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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爱之律妻劫 (36-37)作者:寒冰9999

[db:作者] 2026-10-25 05:16 长篇小说 3680 ℃

【绿爱之律妻劫】(36-37)

作者:寒冰9999

2026/10/23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第三十六章

  绾宁慢慢抬起手臂,环住我的颈侧。真丝吊带滑下肩头,奶肉弹跳着贴上我胸膛,柔嫩腰腹在掌下轻轻收缩。

  “蛋糕要掉了。”我贴着她香唇厮磨。

  “掉了你收拾。”绾宁哼唧着喘息,美足踩上我小腿。足心潮湿绵软,十颗圆润脚趾蜷缩着抠进我裤管褶皱,足弓弯出湿淋淋的肉痕。

  “凭什么?”我挑眉。

  “凭我担心你那么久。”说完又主动亲了我一下,只碰到唇边便退开,眼底沾着丝儿俏皮得意,像只偷腥成功的小馋猫。。

  “这阵子你变得不一样了。”她低声抱怨,“虽然上次我们……但睡觉还是离我那么远。”

  “我怕自己说错话。”我坦诚,嗅着她发间的馨香。

  “那你就不说?”

  “嗯。”

  “笨死了。”她轻哼一声,抓住我的手,不容分说地按在自己细腻温热腰侧,“以后都要抱着我睡,不准背着我。”

  “你也不准。”我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牢。

  “我是被你气的。”

  “那现在还气吗?”

  “还有一点。”绾宁反驳,红唇又嘟了起来。

  “怎么消气?”

  绾宁故意板起脸,眼尾却漫开桃色,“你明知道....”

  话音未落,被我腾空抱起。她惊喘着夹紧我的腰,真丝裙堆在腿根,晃荡的玉足踢翻了奶油碟。

  “老公。”她红唇擦过我耳廓, 滚烫吐息裹着蜜桃香撞进耳道,“别把蛋糕碰翻。”

  “你只担心蛋糕?”我坏坏地望进她染上薄雾的眼眸。

  “嗯...还担心沙发...弄湿~”尾音打着旋儿飘。

  “没了?”我故意追问,指尖在她敏感的腰窝处轻轻打转。

  她眼角眉梢的羞意更浓,红唇微启又合,最终只从鼻息里哼出黏腻的气音,媚态横生,“你坏~” 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媚得能绞断人筋骨

  .....

  “啊……老公……噢噢噢……弄得人家好舒服……”

  “老婆~再说一遍。”

  “不说。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喜欢听。”

  “老公,好舒服....我要软了.....喜欢你这样……就是……不要太磨的凶。”

  .....

  很久以后,客厅重新安静。

  绾宁裹着薄毯窝在我怀里,长发凌乱地铺散,几缕湿发黏在潮红脸侧。浅蓝真丝吊带勉强归位,肩带虚虚挂在莹润肩头,锁骨下方还印着几处新鲜的红痕。呼吸带着轻喘,眼睫半阖间泄出水光潋滟的眸光。

  手机在茶几亮了一下。

  冷白的光打破甜腥,屏幕显示黄强发来的消息。

  “许顾问,明日合规会议,资料已经发到邮箱。今晚早点休息。”

  内容正常。

  措辞严谨,称呼得体,没有半分逾矩。

  绾宁看见发送人,眼底流转的娇媚短暂凝住。随后把脸颊更深地埋进我颈窝。

  我同样看见了。

  心底的警惕依旧存在,可我并不想破坏这一刻。

  她沉默的依赖,已经表明态度。

  我愿意相信她。

  “困了吗?

  ”有点。“

  ”回房睡?“

  ”不要,再抱一会儿。“尾音软得黏人,手指也轻轻勾住我的衣角。

  ”敬文。“

  ”嗯?“

  ”以后不准一个人冒险。“绾宁粉腮蹭了蹭我胸口。

  ”不会。“

  ”也不准不接电话。“

  ”一定接。“

  ”每天下班,“她仰起脸,鼻尖几乎蹭到我的下巴,”都要告诉我。“

  ”许律师要求真多。“我故意逗她,捏了捏她挺翘的鼻梁。

  她立刻抬头凶巴巴瞪我,”刚才让你别这样叫。“

  ”老婆要求真多。“

  ”那你答不答应?“纤白指尖威胁似的在我脖颈轻挠。

  ”答应。“我捉住她作乱的手,十指紧扣。

  绾宁满意地哼了声,温软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进我怀里。

  窗外城市灯火明亮。茶几上的手机自动熄屏,黄强的名字也随之消失。

  那一夜,我们美美地相拥入睡....

