,“在这里,”她轻声说,“你很早就在这里了,小铭,不是从今晚才开始的。”
他没有回答,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在她额头印了一个吻。
然后他问,“妈,还要吗?”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声音是轻的、软的、带着刚才完全没有的那种松,“你真的是……”她侧过身来,仰起脸,“要,”她说,“但是要轻一点,我都酸了。”
“好,我轻轻的。”
这一次是慢的。
没有什么声音,没有什么急迫,就是两个人,在深夜的黑暗里,贴得很近,动得很轻,有时候她会把脸埋进他颈侧,他就把她抱住,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像是在用身体说一些语言说不清楚的东西,慢慢地往高处走,又慢慢地,一起落下来,落得很软,很稳,什么都放下了。
落下来之后,都不动了,各自枕着对方的手臂,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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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是阳光打醒他的。
金色的,从半开的窗帘缝里斜进来,打在被面上,把那块布料照得暖洋洋的,外头隐约有剪草机的声音,还有哪家孩子的笑声,远的,被夏天的风吹过来,又被风带走。
青柳路的邻居们在拉垃圾桶,在拿快递,在刷牙洗脸,在准备早饭,在想着今天要做什么——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栋房子里昨晚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世界对两个人来说,已经在昨夜彻底变了形状。
陆铭侧过头,看她。
她还睡着,侧脸贴在枕头上,一缕发横在眼尾,睫毛是静的,嘴唇微微开着,呼吸是沉的,均匀的,戒指在手指上,随着手指的弯曲微微移动着,朝阳从斜角照过来,在那个小小的金属面上弹出一点光。
他就这么看着她。
外面的世界照旧,草在被割,鸟在叫,日子继续往前走,什么都没有变,但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不一样了——而他,在这张床上,在这个早晨,看着她的脸,有一种彻底的、安静的确定。
他哪里都不会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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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他侧着身,面对她。
她还睡着,一腿搭在他腿上,发散着,额前有一缕压在眼尾,嘴唇微微开着,呼吸是深的、慢的,脸上有一种她白天绝对不会有的松——不是懈怠,是那种真正放下了的东西,像是某块绷了很久的肌肉终于不再用力。
他就那样看了她很久,从眉毛到眼角的细纹,到唇角那几道浅浅的弧线,到颈侧的轮廓,到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胸口。窗帘透进来的那点光打在被面上,白色的棉布,有她的气味,有他的气味,两种混在一起,是一种他以前从未闻过的气味,以后也不会在别处闻到。
他以为自己昨夜已经把这辈子对她的感情用完了,现在才发现根本没有,或者说,那些根本不是在减少,是在增,是在往深处长。
他不太能描述那种感觉,就只是:她在,他就完整。
早晨的生理需求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慢慢地、小心地把腿从她腿下抽出来,把她轻轻翻到背躺,她动了一下,含糊地叫了他一声,然后又沉回去。
他去了洗手间,回来站在床脚,又看了她一会儿。
她仰躺着,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腿微微分开,没有任何遮掩,就那样在清晨的光里,让他把一切都看清楚——昨晚留下的痕迹还在,微微肿着的唇,腿根那几道轻微的红,还有那片亮黑毛发上残留的、他们两个混在一起的气味。 他知道自己要怎么让她醒来。
他小心地爬上去,从她两腿之间伏下身,先是轻轻地,极慢地,沿着她的外侧一路舔过去,把昨夜留下的那点痕迹一并舔净,尝到那种混合的、浓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味道,他闭了一下眼睛,几乎是贪婪地。
她还没醒,但腰腹微微有了反应,轻轻往上拱了一下。
他把注意力转向那个点,用舌尖轻描,再压,再描,力道从轻往重走,她开始动了,是那种半睡半醒的动,下意识地往他脸上贴,手在被面上抓了一下,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他发,十指扣进去,把他往里压。
“唔……”
他加了力道。
她一下子醒透了,喉咙里的声音变得清晰,手指收紧,腰提起来,他顺势把她双腿往上推,两手扣住她大腿根,整张脸贴上去,大口地吸,舌头深进去搅,感觉到她里面的收缩从细到粗,从稀到密——
她来的时候把他头死死夹住,嘴里说的话拼不出完整的字,就是一声一声往外催,手指在他头发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然后是那道热流涌出来,他把每一滴都接住。
等她腿慢慢松开,他才把脸抬起来,挪到她身边躺下,把她搂进怀里,亲了她嘴唇。
她还没完全缓过来,睫毛扑了两下,看他,“你……”
“早安,妈。”
她把脸往他肩颈上蹭,“我做梦了,”她含糊地说,“梦见有什么东西在……然后就是真的了。”
“嗯,是真的。”
她把他手握住,食指描着他手背,“你哪里来的这么好的技术,”她随口问,语气是那种才醒过来的慵懒,“我是说真的,你是第一次,但是昨晚每一次都……每一次我都来得很彻底。”
陆铭轻轻笑了一下,“妈,你真的想知道?”