  翌日下午,苏姐约我在江畔咖啡厅见面。

  她提前到了。

  临窗位置摆着两杯水,旁边还放着原公司董事会的正式邀请函。

  苏姐穿了一袭白色旗袍。

  柔滑的旗袍布料把她风韵有致的身体收得又御又撩人,胸口布料绷着两团圆腻腻的乳肉,领口银边陷进乳沟深处。盘扣斜斜坠到腰际,掐出媚透的腰臀线。开衩处探出一双裹着极薄珍珠灰丝袜的美腿。

  随着我走近,白檀混着体热的暗香飘过来。她交叠的腿微微变换角度,薄透丝袜在旗袍阴影里印透出饱满三角区,大腿内侧软肉挤出绵腻的浪纹。

  发髻挽得低而端正。一枚白玉簪压住浓密黑发,耳边只戴小颗钻石。眉眼从容沉静,冷棕眼影收住眼尾,深红唇色令嘴唇多出几分明媚的艳意。

  我坐下后,她把邀请函推过来。微微倾身压向桌沿,臀浪在柔滑缎面下撑出肉痕。

  ”执行副总裁。董事会一致通过。“

  ”我听说他们昨天还在互相推责任,今天就一致了?“

  ”赵庆峰进去以后,剩下的人只想稳住局面。“苏姐珍珠灰丝袜裹着的足尖轻点着地面。

  ”他们需要一个能恢复市场信心的人。“

  ”对。“苏姐端起咖啡,杯沿印着她唇瓣的湿痕,”你最合适。“

  我翻开邀请函。

  年薪,股权激励和管理权限全都高于过去。董事会还承诺由我牵头重组核心项目团队。

  ”条件不错。“我笑笑说。

  ”只是不错?“

  ”很有诚意。“

  苏姐看着我,凤眼里藏着没有说出口的期待,”回来吧。“

  我合上文件,”我不回去。“

  她眼底那点儿期待慢慢淡了,”因为晟达?“

  ”因为智强。“

  ”你还想继续查黄强。“

  ”对。“

  ”敬文,你已经洗清嫌疑。原公司也愿意补偿。继续留在智强眼皮底下,风险很大。“苏姐点了点杯沿。

  ”赵庆峰只是其中一环。黄强没有受到实质影响。“

  ”那不该由你负责。“

  ”可他盯上的是我家。“

  苏姐低头看着咖啡表面,”绾宁知道你的决定吗?“

  ”昨晚谈过。“

  ”她同意?“

  ”她担心,但没阻止。“

  ”那我也没资格阻止。“她说完沉默许久,手指缓缓抚过邀请函边缘。涂着蓝色猫眼甲油的手指修得整齐,白色旗袍袖口露出一截柔润手腕。

  ”董事会让我一定把你带回去。“她重新抬眼,”我来以前还觉得,你会答应。“

  ”让你失望了。“

  ”有一点。“她没有掩饰,”不过也不意外。你若那么容易回头,便不是陈敬文。“

  ”苏姐...“有的话我没说出口。

  ”别安慰我。“她唇边浮起温和笑意,”我只是替公司遗憾。“

  我们都知道不止公司。

  她把多年的情感揉在工作关系之后。如今我拒绝回去,也等于再次拒绝进入她能保护的范围。

  ”邀请函你留着。“苏姐起身,”董事会那边我会解释。“

  ”你不劝了?“

  ”劝了有用吗?“

  ”没有。“

  ”那还浪费口水做什么。“话落,她拿起包,旗袍沿着腰臀缓缓拉平。珍珠灰丝袜包裹的双腿迈出桌边,银色高跟鞋落地稳健优雅。

  走出两步,她又回头。”敬文。“

  ”嗯?“

  ”别把清白重新丢掉。“

  ”不会。“我笑着看她。”

  “也别伤害真正站在你身边的人。”

  我知道她说的是绾宁,也可能包含她自己,“我记住了。”

  苏姐点头离开。

  白色旗袍消失在咖啡厅门外,连同那缕白檀香。我坐在原位,看着那封邀请函。

  原公司可以让我重新获得高位,晟达与智强却更接近黄强的核心网络。

  这是一次危险选择。也是我不能避开的选择....

  智强集团顶层,黄强同样收到消息。

  周启明站在办公桌前,低声汇报,“陈敬文拒绝原公司的邀请,决定继续驻场。”

  黄强慢慢转动钢笔,“他以为自己留下就能查到东西?”

  “要撤掉他的权限吗?”

  “不要。”

  “继续让他接触项目?”

  “给。”

  周启明有些意外,“给多少?”

  “能看见边缘,碰不到核心。偶尔再留一点有用线索。”

  “您想钓出陆承泽?”

  黄强抬起眼,“陆承泽不会,也不必亲自接触那些资料。他有更干净的渠道。”

  “那为什么还让陈敬文查?”

  “人刚赢过一场,最容易高估自己。”黄强将钢笔放下,“让他继续赢几次。等他相信局面已经改变.....”

  窗外云层重新聚拢,第一场风暴已经过去。

  真正的风暴仍在酝酿。

  陆承泽的私人山庄位于江城北郊。

  导航抵达山脚便失去具体路线,最后一段路由山庄车辆引导。两侧林木浓密,沿途设置三道门岗。每一道不止要核对车牌,还要核对邀请名单和乘车人数。

  第三道门岗甚至检查后备厢。

  绾宁坐在副驾驶,朝窗外看了一会儿,“吃顿饭要经过这么多检查?”

  “承泽说是家里留下的地方。”

  “他家到底做什么?”绾宁眨巴着美眸问。

  “我问过。他不说。”

  “你大学四年都没弄清?”

  “他连父母姓名都很少提。”

  绾宁轻轻皱眉,“这么神秘。那你还敢跟他住一个宿舍?”

  “他替我打过架,也帮过很多人。”

  “打架不代表可靠。”绾宁职业病又犯了。

  我笑了一声,“许律师又开始背景审查了。”

  她转头看我,唇角软软压着笑,“我是替谁担心?”

  我摆出一个“我”的口型,佯装色眯眯看她。

  绾宁今日穿着是一条深石榴红软裙。系带从肩头斜向交叠,剪裁简洁,却把这段曼妙色气的身子映衬得极为醒目。

  交叉系带从锁骨斜斜勒进乳沟,挤出两团颤巍巍的雪腻软肉。裙摆滑到大腿中段,烟黑丝袜裹着的腿肉泛着水润光泽,膝弯处堆起的丝褶透出底下嫩红肌理。

  她坐在车内,双手盖住膝部,露出两条被烟黑丝袜严密包裹的美腿。袜色比纯黑更柔和,细致覆盖腿肤。脚上是一双酒红色漆皮高跟鞋,鞋跟修长,前掌却留有足够空间。丝袜脚趾安静藏在鞋尖,脚心经过一路乘车已经被薄汗蒸腾出雌香。

  绾宁被我看的羞涩偏头,领口豁开的缝隙里透出蕾丝胸罩的花纹,奶尖轮廓在滑溜衣料下顶出两粒硬挺。颈侧散落的发丝黏着薄汗,裙身被这个细微动作带动,裹着臀浪散开。玫瑰金眼影在眼尾漾开媚意,眉梢保持着她平日的清傲,唇色选了偏暗的深红,香唇娇艳而不俗气,白皙脸蛋因此更显撩人气韵。

  车子停在主楼前。

  陆承泽已经站在台阶下。

  依旧还是简单的黑色立领外套,肩背笔直,身边带着一名山庄管家。

  我下车后,他先看了看绾宁,又朝我点头,“气色好多了。”

  “托你的福。”我回以微笑。

  “少来。你老婆照顾得好。”