“嗯。”
“你不会生气?”
她侧过头来看他,“你说的我就有点想生气了。”
他停了一下,“我以前……收集过一些视频,”他说,选词很小心,“那种,母子的,女的和男的年龄差很大的那种,如果那个女人从某个角度看起来像你,我就留下来。”
她沉默了两秒。
“母子视频,”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不辨喜怒。
“我不是只看,”他解释,“我是在研究,看什么样的节奏、什么样的地方,那些女人反应最强烈,叫得最狠,来得最猛,我把每一个都记下来,然后在脑子里反复练,假设那个女人是你,假设我就在那里——”
“……”她沉默了片刻,“你研究母子视频用来练技术,”她缓缓重述,“然后现在把技术用在我身上。”
“对。”
又是一段沉默。然后她扑哧一声,把脸埋进他肩膀里,肩膀在抖,在笑,“你这个……”她抬起头来,眼里是那种笑出来的亮,“你这个用功的学生……” 他松了一口气,“我有一个视频……最喜欢的那个,”他说,“妈,你想看吗?”
她抬起眼皮,“现在?”
“如果你想看的话。”
她想了一下,“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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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自己房间,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拿了电脑一起带回来。
她已经坐起来,靠着床头,把薄被子搭在腰上,等他。他把电脑架在他们两个中间,自己半卧着,一只手臂绕过她肩膀,她自然地把头靠进来,手搭到他腰上。
“找到了,”他说,“这个我找了很久,上高中那年在一个私人社群里听说过这个视频,后来花了将近三年才找到原始文件,还花了点钱。”
她把头靠近一点,专注地看屏幕。
视频画质不好,开头一段是晃动的镜头,忽明忽暗,像是手持拍摄,调试了好一会儿才把机器稳定下来,固定在某个位置。
场景是一间很普通的卧室,不大,床上铺着一条颜色俗气的格纹被套,床头柜上堆着一些日常杂物,窗帘是那种薄薄的、透光的,把室外的白天漫射进来,光线是柔和的,带点生活气息的。
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探近来调了一下角度,退开,站在床边,朝镜头外招了招手。
她长相很普通,黑色的中长发,圆圆的脸,眼睛不大,皮肤偏黄,腰上有一点岁月留下的宽度,胸是下垂的,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背心,下面是一条洗了很多次颜色变浅了的运动裤,整个人就是那种走在菜市场里不会多看第二眼的中年女人,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然后镜头外走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短裤和一件印着景区logo的文化衫,身板很窄,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宽,是年轻男生那种还没完全张开的窄,脸和那个女人有一点相似,是血缘带出来的那种,眉骨,鼻梁,嘴角的弧度。
他走到她旁边,她一下子靠进去,两人的嘴唇贴上,是一种很自然的、完全不生疏的亲吻,男人的手绕上她后腰,她的手扶上他胸口。
陆若琳轻轻呼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陆铭腰侧的皮肤。
视频里没什么前戏,两个人摸了一会儿就上了床,男人把女人的背心扒开,她的胸平铺在胸口,有一点往两侧塌,奶头是棕色的,偏大,他低头含住,她扶着他头,眼睛往上翻,从喉咙里发出那种很真实的、不加修饰的声音,“……好,就那里……”
陆铭侧眼看了一下母亲。
她的嘴唇微微开着,腰腹部的被子有一个轻微的移动,她意识到他在看,没有挪开视线,只是把手从他腰上移开,手指轻轻压在他大腿上,没有说话。 视频里,男人上了女人,普通的体位,普通的节律,两个人都不算好看,不算年轻,不算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就是有一种什么东西让人挪不开眼——是那种真实的、没有表演痕迹的欲望,是她看他的眼神,是他压着她的姿势,是那种压根不需要遮掩的贪婪。
女人开始叫,声音不大,是那种怕被听见的叫法,但是力道不轻,每一声都是真的,“……好,给我——儿子,妈喜欢——好好来——”
陆若琳把腰压低了一点,靠得更紧了。
男人最后用力往里顶,停住,女人的腿绕上去把他锁住,两个人同时来了,没有什么夸张的叫声,就是那种真实的、身体控制不住了的抖动,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陆铭把视频暂停,“就到这里,”他说,“但是还有最后一段。”
“继续,”她轻声说。
他重新播放,屏幕上,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在摸对方的脸,很轻,很慢,然后站起来,站在床脚,拥抱,男人把她搂在怀里,低头看她,脸上是一种很干净的、不掺任何别的东西的情感。
“妈,我爱你。”
“我也爱你,儿子。”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镜头,女人的声音隔着一点距离传回来,“快去冲个澡,你妹妹下午回来……回来我要做饭,你爸今晚要……”
男人的声音被房间的其他声音盖住了,只剩最后一句隐约听得见:“妈,你觉得这次……”
女人笑了,“希望,你射进去够多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过两周去查……”
然后画面断了,“电量不足”。
陆若琳慢慢地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她没说话,就那么维持着靠在他肩上的姿势,陆铭等着,听见她轻轻吐了一口气。
“我的天,”她说,声音有点哑,“这是……”她停了一下,“这是真的。”
“是真的,”他说,“不是演的。”
“我知道不是演的,”她把手放到腿上,按了按,“演的没有这种感觉,这两个人是……真的在一起,而且,那个孩子,她真的想要——”她停住了,“难以置信,”她低声说,“普通到极点的两个人,就在那间小房间里,什么都不顾,就是——”
“就是想在一起,”陆铭轻声接,“所以吧,妈,我喜欢这个。”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尾,“你怎么找到的这个。”
“高二的时候在一个私人社群里见过有人提起,说有一段真实母子视频,”他说,“我花了差不多三年才找到原文件,最后还是加了一个私人群才弄到,花了一笔钱,但是一点都不亏。”
“三年,”她喃喃重复,“你花了三年找这个。”
“我发现它之后,”他说,“就再也不怎么看别的了,其他那些留着的,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从某个角度长得像你。”
她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她比我们幸运,”她轻声说,“但是也比我们危险,你看她那个处境,老公,女儿,那幺小的房子,那么薄的墙,任何一个疏漏都是——”她没说完,摇了摇头,“她一定是爱到失控了。”
“或者,”陆铭说,“她选了更重要的那件事。”
陆若琳侧过头来看他,停了一会儿,“你是一个……挺危险的人,小铭。” “我知道,”他把她揽紧一点,“好在我那些东西只用来放在脑子里练,一次都没真的让你看见过。”
“哦?”她眯起眼,“你是说,你曾经想过让我看见?”
他轻轻笑了一声,“想过,”他说,“有一段时间觉得,如果我不小心把电脑放在某个你会看见的地方,把那个视频开着……也许就不用再等了。”
她撑起身,把他审视了一下,“但是你没有。”
“没有,”他说,“因为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如果你看完了转头把我扫地出门,那我连最后那点算是我妈的东西都失去了,那时候我没有那个胆。” 她把他脸捧住,认真地看,“你那时候真的觉得我可能会把你赶走?” “我不知道,”他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确认是另一回事,你从来都守着,任何时候都不越界——你是我见过守得最稳的人,妈。”
她放下手,“我以为我守得很好,”她说,语气里有一丝苦涩,“但是我心里有没有,我自己知道,你大学那几年,我偶尔和朋友提到你,说我儿子怎么样,他们都说,你提到他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
“是怎么不一样。”
“说不清楚,就是不一样。”她停了一下,“你说的那段时间,你在读大学,你谈过几个女生,我以为你自己找到路了,我就……我想,也许不用我来做什么,他会找到自己的路,就没再深想。”
“那如果,”陆铭低声问,“那时候,你真的不小心看见了那个视频——你会怎么样?”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有鸟,有风,有邻居在院子里说什么,很远,很轻,隔着窗帘传进来。 “我会把它复制一份,”她最后轻声说,“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她停了一下,“然后等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反复看。”
“然后呢?”
她抬起头来看他,眼神里有一点什么,是他以前没有机会读懂过的东西,“然后……我不知道,”她说,“也许我会在你某一晚喝了点酒的时候,把现实中不敢做但脑子里全是那个视频的事情给实现,”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许还要更久,也许根本没有那个胆,”她把头重新靠回他肩上,“但是有一件事我现在很确定。”
“什么?”
“我们两个,”她说,“不管绕什么路,都会走到这里来的。”
他把她搂进怀里,把下巴压在她头发里。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04_04 2:57:3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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