  绾宁从另一侧下车,裙摆越过车门边缘,蜜桃般的肉臀随起身缓缓离开座椅。烟黑丝袜包住的美腿先后落地,高跟鞋稳稳踩住石板。站直以后轻轻抚平腰侧褶痕,动作自然端庄,柔软身段却在这一举动间展露得格外完整。

  “陆先生。”她微笑,“好久不见。”

  “叫名字便行。”陆承泽让开道路。

  大厅门内立刻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们可算到了。”舒曼踩着高跟鞋快步迎来。

  她比绾宁年轻几岁,身材高挑,容貌嘛...那可算得上极美的。浅栗色长发卷得蓬松,发梢落在胸前,随着步子不断轻摆。

  身上的香奈儿高定短裙采用乳白与金线交织的粗花呢面料,衣料裹着胸前两团摇曳的雪白乳肉,金线在乳尖处勒出微妙凸起。裙摆随着步伐掠过大腿根,超薄的肤色丝袜裹着的腿肉透出底下粉脂色。

  脚上是一双金色尖头高跟鞋,鞋面镶着细小水钻。整体打扮无不透出精心保养后的娇贵感。舒曼走到绾宁面前,鞋尖刚停稳,左手便自然抬起。

  无名指那枚钻戒极其醒目,主钻尺寸夸张,周围镶着一圈碎钻,没有刻意炫耀,可每个动作都让戒指进入视线。

  “许律师,我上回在慈善晚宴的新闻里见过你。”舒曼亲昵地挽住绾宁手臂,领口缝隙里泄出半道雪腻乳沟,“你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绾宁礼貌笑了笑,“陆太太也很漂亮。”

  “叫我舒曼呀。陆太太听着太老了。”

  陆承泽站在旁边,“你本来就是陆太太。”

  舒曼回头瞪他,“要你管。”嘴上听着嫌弃,眼底却满是被宠惯的娇纵。

  陆承泽看不出一点儿生气,反而伸手替她把滑到臂侧的披肩重新搭好,“外面风大,先进去。”

  舒曼抿着红唇笑了一下,转身继续拉着绾宁说话。

  “你这条裙子哪里买的?版型太适合你了。”

  “一个独立设计师做的。”

  “国内的吗?”

  “嗯。”

  “你身材真好,腰这么细,胸和臀又翘挺挺的。普通成衣肯定不好买吧?”

  这番话太过直接。

  绾宁眼底闪过一丝不适,端着礼貌,“偶尔需要改尺寸。”

  舒曼完全没察觉,兴致勃勃地摸出手机,“我认识巴黎一个设计师,做礼服特别厉害。下回介绍给你。他家一套也不贵,基础款才二十多万。”

  “我很少参加需要礼服的场合。”

  “女人买衣服又不一定为了场合。”舒曼轻轻晃动钻戒,“喜欢便买呀。”

  绾宁只笑,没有接话....

  第三十七章

  两人闺蜜似的走进会客厅。

  舒曼很快把话题转到珠宝,限量包和私人旅行。谈起价格自然熟练,也毫不遮掩自己对昂贵物品的喜爱。

  “这个包全球才二十只,承泽找了好久才拿到。”她从沙发边拿起一只黑色手袋,“我本来还想买另一只,可颜色太普通。花几十万买普通款,没意思。”

  绾宁端起茶杯,“自己喜欢最重要。”

  “当然。钱花出去便是让自己开心,不然留着做什么?”

  “也可以投资。”

  “投资交给承泽。”舒曼笑得理所当然,“我负责花。”

  陆承泽从门外经过,正好听见最后一句,回道:“你还挺有分工意识。”

  舒曼娇滴滴朝他伸手,“老公,我那条祖母绿项链什么时候到?”

  “下个月。”

  “不能提前吗?”尾音嗲嗲的。

  “拍卖行还要办手续。”

  “好慢。”

  陆承泽走到她身边,手掌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已经让人催了。”

  舒曼立刻满意,抬脸亲了一下他的脸侧。

  陆承泽眼底的冷峻明显融化。他对妻子的物质欲毫不介意,甚至享受替她满足要求。

  舒曼爱钱,爱珠宝,也爱陆承泽能够给予这一切的力量。

  陆承泽同样清楚。

  他并不需要妻子假装清贫,也不要求她把欲望包装成高尚情趣。两人各取所需,却又真实彼此喜欢。这种关系反而稳定,而且把舒曼爱财的性格无限淡化。

  晚餐安排在山庄后厅。

  长桌上了八道精致餐点。舒曼不断给绾宁介绍酒杯和餐具的来历,也会突然吐槽某家奢侈品牌的新款难看。

  “那个包跟菜篮子似的,还卖三十万。真有人买。”

  绾宁看了看她手边的限量包,“你没有买?”

  “买了。”

  “不是觉得难看?”

  “难看归难看,限量归限量。”

  绾宁忍不住笑,“你的逻辑很完整。”

  “对吧?”舒曼完全不觉得矛盾,“我买回来放着,又不背。”

  陆承泽在桌子另一端开口,“她买东西只看稀不稀有。”

  舒曼拿餐巾丢他,“话多,吃你的。”

  晚餐气氛轻松。

  绾宁虽然与舒曼性格不同,可没有表现出轻视。舒曼虚荣直接,但没有恶意,也不会故意贬低别人。她谈论价格只因生活里充满这些东西,并非要证明谁高谁低。

  饭后,舒曼拉着绾宁去看衣帽间。

  我和陆承泽则走到露台。

  山中夜风很凉,远处看不见城市建筑,只能看见山庄道路两旁低矮灯带。陆承泽点了一支烟,把烟盒递给我。

  “很少抽了。”我摆手拒绝。

  “你以前一天半包。”

  “绾宁不喜欢。”

  他收回烟盒,“嘿!管得挺严!”

  “她不管,是我自己想戒。”

  陆承泽笑了一声,“那你没救。”

  我靠住栏杆,“你叫我来,不只是吃饭吧?”

  “嗯。”

  陆承泽吐出一口烟,目光落向远处山林,“赵庆峰那条线到头了。”

  “贺明安不是供出了海盛和远东?”我追问。

  “供出资金往来,没有供出黄强。”

  “他在保黄强?”

  “他只知道中间联系人。黄强不会直接和他下命令。”

  “联系人是谁?”

  “已经离境。”

  “能抓回来吗?”我心头一紧。

  “可以谈,但价值不高。”他指间的烟在暗色里明明灭灭。

  我皱眉,“什么意思?”

  “他知道钱,不知道局。就算回来,也只能证明智强下面几家公司参与资金腾挪。”

  “还不够?”我疑惑。

  “远远不够。”陆承泽弹去烟灰,“智强每年给江城提供多少税收,你知道吗?”

  我语塞。这数字从未出现在我的关注范围内。

  他报出一个数字。夜风穿过我领口,那串数字沉甸甸地砸下来,远高于我的估计。

  “直接员工加关联企业员工,接近一万人。”陆承泽继续说道,“上下游供应商更多。黄强一旦倒下,不只是一个老板进监狱。银行那边,基金还有园区、地方项目都会像多米诺一样倒去。”

  “所以因为他有钱,便不能动?”一股荒谬的愤怒涌上来。

  “不是不能动,是要准备替代方案。”陆承泽停了一瞬。

  “违法还要考虑替代方案?”

  陆承泽转头看我,“现实就是这样。你把智强连根拔掉,第二天几万人领不到工资,银行出现坏账,几个重点项目停摆。最后谁收拾?”

  “那就让他继续害人?”

  “我没这样说。”

  “可结果没有区别。”我反驳。

  陆承泽的表情在阴影里难以分辨,只把烟按灭,“老陈,你的案子能翻,是因为证据尚算清楚,影响范围可控。黄强不一样。”

  “他背后到底是谁?”

  “....”

  沉默像一道门缓缓合上。风重新动了,但他站在那里。片刻后,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风声,“江城最上面的人,堪堪够格给那个人拿苹果醋。”

  这句话没头没尾,却让我的后颈一紧。

  “名字呢?”

  “别问。”

  “你已经说到这里了。”

  “所以更该停。”

  我盯着他,“你们陆家也怕?”

  陆承泽沉默几秒,随后平静回答,“不是怕,是在算代价。”

  “如果你们硬要拉下黄强呢?”

  “可以。”他的答案不带丝毫犹豫。

  “那为什么不做?”

  “会影响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

  “与你无关。”他语气淡了下去,却比刚才更沉。

  “承泽,我已经被卷进来了。”

  “你只卷进黄强这一层。”他语气冷下去,“再往上,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我只是想保护家人。”

  “那便适可而止。”

  这句话让我胸口发堵,“你让我留下证据,现在又让我停?”

  “我让你洗清自己,不是让你拿命去填别人的局。”他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落得极稳。

  “黄强不会停。”

  “所以我没让你辞掉晟达。”

  我愣了一下。

  陆承泽重新点燃一支烟,夹在指间,“你留在智强,能让他认为自己仍掌握主动。只要他不急着对你们下狠手,我便有空间处理外围。”

  “你早知道我会拒绝原公司?”

  “猜到。”

  “也猜到我会继续查?”

  那张被夜色浸透的脸上,忽然浮起丝笑意:“你那点脾气,大学全宿舍都知道。”

  “那你还叫我适可而止。”

  “查可以。别越过我给你的边界。”

  “边界在哪里?”

  “涉及城东项目,许利债务和你家人的事,可以告诉我。涉及保护伞名单,别继续问,我来处理。”他停顿了一下。

  “至于黄强最后面的那个人……”他缓缓把烟从唇间取下,握在掌心,“把这件事忘了。彻底忘掉。连想都不要想。”

  山风灌过来,我听见自己的呼吸。

  “如果我已经碰到了呢?”

  “不可能碰到。”

  “老陈。”他看着我,“知道太多,不一定能救人。更多情况只会让你连退路都没有。”

  “粉身碎骨?”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比那更彻底....痕迹都不会留。”

  夜风吹过露台。

  陆承泽手里的烟烧掉一截,灰烬随风飘零。

  我沉默下来。

  黄强在我眼里已经庞大得难以对抗。

  可在陆承泽所说的网络里,他仍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白手套。庞大的资金、税收与更高层的利益纠缠在一起,任何动作都需要考虑全局。

  我过去相信,只要证据足够,真相便能改变结果。

  如今才明白,证据也有重量。

  能够压垮一名公司副董的证据,未必能撼动一家支撑地方利益的集团。

  “赵庆峰被查,已经是相对好的结果。”陆承泽打破了沉默,“你的声誉恢复,原公司内鬼被拔掉,黄强也受到警告。至少短期内,他不敢公开动你。”

  “暗中呢?”

  “他现在也只敢在暗中。”

  “所以一切没有结束。”

  “本来就没结束。”

  露台门被推开。

  舒曼探出脸,“你们聊完没有?外面这么冷,还抽烟。”

  陆承泽立刻把烟按灭,“快了。”

  “每次都说快了。”她走出来,把一件大衣披到丈夫肩上,“许律师在楼上,我下来找你。”

  她已经换掉高跟鞋,脚上穿着一双镶有珍珠的软底拖鞋。超薄丝袜包裹着修长双腿,圆润足趾藏在鞋面下,走路姿态都带被宠惯后的随意。

  “冷不冷?”陆承泽握住她的手。

  “冷。”舒曼毫不客气地钻进他怀里,“你赔我。”

  “怎么赔?”

  她凑近陆承泽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榨...都吞下...一整晚....”

  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见几个模糊字眼。陆承泽原本沉静的脸出现一点无奈,一手苦涩的揉了揉腰,随后也在她腰侧轻轻拍了一下。

  “客人还在。”

  “那等他们走呀。”

  舒曼的尾音又轻又黏,眼底却毫不掩饰的渴望。她贴着丈夫宽阔胸膛,指尖在他衣襟处慢慢打圈,姿态亲昵,也没有顾忌我仍站在附近。

  陆承泽低声提醒,“收敛一点。”

  “哼~我想你还不行?”

  “行。”

  “那你还聊这么久。”她又靠近说了一句。

  陆承泽眼底无奈情绪明显加深,随即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回房等我。”

  舒曼满意地笑了,转身前还朝我摆摆手,“陈先生,你们慢慢聊,不急。”

  她离开,短裙沿着滑腻臀肉摇曳,晃出肉色涟漪,纤长丝袜腿很快消失在门后。

  我看向陆承泽,“你妻子挺黏你。”

  “被惯坏了。”

  “你惯的。”

  “嗯。”他承认得毫不在意。

  我想起舒曼提到珠宝和奢侈品的神情,也想起她刚才毫无遮掩的亲密需求。

  她对金钱,权势和身体满足都有强烈渴望。

  陆承泽恰好能给她全部。

  这让她的欲望不需要寻找其他出口,也让两人的婚姻显得牢固。

  至少现在如此。

  楼上衣帽间内,绾宁正在看舒曼收藏的礼服。

  一整面玻璃柜摆满包袋,另一侧挂着按照颜色分类的裙装。最里面还有专门存放珠宝的保险柜。

  “这枚戒指好看吗?”舒曼把一枚祖母绿戒指戴到手上。

  “颜色很好。”

  “承泽说太夸张。”

  “确实不适合日常戴。”

  “我又不用日常戴。”舒曼对着镜子转动手腕,“放着也开心。”

  绾宁坐在软椅上,石榴红裙摆铺过腿肉。烟黑丝袜覆盖的双腿端正交叠,高跟鞋经过长久穿着已经让脚掌有些酸软。

  她悄悄把后脚跟退出鞋口一点。

  裹着丝袜的香软玉足得到放松,脚心热潮潮的,细薄汗意已经把袜底贴在足肉上。

  舒曼从镜子里看见,“鞋不舒服?”

  “还好。”

  “脱了呀,这里又没外人。”

  绾宁迟疑一下,最终把两只高跟鞋整齐放到椅边。

  烟黑丝袜包裹的美足踩上厚软地毯。足趾俏皮粉腻,脚心带着暖潮,柔润足掌落下便被绒面托住。她轻轻活动脚腕,眉眼也松开一点。

  舒曼坐到她旁边,“你在外面一直这么端着,不累吗?”

  “习惯了。”

  “我可受不了。”舒曼把腿随意搭到矮凳上,“想穿什么便穿,想买什么便买,想骂谁也不用忍。”

  “因为有人替你兜底。”

  “对呀。”她笑得坦然,“承泽能兜底,我为什么不用?”

  绾宁看着她,“如果有一天,他不能呢?”

  舒曼根本没有犹豫,“那便换我陪他。”

  “你不是只喜欢他的钱?”

  “谁说的?我喜欢钱,也喜欢他。”她抬起戴满珠宝的手,“不冲突呀。”

  绾宁停止继续追问。

  舒曼忽然凑近,“你和陈先生最近是不是吵过架?”

  “为什么这样问?”

  “你们吃饭很客气。”

  “夫妻之间也要有礼貌。”

  “不是那个意思。”舒曼托着脸,“你总在看他,他也总在看你,我一瞄向你们,你们又马上相互躲开。肯定有事。”

  绾宁低头整理裙摆,“已经和好了。”

  “那就好。”舒曼伸手碰了一下她无名指的婚戒,“男人有钱有权会变坏,没钱没权也会自卑。都麻烦。”

  这句话直白,却恰好戳中绾宁深处心事。

  “陆承泽不会变?”

  “会不会都无所谓。”舒曼看向门口,唇边笑意很笃定,“我抓得住他。”

  “这么有信心?”

  “当然。”舒曼没有说明信心来自哪里。

  她漂亮,年轻,懂得取悦丈夫,也从不掩饰自己的需求。陆承泽在外冷峻沉稳,回到她身边却几乎有求必应。

  这种关系里,她相信自己永远占据优势。

  山庄晚宴结束已近深夜。

  陆承泽亲自送我们到车边。

  临上车前,他递给我一只小型加密设备,“只用来联系我。别接入公司电脑。”

  “里面有资料?”

  “没有。需要传递东西,先发编号。”

  “连绾宁也不能看?”

  陆承泽看了她一眼,“你们夫妻自己决定。但设备离开视线就要关机。”

  绾宁毫不介意,只轻声说道:“谢谢你帮敬文。”

  “不用谢。”陆承泽朝我努了努嘴,“看好他,别让他再冒雨乱跑。”

  “我会。”

  回程车上,绾宁靠着座椅,看向窗外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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